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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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渠從國外病到國內,他身邊有人照顧,那些人裏不包括蕭楚炎。

他們回國也沒得回家,要代言,要拍廣告,要拍雜志,要接受專訪,要做慈善,要參加各種雜七雜八晚會活動,《para**t》走到哪演到哪。

霖渠就在忙忙碌碌當中連續病了大半個月,白天好一點,到了晚上又燒起來,眼看病情有點起色,轉個機又嚴重。為此其他人都焦頭爛額,只有蕭楚炎悠然自在,置身事外。

塔倫決定要把蕭楚炎踢出去,必須一定以及肯定,她心意已決。

從兆城到香港,又再次輾轉來到意大利,霖渠總算退燒,只有喉嚨發癢,仍舊不時咳嗽。

他們來到羅馬,住到鬥獸場和帝國廣場大道附近的廣場酒店,米頂任何套間,仍舊是原來的搭配。蕭楚炎一個人拎著行李箱誰都不理會,趕在所有人之前率先上樓回房,招呼都不打一聲。

都不用塔倫去冷嘲熱諷,他自己先把其他人隔絕在外了。

兩個助理看得頭痛,特別是楊平,鄭霞還讓他看著淩霄別搞基,然而真正的難題在於蕭楚炎變成“霖渠2.0”,他們該如何緩解兩人之間的冷戰。

回到各自的房間後,沒過多久楊平就敲開蕭楚炎房門,這時蕭楚炎正在整理衣物,把行李箱裏的東西往櫃子裏放,最後一件衣服掛好,他關上門,瞥了眼楊平帶來的行李箱。

“什麽事?”

“霖渠讓我們換個房間,你過去吧。”

蕭楚炎仰著頭,神情桀驁,他的是標準大床房,霖渠的是兩個單人鋪的標準間,所以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自己不過來。”

“那個……”楊平猶猶豫豫說不出來,蕭楚炎抱臂冷哼,“他讓我換我就換,他要怎麽樣就怎麽樣,我的要求卻一概不理,憑什麽?”

地上攤開的行李箱還未收起,蕭楚炎站在房間中央,沒讓楊平走人,好像在等著什麽一樣,那表情那語氣明顯在慪氣。

你跟我撒什麽氣,我只是個跑腿的工具人。楊平汗顏,低頭抹了抹汗。這兩位都是他主子,他一視同仁,但由於這段時間跟霖渠走得近,蕭楚炎又刻意無視霖渠,所以他們的交流也少了,此時他居然感受到了蕭楚炎的敵意。

他又等了一會兒,局促地動著手指,慢慢挪到自己行李箱的拉桿上:“那我走了……”

蕭楚炎一個轉身猛地拉開衣櫃,動作粗暴地把掛好的衣服連同衣架一股腦往箱子裏扔,接著是房間桌上和廁所臺面擺好的日用品,手臂劃過全倒進密封袋,也往箱子裏一扔。

楊平驚懼地看著他把腳一翹把箱子一邊踢起,一聲巨響,嘩啦嘩啦,亂成一團,根本合不上。

蕭楚炎不耐煩到極點,蹲在箱子前拎起什麽就隨便地抖平塞進去,繼續嘗試蓋上箱子,就這麽自己把自己弄得眼裏噴火。

楊平坐在自己箱子上,在旁邊看著他,心想真夠亂來的。

霖渠就背靠在門上等著,等了挺久,無聊地拿著手機開始玩智障游戲。敲門聲響起時他嚇了一下,手機掉在地上,他連忙轉身開門。

“蕭蕭……”

霖渠表情驚喜,蕭楚炎氣勢洶洶進門把箱子一扔,摁住他就親,霖渠推開他:“你別這樣。”

“那你叫我過來幹嘛?”蕭楚炎左手抓在他頸側,帶著勃然怒火看著他。霖渠嘆氣:“別鬧脾氣了,我們好好的好嗎?”

