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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醒了？”莫魯斯聽到動靜擡起頭，看陸慷又翻了個身，他自顧自說道，“我打算去捕獵高熊。”
陸慷一楞，高熊？他記得昨天那些獵手的附屬交頭接耳間透露出來的信息無不是在說高熊的兇猛，尋常狀況下獵手遇到了無不是躲為上。
莫魯斯要主動去狩獵高熊？
熊掌又不好吃。他還沒找調味料呢。
陸慷轉過身來，小兄弟還擡著頭，“為什麽要去獵高熊？”
莫魯斯視線下意識落在陸慷隆起的獸皮裙上，他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分明這是正常的人體反應……
他挪開視線，定了定心說道，“囤積過冬用的口糧。你給我的武器能殺死高熊。”
陸慷一啞，怪不得莫魯斯一大早就在磨蛇骨臂甲，他搖搖頭，“蛇骨臂甲只是一個出奇制勝的東西，上一次是因為正好擊中了高熊的弱點腹部才讓高熊受到重創，但是假如你一次沒有擊中呢？高熊皮毛厚實，蛇骨臂甲對其他部位的作用並沒有直擊腹部來得明顯，你與高熊正面沖突，卻不能給高熊致命一擊，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莫魯斯聽了皺起眉頭，他把打磨尖銳的蛇骨臂甲重新套上臂膀，“這是你給我的武器。”他強調道，“能殺死。”
陸慷：？？？
“什麽？”陸慷發覺他和莫魯斯之間的溝通可能存在一些盲區，“為什麽你覺得我給你的武器一定能殺死高熊？”
然後陸慷看到莫魯斯又一次露出那種帶著虔誠的表情，他很快舉起手，阻止了莫魯斯接下去的話。
“因為我是獸戰神選中的大祭司？”陸慷已經篤定自己的答案就是莫魯斯想說的了。
果然，莫魯斯點點頭。
陸慷升起一股無力和氣憤，他搞不懂莫魯斯的腦子裏都裝了什麽，怎麽能有人把自己的性命全都寄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頭銜上？
就算他是土生土長的達爾斯大祭司，他能有什麽能力保證一個獵手的出獵安全？憑什麽達爾斯的獵手這麽無條件地信任他？
陸慷從石床上跳下來，他粗暴地扯下莫魯斯手上的蛇骨臂甲往石桌上一扔，“那現在我告訴你，這個蛇骨臂甲殺不死高熊，你還去麽？”
莫魯斯臉色變了變，蛇骨臂甲系著的草繩松散開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慷，“你在詛咒它嗎？這是你給我的。”
“詛咒？見鬼，我就是隨口一說！”陸慷煩躁地扯了扯頭發，他拎著長長的蛇骨在莫魯斯面前狠狠晃了兩下，“你看看，這玩意本質上就是一根蛇骨。它有那麽大神威讓你殺了高熊麽？上一次，上一次是個巧合，是僥幸。”
莫魯斯攥住陸慷手上的蛇骨搶了回來，攥得緊緊的。
陸慷又說道，“你覺得我是被獸戰神選中的大祭司，所以我給你的東西就一定能殺死高熊？那你說，我憑什麽能在百裏之外確保我給你的武器能命中高熊？你憑什麽信我？說到底，使用武器的人是你，殺死高熊的人是你，能不能殺死高熊取決於你，而不是因為這是我給你的武器，它就一定殺得死高熊。”
莫魯斯沈著臉一言不發，隔了好久，陸慷才聽到莫魯斯出聲，“你只是在逃避身為大祭司的責任。”
“……大祭司這個頭銜從來就只是你加到我身上的。”陸慷扯扯嘴角，假笑了一下，“我本來就不是你這個世界的人，怎麽會是你的大祭司？說不準，我那個世界的人一個個都能使用回魂石呢。”
“不可能。”莫魯斯否定地很幹脆，“除了大祭司以外的人，觸碰了回魂石的人，手臂都會焦黑萎縮，壽命和生氣會被回魂石奪取。”
陸慷想到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的隊長戴著隔離手套小心把回魂石放入隔離金屬盒子裏的一幕，心裏一動。
“就算我是大祭司，我也管不了你殺不殺得死高熊。”陸慷說道，“這是你的事，你的命在你自己手裏，你不能盲目信什麽所謂大祭司。”
