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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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渠和簫楚炎靠在角落裏聊天,塔倫帶著博主轉了一圈找到他們,拐角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闖入他們視線。

簫楚炎危險地瞇起眼,拳頭瞬間攥緊,蓄勢待發將要撲上去將此人大揍一頓。

這人膚色蒼白,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穿純白色的印嵌豎條紋襯衣和修身的黑色西褲,衣擺紮進褲子裏,手上帶著一只銀光閃閃的積家翻轉,一派身材蕭索,溫文爾雅。

這不就是有過一面之緣,害霖渠過呼吸發作的那個……王鴻頤,媽的**犯!

只見王鴻頤朝他們走來,拍了拍手:“嗨西蒙,好久不見。”

誰是西蒙?身後走上來一個小個子男人,就是那個時尚博主,和他抱了一下,兩人顯然認識,熱絡地聊起來。

簫楚炎轉向霖渠,發現他眼皮在抽,拉起他的手想著趕快走。

兩人剛轉過身,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跟上來了,他樓主了霖渠的肩膀,那只全銀的積家手表在簫楚炎眼下搖晃。

王鴻頤舔著嘴唇低頭看霖渠的胸膛,視線落在他鎖骨上:“好久不見,你連招呼都不打嗎?”

簫楚炎著實楞了,都來不及反應,突變驟然發生。一股大力拖得霖渠連蕭楚炎往後踉蹌,王鴻頤更是被這股力道掀翻在地。

兩聲悶響,是令人牙酸的肉碰肉,隨著營業員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混亂聲,兩人回過頭。

張軒逸衣衫微亂,滿臉冷怒地抓著地上的男人拎起壓在墻上,往他腹部送了一拳,抓著他頭發往墻上撞,呲牙怒吼:“去死,去死!”

王鴻頤擡手格擋大叫:“搞什麽,張軒逸!”

一拳頭將他臉打偏,他痛叫著往旁邊跌去,很快有營業員上來攔在兩人中間,被盛怒的張軒逸推開,王鴻頤一個翻滾躲過張軒逸的掃堂腿,也不甘示弱地揮出一拳。

他躲到店鋪的中間的大玻璃櫃子後面,圍著櫃子轉來轉去和張軒逸玩貓捉老鼠。櫃子中陳列著上世紀的純手工奢侈品,店員看著兩人緊張地大叫,已經有人拿出手機報警。

有了障礙物,王鴻頤還肆無忌憚挑釁:“有什麽話好好說,你怎麽一上來就動手啊軒逸,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張軒逸眼中火光大盛,手在櫃臺上一撐,一個跳馬鞍躍上半空,腳底板直沖他門面。

王鴻頤來不及躲避,被張軒逸一腳踹翻,捂著摳鼻血流如註。

張軒逸則穩穩落地,站起身還想踹他,被四五個人撲上來拉開了。

簫楚炎也手忙腳亂跑過來幫忙,一不小心從王鴻頤身上踩過,剛坐起來的傷員又**著躺下了,簫楚炎趕忙對他道歉,一腳踩他手上。

時裝周附近的巡警很快趕到,外面還圍著眾多記者以及看熱鬧的路人。

萬物三人在一旁接受警察盤問,另一邊張軒逸和王鴻頤被警方控制住,兩人都表示自己沒事,一點小誤會,準備協商賠償和解。

但王鴻頤看起來不像沒事,他鼻青臉腫,白襯衣上都是血,走路時腳還跛。

蕭楚炎拉著霖渠左手,塔倫牽著霖渠右手,和被壓上警車的張軒逸一一對視,看到他眼中的悲涼,三人轉開頭什麽都沒說,擋開媒體上車走人。

“我看到張軒逸的車了,他也在這個酒店。”

回到酒店,塔倫敲開他們的房門,帶來這麽一個消息。

霖渠坐在書桌前看電腦,簫楚炎裸著上身在擦濕發,面對塔倫打量的視線有點害羞,把上衣穿上了。塔倫問:“你們認識王鴻頤?張軒逸揍他跟你倆不搭噶吧?”

