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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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這兩天原本打算本壘上岸的,很不幸失敗了。

蕭楚炎昨天擼完整個人平靜下來後自我檢討過,覺得自己被張軒逸刺激到了,所以變得太過急躁,有點失控。

不用懷疑,霖渠和張軒逸玩得很開心,現在這麽保守不就是因為害怕嗎,也許霖渠開心過了頭,一朝背叛,終生後怕;也許是濫交的謠言和鋪天蓋地的指責對他造成的傷害。他怎麽能急於求成指望在兩天裏就本壘上岸呢。

而且自私想想這事也有好的一面,蕭楚炎挺樂觀,他認為自己可算有苗頭了,這不就知道霖渠為啥不願意了嗎,知道病因才能對癥下藥……

然後到這裏就卡住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和霖渠聊聊,但他說不出口。塔倫和霖渠的態度,他幾乎可以預見:

“你和張軒逸好過……”

“啪”,霖渠捂住他的嘴。

“張軒逸承認了……”

“嘭”,霖渠摔門逃走。

“你們玩得很開心。”

“嘭”,他被趕出家門。

去問塔倫,他會被打斷,塔倫尖叫著痛罵張軒逸,光罵,一句有用的都不說,塔倫向來如此。她本質上和霖渠一樣,也是要回避問題的關鍵。

嗯……但蕭楚炎很樂觀,他想,至少他知道了。

一大早,霖渠草草地洗漱完,他滿臉水,頂著蓬亂的頭發離開房間,看到走廊上放著兩個行李箱,他下樓,看到蕭楚炎照列做好早餐,兩人照面,淡淡地打招呼。

蕭楚炎說:“1點的飛機,我行李都準備好了,在樓上,你吃完自己去看。”

霖渠從鼻子裏應了聲,在餐桌前坐下。

蕭楚炎翻白眼,走到他身後捋了捋他的頭發,在他還潮濕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霖渠趕快躲開,蕭楚炎瞬間就感到忍辱負重,他還是說:“對不起寶貝,別生氣了,你和張軒逸的cp粉太多,他之前又這麽壓著你都把你看光了,我心裏很不平衡,太著急了。以後我會充分顧及你的感受好嗎?”

霖渠咬著香噴噴又酥脆的帕尼尼,蕭楚炎一通話說的他胃口都沒了,為難地“嗯”了一聲,蕭楚炎再次白眼。

好憋屈!

林立和宏大前後對自家旗下的藝人粉絲團都進行了跟嚴格的管理,立下規定,不許他們接機、送禮物,更不許跟蹤,一旦發現就會被粉絲俱樂部除名。

所以到了機場,萬物三人及其團隊看到這麽多粉絲等著跟機,是他們沒料到的,再一看,幾乎都是淩霄cp粉。他們拿著淩霄的手牌,叫著“蕭蕭”“霖渠”,而且很多看著年紀都很小,狂熱地不可思議,根本不遵守秩序。

塔倫被擠著讓人連踩數腳,她都顧不得自己漂亮的新皮鞋,被人簇擁讓她享受,她又慌又喜地喊:“你們都是純cp粉嗎?”

她身前的蕭楚炎攬住霖渠肩膀,粉絲們轟得一下跟炸了煤氣罐似的尖叫,塔倫捂著耳朵喊:“你們太熱情了,小朋友們要聽話,知道你們哥哥姐姐嗎,要向他們學習啊啊啊啊啊!”

她被人擠開,被粉絲拋棄了,霖渠和蕭楚炎則陷入瘋狂的包圍圈。Cp粉尖叫著,手機和手都杵到兩人臉上,蕭楚炎不得不把霖渠護進懷中,如此他們尖叫更甚,鄭霞請了三個保安,此時完全不頂用。

好不容易在安保隊伍的互送下擺脫這些cp粉通過vip通道進入候機廳,霖渠頭發散了,蕭楚炎的口罩被扯掉了,塔倫也有點不太開心,她走到兩人面前抱怨:“我說我可以跟他們合影,根本沒人搭理我,真過分啊……”

頭等艙的候機廳裏人不多,為顧客提供的是單獨的皮沙發,而且座位都是隔開的,沒人都有一定的私人空間。蕭楚炎和霖渠挨著做,塔倫就只能隔著一條兩米的過道坐他們旁邊了。

霖渠把帽子往下壓,藏住眼中不悅的戾氣,蕭楚炎低下頭去看他,把他垂在側臉的頭發別到耳後:“還好吧,別這麽不開心啊……”

“啊啊啊啊啊!”

