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新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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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安撫好了那邊的伊達，莽默迅速和莫魯斯他們會合。
隨著救出的幸存者越來越多，救援開展起來也越來越順利，就當一切似乎都往順利的方向發展的時候，莫魯斯他們突然挖到了一處塌陷的屋子。
那一處的雪格外稀疏脆弱，一捅下去，便零落松散了不少，莫魯斯和陸慷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之前兩人心裏估測的最壞情況出現了。
“這裏有情況！”莫魯斯喊了一聲，召來了其他剛救出的部落人。
“啊這是烏卡的房子！”人群中有人眼尖地認了出來，叫道。
“被積雪壓塌了啊……”
“所有人加快速度，註意手下動作，小心不要傷到裏面的人。”莫魯斯沈聲說道。
房屋坍塌得非常徹底，看斷裂的痕跡和上面的雪痕，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也許早在大雪持續的第二天，烏卡一家就已經被大雪和房屋壓在了底下。
盡管如此，一行人還是沒有放棄救援，在這樣寒冷的大環境下，沒有人說寒冷，也沒有人在一邊躲懶，他們同族的同胞都在大雪之下等著他們的救援，他們就是那些被埋在雪下的人的希望。
烏卡和他的附屬被挖了出來，兩張年輕的面孔被凍得青白，渾身僵硬得仿佛是一根人形冰棍，兩人身上的獸皮怪異地在兩人身體之間堆隆起來，莫魯斯伸手掰開已經凍成塊似的獸皮，獸皮之下，是一具幼小的孩童屍體。
這是他們到目前為止挖到的第一戶遇難族人，所有人都沈默下來，先前救援和被救的喜悅被沖淡，陰郁和悲傷在還未完全放晴的天空中盤旋。
陸慷閉上眼沒有再去看那一家三口，莫魯斯把烏卡一家裹起來放置到一邊，低啞著聲音說道，“我們繼續。”
隨著救援的時間逐漸拉長，之後被挖掘出來的數量裏，屍體占的比例越來越多，最後，兩百二十一人的部落，在這場大雪後存活下來的只剩下了一百八十六人。
二十五個同胞死去，當天，大祭司便為這二十五具屍體唱誦了送魂歌，二十五具火架燃起熊熊大火，照得一片天空火光跳躍。
“我們盡力了。”陸慷低聲安撫著莫魯斯，莫魯斯拳頭緊握，抿著唇垂著眼的冷峻模樣讓人看得有些心驚。
“這才是開始，”莫魯斯說道，“我們卻已經失去了二十五個同胞，當這場積雪化開，最嚴峻的考驗降臨時，又該有多少人死去？這場嚴冬過後，達爾斯部落的人數又將驟減……”
陸慷已經意識到了嚴冬的可怕之處，他沒有接口，看著火光跳躍的火架，心裏同樣沒有一點底氣和把握。
族長在這一次的大雪裏也死去了，麗薩哭得臉上滿是冰霜，明明族長的房屋特意喊了莫魯斯來幫忙堆砌的，明明用的是同樣的巨石堆起來的，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老族長是被坍塌下來的巨石活活壓死的，死相比起那些被凍死的族人更加可怖，大祭司閉著眼睛默誦著歌文，聽著麗薩的哭喊，大祭司唱誦完後，開口道，“老族長的死，是獸戰神降下的懲罰。”
“你說什麽？！你怎麽敢這樣說！？”麗薩驚叫著就要撲上來，完全不顧面前站著的是大祭司，是她的老師，麗薩身邊的人緊緊攔住麗薩。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老族長做了什麽。”大祭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是獸戰神的懲罰，她不會看錯，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向來心術不正，總是想著投機取巧的做法，這一次，必定也是她和她的父親做了什麽事情，才惹得獸戰神大怒，降下如此可怕的大雪。
