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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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這是一片面域平廣的平地，以目之所及，除了盡頭外，幾乎沒有遮蔽視野的高大樹木，可以明確清晰地看到大約幾百米外便有一汪面積不小的湖泊，繞著湖泊一圈，隨處可見停歇下來喝水的動物。
衛斯理、伊達、穆克羅還有他們的附屬們都興奮起來，一個個躍躍欲試，要不是在進入腹地之前有過約定，一切行動以莫魯斯為準，他們都恨不得直接沖出去。
“我們進來了！”穆克羅激動地壓低嗓音低吼著，“這就是我來的地方，獵人的天堂！”
莫魯斯臉上也露出興奮的神情，他轉頭看了眼陸慷，微微側過身，示意讓落在隊伍末端的陸慷過來。陸慷擠了過來，看到眼前這番景象忍不住微張大了嘴，這樣的景象簡直就不像是在一片叢林裏，這是怎樣奇異的融合才讓兩種不同生態的環境在同一片地方出現？
“我們走。”莫魯斯拉過陸慷讓他走在自己身邊，低聲說道，一行八個人各自執著自己的武器，朝著那片水源富饒的湖泊前進。
走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莫魯斯突然擡手示意隊伍停下。
陸慷輕聲問道，“我們這是在原地踏步？”
莫魯斯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可能是迷路了。”
衛斯理不明白好好走著走著為什麽要停下來，看看湖泊，還在遠處不近的地方，再不加快腳程，估計晚上到了都來不及在那兒紮營，他問道，“怎麽不走了？”
“迷路了。”莫魯斯說道。
“怎麽可能！我們明明按照筆直的線往前走的，這兒視野那麽好，怎麽還會迷路？”伊達笑起來，“莫魯斯，你太小心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穆克羅搖頭，說道，“伊達，你先聽莫魯斯怎麽說。”
莫魯斯說道，“按照我們幾人的正常腳程，走了那麽長時間，至少應該走掉了一半的路程，但是現在顯然，湖泊離我們計劃中的距離還是很遠。這一片平地全是一色的環境，可能會造成我們觀察上的誤區，也許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就已經走錯了方向。”
陸慷接嘴補充道，“這很有可能，我們行進的過程裏是一邊觀察警惕四周的情況，一邊按照我們自認的以為是筆直的線路前進，但事實上，沒有道具的輔助，我們人腦人眼判斷的直線很可能是不準確的。”
他停頓了下，從地上拔了一根長草，一邊模擬一邊解釋道，“假設，我們從一開始，走著走著，線路就在往一邊傾斜，這種角度起初可能完全忽略不計，但是你看，我們走了那麽長的路，就像這根草的擺放，起初從草根處，傾斜的角度只有那麽一點，但是到了草稍，已經蔓延成了這樣一個誇張的角度。”陸慷看向那幾個人，“所以極有可能，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偏離了原本的路線，走了許多冤枉路。”
有了陸慷的舉例說明，衛斯理幾人很快就明白過來，難怪明明眼看著湖泊就在不遠處，卻走了那麽久都沒到達。
“那我們怎麽辦？”伊達問道。
“我們排成一排，互相監督，只要第一個人不走歪了，後面的人就不會走歪了。怎麽樣？”穆克羅提議道。
陸慷否決道，“不行，偏差之所以會產生，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們的眼睛產生的視覺偏差，排成一排走，照樣避免不了這個問題。”
“那怎麽辦？”穆克羅皺著眉頭。
陸慷從莫魯斯隨身帶著的獸皮袋子裏拿出一捆草編的繩子，說道，“我們用繩子。”
“繩子？”幾個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來，莫魯斯好像明白了，微微點頭，說道，“繩子是死物，可以避免我們主觀的判斷出現差錯。”
他看其他人還是沒有理解，便說道，“我和陸慷走在前面，你們跟緊我們，看了就明白了。”
莫魯斯先替陸慷把草繩系在腰間，打了一個平結，然後再在自己腰上同樣系了一捆草繩，然後兩人並肩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走了。”莫魯斯說道。
繩子由兩人繞在手上，一邊往前走，一邊放下繩子，邊走兩人邊回頭看繩子的角度有沒有發生側斜，一旦發生了斜度變化便立即修正。