“好好的,你指的是拿封殼砸我眼睛那會兒還是把我推得後腦勺掛個洞那會兒?你覺得好我可不覺得。”

蕭楚炎像是料到會如此,所以早有準備,此時箱子一提就去開門,霖渠趕忙抓住他,打開鞋櫃拿出拖鞋放在他腳邊:“蕭蕭,蕭蕭對不起,你住這兒吧。”

抓箱子的手又放開,蕭楚炎把他推在墻上,臉湊到近前鼻尖對鼻尖,瞇起眼脅迫一般低語:“那你要搞清楚我要什麽,我就是有下面這根東西,我就是要給它謀福利,你聽明白了嗎?”

霖渠緩緩搖頭,蕭楚炎皺著臉,呲出兩顆虎牙:“就算面前站了一排cp粉等著看我們搞,我也不要再保持距離,我受夠了你懂嗎?”

霖渠小幅度搖頭,蕭楚炎提高嗓音大聲說:“哦!我受傷是我自己的錯,你不願意我就應該乖乖當個空氣人,你想要了我就過來朝你搖尾巴舔你幾下,這就是你要的好好的,你要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你有半點考慮過我嘛?”

霖渠呆楞地看著他,蕭楚炎退開,一字一句間用力戳自己的胸口:“我是你男朋友,霖渠,看看你是怎麽對我的!”

霖渠抓著他衣袖的手放開了,蕭楚炎眼神冰冷,並不看他,低頭甩甩袖子,脫下鞋進屋給自己倒水,嘴裏還在倒豆子似的說話:“我之前覺得你可憐,但現在我才可憐。你悲慘,你很冤枉,所有人都圍著你團團轉,你才華橫溢,一專三專那麽多獎項和榮譽,全世界期待你接下來的作品。我有什麽,我什麽都不行,一次次被你冷暴力,偶爾接收你一點施舍的柔情。你真卑鄙,你就是喜歡表現出受害者的姿態讓大家對你眾星捧月……”

霖渠直楞楞跟在他身後,完全聽呆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知道原來自己在蕭楚炎眼裏變成了這樣,蕭楚炎對他的冷漠背後是這層涵義,他這樣針鋒相對的態度,簡直像面對仇敵。

蕭楚炎喝完水把頭發往後一捋又走向門口,霖渠加快腳步跟上扯住他衣服後領,蕭楚炎回過頭,看到霖渠蒙淚的眼,不打算再說下去,霖渠吶吶道:“你現在是不是恨我……”

他沈吟數秒,點頭:“差不多。”

霖渠再次放開手,不穩地後退,踩到剛才拿出來的拖鞋絆了一下,蕭楚炎心臟像被針紮,扭頭出去狠狠砸上門,他渾身發冷地走在長廊裏,來到自己原來的房間門口,正準備敲門又覺得缺了點什麽,低頭一看拖鞋都沒換。

他轉身往回走,刷了卡開門,霖渠還在門口站著。

“讓讓,我拿行李。”

霖渠伸手抱住他,冰冷的手貼在他頸則,將那顆倔強堅硬的腦袋壓到自己肩上,顫抖著說:“你恨我是嗎,你居然恨我……”

是也不是,蕭楚炎神奇地發現,這一刻自己居然為他的痛苦而感到內心平靜,他擡起頭,扣住霖渠的後腦吻住他,不一會兒就嘗到鹹澀的淚,不只是霖渠的。

分開後,蕭楚炎發現自己不光流淚,說話時的聲音還十分委屈,甚至內容也不受理智掌控。“你還騙我,你還指望我受不了你跟你分手去找別人。”

他完全不想做出這種反應,霖渠流淚的樣子讓他將視線固定在那張臉上無法轉移,亦無法自控。那雙黑眼睛像寶石一樣在發光,濕潤的睫毛變成一簇簇,像哀傷的八音符掛在他眼睛上,潤澤的嘴唇開合,霖渠又說:“對不起……”

