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衛斯理的窺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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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說來也很奇怪，達爾斯部落並不大，陸慷在這幾天已經重覆遇到了不少面熟的人，偏偏衛斯理一次都沒見到，就像故意躲著他似的。
後來還是在盧娜的葬禮上，陸慷看到了衛斯理。
因為盧娜是在出獵途中為了保護自己的獵手死去的，因此盧娜的葬禮舉辦得很隆重，所有達爾斯部落的族人都來了，圍站在盧娜正被火化的屍骨周圍。
大祭司站在高臺上，嘴裏念唱著有些繁覆的語言，陸慷聽不太懂，這比他們現在說的語言還要古老一些，雖然同出一脈，語系上都有共同點，但是具體唱詞的內容卻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這是陸慷第一次見到大祭司，他甚至分不清大祭司的性別，大祭司整個人都被厚重的獸皮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一張臉全都藏在獸皮的陰影之下。陸慷只能靠露出的那一小截光滑的下巴判斷大祭司的年齡至少不是他想象中那樣的年長。
隨著大祭司的唱詞結束，所有人也都陸陸續續散開了，陸慷輕聲問著莫魯斯，“這是結束了？”
“嗯。”莫魯斯點點頭，他輕輕握了握陸慷的手，示意有情況。
陸慷擡頭，衛斯理正朝他們兩人走了過來。
“莫魯斯，陸慷，好久不見。”衛斯理臉上露出一個憔悴的笑容來，“自從從恩斯克腹地回來，我一直在忙著盧娜的葬禮，整理她的遺物，都沒時間好好和你們見一次面。”
“我們理解，那個，你節哀順變。”陸慷幹咳了一聲，幹巴巴地說道。
“啊，對了，聽說你們後來晚上遇到了蛇群？”衛斯理提起說道。
陸慷頓了頓，扯了扯嘴角說道，“是啊，有夠倒黴的了，莫魯斯說我身上沾了引蛇香才吸引來了那麽多蛇，肯定是我在叢林哪兒不小心蹭上的。”
“引蛇香啊，那東西很少見呢，在叢林裏蹭上也是運氣太差了，還好你們平安回來了。”衛斯理臉上淡淡地笑了笑。
“我也是這樣想的，聽莫魯斯說，這東西只有在南部的庫洛族人才有，沒想到居然能被我蹭上。”陸慷掛著假笑撓了撓頭發。
“下次小心點。”莫魯斯一臉無奈地看了眼陸慷，伸手揉了兩下陸慷的腦袋，看向衛斯理，打斷了對方還打算問下去的節奏，說道，“衛斯理，我和陸慷先走了，你這裏還有很多事情，我們就不打擾了。”
衛斯理幹笑了一聲，沒有想到莫魯斯會這樣直接結束了話題，他面色尷尬地點點頭，只好順著莫魯斯的話說道，“那以後有空再聚，現在都沒辦法招待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陸慷擺擺手，跟著莫魯斯轉身大步離開。
衛斯理看著莫魯斯和陸慷兩人離開的背影，拳頭漸漸握緊。
陸慷眼睛餘光往後瞥去，問道，“伊達把我們遭遇蛇群的事情說出去了？”
“不會，那一天引蛇香出現得那麽蹊蹺，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件事情不同尋常，不會輕舉妄動的。何況伊達不是那麽多嘴的人，莽默更不是。”莫魯斯搖頭，看見正巧迎面走來的伊達和莽默兩人，說道，“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嘿又見面了。”伊達拄著兩根木枝拖著傷腿走過來，“你們見到衛斯理了？他可真是變了太多了。”
陸慷點點頭，衛斯理那副模樣的確和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太不一樣了，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雙眼下的青黑眼圈十分明顯，滿臉胡須都沒有清理過，整個人頹喪得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歲。
“我們遇到蛇群的事情你們有何別人提過嗎？”陸慷開門見山地問道。
“嗯？沒有。怎麽了？有什麽進展了？”伊達好奇地問道。
陸慷笑了笑，“大概是有一點了。”
莽默挑了挑眉，看向莫魯斯，出聲問道，“衛斯理？”
莫魯斯點了點頭。
陸慷為莽默的敏銳吃驚了一瞬，伊達很快也反應過來，說道，“剛才我們就看到衛斯理在和你們聊天。”
陸慷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他看了莫魯斯一眼，看出莫魯斯眼裏隱晦的肯定後，把之前和衛斯理之間的對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衛斯理就這樣把自己暴露出來，不像是一個心思縝密的獵手。”莽默聽完後皺著眉說道。
莫魯斯讚同地點了點頭，“的確，也許他的時間不夠了。”
“什麽時間？”陸慷疑惑地問道。
“再等等，也許再過不久我們就知道了。”莫魯斯說道，像是打啞謎一般。
莽默眼底閃過一絲光，他看向莫魯斯，兩個同樣極其優秀的男人互看了一眼，心裏都清楚對方想的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情，莽默心裏有了底，他攙扶住伊達，對莫魯斯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自己小心。”