安靜的候機廳裏傳來一陣小聲的尖叫,蕭楚炎直覺這是他的動作引起的,擡頭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11點鐘的方向,隔著一盆綠蘿,有兩個姑娘分別舉著手機和相機對準他們,看到他的視線她們還熱情地揮手。

蕭楚炎收回視線,和霖渠繼續說:“其實還不錯,之前那陣仗我還以為大家只喜歡看逸霖呢。你可以和我牽一下手給粉絲一點福利,好開心對不對?”

霖渠冷冷道:“已經出臺文件提到粉絲駐機場擾亂秩序的問題,怎麽不派人守著限制人員進出,難道是指望他們自覺?可笑,結果就口頭說說一點行動沒有。”

蕭楚炎手放在他大腿上搖了搖:“不要這麽說粉絲啊……”

對面又傳來一陣壓著嗓門的尖叫,候機廳所有人都註意到他們了。蕭楚炎有點黑線,心想你們偷拍就偷拍,為啥不能克制情緒閉上嘴?

霖渠“嘖”了一聲,推開他起身繞過中間的餐廚區到候機廳另一頭去了,蕭楚炎看不到他,起身跟過去,剛走到霖渠身邊他就起身要走開,蕭楚炎無奈地攤開手後退:“好好,你坐嘛,我回去了,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給你叫點東西?”

希臘的行程為期三天,第一天參加音樂節,之後兩天鄭霞為他們安排了專門的導游和旅行路線,可以在雅典好好玩一遭。

接著坐早上7點的航班飛倫敦,參加演出和采訪活動什麽的,再抽出兩個小時去倫敦西郊聖約翰伍德社區的Abbey Road 錄音棚和radiohead會面,拍攝視頻記錄,然後要趕快趕回國內準備音樂節和國家劇院的爵士演出。

霖渠一個人別扭地坐得老遠,但他其實非常期待,雅典之行,聖托裏尼島愛情海,雅典神廟……以前也來演出過,但太匆忙了,下了飛機睡覺,睡完演出,演出完就走,遠沒有現在悠閑自在。

而且還要和radiohead會面,以前演出也見過,但只打了個招呼,而這次可以好好聊一聊,說不定能夠約時間合作。霖渠一想到這兒就很激動,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忍不住抖起腿來。

這都要謝謝鄭霞,鄭霞真的很照顧他們。

然而他們上了飛機,一共就六個頭等座,萬物三人和鄭霞占了四個,另外兩個就是候機廳裏偷拍他們的粉絲。粉絲坐在霖渠和蕭楚炎前面,一站起來就能看到彼此,不停地拿著相機對著他們拍照。

霖渠臉色變了,他把摘掉的口罩帽子又帶上,和鄭霞換了座位到後面去。兩個粉絲發出遺憾和不滿的聲音,很快空姐過來勸說她們,不能打擾其他客人。

蕭楚炎原本對粉絲還挺有好感的,覺得她們大驚小怪那激動的樣子其實有幾分可愛,但都跟到這個地步了,再怎麽都高興不起來,他終於意識到,恐怕這就是傳說中的私生飯。

飛機上鄭霞和兩個粉絲嘮了一會兒,問她們都多大了,從哪來的,行程信息哪來的,機票花了多少錢,不用上學嗎,打算跟多久……

這兩個姑娘身上的首飾和衣著都價值不菲,出了大幾萬來頭等艙跟,絕對不是職業跟拍爆料的,多半是真愛。

在法蘭克福轉機的時候兩個姑娘還是坐在他們前面,鄭霞也沒多說什麽。

次日北京時間早上六點,雅典還處於淩晨,一行人下了飛機前往提前預定的酒店休息,一路上那倆粉絲就大喇喇跟著他們,進了酒店,她們居然就住霖渠和蕭楚炎隔壁。

鄭霞趁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把之前定好的行程都推翻了,之後幾天預定的Airbnb房子也取消,然後大半夜出去找了間排練室,提早讓三人過去準備。

霖渠在飛機上耳朵脹頭痛,下來也沒睡著,轉機的時候才睡了一會兒。酒店裏他跟塔倫要來睡覺的藥,分藥器一切,磕了八分之一的藥片,不出20分鐘就暈了,話都說不全,蕭楚衍一看就知道這是斷片藥。