莫魯斯沒有回話，站起身，拎著散架了的蛇骨臂甲一個人走出了石屋。
陸慷撇撇嘴，暗罵了一句好心沒好報。
陸慷想到莫魯斯說的，摸出那塊回魂石，他拋著石頭玩，手直接握著這石頭，沒有變得焦黑，沒有變得萎縮，可他還是不會呼風喚雨，也不能隨心瞬移，什麽特殊能力都沒有，這算什麽大祭司？
陸慷玩了兩下又嫌沒勁收了回去，他想起被丟在一旁閑置了很久的金色草穗，他還沒來得及驗證這玩意兒到底和他認知裏的小麥是不是一樣。
他走出屋子，看到莫魯斯背對著門，笨拙地穿著草根想把蛇骨串聯起來綁在手臂上。當初陸慷是把幾根草扭成一股，分了三股編起來的蛇骨臂甲，莫魯斯只用一根草根，想當然稍用些力氣，草根就得斷開了。
陸慷看著莫魯斯緊抿著嘴，眉頭微皺，失敗了兩次還在繼續折騰那個被他扯壞的蛇骨臂甲，這個背對著他的側影顯得有些可憐兮兮委屈巴巴。
陸慷心裏突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莫魯斯似的，把人的東西扯壞了還不做點補償。
他走過去，想從莫魯斯手裏拿過蛇骨，重新把蛇骨編成臂甲，沒想到莫魯斯反應很大，猛地抓住蛇骨不願意讓陸慷拿走。
陸慷咧嘴失笑，這是吃一塹長一智？他先前搶過了莫魯斯的蛇骨臂甲，這回被人緊張護著了。
“我給你修，那麽緊張幹什麽？”他說道，找了十幾根草根來，往地上一坐，先編成三股。
莫魯斯吃不準陸慷到底什麽意思，他皺眉，“你把送我的蛇骨臂甲扯壞了。”為什麽現在還要給我修？既然願意給我修，那為什麽當初還要扯壞它？
陸慷沒和莫魯斯心意相通，只覺得莫魯斯這句話裏滿滿都是控訴的味道，他擡頭看了眼莫魯斯，正對上莫魯斯灰色的眼睛，忍不住一心虛，趕緊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所以我現在這不是在給你修嘛。拿來拿來。”他伸手要道。
莫魯斯猶豫了一下，把蛇骨臂甲遞給陸慷，陸慷熟練地把蛇骨重新串好，站起來替莫魯斯綁上，邊綁邊給自己解釋道，“前面我也不是故意要把送你的這臂甲扯壞，畢竟我親手做的，扯壞了我也心疼。但是我一聽你把自己的命托給我，而不是信自己，我就生氣，暴脾氣一上來，控制不了我自己啊。”
“為什麽要生氣？”莫魯斯有些聽不懂，他看著自己臂膀上重新綁好的蛇骨臂甲，卻不太敢動。
“命是自己的，你交給別人算什麽？再說了，你信我，我還不信自己呢，你給我那麽大壓力我憑什麽受著？”陸慷哼唧著，“你要信我做的武器能殺死高熊能保護你不死，那還不如信我本人，讓我跟著你一起出獵，那樣高熊死的幾率還高些呢。”
莫魯斯似懂非懂，大約是把陸慷的話聽進去了，但是聽到最後，他不讚同地看了陸慷一眼，大祭司都是受族人保護的最優者，哪裏能讓大祭司出村捕獵？何況還是去捕獵高熊那麽危險的野獸。
陸慷看到莫魯斯不讚成的眼神嘖了一聲，用力把臂甲綁得更緊，莫魯斯覺得臂膀處被草繩勒得有些疼了。
他動了動手臂，左手去調整臂甲，陸慷眼前劃過一抹紅色，他“咦”了一聲，伸手捉住莫魯斯的左手，莫魯斯手心被蛇骨臂甲割劃出一道道細碎口子，其中兩道傷口還不淺。
可不就是剛才躲陸慷要拿蛇骨臂甲的時候反應太大給刺的。
“你沒感覺？不嫌疼？”陸慷看著都覺得自己的手掌心酸疼，那麽多道小口子，莫魯斯一聲不吭。
“你草藥放哪兒的？自個兒別忘了抹點藥。”陸慷說道。
莫魯斯收回手掌，就這點割傷還抹藥？浪費。他沒說話，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一個勁地低頭擺弄著蛇骨臂甲，稀罕得不行。
陸慷瞥了莫魯斯好幾眼，只好自己把草藥拿來，在莫魯斯手上的傷口上抹勻了。
誰讓莫魯斯手上這傷和他跑不掉關系？陸慷心裏的正義在跳動。
莫魯斯本想收回手躲開的，畢竟草藥稀少，而且塗傷口上很疼，這點小傷用不著受這些罪，但是看到陸慷一皺眉有些不滿意地嘖了一聲，他立馬不亂動了，乖得不得了。
莫魯斯怕陸慷一生氣再把他的蛇骨臂甲給扯了。