“嗯……”簫楚炎看向霖渠。原來塔倫不了解,不了解拿腳趾頭一推理也就知道了,她居然還來問,這要他們怎麽解釋。他搖頭說:“我不知道,不關我們的事。”

霖渠照樣畫葫蘆:“不關我們的事。”

“唔……”塔倫擔憂地撓著臉頰,“那你還好嗎渠渠?”

簫楚炎心想你到底是知道不知道?霖渠直接指門:“我很好,你走吧,別打擾我們。”

塔倫臉掛下來,對霖渠比了個鬼臉轉身走了。簫楚炎坐在床上繼續擦頭發,拍拍床鋪讓霖渠坐過來,兩人沈默相對。

簫楚炎說:“上次他倆還關系很好地打招呼,張軒逸這樣……該不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把你害成啥樣了吧?”

霖渠低著頭囁嚅:“這事賴不著他,我當時不應該去雍福公館喝酒……”

簫楚炎兇巴巴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說什麽!”

霖渠擡頭:“我說這事兒全賴他。”

簫楚炎挺滿意,抓著霖渠的辮子摸,緩緩湊近他:“那你現在真的病好了是不是?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想吐,或者喘不上氣,肚子疼之類……”

霖渠說:“我困,想睡覺。”

“好。”簫楚炎慢慢壓倒他,“那我們來睡覺。”

“叩叩叩”

張軒逸剛躺下,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看到是簫楚炎,兩人沈默以對,他側過身把簫楚炎讓進去。

簫楚炎站在玄關處沒動,略微探頭打量,是一間標準間,他問:“你自己,沒別人?”

張軒逸靠在墻上雙手環胸冷道:“我不喜歡和人同住。”

那你到是不介意和霖渠同住……

簫楚炎垂下眼,註意到張軒逸指關節上的擦傷,看樣子沒怎麽處理。他從兜裏掏出一小瓶碘伏和創口貼遞過去:“霖渠給你的,拿著。”

張軒逸站直了,緩緩伸出手接過,把東西捧在掌心裏看,還有一小包酒精棉和棉簽,非常貼心,他當即眼眶熱了。簫楚炎看著他的模樣嗤笑:“騙你的,我藥箱裏隨便拿的。”

張軒逸情緒被打斷,忍耐地閉了閉眼,緩緩看向蕭楚炎,冷聲問:“你到底來幹嘛。”

“那個人,那個眼鏡男,光揍一頓怎麽夠?”簫楚炎也兩手抱胸,靠在另一側的墻壁上,比他更冷。

還記得兩年前,張軒逸和王鴻頤還以老友相居,現在卻對老友二話不說提拳就揍,加上張軒逸今天那不尋常的狀態……

蕭楚炎在他們打鬥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他恐怕也是近期才知道,所以之前死不要臉地皮來貼冷屁股,這會兒卻招呼都不打。

不敢罷了。

蕭楚炎問他:“那視頻到底是不是你撤掉的?”

張軒逸咬咬嘴唇不說話,蕭楚炎哼笑:“你現在知道了,你那老朋友是個什麽玩意兒。你拿到那個視頻了?”

張軒逸不看他,從分裝的小袋子裏取出一根棉簽,把創可貼和小袋子都放在手邊的鬥櫃上,擰開碘伏開始抹藥:“我一直有,你想怎麽弄,把人送進監獄?”

果然如此,簫楚炎瞪眼:“那你不就有直接證據嗎!”

張軒逸冷笑,拿著那根小棉簽慢條斯理擦拭傷口:“證據?依我看那玩意兒更像是炸彈,你覺得霖渠希望別人看到?你以為那都是些什麽人。”

“什麽人。”

“什麽人?”張軒逸挑挑眉。

“所以他們是什麽人!”蕭楚炎解開手插進褲兜裏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低著頭的張軒逸表情可怖,不知道想到什麽,臉都在抽搐,接著聽他說道:“你惹不起的人,臉上打碼,還帶了面具。”

“馬賽克可以去除!”

“所以我才知道是你惹不起的人!”

蕭楚炎不說話了,又恨又氣,眉目皺地死緊,張軒逸有點無奈,說:“這事我會解決,你別管了,跟他好好過日子吧。”

“你怎麽解決,碰上了揍一頓再和解,完事兒?”

