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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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吳青一個人過來,塔倫不知道哪去了。

蕭楚炎正在客廳裏和楊平討論八卦,霖渠一個人關了門窩在房間裏看書,作為曾經的翻車藝人,他沒興趣看別人笑話。

這時吳青進來了,也不敲個門,霖渠一看到他的就警惕起來,感覺有陰謀。

吳青說:“站起來,把手給我。”

霖渠起身面朝他,伸出手,吳青又讓他背過身去,他背過身去朝後伸出手。吳青抓著他手腕把他兩胳膊反剪,不知道哪來的手銬“卡嗒”一響。

霖渠:“……”

吳青喊:“弟弟快過來!”

“來啦!”蕭楚炎興沖沖跑進來,吳青站在霖渠身後把著他,“弟弟快來給你點福利,快親他!”

蕭楚炎昨天有過福利了,沒想到今天又有,他有點害羞,慢慢走上前。霖渠被吳青控制住,無語到極點:“你兩就這麽無聊,塔倫呢,你玩完她拿來玩我?”

“塔倫逛街去了。我不玩你,讓弟弟玩你。”吳青語氣很邪惡,蕭楚炎輕輕得捧住霖渠的臉,緩緩將嘴唇貼上去。

吳青還探著頭看他們,慫恿道:“伸舌頭啊,這算什麽,快伸進去!”

蕭楚炎伸出舌尖舔了舔,一聲尖叫嚇得他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捂住嘴趕緊後退,眼淚都出來了。

塔倫氣勢洶洶沖過來推了蕭楚炎一把,又去推吳青,她不敢置信地大叫:“你有病是不是,你銬他幹嘛,我就艹了!”

吳青搭扣一摁手銬就開了,情趣手銬都不用鑰匙。

“你別激動,玩鬧一下……”

“滾!”塔倫甩開吳青,抓著霖渠對著他左看右看,確定他一切如常,心疼地摸著他手腕,小聲呢喃,”真他媽有病,這一天天的……”

有報道稱,從去年秋季開始,明星就紮堆註銷公司,天南地北的藝人旗下的經紀工作室開啟“註銷潮”。有些明星甚至一連註銷幾家、十幾家空殼公司,僅今年四月份,註銷數量便超過100家。

“你們說經紀增長那麽快,都喊著gdp超英趕美,普通人的工資卻不升反降,那麽錢都去哪了呢。”

“累了,毀滅吧,麻煩全部封殺。”

“資本包裝流量藝人,本來是為了增加可控性,減少產品差異的影響,從粉絲經濟中得到可預期的穩定收益。結果現在反倒更不可控了可還行。”

“感覺互為因果吧,資本喜歡聽話好擺布的蠢貨,蠢貨當了偶像飄了……就有後面一連串破底線的事了。”

“好像有一些經紀人和資方還會故意誘導藝人犯罪,用這些把柄拿捏和控制藝人,這就是為什麽流量明星裏面法制咖的數量瘋狂上升的部分原因。”

“先鋒到現在為止高層幾乎沒動。被抓的都是小嘍啰,用來轉移視線專門頂雷的。”

“劉東辰進去了,網傳他還涉嫌勾結境外勢力,實際上先鋒是外資控股的,明白了吧。”

“感覺娛樂圈個個都是50萬,舉報一下大家是不是就能共同富裕了,雙廚狂喜。”

“呵呵,這圈子裏有幹凈的嗎?當年極日那些恐怕也是真的吧。”

“張軒逸到現在為止都沒正式澄清,沒有空穴來風的事,多半都是真的。”

“還需要澄清嗎?他們樂隊天天摟來摟去,也許他確實喜歡張軒逸,彎戀直而已,但上升到性騷擾就太過分了。”

“霖渠現在看到男的都躲得遠遠的,你看他上綜藝對女孩什麽態度,對男孩什麽態度,還敢說他性騷擾?”

吳青發動了汽車,撫著塔倫的座椅向後倒車,樣子特別男人特別帥,嘴上說:“礙你什麽事兒了,礙著你棒打鴛鴦?”

塔倫剛泛起的星星眼立刻滅了,她反應很大地說:“鴛什麽鴦,誰和誰鴛鴦,你覺得蕭楚炎那小子能靠譜嗎?吳青,你說!”

“我哪知道,又不是先知,你非胡思亂想想這麽遠。你們好歹相處了這麽久他靠不靠譜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所以他就是不靠譜!”塔倫大喝。

“你這強盜邏輯,別跟老媽子似的,霖渠又不是你兒子,他能接受你瞎操什麽心。”

塔倫一拍腿,“他怎麽不是我兒子,當年他出事那樣兒,是我給他一點一點養回來的,我比他那老媽可像樣多了,我還沒資格操心了!”

吳青摸她的手,塔倫錘了他一下:“你怎麽盡幫著他兩,我怎麽看蕭楚炎都不靠譜,年紀又小,又是主唱又是吉他手的……”

“這都哪跟哪,不能這麽類比。你這個媽管的可真夠寬的,你當年那麽亂來你家裏也這麽對你虎視眈眈嗎,怎麽自己當了媽就這樣?”

