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飯桌上塔倫拿著平板在追某網站新推出的綜藝,完全東施效顰,照抄他們。不過效果完全不同,她一連看了三集,來勁地很,還跟郭子梵瘋狂推薦:“這個綜藝好看,絕了,他們超刺激的啊,第一集 就打起來了!你一定要看!”

霖渠對蕭楚炎說:“你吃快點,這裏太吵了,吃好了我們去把和弦改下。”

關殊說:“這麽快賣出版權了嗎?我玩得挺開心的,他們晚一點出我可以去那邊參加。”

林慶雲聽著塔倫外放的聲音皺眉:“這都什麽動靜,也太不和諧了吧。”

塔倫感嘆:“我們也應該制造些矛盾和沖突增加話題性的。”

她看向張軒逸,張軒逸放下筷子攤開手盛情邀請:“那你來打我吧。”

“啊呸!”塔輪狠狠唾棄,張袁毅笑著說:“有你們兩在我們的話題已經夠了。”

“啊呸!”塔倫繼續唾棄,並且擡手不客氣地把勺子連著湯湯水水甩到對面,張軒逸都沒躲,不過這準頭就是朝著他門面來的,不出醜都不行,還要弄得一身油膩。

風馳電掣間旁邊伸出一只手將勺子大力拍開,哐啷一聲落進湯裏濺起水漬。

張軒逸擦掉臉上的濺到的油漬,看著塔輪笑,那滿臉的和善於塔倫而言完全是**/裸的挑釁。

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結果是怯弱地眨巴著眼睛的豆子,她立馬無奈了。

豆子這“英雄救美”不為別的,她是張軒逸的粉絲,所以看不得塔倫老針對張軒逸,口頭上欺負就算了,現在還動手了。

對面霖渠淡淡地對塔輪說:“你差不多得了,別鬧。”

豆子無比讚成地點頭,霖渠果然深明大義。

但塔輪卻不敢置信地扭曲了臉,她指著自己,又指著張軒逸質問:“我,我鬧?你說我鬧?那他呢!你說他呀,是他在招惹我們!”

飯桌上每個人都噤若寒蟬,他們徹底看出來了,這兩人不是什麽歡喜冤家,塔倫真的很厭恨張軒逸。

關殊繼續超前工作,別人還在寫劇本,他拍攝工作已經完成,因為上一場拍了額外的戲份,所以這場拼拼湊湊再隨便拍點扣一下題,完活。

關殊這兩天玩去了,帶著張明一和恒稚宇走街串巷領略海南的風土人情,還拉著蕭楚炎和塔倫坐船出海,在小島嶼上借著礁石和沙灘等自然風光拍了唯美的花絮。

蕭楚炎只穿了沙灘褲,同穿著比基尼的塔倫摟抱戲水擺造型,他感覺自己心如止水,面對塔倫就像面對自己的老母親,他果然很gay。

蕭楚炎在監視器裏看著自己一身曬紅的白肉,八塊腹肌齊整,四肢勻稱有力,是挺性感地男性身材了,於是把錄像截圖發給霖渠,附文:看著如何,有性趣嗎?

霖渠很快回過來:反光,看不清。

蕭楚炎對著手機悶笑半天,滿臉都是齷齪的甜蜜。他把手機拿遠,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身體怕了一張近距離高清的發過去,然後扯開沙灘褲腰帶低頭看了一眼,覺得自己的內褲很性感,猶豫要不要走遠點脫了褲子再拍一張。

塔倫識破了,靠過來用威脅的語氣對他說:“你這猥瑣樣不知收斂,到時候被你兩被發現了就等著涼涼吧!”

蕭楚炎繃不住揚起嘴角給霖渠回消息,說:“不至於不至於,我有老爸兜底,霖渠嫁到我家安全得很。”

塔倫聽聞大罵:“我靠,不要碧蓮癡心妄想!”

蕭楚炎欣然接受,繼續癡心妄想地說:“要是霖渠也來海邊就好了,穿個背心大褲衩,再把背心一脫……你知道他以前怎麽脫衣服的吧,就這樣……”

蕭楚炎手臂舉起往後伸,然後往前兜,塔倫一頓,甜甜嘴唇眼睛亮了:“他來嘛?”

