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關燈
天氣已經變熱,這段時間霖渠經歷了幾次閃回,幾次噩夢,痛苦時全靠簫楚炎陪伴安慰,只要抱住簫楚炎,就像哭鬧的嬰兒嚼住了奶嘴,很快就能平靜下來。

其他時候,他看起來挺好。

不過還沒準備好面對人群,仍舊處於宅家狀態的霖渠,卻被迫和自己的團隊搭上直飛維也納的航班。

萬物有一段時間沒露面,從飛機落地就被一大群國內外的記者圍住,全程跟拍采訪。熙熙攘攘皆為利,嘰嘰喳喳煩死人,霖渠臉冷地掉冰渣,就這張冷臉還要埋在胸口不給人看。就這麽一路跟到演出團隊匯合、彩排,拍攝。

大家都在傳霖渠又自閉了,在外面怕人的很,甚至更糟,他這會兒彩排演出都不幹,低著頭不配合的樣子讓人上火。

中途,塔倫以他身體不適為由讓他去休息,找別的鼓手頂替他,言下之意讓他別耽誤事兒。

他拉著蕭楚炎讓人送到了休息室,裏頭燈沒開,黑漆漆的沒有人影。霖渠十分滿意,“虛弱”地躺倒在沙發上,又力大無窮攥緊簫楚炎不放,逼得對方趴下來和他接吻,吻得難分難舍不可開交。

簫楚炎惦記著工作,他技不如人,這種重大演出總是緊張,責任心讓他沈不進溫柔鄉。推開蛇一樣攀附著自己的霖渠,回到彩排現場,塔倫恨恨地沖他抱怨:“看看你幹得好事!那種事情你聽過忘過,拿出來說不是存心刺激他嗎!”

簫楚炎搓了搓紅腫濕潤的嘴唇,認為霖渠受的這個刺激相當不錯,讓兩人關系進展飛速,十分舒爽。而且據他觀察,霖渠此時的自閉不同於以往,他其實不害怕不緊張,不然也不會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不讓走了。

在這種地方霖渠甚至都不怕被發現。

毫無疑問,霖渠更多的情緒是不想而不是不敢,這豈不是在消極抵抗?霖渠就是耍賴偷懶不高興幹罷了。

表演完後簫楚炎和塔倫接受媒體采訪,霖渠又一個人藏進休息室裏,躺到沙發上舉著手機跟吳青聊天。

霖渠:剛演完,他們又去接采訪。你現在真的很閑,公司不用上班了?

吳青:我在上班,但我是高層,比較自由,我感覺我已經被這套體系腐化了。

霖渠:怪不得我看你越來越不順眼,跟你聊天都很不耐煩。

吳青:……

吳青:你在跟我撒嬌是嗎,他們采訪你不去?

霖渠:我看到人多想吐,反胃,腸子抽,你不會理解,我必須得臺前轉幕後了。

吳青:你本來就幕後,鏡頭和燈光都掃不到。跟你說,我今天約鴻雲兒,她沒回覆,這女人有毒,大概一個多月前約她吃飯,她等菜上了埋頭就吃,吃完就走,我跟她說話她都不理。

霖渠快速打字:關我屁事。

門開了,塔倫簫楚炎身後跟著助理回來了,霖渠收起手機起身迎上去:“可以回家了嗎?”

簫楚炎扳著霖渠肩膀讓他轉身,抱住他腰身往裏走,塔倫看得眼睛疼,從芊芊手裏接過手機趕快刷刷視頻洗洗眼。

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她和吳青在他們面前又親又摟,現在他倆一下鏡頭就膩膩歪歪。霖渠也是,要不完全不理,要不跟狗叼肉骨頭似的扒著不放,屬實極端,虐狗虐狗虐狗啊!

哦,塔倫忽然想起來,她有男朋友來著。

那頭霖渠和簫楚炎黏著彼此,霖渠手機響個不停,簫楚炎知道是誰的消息,故意吃醋地說:“他什麽意思,怎麽天天跟你網聊,心裏變態了是嗎?”

霖渠暗暗指向塔倫,把手機遞給他看,又擡頭問塔倫:“那個什麽國飛,他人怎麽樣?”

塔倫不甚在意道:“挺好,工作穩定,長得很帥,年輕氣盛,家庭背景不俗……”

霖渠打斷她:“你喜歡他?”

塔倫仍舊看手機,語氣敷衍:“是啊,他人挺好的,很有意思。”

“那有空讓我們見見吧。”

“可以啊,下次訂婚宴叫你們。夏天了,你們挺忙的,有很多演出通告代言活動,我要回去拍片,不能陪你,有情況電話聯系,能趕到我盡量過去。”

霖渠和簫楚炎包括兩個助理齊刷刷擡頭,八目震驚。

她怎麽就說出來了!