麗薩被大祭司看得渾身一冷，那雙淡得近乎沒有顏色的瞳孔盯著她看，讓她有種自己仿佛被看穿的錯覺。
麗薩繼續哭著她死相慘烈的父親，卻只字不再提先前大祭司說的東西，所有人都被這樣的淒慘氛圍感染，幾乎沒有人註意大祭司說了什麽。
陸慷若有所思地看向麗薩，難道老族長真的做了什麽麽？
陸慷對於那玄之又玄的獸戰神的說法，一直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想想也是，一樣的石屋構造，大雪怎麽可能壓坍族長的石屋呢？族長怎麽可能死成那副可怖的模樣？
族長一死，新族長的選拔便是箭在弦上，不可不發，尤其是在這樣嚴峻又惡劣的嚴冬之下，達爾斯部落的族人急需要一個能領導他們度過這場寒冬的新族長。
“莫魯斯！莫魯斯！莫魯斯！”
“他再適合不過了！”
“今天就是莫魯斯帶著我們從這厚厚的積雪下逃出來的！”
“只有莫魯斯才能擔得上是我們的新族長！”
莫魯斯的呼聲極高，麗薩聽著耳邊一陣高過一陣的呼聲，仿佛沒有人再去在意死去的老族長了，她赤紅著眼睛，一雙緋紅色的瞳孔更是因為赤裸的仇恨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大祭司同樣也滿意莫魯斯來擔任達爾斯部落的新族長，她開口說道，“這是眾望所歸，莫魯斯。”
陸慷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就是一個不經意的功夫，莫魯斯就成了達爾斯部落的新族長了。
陸慷註意到有幾道羨慕嫉妒的視線投向了自己，他抽了抽嘴角，意識到似乎這樣一來，他好像也乘上了東風，變成了族長的附屬了？
莫魯斯面無表情地接下了族長的任命，和其他族人的歡呼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這一天忙碌又漫長，幾經波折，兩個人終於又回到了石屋裏，石屋外的積雪似乎並沒有消退融化多少，莫魯斯從外面搬開門板，先讓陸慷鉆了進去。
石屋裏和石屋外就像是兩個世界，屋外寒冷漆黑一片，屋內卻還帶著石爐燃燒積攢起來的熱氣，藍燈蟲和穎星草發著光亮。
陸慷進了屋才覺得自己到底有多冷，之前在外面仿佛凍得都沒了知覺，被屋內的暖氣一夾裹，陸慷哆嗦著開始往已經熄滅了的石爐裏重新添著燃草和木柴，把火重新打烊起來。
陸慷看莫魯斯自從回來後就一聲不吭，以為他還在因為族長的死、族人的死而沈默，只好做著他最不擅長的安慰，說道，“莫魯斯，我們那兒有一句話，人死不能覆生……”
陸慷突然住了嘴，想起自己後來藏在了莫魯斯儲物箱裏的回魂石，這句話似乎並不適合用在這塊大陸上。
莫魯斯並沒有意識到陸慷停頓的原因，他搖頭說道，“不，陸慷，你沒有註意到大祭司對麗薩說的話嗎？”
“你是指她說老族長是因為獸戰神的懲罰致死的？”陸慷驚訝了一下，他以為那時候只有他這個外來人才有心思去註意那些東西。
“嗯，”莫魯斯點了點頭，說道，“我在搬運老族長屍體的時候就註意到了，老族長被巨石壓著的胸口上有著獸戰神麥克斯的痕跡，大祭司說的是真的。”
“……”陸慷微微張大了嘴。
“老族長究竟做了什麽才讓獸戰神降下如此大的懲戒？甚至連累了另外二十四個族人？”莫魯斯疑惑又難以接受，那是他們的一族之長，怎麽能枉顧全族人的性命，去冒犯觸怒獸戰神？
“聽大祭司說，麗薩更清楚其中緣由？”陸慷遲疑地說道，帶著不確定的口氣，看向莫魯斯。
