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引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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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陸慷從來就沒聽過“引蛇香”這三個字，更別說他怎麽會知道這東西是怎麽莫名其妙被他沾上了的。
“引蛇香是庫洛族特有的東西，庫洛族從來沒有把引蛇香拿到公開集市裏販賣過，你沒有聽說過也情有可原。”莽默開口說道。
“庫洛族是恩斯克叢林南部的一個部族，引蛇香是他們族內特有的東西，十分珍貴，按理說，你應該沒有機會接觸到才對。”伊達接口說道，他半靠在莽默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前邊走邊說道，“只要小拇指指甲片大小的引蛇香就能聚來周圍百米內的各種蛇類，效果出奇。”
莫魯斯見陸慷沒有再說話，出聲打岔道，“莽默，你等會兒先來我這兒一下，伊達腿上的傷需要草藥，我這裏有一些先拿去應急。”
莽默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謝謝。”
有著莫魯斯、陸慷兩人的一路護航，這一路走出叢林沒有再遇到什麽情況，莽默先把伊達帶回了家，然後從莫魯斯那裏拿來了草藥，為伊達敷上。
伊達看著莽默低垂微斂的眉眼，心裏有些難受，他一直想在莽默面前留下一個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形象，但是卻又不得不靠著莫魯斯的接應來治療腿上的傷。
“我真的很沒用是不是？”伊達吸著鼻子，手放在身側捏緊成拳，低聲問道。
“這一次如果沒有你們及時回來，我甚至都沒有發現這次蛇群的異樣，可是莫魯斯才剛到，就立即發現了。”伊達看見莽默詫異地擡頭看向他，聲音更低。
“莫魯斯的確很厲害，無論是力量還是五感的敏銳程度，都遠甚於尋常獵手，他的捕獵經驗和外出歷練都極其豐富，也許他對引蛇香有著比我們更深入的了解，所以才能那麽及時地發現，這些都是我們缺乏的，你不該拿他當作比較的對象。”莽默說道。
伊達楞了楞，他沒想到莽默會這樣平和地分析莫魯斯的優勢，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是你本來也能做到的，明明你那麽優秀……”他訥訥地閉上了嘴，懊惱自己怎麽就那麽沖動，說了這些話，簡直就像是重新揭開莽默已經結了痂的疤。
空氣一瞬間沈默下來，伊達咬著唇幹巴巴地道著歉，“我不是……”
“沒關系。”莽默打斷了伊達的道歉，“和莫魯斯比起來，我的確還差了不少，當年的比賽我輸得心服口服。”
“你……難道沒想過，就連我這樣的，都能成為獵手，憑什麽自己只能成為一個附屬？你沒有這樣怨恨過嗎？”伊達有些茫然，為什麽莽默可以這樣冷靜？難道他從來沒有恨過莫魯斯麽？
“曾經這樣想過，但是事實已經是我是一個附屬的身份了，我沒辦法改變了，那就不如接受。後來時間久了，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莽默看著伊達，眼裏流露出的溫和讓伊達心頭一跳。
“你覺得這樣也挺好嗎？”伊達微紅著臉輕聲問道。
莽默“嗯”了一聲，露出一個不明顯的微笑，說道，“我很慶幸我遇到了你，伊達，讓我還能保留自己的尊嚴。”
附屬和獵手之間關系確立後，會有一種鏈接契約在兩人之間形成，這種契約並不是平等的，而是以獵手為主導，因此很多附屬最後只能淪落為獵手的性奴，輕賤又毫無價值。
伊達很快明白了莽默的意思，他漲紅了臉，不知道是著急還是氣憤，他開口道，“我不會那樣對你！永遠不會！”
莽默笑起來，“我知道。”