蕭楚炎搖頭,走上前對關殊說:“關導,改天讓霖渠一起過來拍,他特別適合這種場景。”

關殊舉著單反正在抓拍塔倫,邁著螃蟹步移到右邊,移到左邊,蕭楚炎好礙眼,一把拉開,雙腿趴開從下往上仰拍塔倫。腿部線條太驚人了,這腿簡直有一米二!他回應蕭楚炎:“好的,說的對,我問問他有沒有空。”

霖渠有空的,他們組抽到的題目正好和先前的雙生吻合,徐渚倩冷靜了一個多星期,也不跟張袁毅較勁了,這次表演態度認真得多。

第一場第二境ng了七八次都不過,張袁毅還跟她解釋:“上場霖渠每個鏡頭至少7遍,連續工作30多個鐘頭把戲拍完的。”

徐渚倩看了眼張袁毅身後帥俊的男人,擦了把臉上的汗,說:“再來吧。”

“哎,知道嗎?有出品方來買版權了。”

飛翼船的氣渦輪在水下高速旋轉,船身顛簸很少,就像在陸地上一樣平穩。船上的塔倫為這航行速度而興奮,她從未做過這麽快的船,聽到隨行導演的聲音她轉頭問:“你們節目又買版權了?”

“不是,是你們的影片,每一部,包括未播出的。”

現在東施效顰的另一檔綜藝借著《我們是認真的》的東風也火了一把,只是口碑滑鐵盧,觀眾都是邊看邊嫌棄。

接著又有資方買了《我們是認真的》裏頭的幾個故事版權改變成電影,嘗試了新的拍攝模式。就是參照他們的節目,一邊拍攝一邊將拍攝過程記錄下來,在網絡平臺作為紀錄片劇集播出。

這一模式導致整個劇組跟打了雞血一樣,每一個人都克忠職守,每一份錢都花在刀刃上,每一個細節都要追求最好,光紀錄片就無比熱血勵志,直接形成了ip效應,無數觀眾翹首以盼,電影上映後電影票秒光,影院爆滿,成品叫好又叫作,隨著該紀錄片的長期播放形成的影響,國內影視體系工業化快速推進。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霖渠沒去和蕭楚炎玩,他就在片場守著,和整個劇組一起,每天六點開工,晚上八點收工。

張明一不在組裏,他雖然少言寡語,但真的滿介意之前徐渚倩對他的惡言相向,這會兒一直就在自己的房間呆著,正在準備之後的劇本。都怪關殊帶了個壞頭,現在大家都開始提前準備,在當下的環境形成了不良的內卷風氣。

布朗尼也在別墅做音樂,他本來是要拉著霖渠的,但霖渠表示對他很信任,放心地把配樂的工作全部交給他了。

布朗尼當時的反應是這樣:“……”

他覺得非常不公平,霖渠這分明就是想偷懶,他在片場就往張導身後一站跟個保鏢似的在那觀摩,看累了就玩手機,每天什麽都不幹,還連歌都不願意做!

霖渠輕聲問:“你覺得她演得怎麽樣?”

張袁毅把安置監視設備的車高度往下調,然後坐下來慢慢看,他又拉了張椅子放到霖渠屁股底下。

他們拍攝租用的是市區居民商品房,十年前的裝修了,不過放在當年也算考究,現在平常正兒八經有人常住,拾掇一下就很有生活氣息。

天氣太熱了,拍攝時又一屋子人圍著,那麽多設備開著,客廳的立式空調卻不能開,因為影響收音。

張袁毅一喊卡,徐渚倩立馬過去把空調打開,對著一頓吹。

剛才那一條不太滿意,張袁毅想重拍……他把視線從徐渚倩身上移開,語氣有點敷衍,對霖渠說:“還行吧,比你強點,但你演不好也沒關系。”

“唔……”霖渠沈吟不語,他覺得張袁毅在放水,和徐渚倩兩人拍攝之外一句話都不說,見了對方都繞道走。有幾條都很有精進的餘地,結果張袁毅都讓她過了,這絕對是有問題的。

張袁毅又說:“她剛入行那會兒其實演得很好,現在流量化了,近些年全演些爛劇,不過確實這一年統共也沒幾部好劇。”

霖渠說:”這條下午再拍嗎?”

張袁毅說:“再拍吧,到飯點了,先吃飯。”

他們的片場和正常情況的片場有點不一樣,正常情況主創以及演員都會跟著簇擁的團隊,助理經紀人的。

但是在節目裏,畢竟不是完全自然,說到底還是在作秀,所以15個嘉賓到了片場,最終呈現出來都是一副了然一人自己照顧自己的模樣。

如果跟真實情況一樣,演員下來也前擁後簇,破墻不說,就變成個紀錄片了,像徐渚倩這樣的姑奶奶還得招人罵。

上一場徐渚倩全然不顧鏡頭大鬧特鬧,大量時間她的團隊出現在鏡頭前伺候她,屬於破壞規矩,這場這些人就都退居後方了。

大夥兒把手頭的活兒一放都拿盒飯去了,張袁毅搬了椅子坐在電腦前,他還要工作。徐渚倩則高傲地一撩頭發,進裏屋自己吹空調補眠。

徐渚倩不拿就沒人幫她拿,但是霖渠好心,他現在就是個閑打雜的,幫張袁毅拿盒飯,也順便幫徐渚倩拿了一份。他禮貌地敲敲臥室門,得到答覆才開門進去,把盒飯放在床頭櫃上,徐渚倩做起身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褲,含糊地道了聲謝。