塔倫激動地來掐他的脖子:“能跟我比嗎!霖渠是霖渠……

“我知道我知道,開車呢別鬧!”吳青抽出只手壓制住她,“他那麽大個人,談個戀愛還要受你擺布,我看著都憋屈。去年你還給我打電話誇了蕭楚炎一通,如果你要對他都沒信心,那霖渠是得孤獨終老,還是你打算照顧他一輩子?”

“我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現在回去吧,去看著他兩,我先回兆城了。”

塔倫:“……”

書房裏,塔倫和蕭楚炎相對而坐,房間的大燈沒開,只亮著幾盞壁燈,厚實的羊絨浮雕窗簾把窗外明亮的天光隔絕在外,昏暗的環境和塔倫的表情讓蕭楚炎感到一絲森冷。

輕輕的撥動聲,塔倫打開實木書桌上的臺燈,抓著燈罩把燈泡對準蕭楚炎,刺眼的燈光讓他難受地擡手遮住臉:“塔倫你要幹嘛!”

“你有權保持沈默,我會繼續阻止你們。如果你不保持沈默,那麽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公證。現在,說服我吧。”

尼瑪真是離譜,和吳青還沒玩夠嗎?回來欺負他還要玩角色扮演!“知道了知道了……”蕭楚炎抱著腦袋,“你別把燈對著我!”

塔倫仍舊掰著燈罩冷冷得問:“你之前談過幾次戀愛。”

“沒有,第一次,我還是處男!我是個好人相信我!”

蕭楚炎捂著臉嘗試著睜開眼看她,真是要被她照瞎了。塔倫把燈摁回去,收回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向我證明你對他的感情,你怎麽確定自己不會背叛他。”

怎麽證明……這他怎麽證明得出來,只能帶塔倫坐時光機去未來給她看他們兩變成老頭了,還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在一起!

蕭楚炎搓了把臉,開始回憶往昔:“我,我小學的時候數學語文不及格,中考才300多分……就是高一那年,喜歡上霖渠,想要離他更近,所以努力學習考上兆大。”

塔倫聽了冷哼:“呵,你以前還說是崇拜極日才考兆大,考了兆大就能離霖渠更近?瞎說八道!”

“沒有!我一開始想做音樂,還買了把吉他,但是不會,沒有天賦就放棄了,所以就好好學習,想著以後有機會接近他不會差距太大。”

“我,我還可以把手裏的房產給他,資產也都可以寫他的名字,我還可以……我可以去立遺囑,反正不會有小孩了,以後我的都是他的。”

塔倫:“……”

holy……塔倫咽口水,聽得她都心動了,吳青能不能把吳家的資產分她一半呢。但她仍舊維持著嚴肅的表情說:“誰要聽這些物質的,你怎麽證明對他的感情,怎麽保證不背叛他!”

“我……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證明……”

“那你從窗口跳下去。”

塔倫突然開口,她手臂平舉,指著厚厚的窗簾。蕭楚炎目瞪口呆看著她,塔倫說,“你為霖渠跳下去,我就相信你的感情。”

蕭楚炎皺著臉完全無法理解:“但是,這不合邏輯,這對霖渠沒有任何好處啊,這樣做沒有意義……而且明天還要上臺……”

“樓下是綠化帶還有那麽多樹,死不了,運氣好頂多受點輕傷,這都不敢?”

塔倫走到窗口拉開窗簾往下看:“唉,怎麽這麽多人?”

酒店樓下是綠化帶,但只有酒店靠墻位置那窄窄的一條,跳樓能不能掉在綠化帶上還要看運氣,不過這不是重點。

此刻,他們的正下方正擠滿了人,這些人都穿著黑衣靜止不動,一排排看著還挺有秩序。

“什麽?我看看。”蕭楚炎好奇得走過來,“他們在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我們住所暴露來堵我們的?”塔倫扒在窗上臉都擠變形了,她有點興奮。粉絲可真纏人啊他們又要上熱搜了!

蕭楚炎把窗戶打開探出腦袋,下面估計得有上百人,他看到人群為首的位置,似乎是個老婦人,手裏明明白白捧著系白花的相框,人群周圍有路人舉著手機拍攝,還有扛著大炮的記者。

不遠處采訪車都開過來了。

蕭楚炎:“這是哀悼會吧,為什麽在酒店下面……”