莽默其實一直清楚伊達對自己的那點小情愫，他對著這樣傻傻喜歡著自己的小男孩有著愧疚，正因為他清楚伊達對自己純粹的喜歡，他才決定成為伊達的附屬，他知道對方不會逼他做任何他厭惡的事情，他知道對方一直都是那樣小心翼翼地喜歡著他，他一直在利用伊達對自己的喜歡，而一次又一次地試圖逼讓對方的底線。
在這樣的一味溫柔寵讓裏，莽默不得不坦誠，他似乎也習慣了被伊達無條件地喜歡和讓步，甚至想要對此作出回應。
後來遭遇噬蟲，伊達的果斷和豁開性命讓莽默震驚震撼的同時，第一次認真去打量這個小了他兩歲的獵手，他從沒想過伊達對他的喜歡到了可以無視自己安危的地步。
莽默的掌心覆在伊達的傷口處，溫熱的掌心貼著傷口，暖意順著傷處在伊達的心裏蔓延。他試探地伸出手，握住莽默的雙手，“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莽默微微點頭，看著伊達眼裏的期盼，心裏微微疼痛了一下，“……我也是。”他也許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喜歡是不是真正的喜歡，但是，莽默想，他會喜歡伊達的。
伊達看得出莽默遲疑了一秒，盡管如此，他依舊非常滿足了，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緊緊抱住莽默。莽默輕笑著回摟住伊達。
這一邊兩個人你情我濃地眉來眼去，另一邊，陸慷和莫魯斯兩人卻因為引蛇香的事情神情嚴肅。
“你是想到什麽了麽？”莫魯斯看著陸慷低聲問道，前面路上陸慷一言不發，讓他敏感地覺察到了問題。
陸慷點點頭，“我身上的引蛇香不可能是之前在腹地中接觸到的，不然那時候就應該出現異況了。而出了腹地，我幾乎沒有和其他人有過接觸，除了衛斯理。”正因為之前莫魯斯的提醒和提防，所以陸慷很快就想到了他們幾人分別時，衛斯理特意上前與他擁抱了一下，拍著他肩膀，他當時只當是對方的習慣，現在想想，說不定是為了把引蛇香抹到他身上也說不定？
莫魯斯眉頭皺緊，“衛斯理？”
“只是猜測。”陸慷說道，他並沒有完全切實的證據可以指出衛斯理就是那個在他身上安下引蛇香的人，而且他也完全不明白如果是他，那麽動機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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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慷從來就沒聽過“引蛇香”這三個字，更別說他怎麽會知道這東西是怎麽莫名其妙被他沾上了的。
“引蛇香是庫洛族特有的東西，庫洛族從來沒有把引蛇香拿到公開集市裏販賣過，你沒有聽說過也情有可原。”莽默開口說道。
“庫洛族是恩斯克叢林南部的一個部族，引蛇香是他們族內特有的東西，十分珍貴，按理說，你應該沒有機會接觸到才對。”伊達接口說道，他半靠在莽默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前邊走邊說道，“只要小拇指指甲片大小的引蛇香就能聚來周圍百米內的各種蛇類，效果出奇。”
莫魯斯見陸慷沒有再說話，出聲打岔道，“莽默，你等會兒先來我這兒一下，伊達腿上的傷需要草藥，我這裏有一些先拿去應急。”
莽默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謝謝。”
有著莫魯斯、陸慷兩人的一路護航，這一路走出叢林沒有再遇到什麽情況，莽默先把伊達帶回了家，然後從莫魯斯那裏拿來了草藥，為伊達敷上。
伊達看著莽默低垂微斂的眉眼，心裏有些難受，他一直想在莽默面前留下一個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形象，但是卻又不得不靠著莫魯斯的接應來治療腿上的傷。
“我真的很沒用是不是？”伊達吸著鼻子，手放在身側捏緊成拳，低聲問道。
“這一次如果沒有你們及時回來，我甚至都沒有發現這次蛇群的異樣，可是莫魯斯才剛到，就立即發現了。”伊達看見莽默詫異地擡頭看向他，聲音更低。