“誒？”伊達還沒反應過來，被莽默攙著轉身離開，他好奇地追問著自己的附屬，“是什麽事情？你和莫魯斯兩個人打什麽啞謎呢？”
“這次的冬天是土夏冬，五年一次的大典就要到了。”莽默提醒道。
土夏冬，是這裏達爾斯的紀時說法之一，五年一個輪回，輪到土夏冬的時候，在大祭司預測出來的即將正式入冬前的一個禮拜，恩斯克叢林的五大部落都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進行一場盛大的以物換物的交易活動。
這是一個極其好的機會和其他四大部落進行交流溝通，互相傳遞各部落間的文化。
而且各大部落族人之間的交易都是私下進行的，完全不受族長控制，也不需要進行什麽報備，無論買賣什麽東西都是合法的。也因此，有的人會趁這個機會進行一些不太正規的買賣，這種情況並不常見，但也確實都存在。
因為部落中是不允許族人之間相互廝殺的，一旦被發現，會被族長直接處以極刑，所以有時候，當一個人想要買兇殺人，就會選擇在這土夏冬的大集市裏進行，買方明碼標價，賣方則來搜尋合適的人選。
如果衛斯理真的想要置他們於死地，那麽幾天後的大集市上他們就能見分曉了。
“可是他那麽按捺不住又是為什麽？他明明可以直到買了兇後再……現在引起了我們的註意和警惕，不是反而在增加難度麽？”陸慷聽完莫魯斯的解釋後，反而更加不解。
“他需要確定一些東西。”莫魯斯扯了扯嘴角。
“確定什麽？”陸慷懵了一下，確定引蛇香的事情有沒有被發現？可是莫魯斯不是說了對方肯定明白他會察覺出的麽？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可以問的？
“他打算問，但是被我打斷了。”莫魯斯笑了笑，看出陸慷的茫然，他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在腹地中展現出來的能力足夠讓衛斯理重視了，他想知道的，是你引來蛇群後到我和莽默來接應你們的這一段時間裏，你是如何堅持下去的。他想要借此，來評估你的能力，找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器’。”
陸慷心裏一寒，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招到人的仇視，他與衛斯理並沒有利益沖突吧？
“為什麽？”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也許之後有機會可以問衛斯理。”莫魯斯微微瞇起眼睛，凡是窺覷達爾斯部落未來大祭司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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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很奇怪，達爾斯部落並不大，陸慷在這幾天已經重覆遇到了不少面熟的人，偏偏衛斯理一次都沒見到，就像故意躲著他似的。
後來還是在盧娜的葬禮上，陸慷看到了衛斯理。
因為盧娜是在出獵途中為了保護自己的獵手死去的，因此盧娜的葬禮舉辦得很隆重，所有達爾斯部落的族人都來了，圍站在盧娜正被火化的屍骨周圍。
大祭司站在高臺上，嘴裏念唱著有些繁覆的語言，陸慷聽不太懂，這比他們現在說的語言還要古老一些，雖然同出一脈，語系上都有共同點，但是具體唱詞的內容卻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這是陸慷第一次見到大祭司，他甚至分不清大祭司的性別，大祭司整個人都被厚重的獸皮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一張臉全都藏在獸皮的陰影之下。陸慷只能靠露出的那一小截光滑的下巴判斷大祭司的年齡至少不是他想象中那樣的年長。
隨著大祭司的唱詞結束，所有人也都陸陸續續散開了，陸慷輕聲問著莫魯斯，“這是結束了？”
“嗯。”莫魯斯點點頭，他輕輕握了握陸慷的手，示意有情況。
陸慷擡頭，衛斯理正朝他們兩人走了過來。
“莫魯斯，陸慷，好久不見。”衛斯理臉上露出一個憔悴的笑容來，“自從從恩斯克腹地回來，我一直在忙著盧娜的葬禮，整理她的遺物，都沒時間好好和你們見一次面。”
“我們理解，那個，你節哀順變。”陸慷幹咳了一聲，幹巴巴地說道。
“啊，對了，聽說你們後來晚上遇到了蛇群？”衛斯理提起說道。
陸慷頓了頓，扯了扯嘴角說道，“是啊，有夠倒黴的了，莫魯斯說我身上沾了引蛇香才吸引來了那麽多蛇，肯定是我在叢林哪兒不小心蹭上的。”
“引蛇香啊，那東西很少見呢，在叢林裏蹭上也是運氣太差了，還好你們平安回來了。”衛斯理臉上淡淡地笑了笑。
“我也是這樣想的，聽莫魯斯說，這東西只有在南部的庫洛族人才有，沒想到居然能被我蹭上。”陸慷掛著假笑撓了撓頭發。
“下次小心點。”莫魯斯一臉無奈地看了眼陸慷，伸手揉了兩下陸慷的腦袋，看向衛斯理，打斷了對方還打算問下去的節奏，說道，“衛斯理，我和陸慷先走了，你這裏還有很多事情，我們就不打擾了。”
衛斯理幹笑了一聲，沒有想到莫魯斯會這樣直接結束了話題，他面色尷尬地點點頭，只好順著莫魯斯的話說道，“那以後有空再聚，現在都沒辦法招待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陸慷擺擺手，跟著莫魯斯轉身大步離開。
