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暫居地

關燈
第五十八章

兩個人在積雪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近三四個小時終於到了莫魯斯說的那片山洞。

山洞由於地勢不高的緣故,幾乎只露出了最上面的頂,要不是莫魯斯比較熟悉這片地方,恐怕就要直接錯過了。

陸慷看著眼前幾乎被積雪沒頂的臨時居住點,抽了抽嘴角,真的是,非常大的工程啊。

冬季的白天向來短暫,兩個人抓緊時間清除雪堆,因為身邊沒有多少工具,兩個人只能徒手找現成的木棍這類東西來輔助。

山洞大約有一米六七左右的高度,雖然被外面的積雪幾乎蓋住,但是清掃開來後卻驚喜地發現山洞裏面其實並沒有堆積起太多的積雪,可能是山洞背風的緣故,積雪並沒有因為大風的吹刮而湧進山洞,只是在山洞的表面堆積起來一堵雪墻。

莫魯斯堆放在山洞內側的獸皮也沒有兩人想象中那樣因為積雪而變得潮濕,盡管幹冷,但是勉強還能一用,只要生起火來,烤暖了一樣能穿能保暖。

兩人把山洞地面上的雪清掃了一遍,便開始準備生火,在野外尤其在冬季,缺少火才是最最致命的。

外面能夠用上的生火東西實在太少,大多都被積雪打濕了,即使幹雪落在上面,抖幹凈了勉強可以作為之後添加的柴火,但是要依靠這些燃起火來,光靠燃草根本做不到,莫魯斯只好拿出之前為了以防萬一而隨身攜帶的蓬草。

蓬草燃起的濃煙使得整個山洞裏都是灰黑色的氣體,嗆得兩個人都耐不住跑了出來,過了半會兒,一些窩在山洞裏過冬冬眠的蛇蠍老鼠都跑了出來,被莫魯斯眼明手快地一個個敲懵了。

“哇哦意外之喜。”陸慷笑著說道,臉上都是被煙熏出來的黑色痕跡。

莫魯斯看著陸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伸手抹去了陸慷臉色的臟漬,才發現自己手上也不幹凈,反而倒是把陸慷臉上擦得更像是一個大花貓了。

陸慷不在意地用稍微幹凈點的手背抹了把臉,看了眼滿是黑煙的洞穴問道,“我們還進去麽?”

莫魯斯頓了頓,手裏拿著幾根木棍沖了進去,迅速添進火架裏頭,又沖了出來,輕籲了一口氣,說道,“等蓬草燒幹凈了,煙灰自然會減少,等到沒煙了再進去吧。”莫魯斯說完看了眼天色,“應該在天黑之前來得及吧。”

莫魯斯摸出之前在山洞裏找到的臨時儲備幹糧,掰了一塊肉幹遞給陸慷,“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過東西吧?”

陸慷接了過來嚼了幾口,風幹的肉幹很柴,也沒什麽味道,陸慷咽了下去,又捧起一把雪含進嘴裏,凍得一個哆嗦,勉強嘗到了一些水。

莫魯斯眼裏閃過一絲懊惱,他居然忘記了把石屋裏兩個大水缸裏的水帶出來。

陸慷註意到莫魯斯的視線,看出莫魯斯在想什麽,哈哈一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石屋裏的水就算帶著也帶不了多少,何況外面的氣溫很快就會把水凍住,沒用的。”

“等夜深了我去把暫放在伊達那邊的東西拿回來就好多了,我們可以煮雪水喝。”莫魯斯抿起嘴唇說道。

“好。”陸慷點點頭。

另一邊達爾斯部落的部落門口,之前跟隨莫魯斯和陸慷一起外出打獵的二十幾號人浩浩蕩蕩地扛著那條十幾米的大蛇回來了。

“什麽?莫魯斯和陸慷離開了?!”乍一聽到這個消息,隊伍裏的人炸開了鍋,忙詢問道,“怎麽回事?!”

部落裏的人簡單解釋了一下,隊伍裏大部分人一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難怪大雪下了那麽久。”

“是啊是啊,而且陸慷還會那麽稀奇古怪的攻擊方法,太可怕了。”

“沒錯沒錯,我看他啊,大概遠遠地就能把人給殺了,你看到沒,那東西直接都刺入了那條大蛇的身體!”

“太可怕了……”

“你們難道沒看到陸慷是在幫助我們嗎?就算他的攻擊方式稀奇古怪,那也是用在獵物身上的!”

“沒有陸慷,你們能這麽輕松把大型森蚺殺了麽?”有人質疑道,“能現在毫發無損地回來麽?”

“我們應該把他們找回來!”

“你們是瘋了麽?!要把那個災星接回來?!”立馬,人群裏不同的聲音躥了出來,一時間氣氛緊繃起來。

莽默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躁動,扯了扯嘴角轉身離開。

“看起來有一群人還不是那麽不可救藥。”莽默回來對伊達說道。

伊達疑惑地看了過去,“什麽意思?”

“之前跟著莫魯斯他們出去打獵的獵手們回來了,相信陸慷的人也有一小半。”莽默解釋道。

“才一小半……”伊達撇撇嘴。

“伊達,你要明白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陸慷只是一個陌生人,而麗薩卻是最接近大祭司的人。”莽默無奈地看著伊達,“但是至少並不是所有人都聽信了麗薩的一面之詞,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你覺得莫魯斯和陸慷會重新回到部落麽?”伊達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小腿,傷口處有了莫魯斯的草藥,加上之後被莽默強制起來的靜養,恢覆得很快。

莽默微微搖了搖頭,以莫魯斯的性格,絕不會再回來了,至於陸慷,莽默並不了解,但是恐怕會跟隨莫魯斯吧。

這個回答和伊達心裏的答案差不多,他抿了抿嘴,看向莽默,“我想和他們在一起。”

“我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了。”

莽默沈默了下來,過了許久開口道,“現在是冬季,離開部落離開這間房屋,野外的生存條件惡劣得難以想象,你能夠堅持下去嗎?”

“我知道,我並不是沒有在冬季外出打獵過,記得麽?”伊達說道,對於冬季的殘酷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朋友被趕出部落,在那樣的環境下艱難求生,而他卻待在屋子裏,就有種似乎拋棄了同伴的惡心感。

伊達重覆道,他低垂著頭,握緊了拳頭,“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逃兵。”

“你不是一個逃兵。”莽默覆上伊達的拳頭,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如果我們過去能夠改善莫魯斯和陸慷的情況的話……”

“當然可以。”伊達絲毫沒有猶豫地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