“莫魯斯的確很厲害，無論是力量還是五感的敏銳程度，都遠甚於尋常獵手，他的捕獵經驗和外出歷練都極其豐富，也許他對引蛇香有著比我們更深入的了解，所以才能那麽及時地發現，這些都是我們缺乏的，你不該拿他當作比較的對象。”莽默說道。
伊達楞了楞，他沒想到莽默會這樣平和地分析莫魯斯的優勢，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是你本來也能做到的，明明你那麽優秀……”他訥訥地閉上了嘴，懊惱自己怎麽就那麽沖動，說了這些話，簡直就像是重新揭開莽默已經結了痂的疤。
空氣一瞬間沈默下來，伊達咬著唇幹巴巴地道著歉，“我不是……”
“沒關系。”莽默打斷了伊達的道歉，“和莫魯斯比起來，我的確還差了不少，當年的比賽我輸得心服口服。”
“你……難道沒想過，就連我這樣的，都能成為獵手，憑什麽自己只能成為一個附屬？你沒有這樣怨恨過嗎？”伊達有些茫然，為什麽莽默可以這樣冷靜？難道他從來沒有恨過莫魯斯麽？
“曾經這樣想過，但是事實已經是我是一個附屬的身份了，我沒辦法改變了，那就不如接受。後來時間久了，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莽默看著伊達，眼裏流露出的溫和讓伊達心頭一跳。
“你覺得這樣也挺好嗎？”伊達微紅著臉輕聲問道。
莽默“嗯”了一聲，露出一個不明顯的微笑，說道，“我很慶幸我遇到了你，伊達，讓我還能保留自己的尊嚴。”
附屬和獵手之間關系確立後，會有一種鏈接契約在兩人之間形成，這種契約並不是平等的，而是以獵手為主導，因此很多附屬最後只能淪落為獵手的性奴，輕賤又毫無價值。
伊達很快明白了莽默的意思，他漲紅了臉，不知道是著急還是氣憤，他開口道，“我不會那樣對你！永遠不會！”
莽默笑起來，“我知道。”
莽默其實一直清楚伊達對自己的那點小情愫，他對著這樣傻傻喜歡著自己的小男孩有著愧疚，正因為他清楚伊達對自己純粹的喜歡，他才決定成為伊達的附屬，他知道對方不會逼他做任何他厭惡的事情，他知道對方一直都是那樣小心翼翼地喜歡著他，他一直在利用伊達對自己的喜歡，而一次又一次地試圖逼讓對方的底線。
在這樣的一味溫柔寵讓裏，莽默不得不坦誠，他似乎也習慣了被伊達無條件地喜歡和讓步，甚至想要對此作出回應。
後來遭遇噬蟲，伊達的果斷和豁開性命讓莽默震驚震撼的同時，第一次認真去打量這個小了他兩歲的獵手，他從沒想過伊達對他的喜歡到了可以無視自己安危的地步。
莽默的掌心覆在伊達的傷口處，溫熱的掌心貼著傷口，暖意順著傷處在伊達的心裏蔓延。他試探地伸出手，握住莽默的雙手，“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莽默微微點頭，看著伊達眼裏的期盼，心裏微微疼痛了一下，“……我也是。”他也許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喜歡是不是真正的喜歡，但是，莽默想，他會喜歡伊達的。
伊達看得出莽默遲疑了一秒，盡管如此，他依舊非常滿足了，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緊緊抱住莽默。莽默輕笑著回摟住伊達。
這一邊兩個人你情我濃地眉來眼去，另一邊，陸慷和莫魯斯兩人卻因為引蛇香的事情神情嚴肅。
“你是想到什麽了麽？”莫魯斯看著陸慷低聲問道，前面路上陸慷一言不發，讓他敏感地覺察到了問題。
陸慷點點頭，“我身上的引蛇香不可能是之前在腹地中接觸到的，不然那時候就應該出現異況了。而出了腹地，我幾乎沒有和其他人有過接觸，除了衛斯理。”正因為之前莫魯斯的提醒和提防，所以陸慷很快就想到了他們幾人分別時，衛斯理特意上前與他擁抱了一下，拍著他肩膀，他當時只當是對方的習慣，現在想想，說不定是為了把引蛇香抹到他身上也說不定？
莫魯斯眉頭皺緊，“衛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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