4月15日,已逝女明星陳媛媛的名字登上熱搜。六年前陳媛媛在南京花園酒店墜樓身亡,被路人發現時屍體衣不蔽體躺在綠化帶裏。

據悉當晚陳媛媛與一線男演員張作梁同在一個酒店房間,事後該死亡事件以自殺收尾,不了了之。

六年中陳媛媛的母親屢次上訴要求徹查女兒的死因,均遭到重重阻撓。

4月4日,陳母在某公關團作的幫助下發表萬字控訴長文,貼上自己這些年收到的律師函、死亡威脅和賬號封鎖的證據,引起網友的關註和支持。

然而很快該輿論又被某勢力強勢壓下,並且被娛樂圈層出不窮的動蕩翻車沖淡。

於是在11天後,陳母在好心人的幫助下,聯系到支持過她的網友,集合了上百人轉戰線下,在陳圓圓死亡的那塊綠化帶前進行追悼,引來了新一輪媒體大肆報道。

蕭楚炎一邊吃飯一邊看新聞,然後捧著飯碗走到窗口俯望。樓下的人和媒體都已經離開,在修剪整齊的碧綠的灌木叢上留下一簇簇白花,如同一個個洞穿的傷口盛開了著。

塔倫看著網上的報道,陳母這些年受到的某些利益集團方的威脅和迫害,但仍舊艱難地輾轉四方,極力為自己的女兒維權。

其中的苦楚看得她流了淚,她走到蕭楚炎身邊一起往樓下看,蕭楚炎說:“你還說不會死,真亂來,我要真跳你就完了。”

“我也不會讓你真跳啊,試探你一下,小說裏都這麽寫……”

“你們在說什麽,塔倫你讓他跳樓?”霖渠突然出現在身後,把兩人都嚇了一跳,塔倫嚇得兩眼翻白,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寶,你走路怎麽不出聲啊我的媽。”

青紫鬼魅的舞臺上煙霧繚繞,一曲罷,燈光明亮起來,蕭楚炎還對著話筒,喘息的聲音一下一下從音箱中傳出。

休息時間,塔倫正滿場跑,跟歌迷聊天,蕭楚炎放下吉他,凝著衣服下擺擠出汗水,招招手,舞臺中間的升降臺緩緩下降,不一會兒又重新升上來,上面多了一架三角鋼琴。

蕭楚炎走到舞臺前面蹲下,拿著話筒說:“下面來點福利,你們點歌吧,我清唱,鋼琴伴奏,想聽什麽?”

臺下七嘴八舌喊開了,蕭楚炎微笑看著激動的粉絲:“我聽到《樂園》,這個不錯,這歌很適合告白。”

“xu——!”底下吹口哨。

“光彈個琴也挺無聊的……”蕭楚炎說著往後走,鏡頭一路跟著他來到架子鼓前。他面對霖渠,兩腿張開矮下身,左手抓住霖渠的鼓棒一端。

臺下熱烈起來,全都在起哄。

蕭楚炎說:“過來跟我四手聯彈。”

霖渠抽回鼓棒指著他:“走開,別浪費時間。”

“你說啥?”蕭楚炎轉頭手張在耳邊做出“大聲點”的樣子,把話筒遞過去。霖渠撇開頭不理他,蕭楚炎走到旁邊抱住他的身體把人拖起來。

“別那麽無情啦,大家都想看對不對——!”蕭楚炎高叫著把話筒對準臺下。歌迷們浪潮一樣的答覆一層層推到臺上,蕭楚炎收回話筒,看著霖渠一臉的“你看,我也沒辦法”。

霖渠不情不願地被他拉到鋼琴前坐下,蕭楚炎把手放在琴鍵上,轉頭沖他挑眉,意思是“你也快準備就緒呀”。

霖渠耷拉著眼皮無奈地擡起手,很快手指動起來,即興遍了和弦讓熟悉的旋律聽起來很不一樣。

歌迷們小小地鼓掌,很快安靜靜靜聆聽。

“如何從腦海中抹去你

如何才能不去想你

這一定是你的小把戲

如此狡黠

我無法拒絕”

唱到這裏,蕭楚炎親昵地把頭靠在霖渠肩上,一下子臺下歌迷都炸了鍋。

“滾吧,下來吧!”

“下來吧,你是不是賣國賊!”

幾個礦泉水瓶丟上舞臺。

“滾下來,還敢唱《黃種人》,你是中國人嗎?香蕉人滾,中國不歡迎你!”

她前段時間被爆出曾參加日本侵華xx的葬禮,包括以前的親美言論也被人挖出來。

這會兒她參加好朋友的演唱會當嘉賓,歌才剛開始唱,臺下群情便激奮,叫囂不直。她看到前排的觀眾異常激動,臉紅脖子粗趴在圍欄上,甚至還有人朝臺上扔東西。

工作人員帶著保安在舞臺前維持秩序。

這時,一個身穿皮衣夾克,頭戴帽子的男人飛快沖上舞臺將身穿長裙的女歌手撞倒在地,他手裏拿著兩個透明的礦泉水瓶,將裏面黃褐色的內容物潑向穿白裙,倒地的女人。

演唱聲戛然而止,現場的伴奏樂隊也都停下,每一臺攝像機都捕捉著事發畫面。

肇事人後退幾步,丟下空瓶子飛快轉身跑走,留下面容扭曲的女歌手半躺在地上,白裙染成了黃,頭發上也沾染著惡臭的固體。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從巨屏中看到這一切的臺下觀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做得好好好好啊啊啊啊!”

頓時上千人一同爆發劇烈的歡呼,浪潮般鋪天蓋地,淹沒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連鎖我四章,郭嘉又有新政策還是平臺自我閹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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