由於霖渠不想工作,鄭霞千叮萬囑,叫他們不要把這次演出之後的行程安排透露給霖渠,趕鴨子上架反正他也沒辦法。所以霖渠一心以為演出完就要回家了!

哦,這不是重點。

霖渠和蕭楚炎異口同聲:“訂婚?!”

手機震動不停,吳青的消息還在不斷發過來,霖渠掃了一眼,詫異地問塔倫:“你們這麽快?”

塔倫不知在跟誰聊天,打字如飛地說:“他家裏催,而且我年紀也不小了,再拖都要過最佳育齡期了。”

霖渠和簫楚炎默默對視,內心都很感慨,在霖渠心裏,塔倫還可以和吳青耗個五年十年,而“育齡期”這種東西,還真是他們從未考慮的現實問題。

簫楚炎說:“你想跟他這麽快結婚?他不是還小嘛,為什麽著急啊?”

蕭楚炎心裏同情吳青,抓著霖渠的手指點開手機,看吳青發來的內容:

我爸對他們家很熱情,前天我們去鴻家做客,她客客氣氣的,說接下來打算考研。

說要讀完書再結婚,他們幾個老的笑得及其尷尬。

順帶一提,她的學歷都是買的,成績奇爛無比。

曾經想學表演吃不了苦,想進演藝圈嫌傻逼太多。

總之這個女的太絕了。

嘿,你還在嗎?[敲]

簫楚炎看完更加同情吳青,他往前翻,吳青吐槽那位鴻老孫女的內容還不少。他揣測吳青是想讓霖渠跟塔倫閑聊的時候能透露出來,讓塔倫知道他的包辦婚姻有多糟糕。

可惜霖渠完全不八卦,嘴緊地要死,這些聊天內容一個標點都不提。

簫楚炎覺得既然自己勘破天機,就該幫幫吳青,他拍拍霖渠的肩膀說:“哎,你聽說沒,鴻老的那個孫女特別廢物。”

霖渠看著他,正在回答男朋友為什麽著急的塔倫也停下來看著他。簫楚炎把手機還給霖渠,手舞足蹈比劃著,嘻嘻哈哈笑鬧著:“就是那個鴻老啊,上次我們參加過那小女孩的生日宴會,據說她學習成績特別差,幹啥啥不行……”

他把吳青的吐槽覆述了一邊,結尾時還大咧咧笑著說:“這種人就真的全靠投胎,要在普通家庭絕對是個一等一的小太妹,咱們社會的蛀蟲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很無語,霖渠表情難以言喻,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開:“你以為你不是靠投胎?”

“啊……”

霖渠起身遠離他,簫楚炎滿頭黑線,感嘆霖渠可真是吳青的豬隊友,帶不動啊!

接下去的行程,霖渠雖然和簫楚炎兩個人的時候鬧得歡,其他時候卻焉了吧唧。

大家都知道霖渠又犯病了,卻不知道他一下鏡頭就沒斷奶似的巴巴緊跟著簫楚炎;一上車就緊牽著手,只有觸碰聯結才能確認彼此的存在;沒人的時候就緊挨著、緊摟著、緊靠著……

簫楚炎手指描摹著霖渠濃黑斜飛的眉尾:“我真覺得你像個一撒手就會嗷嗷大哭的小嬰兒……也不用這樣吧哥,我要上大號啊。”

簫楚炎此時靠在酒店房間的廁所門板上,霖渠除了腦袋,哪哪都貼著他,兩人面對面,距離不足3公分。

“那你還把我帶來。”霖渠黑眸盛霧,濃眉斜飛,吐息間氤氳濕熱的氣流,又像在耍賴又像在撒嬌又像在勾引。蕭楚炎臉上寫滿笑意,眨巴水汪汪的大眼點他胸口:“什麽叫我把你帶來,不是你非要跟進來嗎?”

“我以為那是個借口……”霖渠起開要走,簫楚炎連忙拉住他,“我給你放熱水,今天泡澡嗎?”

霖渠說:“你跟我一起?”

“你洗澡都不敢了?我倒是想,但我自控力沒那麽強,免了吧。”

“哦,那我出去了。”

“哦……”簫楚炎走到浴缸旁放熱水,又大聲開下/流玩笑,“要不你等等,給你喝我的洗澡水,加點蛋白質……”

霖渠沖進來一把圈住他的腰,手往前伸不由分說解他褲腰帶,簫楚炎激動得躲到馬桶邊上哈哈大笑:“別鬧別鬧,我沖動了後果你承擔不起,到時候你又不敢負責!”