走在莫魯斯和陸慷身後的衛斯理、伊達、穆克羅和他們的附屬們把這看得清清楚楚，立馬明白了繩子的用處。繩子就是一個輔助他們看清整體行走路線的一個工具。
問題得到了解決，一行人心情輕快起來，伊達哼起了部落裏的戰歌，帶著其他幾人跟著一起唱了起來，陸慷跟著打著節拍，聽久了時不時還能接上一兩句。
“提高警惕。”莫魯斯看了眼和衛斯理他們相處得尤其融洽的陸慷，出聲提醒著隊伍裏這些明顯因為周圍環境看著無害而放松了警惕的幾個人。
陸慷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自己的那根草繩，拽了拽偏離的方向，迅速歸位。
跟在陸慷那排後面的幾個附屬看到陸慷的動作，立馬停下歌聲了，免得讓陸慷再分心。
陸慷幹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瞄了眼莫魯斯，正巧莫魯斯也看了過來，他扯開一個尷尬的笑，小聲說道，“意外意外。”
莫魯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拉了拉陸慷的手，“小心點。”
陸慷應了一聲，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掙了兩下，沒掙開，心裏腹誹道，莫魯斯這人，說話就說話了，怎麽還牽手呢？直男咋比他這個彎的還膩歪？
衛斯理、伊達、穆克羅三人的附屬跟在陸慷身後，有些艷羨地看著前面兩人的互動。
“我們到了！”伊達突然高叫一聲，莫魯斯和陸慷露出一個笑來，低頭把自己腰間的草繩抽開，幾下收拾好放回獸皮袋子裏。
“我們現在這裏找個地方紮營，今天先吃帶來的肉幹，捕獵留到明天。”莫魯斯看伊達興奮得有些躍躍欲試，出聲說道。
“說得對，今天已經不早了，說不定紮營紮到一半天就黑了，我們動作快點。”穆克羅說道。
靠近湖泊太近的地方，深一點的泥土會比較松軟，不適合紮營，幾個人選了一片背風的地方，每個帳篷之間相隔的距離都不短，以防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導致一連三地受到影響。
陸慷第一次看到莫魯斯拿出帳篷來的時候就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不愧是常出外打獵的部落，這樣已經算得上完善的獸皮帳篷居然都已經出現了，大大提高了獵手外出捕獵的安全性。
“你先睡吧。我去守夜。”莫魯斯鉆進帳篷裏輕聲對陸慷說道。
陸慷瞥了眼外面，點點頭，“下半夜我來換你？”
“不用。”莫魯斯說道，“穆克羅的附屬會守下半夜。”
陸慷聞言便放心地躺了回去，把身上的獸皮裹緊了些，到了夜裏，沒了陽光的輻射增溫，氣溫驟降了不少，就算是莫魯斯也不會奢侈到多帶那麽多獸皮出來，僅是為了墊在身下取暖。
等到後半夜，穆克羅的附屬達魯過來換莫魯斯，莫魯斯朝他微微點頭，“小心點。”
莫魯斯剛掀開獸皮帳篷，便夾帶著一股風鉆進帳篷裏，陸慷冷得一哆嗦，本來就睡得輕，一直小心警惕著，現在被刺激得一下子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見是莫魯斯才放心地又打了一個哈欠，小聲道，“換好了？”
“嗯。”莫魯斯小心地躺到陸慷身邊，怕自己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太冷，不敢靠近他，費力地貼著帳篷的另一邊躺得筆筆直。
帳篷就那麽點大，陸慷都感覺不到莫魯斯鉆進來睡下了，正覺得奇怪，一轉身便看到莫魯斯這副樣子，一楞，“誒？離我那麽遠幹什麽？”之前還貼著他睡呢，怎麽到了外面反而矜持起來了？他正缺個人氣一起取暖加點熱度呢。
“我身上都是冷氣。”莫魯斯說道。
“我身上也不暖和，我們倆擠擠暖和暖和。”陸慷說道，莫魯斯聽了，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挪了過去，隔著各自的獸皮大衣微微貼著陸慷。
“會冷嗎？”莫魯斯低聲問道。
陸慷半閉著眼睛，“過會兒就暖和了。”
莫魯斯不動了，生怕一動，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熱氣隨著他一動就跑了。