衛斯理看著莫魯斯和陸慷兩人離開的背影，拳頭漸漸握緊。
陸慷眼睛餘光往後瞥去，問道，“伊達把我們遭遇蛇群的事情說出去了？”
“不會，那一天引蛇香出現得那麽蹊蹺，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件事情不同尋常，不會輕舉妄動的。何況伊達不是那麽多嘴的人，莽默更不是。”莫魯斯搖頭，看見正巧迎面走來的伊達和莽默兩人，說道，“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嘿又見面了。”伊達拄著兩根木枝拖著傷腿走過來，“你們見到衛斯理了？他可真是變了太多了。”
陸慷點點頭，衛斯理那副模樣的確和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太不一樣了，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雙眼下的青黑眼圈十分明顯，滿臉胡須都沒有清理過，整個人頹喪得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歲。
“我們遇到蛇群的事情你們有何別人提過嗎？”陸慷開門見山地問道。
“嗯？沒有。怎麽了？有什麽進展了？”伊達好奇地問道。
陸慷笑了笑，“大概是有一點了。”
莽默挑了挑眉，看向莫魯斯，出聲問道，“衛斯理？”
莫魯斯點了點頭。
陸慷為莽默的敏銳吃驚了一瞬，伊達很快也反應過來，說道，“剛才我們就看到衛斯理在和你們聊天。”
陸慷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他看了莫魯斯一眼，看出莫魯斯眼裏隱晦的肯定後，把之前和衛斯理之間的對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衛斯理就這樣把自己暴露出來，不像是一個心思縝密的獵手。”莽默聽完後皺著眉說道。
莫魯斯讚同地點了點頭，“的確，也許他的時間不夠了。”
“什麽時間？”陸慷疑惑地問道。
“再等等，也許再過不久我們就知道了。”莫魯斯說道，像是打啞謎一般。
莽默眼底閃過一絲光，他看向莫魯斯，兩個同樣極其優秀的男人互看了一眼，心裏都清楚對方想的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情，莽默心裏有了底，他攙扶住伊達，對莫魯斯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自己小心。”
“誒？”伊達還沒反應過來，被莽默攙著轉身離開，他好奇地追問著自己的附屬，“是什麽事情？你和莫魯斯兩個人打什麽啞謎呢？”
“這次的冬天是土夏冬，五年一次的大典就要到了。”莽默提醒道。
土夏冬，是這裏達爾斯的紀時說法之一，五年一個輪回，輪到土夏冬的時候，在大祭司預測出來的即將正式入冬前的一個禮拜，恩斯克叢林的五大部落都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進行一場盛大的以物換物的交易活動。
這是一個極其好的機會和其他四大部落進行交流溝通，互相傳遞各部落間的文化。
而且各大部落族人之間的交易都是私下進行的，完全不受族長控制，也不需要進行什麽報備，無論買賣什麽東西都是合法的。也因此，有的人會趁這個機會進行一些不太正規的買賣，這種情況並不常見，但也確實都存在。
因為部落中是不允許族人之間相互廝殺的，一旦被發現，會被族長直接處以極刑，所以有時候，當一個人想要買兇殺人，就會選擇在這土夏冬的大集市裏進行，買方明碼標價，賣方則來搜尋合適的人選。
如果衛斯理真的想要置他們於死地，那麽幾天後的大集市上他們就能見分曉了。
“可是他那麽按捺不住又是為什麽？他明明可以直到買了兇後再……現在引起了我們的註意和警惕，不是反而在增加難度麽？”陸慷聽完莫魯斯的解釋後，反而更加不解。
“他需要確定一些東西。”莫魯斯扯了扯嘴角。
“確定什麽？”陸慷懵了一下，確定引蛇香的事情有沒有被發現？可是莫魯斯不是說了對方肯定明白他會察覺出的麽？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可以問的？
“他打算問，但是被我打斷了。”莫魯斯笑了笑，看出陸慷的茫然，他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在腹地中展現出來的能力足夠讓衛斯理重視了，他想知道的，是你引來蛇群後到我和莽默來接應你們的這一段時間裏，你是如何堅持下去的。他想要借此，來評估你的能力，找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器’。”
陸慷心裏一寒，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招到人的仇視，他與衛斯理並沒有利益沖突吧？
“為什麽？”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也許之後有機會可以問衛斯理。”莫魯斯微微瞇起眼睛，凡是窺覷達爾斯部落未來大祭司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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