莫魯斯顯然也聽到了那一句話，他抿起薄唇神情冷峻，冷聲說道，“那個女人惹出來的麻煩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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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救出的幸存者越來越多，救援開展起來也越來越順利，就當一切似乎都往順利的方向發展的時候，莫魯斯他們突然挖到了一處塌陷的屋子。
那一處的雪格外稀疏脆弱，一捅下去，便零落松散了不少，莫魯斯和陸慷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之前兩人心裏估測的最壞情況出現了。
“這裏有情況！”莫魯斯喊了一聲，召來了其他剛救出的部落人。
“啊這是烏卡的房子！”人群中有人眼尖地認了出來，叫道。
“被積雪壓塌了啊……”
“所有人加快速度，註意手下動作，小心不要傷到裏面的人。”莫魯斯沈聲說道。
房屋坍塌得非常徹底，看斷裂的痕跡和上面的雪痕，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也許早在大雪持續的第二天，烏卡一家就已經被大雪和房屋壓在了底下。
盡管如此，一行人還是沒有放棄救援，在這樣寒冷的大環境下，沒有人說寒冷，也沒有人在一邊躲懶，他們同族的同胞都在大雪之下等著他們的救援，他們就是那些被埋在雪下的人的希望。
烏卡和他的附屬被挖了出來，兩張年輕的面孔被凍得青白，渾身僵硬得仿佛是一根人形冰棍，兩人身上的獸皮怪異地在兩人身體之間堆隆起來，莫魯斯伸手掰開已經凍成塊似的獸皮，獸皮之下，是一具幼小的孩童屍體。
這是他們到目前為止挖到的第一戶遇難族人，所有人都沈默下來，先前救援和被救的喜悅被沖淡，陰郁和悲傷在還未完全放晴的天空中盤旋。
陸慷閉上眼沒有再去看那一家三口，莫魯斯把烏卡一家裹起來放置到一邊，低啞著聲音說道，“我們繼續。”
隨著救援的時間逐漸拉長，之後被挖掘出來的數量裏，屍體占的比例越來越多，最後，兩百二十一人的部落，在這場大雪後存活下來的只剩下了一百八十六人。
二十五個同胞死去，當天，大祭司便為這二十五具屍體唱誦了送魂歌，二十五具火架燃起熊熊大火，照得一片天空火光跳躍。
“我們盡力了。”陸慷低聲安撫著莫魯斯，莫魯斯拳頭緊握，抿著唇垂著眼的冷峻模樣讓人看得有些心驚。
“這才是開始，”莫魯斯說道，“我們卻已經失去了二十五個同胞，當這場積雪化開，最嚴峻的考驗降臨時，又該有多少人死去？這場嚴冬過後，達爾斯部落的人數又將驟減……”
陸慷已經意識到了嚴冬的可怕之處，他沒有接口，看著火光跳躍的火架，心裏同樣沒有一點底氣和把握。
族長在這一次的大雪裏也死去了，麗薩哭得臉上滿是冰霜，明明族長的房屋特意喊了莫魯斯來幫忙堆砌的，明明用的是同樣的巨石堆起來的，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老族長是被坍塌下來的巨石活活壓死的，死相比起那些被凍死的族人更加可怖，大祭司閉著眼睛默誦著歌文，聽著麗薩的哭喊，大祭司唱誦完後，開口道，“老族長的死，是獸戰神降下的懲罰。”
“你說什麽？！你怎麽敢這樣說！？”麗薩驚叫著就要撲上來，完全不顧面前站著的是大祭司，是她的老師，麗薩身邊的人緊緊攔住麗薩。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老族長做了什麽。”大祭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是獸戰神的懲罰，她不會看錯，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向來心術不正，總是想著投機取巧的做法，這一次，必定也是她和她的父親做了什麽事情，才惹得獸戰神大怒，降下如此可怕的大雪。