霖渠不依不饒從後面拖著他的衣服把他往門口帶,故作兇惡地叫喊:“我不想在這裏洗澡,我不喜歡這裏!我不洗你也不準洗,我們就這樣睡覺,一起發爛,發臭!”

“哈哈哈哈!”

玩鬧忙活了大半個月後終於回到兆城,霖渠和塔倫奉天承運,接旨去宏大公司簽協議,簫楚炎也跟著去,簽字畫押的時候蕭立群帶著律師在旁邊觀看,氣勢威嚴。

簫楚炎的合約時間還沒到,不過蕭強豁達表達這個月就要給他按照新合同來發工資,讓他註意工資卡到賬記錄。

人員都聚集在一角,偌大的會議室顯得十分空曠,蕭立群落於最前方主座。他當老板當習慣了,選座總是要權高位重,一眼望去,下面人一網打盡。

蕭強坐在他的左手位轉筆,律師站在塔倫旁邊,向他們說明協議條款,簫楚炎坐在塔倫和霖渠中間玩手機。蕭立群沈聲問:“簫楚炎,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來住?”

“嗯?”簫楚炎擡起頭。

“你可以回家了,你娘天天念叨,你姐不回家,怪我把你趕走。”

霖渠警覺地動動耳朵,視線往旁邊撇。這個距離和角度看不清蕭立群的面容,卻可以看到他眼裏閃爍不明的光,實在很奇怪。

簫楚炎站起身笑著對他老爸說:“不了,搬來搬去太麻煩,我們沒時間搬家,工作挺忙的,在這裏也呆不長。我會多回家看看的。”

蕭立群說:“你們要做專輯是嗎,閑雜事多影響狀態,歇幾個月吧,宏大也不稀罕你們那三瓜兩棗。”

蕭強“啪”的打了個響指,他敲桌子:“說得對!我讓你霞姐安排。專輯啊,專輯最重要!”

蕭立群看向自己優秀的兒子:“你現在住蘇園慶何曦區那房子?”

“是。”簫楚炎點頭。

蕭立群指著霖渠,又微微往外偏移指向他:“你,你們兩個人?”

簫楚炎說:“是,蘇園慶離家不遠,我會常回家的。”

蕭立群收回手,沒再說什麽。

“你爸……”

停車入庫,關閉車燈,兩人沈進黑洞洞的裹覆。

蕭楚炎發出疑惑的聲音,等待著霖渠的下文,話音沒聽到,等來霖渠溫柔的手掌,從小臂摸索到腕骨,最後抓住他的手指。

蕭楚炎很快給予反饋,反手捏緊了他,擡起手來在他指骨上落下親吻。

霖渠沈聲喃喃:“你爸不喜歡我吧。”

“是嗎?”蕭楚炎說話的熱氣噴在他手上,“我爸又不是同性戀,為什麽要喜歡你,他這種老男人不是很喜歡塔倫嗎?”

聽蕭楚炎胡戳,牛頭不對馬嘴,霖渠眉間蕩開憂愁,默然沈吟。他眼前不斷閃過的是曾經兩次見面蕭立群對他的態度,全然的不屑和無視。

蕭楚炎不懂他的憂心,解開安全帶朝他靠近,手掌貼在男人臉則,迫使他轉頭,炙熱的氣息將他包裹:“你在想我家裏的問題,你想我跟他們出櫃嗎?”

霖渠被他弄得沒法說話,推開他斷然道:“最好不要。”

“我也覺得……應該等他們自己發現。我爸這個人挺開明的,我姐說不結婚不生小孩他都接受了。”

“那你不是壓力更大?”

蕭楚炎笑起來,他已經完全離開自己的座位匐在霖渠身上,裸露的皮膚盡力和身下的人貼在一起,幸好車子夠寬敞,能容得下他動作。

他低低的氣聲鉆進霖渠耳朵:“告訴你,這些話是她被渣男甩了之後說的,現在她有個愛徒步旅行的男朋友,已經交往三年了。去年她博士畢業,還生了對龍鳳胎,不過他們都在國外,我都沒見過自己的小外甥。”

“哇喔,呵呵……”霖渠聽得松快起來,兩手附在他背上摩挲,“聽起來你確實沒什麽壓力。”

“對,你應該關心一下自己,你是獨生子吧,你家裏沒有壓力嗎?”

霖渠笑得更大聲了:“我懷疑你在嘲笑我。”

[鎖]

null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