張軒逸加重語氣:“叫你別管。”

“別管?霖渠有嚴重的ptsd你知道嗎?那些人渣,根本不是人!他們對霖渠做了什麽你知道嗎?我……”

“我知道!你他媽的比你知道!”張軒逸大叫著把手裏的東西拍在鬥櫃上,一聲巨響,蕭楚炎看到紫色的碘伏從頭手掌下流出來,沿著臺面流到側板上,很快滴滴答答落了地。

蕭楚炎從順著那條痕跡往上看,張軒逸的手在顫抖,掌心下的塑料瓶子似乎被他拍扁了。他語氣不穩,啞聲道:“聽得懂人話嗎,這事我來解決,你跟他好好過日子,有問題嗎?”

蕭楚炎不說話,張軒逸拿開手走進房間,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盒,打開底蓋,把所有紙巾都倒出來,他走回來把一捧紙全部蓋在紫色的液體上,用蠻力擦拭,仿佛在發洩。

好一會兒,他問:“霖渠怎麽樣,情緒還穩定嗎,上次他不是在樓道裏恐慌發作嗎。”

蕭楚炎看著他蠻狠的動作出神,過了幾秒才說:“你偷看?”

“我偷看。”

“他挺好,他現在基本好了,都沒抖一下,我把他治好了。”

張軒逸手捏緊,繼續擦,桌上已經全是紙屑。蕭楚炎覺得自己問不出來什麽,繼續待下去也沒意思,就轉身打算離開,這時張軒逸又說話了:“麻煩你把霖渠叫過來。”

蕭楚炎手放在門把上:“你要幹嘛?”

“不幹嘛,說句話,說幾個字。”

蕭楚炎拉開門閃身出去。

“他找我幹嘛,你不吃醋了,還幫他叫我?”兩人雙手插兜,踢踢踏踏在走廊上走,蕭楚炎回答道,“他讓我們好好過日子,我聽著還挺暖心,是句人話,就幫他一次,反正你離不開我對不對。不吃醋了。”

“哦呦呦。”霖渠低頭暗笑,兩人這就走到張軒逸門口了,蕭楚炎擡手敲門,兩人等了一會兒,門沒開,不過張軒逸的聲音傳出來:“他來了?”

蕭楚炎:“在呢,你出個聲渠渠。”

霖渠:“在。”

門後又沒動靜了,蕭楚炎問:“你是不打算開門是嗎?”

張軒逸說:“嗯……霖渠。”

霖渠:“在。”

張軒逸:“霖渠,對不起。”

霖渠:“哦,嗯。”

那頭又沒動靜了,他兩等了一會兒,霖渠小聲問:“這就完了?”

蕭楚炎回答:“應該,應該是完了吧……”

張軒逸趴在門後,耳朵貼著門門板,聽著兩人的竊竊私語露出微笑,他垂下眼皮遮住濕潤,聽見霖渠特意壓低的喉音,有種獨特的磁性。

“那我們可以走了沒。”

蕭楚炎:“應該可以吧。”

蕭楚炎高聲問:“你說完了吧,我們倆走了啊。”

張軒逸趴著沒有答覆,霖渠說:“走吧,好困,回去睡覺。”

當張軒逸打開門時,已經空無一人。

“霖渠,你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

簫楚炎躺在霖渠胸口,胳膊交疊,用指尖逗弄他的下巴,霖渠轉頭躲避他的挑逗,讓他覺得怪有意思:“你都不長胡子是嗎?”

“長得慢,你有需要嗎。”

“什麽叫我有需要嗎……”

簫楚炎膝蓋著床撐起來往上蹭,和他面對面,霸道地擺正他的臉:“我說,你面對他什麽感覺,剛剛在門口有沒有緊張,心跳,期待?”

霖渠地鐵老爺爺看手機:“沒有啊……”

簫楚炎:“我回過頭來想想,你那個什麽肌膚恐懼癥不讓人碰,其實我也沒那麽特別吧,你對吳青和張軒逸都挺適應。”

霖渠放松下來,笑道:“是吧,知根知底。怎麽辦,你很介意?那我去做個催眠以後只對你免疫看到別人都要跳腳怎麽樣?”

簫楚炎嚴肅地說:“好啊,你現在會油嘴滑舌了,也會哄人了,以前只會不耐煩。帥哥,你有幽默感了哦。”

霖渠拉下他:“你知道,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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