草藥他能再采，可蛇骨臂甲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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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莫魯斯聽到動靜擡起頭，看陸慷又翻了個身，他自顧自說道，“我打算去捕獵高熊。”
陸慷一楞，高熊？他記得昨天那些獵手的附屬交頭接耳間透露出來的信息無不是在說高熊的兇猛，尋常狀況下獵手遇到了無不是躲為上。
莫魯斯要主動去狩獵高熊？
熊掌又不好吃。他還沒找調味料呢。
陸慷轉過身來，小兄弟還擡著頭，“為什麽要去獵高熊？”
莫魯斯視線下意識落在陸慷隆起的獸皮裙上，他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分明這是正常的人體反應……
他挪開視線，定了定心說道，“囤積過冬用的口糧。你給我的武器能殺死高熊。”
陸慷一啞，怪不得莫魯斯一大早就在磨蛇骨臂甲，他搖搖頭，“蛇骨臂甲只是一個出奇制勝的東西，上一次是因為正好擊中了高熊的弱點腹部才讓高熊受到重創，但是假如你一次沒有擊中呢？高熊皮毛厚實，蛇骨臂甲對其他部位的作用並沒有直擊腹部來得明顯，你與高熊正面沖突，卻不能給高熊致命一擊，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莫魯斯聽了皺起眉頭，他把打磨尖銳的蛇骨臂甲重新套上臂膀，“這是你給我的武器。”他強調道，“能殺死。”
陸慷：？？？
“什麽？”陸慷發覺他和莫魯斯之間的溝通可能存在一些盲區，“為什麽你覺得我給你的武器一定能殺死高熊？”
然後陸慷看到莫魯斯又一次露出那種帶著虔誠的表情，他很快舉起手，阻止了莫魯斯接下去的話。
“因為我是獸戰神選中的大祭司？”陸慷已經篤定自己的答案就是莫魯斯想說的了。
果然，莫魯斯點點頭。
陸慷升起一股無力和氣憤，他搞不懂莫魯斯的腦子裏都裝了什麽，怎麽能有人把自己的性命全都寄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頭銜上？
就算他是土生土長的達爾斯大祭司，他能有什麽能力保證一個獵手的出獵安全？憑什麽達爾斯的獵手這麽無條件地信任他？
陸慷從石床上跳下來，他粗暴地扯下莫魯斯手上的蛇骨臂甲往石桌上一扔，“那現在我告訴你，這個蛇骨臂甲殺不死高熊，你還去麽？”
莫魯斯臉色變了變，蛇骨臂甲系著的草繩松散開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慷，“你在詛咒它嗎？這是你給我的。”
“詛咒？見鬼，我就是隨口一說！”陸慷煩躁地扯了扯頭發，他拎著長長的蛇骨在莫魯斯面前狠狠晃了兩下，“你看看，這玩意本質上就是一根蛇骨。它有那麽大神威讓你殺了高熊麽？上一次，上一次是個巧合，是僥幸。”
莫魯斯攥住陸慷手上的蛇骨搶了回來，攥得緊緊的。
陸慷又說道，“你覺得我是被獸戰神選中的大祭司，所以我給你的東西就一定能殺死高熊？那你說，我憑什麽能在百裏之外確保我給你的武器能命中高熊？你憑什麽信我？說到底，使用武器的人是你，殺死高熊的人是你，能不能殺死高熊取決於你，而不是因為這是我給你的武器，它就一定殺得死高熊。”
莫魯斯沈著臉一言不發，隔了好久，陸慷才聽到莫魯斯出聲，“你只是在逃避身為大祭司的責任。”
“……大祭司這個頭銜從來就只是你加到我身上的。”陸慷扯扯嘴角，假笑了一下，“我本來就不是你這個世界的人，怎麽會是你的大祭司？說不準，我那個世界的人一個個都能使用回魂石呢。”
“不可能。”莫魯斯否定地很幹脆，“除了大祭司以外的人，觸碰了回魂石的人，手臂都會焦黑萎縮，壽命和生氣會被回魂石奪取。”
陸慷想到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的隊長戴著隔離手套小心把回魂石放入隔離金屬盒子裏的一幕，心裏一動。
“就算我是大祭司，我也管不了你殺不殺得死高熊。”陸慷說道，“這是你的事，你的命在你自己手裏，你不能盲目信什麽所謂大祭司。”
莫魯斯沒有回話，站起身，拎著散架了的蛇骨臂甲一個人走出了石屋。
陸慷撇撇嘴，暗罵了一句好心沒好報。