霖渠站著沒走,徐渚倩不說話也不看他,兩人這尷尬冷場的反應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張袁毅在客廳的大圓桌上和團隊一塊吃飯,房門沒關嚴,聲音都嘻嘻索索飄進來,他們正在聊接下來的戲份。

霖渠是想讓徐渚倩合群點,可以出來一起吃,聽聽大家聊什麽,特別張導說得內容,對她拍戲會有幫助。但他說不出口,就幹站了一會兒,等到徐渚倩拿過盒飯打開吃,他就關門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關殊帶著一幫小的來了。關殊組是真的閑,後期的事交代好交給節目組,兩天就能出片,還有的是時間留給蕭楚炎做配樂,而且配樂他們上一場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和他同來的還有恒稚宇,徐渚倩看到他的時候激動了一下,熱絡地跟他搭話,把他拉到自己那邊聊天。恒稚宇跟她說了一會兒,找了個借口上廁所,上完就跟在關殊身邊看他和張袁毅談天跑火車,沒回去。

今天他們在上次的機關醫院拍攝,附樓外的走廊上架滿了機器,人員來來往往吵雜地很。徐渚倩坐在等候椅上看劇本,那頭的萬物三人湊在一塊吵鬧。

“霖渠,你這麽閑幹嘛不過來!”蕭楚炎口氣不太好,還連名帶姓地叫,霖渠很新鮮地看著他。

蕭楚炎這就擁過來了,摟住他肩膀用力夾了一下:“關導找你拍視頻幹嘛不答應?”

關殊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走過來,恒稚宇也跟過來,徐渚倩撩起眼皮,那頭的關殊湊到霖渠耳邊質問:“是啊,兄弟,蕭蕭推薦我看你那個番外的mv,我等著拍你的好身體呢,怎麽不過來?”

蕭楚炎把他推開:“導演,我才可以……”

“明白明白。”關殊離遠點,身後跟著個恒稚宇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蕭楚炎一直纏著霖渠要去海邊,被霖渠推開,一次又一次,越推越用力,塔倫進去制止他們,萬物三人推推搡搡,看起來像在吵架,恒稚宇則在外圍憧憬地看著他們,還時不時插話,一副很想加入的樣子。

徐渚倩哼了一聲,對著恒稚宇白眼,把一頭順滑的長發往後一擼,進了屋靠在病床上繼續看劇本。

白天的戲份都差不多完了,還有幾場夜戲。關殊要請大家去吃燒烤,他們晚上四點多先收工了,盒飯也沒叫,劇組的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要大吃一頓。

大夥陸續上了大巴,車都開出去了,霖渠站起身數人頭,問大夥:“徐渚倩呢?”

沒人知道,但節目組一定知道,一個個就是不說,霖渠的隨行導演還期待地看著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車才剛上路,又倒回去停下,蕭楚炎問霖渠:“你要幹嘛?打個電話吧。”

他站起身問:“有人看到徐渚倩幹嘛去了嗎?”

“不知道,她老是一個人。”

“電話不接,估計又在哪個房間裏吧。”

哦,然後我們就這麽走了嗎?霖渠看著這一車人,沒人提出去要找,他嘆口氣,離開座位下車。蕭楚炎要跟著他,被導演組攔住了:“那邊會很精彩,你不要過去攪局。”

蕭楚炎看到霖渠高挑的背影小跑著進了醫院,嘬了幾下腮幫子。他鬧不懂,就分開一會兒沒看牢,霖渠和那女魔頭突然什麽情況?

徐渚倩不難找,不是在他們拍攝的病房左邊的房間,就是在右邊。上次霖渠沒說出話來,這次他開門就問:“我們去外面聚餐吃燒烤,你去嗎?”

徐渚倩躺在床上,被他嚇一跳,這兩天她盒飯都是霖渠幫拿的,但兩人不熟,話都沒說過幾句。她慢吞吞坐起來,低頭看看自己的病號服,霖渠說:“你換個衣服嗎,要化妝嗎……”

人都走光了,一車子人等著呢,哪來的時間化妝,徐渚倩生疏地看著他:“不去。”

霖渠點點頭:“晚上張導沒叫盒飯,你自己點外賣吧,或者我們幫你打包。到了那邊我把食材拍給你,你記得回覆。”

“嗯……”徐渚倩看著手機,“隨便吧。”

也不知道這個“隨便吧”指什麽,霖渠點點頭就轉身走了,跟著他的攝像都傻眼。枉他那麽期待,結果就這樣,火急火燎跑回來就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