才睡了三個鐘頭,霖渠又被人喊起來,他就跟個沒骨頭的充氣人一樣顛來倒去,阿巴阿巴不知道說了點什麽,直往蕭楚炎身上撲。

蕭楚炎笑著抱住他啃了幾口,給他帶上帽子和口罩,帶他走出房間,霖渠就歪在他身上,等電梯的時候鄭霞看著他倆那個眼神啊,心想讓cp粉看到了還能好,連忙厄令楊平給兩人攔開。

霖渠被塔倫扶著,一只手在再她臉上亂摸,一直從下巴摸到頭頂,摸到上方的空氣,像是在奇怪怎麽少了一截。

蕭楚炎被楊平拉著,一直巴巴地往後看,鄭霞抓著他的臉讓他轉過來:“夠了沒,有什麽可緊張的,分開一下又不會死。”

說要去排練其實就是擺脫私生飯找個地方休息,鄭霞找的排練室在音樂節舉辦地點附近,很近很近,裏面有供人休息的房間。

她自己留下,其他楊平啊芊芊啊都自己找附近的旅館打發一晚。

下午三點多霖渠醒來的時候,陳設簡單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房間很小,兩張上下鋪的木制床,他睡在下鋪,坐起身後慌了一會兒,不知道這是哪,叫了幾聲蕭楚炎,把楊平叫進來了。

塔倫和蕭楚炎在排練,其實排不排都無所謂,演唱會前都練的滾瓜爛熟形成肌肉記憶了,霖渠就更無所謂了,他不熟臨時看兩遍譜子也熟了。只是他人還是暈乎,跟蕭楚炎錄《塔倫》那天差不多。

蕭楚炎很擔心他一會兒上了臺該怎麽辦,塔倫高傲插著腰地嘲諷他:“擔心你自己吧,他待會兒拿上鼓棒就清醒了,以為都跟你似的嗑點藥就腦殘?”

蕭楚炎表示並沒有被侮辱到。他好崇拜,霖渠好厲害!

晚上7點多的時候,雅典的天空還一片蔚藍,不遠處鹹澀的海風卷著迷疊香清甜的味道飄來。

衛城的廣場上搭建起一個大臺子,臺下密密麻麻擠滿了觀眾,觀眾席裏還有很多住在希臘的華人,專門來看萬物揭起。

音樂一起,所有人就跟攛稀似的叫翻了天。三人上臺,底下的觀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尖叫大喊,熱情地不可思議。

第一首是《塔倫》地英文版,歌詞很正能量,重覆的高潮段落唱過一邊,底下都開始跟唱。第二首開始就都是中文歌了,觀眾從聽到人聲時的不適應到最後投入的跟著音樂擺動,三十分鐘的演出完成,萬物揭起伴著熱烈的掌聲下場。

希臘人民地熱情感染了蕭楚炎,下臺後他憧憬地說:“要是能像皇後樂隊一樣影響世界,引發萬人大合唱就好了。”

塔倫說:“你在做夢,那是西語世界,你以為國內有多少人聽過《波西米亞狂想曲》,聽過也不知道那是誰唱的。語言不通還想觀眾跟你合唱,這就是兩個世界好不好,能讓十四億人知道就已經影響世界了。”

她看向蕭楚炎身後的霖渠:“是吧渠渠,這道理連我都懂。”

霖渠雙腿大開靠進沙發裏著,虛著眼兩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點著皮革打節奏,那模樣刁得不行,王霸之氣外露。蕭楚炎一臉沈迷地看著他笑,抱著吉他坐到他右膝蓋上,給吉他接琴弦。剛才演出時繃斷了一根。

“有夢想總比你沒夢想好。”霖渠回答塔倫,說這話時還匪氣十足地顛了顛膝蓋,蕭楚炎害羞地回頭看他,跟個小媳婦似的,兩人那模樣真是gay的不能再gay了。

塔倫被這對狗男男閃到了,她生生忍住拆散他們的沖動,打開手機找吳青撩騷。

沒人註意旁邊的門掀開條縫,這時候鄭霞在門外說話:“hi,這裏不能來,你們怎麽進來的。”

她推開門,吼道:“蕭楚炎啊!”

蕭楚炎連忙從霖渠身上起身,三人都看到門口站在的兩個粉絲了,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粉絲被工作人員請出去了,霖渠和蕭楚炎迎著一幫外國佬祝福的目光,迅速地收拾東西走人。

路上,他們的車子後邊又跟了條尾巴,率先發現的是霖渠。

本來異國他鄉沒人認識,挺自由的,這會兒他在車上都把口罩帽子戴上了,對鄭霞說:“給我再定個房間吧,我跟他分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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