陸慷想著明天還要出獵，沒多久就進入了淺眠休息的狀態，倒是莫魯斯，僵著身體，直到聽著陸慷漸深的呼吸，才慢慢放緩了，看著陸慷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慢慢又貼近了一些，輕輕把手擱在陸慷身上，虛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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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面域平廣的平地，以目之所及，除了盡頭外，幾乎沒有遮蔽視野的高大樹木，可以明確清晰地看到大約幾百米外便有一汪面積不小的湖泊，繞著湖泊一圈，隨處可見停歇下來喝水的動物。
衛斯理、伊達、穆克羅還有他們的附屬們都興奮起來，一個個躍躍欲試，要不是在進入腹地之前有過約定，一切行動以莫魯斯為準，他們都恨不得直接沖出去。
“我們進來了！”穆克羅激動地壓低嗓音低吼著，“這就是我來的地方，獵人的天堂！”
莫魯斯臉上也露出興奮的神情，他轉頭看了眼陸慷，微微側過身，示意讓落在隊伍末端的陸慷過來。陸慷擠了過來，看到眼前這番景象忍不住微張大了嘴，這樣的景象簡直就不像是在一片叢林裏，這是怎樣奇異的融合才讓兩種不同生態的環境在同一片地方出現？
“我們走。”莫魯斯拉過陸慷讓他走在自己身邊，低聲說道，一行八個人各自執著自己的武器，朝著那片水源富饒的湖泊前進。
走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莫魯斯突然擡手示意隊伍停下。
陸慷輕聲問道，“我們這是在原地踏步？”
莫魯斯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可能是迷路了。”
衛斯理不明白好好走著走著為什麽要停下來，看看湖泊，還在遠處不近的地方，再不加快腳程，估計晚上到了都來不及在那兒紮營，他問道，“怎麽不走了？”
“迷路了。”莫魯斯說道。
“怎麽可能！我們明明按照筆直的線往前走的，這兒視野那麽好，怎麽還會迷路？”伊達笑起來，“莫魯斯，你太小心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穆克羅搖頭，說道，“伊達，你先聽莫魯斯怎麽說。”
莫魯斯說道，“按照我們幾人的正常腳程，走了那麽長時間，至少應該走掉了一半的路程，但是現在顯然，湖泊離我們計劃中的距離還是很遠。這一片平地全是一色的環境，可能會造成我們觀察上的誤區，也許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就已經走錯了方向。”
陸慷接嘴補充道，“這很有可能，我們行進的過程裏是一邊觀察警惕四周的情況，一邊按照我們自認的以為是筆直的線路前進，但事實上，沒有道具的輔助，我們人腦人眼判斷的直線很可能是不準確的。”
他停頓了下，從地上拔了一根長草，一邊模擬一邊解釋道，“假設，我們從一開始，走著走著，線路就在往一邊傾斜，這種角度起初可能完全忽略不計，但是你看，我們走了那麽長的路，就像這根草的擺放，起初從草根處，傾斜的角度只有那麽一點，但是到了草稍，已經蔓延成了這樣一個誇張的角度。”陸慷看向那幾個人，“所以極有可能，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偏離了原本的路線，走了許多冤枉路。”
有了陸慷的舉例說明，衛斯理幾人很快就明白過來，難怪明明眼看著湖泊就在不遠處，卻走了那麽久都沒到達。
“那我們怎麽辦？”伊達問道。
“我們排成一排，互相監督，只要第一個人不走歪了，後面的人就不會走歪了。怎麽樣？”穆克羅提議道。
陸慷否決道，“不行，偏差之所以會產生，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們的眼睛產生的視覺偏差，排成一排走，照樣避免不了這個問題。”
“那怎麽辦？”穆克羅皺著眉頭。
陸慷從莫魯斯隨身帶著的獸皮袋子裏拿出一捆草編的繩子，說道，“我們用繩子。”
“繩子？”幾個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來，莫魯斯好像明白了，微微點頭，說道，“繩子是死物，可以避免我們主觀的判斷出現差錯。”
他看其他人還是沒有理解，便說道，“我和陸慷走在前面，你們跟緊我們，看了就明白了。”
莫魯斯先替陸慷把草繩系在腰間，打了一個平結，然後再在自己腰上同樣系了一捆草繩，然後兩人並肩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走了。”莫魯斯說道。
繩子由兩人繞在手上，一邊往前走，一邊放下繩子，邊走兩人邊回頭看繩子的角度有沒有發生側斜，一旦發生了斜度變化便立即修正。
走在莫魯斯和陸慷身後的衛斯理、伊達、穆克羅和他們的附屬們把這看得清清楚楚，立馬明白了繩子的用處。繩子就是一個輔助他們看清整體行走路線的一個工具。