陸慷想到莫魯斯說的，摸出那塊回魂石，他拋著石頭玩，手直接握著這石頭，沒有變得焦黑，沒有變得萎縮，可他還是不會呼風喚雨，也不能隨心瞬移，什麽特殊能力都沒有，這算什麽大祭司？
陸慷玩了兩下又嫌沒勁收了回去，他想起被丟在一旁閑置了很久的金色草穗，他還沒來得及驗證這玩意兒到底和他認知裏的小麥是不是一樣。
他走出屋子，看到莫魯斯背對著門，笨拙地穿著草根想把蛇骨串聯起來綁在手臂上。當初陸慷是把幾根草扭成一股，分了三股編起來的蛇骨臂甲，莫魯斯只用一根草根，想當然稍用些力氣，草根就得斷開了。
陸慷看著莫魯斯緊抿著嘴，眉頭微皺，失敗了兩次還在繼續折騰那個被他扯壞的蛇骨臂甲，這個背對著他的側影顯得有些可憐兮兮委屈巴巴。
陸慷心裏突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莫魯斯似的，把人的東西扯壞了還不做點補償。
他走過去，想從莫魯斯手裏拿過蛇骨，重新把蛇骨編成臂甲，沒想到莫魯斯反應很大，猛地抓住蛇骨不願意讓陸慷拿走。
陸慷咧嘴失笑，這是吃一塹長一智？他先前搶過了莫魯斯的蛇骨臂甲，這回被人緊張護著了。
“我給你修，那麽緊張幹什麽？”他說道，找了十幾根草根來，往地上一坐，先編成三股。
莫魯斯吃不準陸慷到底什麽意思，他皺眉，“你把送我的蛇骨臂甲扯壞了。”為什麽現在還要給我修？既然願意給我修，那為什麽當初還要扯壞它？
陸慷沒和莫魯斯心意相通，只覺得莫魯斯這句話裏滿滿都是控訴的味道，他擡頭看了眼莫魯斯，正對上莫魯斯灰色的眼睛，忍不住一心虛，趕緊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所以我現在這不是在給你修嘛。拿來拿來。”他伸手要道。
莫魯斯猶豫了一下，把蛇骨臂甲遞給陸慷，陸慷熟練地把蛇骨重新串好，站起來替莫魯斯綁上，邊綁邊給自己解釋道，“前面我也不是故意要把送你的這臂甲扯壞，畢竟我親手做的，扯壞了我也心疼。但是我一聽你把自己的命托給我，而不是信自己，我就生氣，暴脾氣一上來，控制不了我自己啊。”
“為什麽要生氣？”莫魯斯有些聽不懂，他看著自己臂膀上重新綁好的蛇骨臂甲，卻不太敢動。
“命是自己的，你交給別人算什麽？再說了，你信我，我還不信自己呢，你給我那麽大壓力我憑什麽受著？”陸慷哼唧著，“你要信我做的武器能殺死高熊能保護你不死，那還不如信我本人，讓我跟著你一起出獵，那樣高熊死的幾率還高些呢。”
莫魯斯似懂非懂，大約是把陸慷的話聽進去了，但是聽到最後，他不讚同地看了陸慷一眼，大祭司都是受族人保護的最優者，哪裏能讓大祭司出村捕獵？何況還是去捕獵高熊那麽危險的野獸。
陸慷看到莫魯斯不讚成的眼神嘖了一聲，用力把臂甲綁得更緊，莫魯斯覺得臂膀處被草繩勒得有些疼了。
他動了動手臂，左手去調整臂甲，陸慷眼前劃過一抹紅色，他“咦”了一聲，伸手捉住莫魯斯的左手，莫魯斯手心被蛇骨臂甲割劃出一道道細碎口子，其中兩道傷口還不淺。
可不就是剛才躲陸慷要拿蛇骨臂甲的時候反應太大給刺的。
“你沒感覺？不嫌疼？”陸慷看著都覺得自己的手掌心酸疼，那麽多道小口子，莫魯斯一聲不吭。
“你草藥放哪兒的？自個兒別忘了抹點藥。”陸慷說道。
莫魯斯收回手掌，就這點割傷還抹藥？浪費。他沒說話，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一個勁地低頭擺弄著蛇骨臂甲，稀罕得不行。
陸慷瞥了莫魯斯好幾眼，只好自己把草藥拿來，在莫魯斯手上的傷口上抹勻了。
誰讓莫魯斯手上這傷和他跑不掉關系？陸慷心裏的正義在跳動。
莫魯斯本想收回手躲開的，畢竟草藥稀少，而且塗傷口上很疼，這點小傷用不著受這些罪，但是看到陸慷一皺眉有些不滿意地嘖了一聲，他立馬不亂動了，乖得不得了。
莫魯斯怕陸慷一生氣再把他的蛇骨臂甲給扯了。
草藥他能再采，可蛇骨臂甲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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