麗薩被大祭司看得渾身一冷，那雙淡得近乎沒有顏色的瞳孔盯著她看，讓她有種自己仿佛被看穿的錯覺。
麗薩繼續哭著她死相慘烈的父親，卻只字不再提先前大祭司說的東西，所有人都被這樣的淒慘氛圍感染，幾乎沒有人註意大祭司說了什麽。
陸慷若有所思地看向麗薩，難道老族長真的做了什麽麽？
陸慷對於那玄之又玄的獸戰神的說法，一直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想想也是，一樣的石屋構造，大雪怎麽可能壓坍族長的石屋呢？族長怎麽可能死成那副可怖的模樣？
族長一死，新族長的選拔便是箭在弦上，不可不發，尤其是在這樣嚴峻又惡劣的嚴冬之下，達爾斯部落的族人急需要一個能領導他們度過這場寒冬的新族長。
“莫魯斯！莫魯斯！莫魯斯！”
“他再適合不過了！”
“今天就是莫魯斯帶著我們從這厚厚的積雪下逃出來的！”
“只有莫魯斯才能擔得上是我們的新族長！”
莫魯斯的呼聲極高，麗薩聽著耳邊一陣高過一陣的呼聲，仿佛沒有人再去在意死去的老族長了，她赤紅著眼睛，一雙緋紅色的瞳孔更是因為赤裸的仇恨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大祭司同樣也滿意莫魯斯來擔任達爾斯部落的新族長，她開口說道，“這是眾望所歸，莫魯斯。”
陸慷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就是一個不經意的功夫，莫魯斯就成了達爾斯部落的新族長了。
陸慷註意到有幾道羨慕嫉妒的視線投向了自己，他抽了抽嘴角，意識到似乎這樣一來，他好像也乘上了東風，變成了族長的附屬了？
莫魯斯面無表情地接下了族長的任命，和其他族人的歡呼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這一天忙碌又漫長，幾經波折，兩個人終於又回到了石屋裏，石屋外的積雪似乎並沒有消退融化多少，莫魯斯從外面搬開門板，先讓陸慷鉆了進去。
石屋裏和石屋外就像是兩個世界，屋外寒冷漆黑一片，屋內卻還帶著石爐燃燒積攢起來的熱氣，藍燈蟲和穎星草發著光亮。
陸慷進了屋才覺得自己到底有多冷，之前在外面仿佛凍得都沒了知覺，被屋內的暖氣一夾裹，陸慷哆嗦著開始往已經熄滅了的石爐裏重新添著燃草和木柴，把火重新打烊起來。
陸慷看莫魯斯自從回來後就一聲不吭，以為他還在因為族長的死、族人的死而沈默，只好做著他最不擅長的安慰，說道，“莫魯斯，我們那兒有一句話，人死不能覆生……”
陸慷突然住了嘴，想起自己後來藏在了莫魯斯儲物箱裏的回魂石，這句話似乎並不適合用在這塊大陸上。
莫魯斯並沒有意識到陸慷停頓的原因，他搖頭說道，“不，陸慷，你沒有註意到大祭司對麗薩說的話嗎？”
“你是指她說老族長是因為獸戰神的懲罰致死的？”陸慷驚訝了一下，他以為那時候只有他這個外來人才有心思去註意那些東西。
“嗯，”莫魯斯點了點頭，說道，“我在搬運老族長屍體的時候就註意到了，老族長被巨石壓著的胸口上有著獸戰神麥克斯的痕跡，大祭司說的是真的。”
“……”陸慷微微張大了嘴。
“老族長究竟做了什麽才讓獸戰神降下如此大的懲戒？甚至連累了另外二十四個族人？”莫魯斯疑惑又難以接受，那是他們的一族之長，怎麽能枉顧全族人的性命，去冒犯觸怒獸戰神？
“聽大祭司說，麗薩更清楚其中緣由？”陸慷遲疑地說道，帶著不確定的口氣，看向莫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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