“你只會對不起,那就分手吧,我去找別人,我不要你了,你脾氣這麽壞,一個人孤獨終老吧……”他這麽說著,卻脫掉外套和裏衣,貼到霖渠身上咬住他的脖子:“我恨你霖渠,我要吃掉你。”

“現在不敢囂張了哈,嘖,讓你不知好歹。”

霖渠不敢反抗,被蕭楚炎推倒在床上,因為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所以無比緊張地繃著身體。蕭楚炎誇坐在他腿上解皮帶,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霖渠兩手把褲子提到高處,蕭楚炎嗤笑一聲,說:“不願意就說咯,我又不會強迫你。”

“你會走是嗎。”

“當然。”

霖渠赴死一樣閉上眼:“那你來吧。”

“那你把手拿開。”

“那不行。”

蕭楚炎低頭:“我看你分明很期待,是不是想想就興奮了。”

霖渠朝他伸手,蕭楚炎乖順地俯下身趴在他身上翹起一顆腦袋,露出兇巴巴的神情,故意說:“你倒是脫衣服呀,一絲不露讓我怎麽來!”

“那……不是……”

“什麽?你能不能大點兒聲?”

……

“霖渠,你到底有什麽毛病,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說得對,我有毛病,你救救我吧。”

楊平在第一時間把自己跟蕭楚炎換房間的事告訴同伴,塔倫還及時聯絡吳青分享喜事,一下就把要踢走蕭楚炎的宣言給忘了。

就在霖渠和蕭楚炎在房裏對峙的時候,他們正相約酒吧慶祝。

他們就在巷子裏挑了個被時代遺忘的角落,覆古老式的酒吧裏,臺上的樂隊正演奏著抒情的藍調曲,吧臺後的酒保是個大腹便便的老頭,皮膚粗糙,穿著講究。周圍的顧客也都年紀挺大,肯定都是老顧客。

酒吧的角落裏,塔倫肆無忌憚地大聲問:“哦?他很生氣地說不走,然後把東西胡亂一塞全帶走了?”

楊平正襟危坐:“嚴格來說,不算吧,他的原話大概是這樣。‘他要怎樣就怎樣,我balabala,憑什麽!’然後就開始整理,我估計他是去吵架的,床頭吵架床尾和,現在可能已經睡覺了。”

塔倫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吳青,他正在刷牙,手機拿在胸前,從底下往上拍的臉,完全直男角度,只能看到帶著胡茬的下巴和兩個鼻孔,但還是讓她覺得很迷人。

“聽到了吧吳青,他們和好了,苦日子終於結束了,這一天天的快氣死我了!”

吳青吐出泡沫,稀裏嘩啦漱口,只剩一片黑,當光明再現,他終於把手機拿起來露出端正俊朗的臉:“就霖渠這種狀態,他們還不能好。”

塔倫攤手:“那也沒辦法,他有心理陰影。”

“你沒有?我們那天在英國橋上接吻被媒體拍到報道出來了。”

“真的,什麽時候!”塔倫驚喜地打開微博。吳青微笑著看著屏幕裏的她,“這麽高興啊?”

“那可不,網友是不是都在祝福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哈哈哈哈,不客氣不客氣,與天同樂與天同樂。”

她看網友評論看得不亦樂乎:“吳青,還有人催婚,問你啥時候娶我。”

吳青沒反應,塔倫擡起眼看到對面的楊平面有菜色,關心道:“你咋了,酒不好喝?”

楊平點頭,拿起啤酒杯咕咚咕咚喝完,看著她的手機說:“這啤酒有股尿味,臭死了。”

塔倫嬌嗔地點點他,埋怨道:“你可真會挑剔,別人請你喝的,說點好話吧。”

吳青在手機裏面笑:“那天喝咖啡,我看弟弟那樣子,勸你還是別高興太早,你不是老媽子嗎,先操心他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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