問題得到了解決，一行人心情輕快起來，伊達哼起了部落裏的戰歌，帶著其他幾人跟著一起唱了起來，陸慷跟著打著節拍，聽久了時不時還能接上一兩句。
“提高警惕。”莫魯斯看了眼和衛斯理他們相處得尤其融洽的陸慷，出聲提醒著隊伍裏這些明顯因為周圍環境看著無害而放松了警惕的幾個人。
陸慷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自己的那根草繩，拽了拽偏離的方向，迅速歸位。
跟在陸慷那排後面的幾個附屬看到陸慷的動作，立馬停下歌聲了，免得讓陸慷再分心。
陸慷幹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瞄了眼莫魯斯，正巧莫魯斯也看了過來，他扯開一個尷尬的笑，小聲說道，“意外意外。”
莫魯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拉了拉陸慷的手，“小心點。”
陸慷應了一聲，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掙了兩下，沒掙開，心裏腹誹道，莫魯斯這人，說話就說話了，怎麽還牽手呢？直男咋比他這個彎的還膩歪？
衛斯理、伊達、穆克羅三人的附屬跟在陸慷身後，有些艷羨地看著前面兩人的互動。
“我們到了！”伊達突然高叫一聲，莫魯斯和陸慷露出一個笑來，低頭把自己腰間的草繩抽開，幾下收拾好放回獸皮袋子裏。
“我們現在這裏找個地方紮營，今天先吃帶來的肉幹，捕獵留到明天。”莫魯斯看伊達興奮得有些躍躍欲試，出聲說道。
“說得對，今天已經不早了，說不定紮營紮到一半天就黑了，我們動作快點。”穆克羅說道。
靠近湖泊太近的地方，深一點的泥土會比較松軟，不適合紮營，幾個人選了一片背風的地方，每個帳篷之間相隔的距離都不短，以防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導致一連三地受到影響。
陸慷第一次看到莫魯斯拿出帳篷來的時候就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不愧是常出外打獵的部落，這樣已經算得上完善的獸皮帳篷居然都已經出現了，大大提高了獵手外出捕獵的安全性。
“你先睡吧。我去守夜。”莫魯斯鉆進帳篷裏輕聲對陸慷說道。
陸慷瞥了眼外面，點點頭，“下半夜我來換你？”
“不用。”莫魯斯說道，“穆克羅的附屬會守下半夜。”
陸慷聞言便放心地躺了回去，把身上的獸皮裹緊了些，到了夜裏，沒了陽光的輻射增溫，氣溫驟降了不少，就算是莫魯斯也不會奢侈到多帶那麽多獸皮出來，僅是為了墊在身下取暖。
等到後半夜，穆克羅的附屬達魯過來換莫魯斯，莫魯斯朝他微微點頭，“小心點。”
莫魯斯剛掀開獸皮帳篷，便夾帶著一股風鉆進帳篷裏，陸慷冷得一哆嗦，本來就睡得輕，一直小心警惕著，現在被刺激得一下子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見是莫魯斯才放心地又打了一個哈欠，小聲道，“換好了？”
“嗯。”莫魯斯小心地躺到陸慷身邊，怕自己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太冷，不敢靠近他，費力地貼著帳篷的另一邊躺得筆筆直。
帳篷就那麽點大，陸慷都感覺不到莫魯斯鉆進來睡下了，正覺得奇怪，一轉身便看到莫魯斯這副樣子，一楞，“誒？離我那麽遠幹什麽？”之前還貼著他睡呢，怎麽到了外面反而矜持起來了？他正缺個人氣一起取暖加點熱度呢。
“我身上都是冷氣。”莫魯斯說道。
“我身上也不暖和，我們倆擠擠暖和暖和。”陸慷說道，莫魯斯聽了，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挪了過去，隔著各自的獸皮大衣微微貼著陸慷。
“會冷嗎？”莫魯斯低聲問道。
陸慷半閉著眼睛，“過會兒就暖和了。”
莫魯斯不動了，生怕一動，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熱氣隨著他一動就跑了。
陸慷想著明天還要出獵，沒多久就進入了淺眠休息的狀態，倒是莫魯斯，僵著身體，直到聽著陸慷漸深的呼吸，才慢慢放緩了，看著陸慷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慢慢又貼近了一些，輕輕把手擱在陸慷身上，虛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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