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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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蕭楚炎一路沈默地把霖渠載到錄音棚,之後就一直坐在自己位子上發呆。

霖渠到了錄音棚先練鼓,敲了半小時啞鼓,忍不住了,搓了個紙團砸他腦門上:“怎麽了這是?”

蕭楚炎被他砸地彎了身子,低落地說:“塔倫回來了,昨天我們回家被她看到了。”

“哦?”霖渠轉著鼓棒,饒有興趣,“她什麽反應?”

“她很生氣,那架勢好像我跟她有不共戴天……”

“嗯……”霖渠轉著鼓棒沒說什麽。

蕭楚炎喪眉搭眼地嘆氣:“她還說我們不可能,說你是大白菜,讓豬給拱了。”

霖渠聽了哈哈哈大笑起來,而蕭楚炎難過地埋下頭,趴到自己腿上,苦惱:“她還說要跟我絕交,這可怎麽辦啊,你都不擔心嗎……”

“我擔心啊……”霖渠轉著鼓棒,從拇指到小指,覆又翻回去,幾個來回後他說:“那要不咱兩算了?”

“啊……”蕭楚炎擡起頭,眼睛頃刻就紅了,這可把霖渠嚇到了,沒想到他這麽不經逗,連忙走過去安撫,“我開玩笑,不是吧,你可別哭。”

蕭楚炎還是哭了兩聲,眼淚掛在眼眶裏沒能下來,他委屈地叫道:“你別這樣啊!”

霖渠假裝感到抱歉,其實很樂呵。蕭楚炎挺好玩,跟小朋友似的戳一下就見淚花,看他哭很能夠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他殊不知蕭楚炎是知道他吃這套,就是料到他這樣的反應才故意裝的。於是可憐見的蕭楚炎小朋友開始變本加厲,演出一場受完傷就要糖吃。他仰著頭扯著霖渠的衣服委屈地說:“你嚇到我了,讓我抱抱。”

“不用了吧,公共場合……”

霖渠後退,蕭楚炎拖著椅子前進,扯住他衣服不依不饒:“要的,就抱一下,就一下。”

霖渠繼續後退:“昨天都被看到了……”

蕭楚炎嗓門挺大,努力擠眼淚大叫道:“但我非常需要啊!你知道她昨天怎麽說我嗎,太難受了!她說話很難聽啊!”

“抱你妹!”一聲厲喝,塔倫適時出現在門口,嚇得兩人渾身一震一同轉頭。只見塔倫跟只老母雞似的沖過來,猛地推開蕭楚炎,把霖渠護在身後叫囂,“你離他遠點!”

蕭楚炎張著嘴一臉驚呆了的有口不能言,霖渠拍拍她肩膀,“這是幹嘛……”

話音未落塔倫又一個轉身把矛頭對準他,“你怎麽回事兒!我還沒找你呢,怎麽就跟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搞上了,皮癢了是嗎!”

蕭楚炎攤手,一臉“wtf”。他怎麽就毛沒長齊,他妥妥的成年男性,毛長得可齊了,摞一摞都能……都能搓個手環了!

昨天讓塔倫說得差點萎了,但他睡前仔細思考過,霖渠也許不太願意親親打滾滾,但他確實是……願意的!

霖渠把手搭上塔倫肩膀:“你別緊張,去休息室,我們單獨聊聊。”

他攔著塔倫肩膀往外走,塔倫氣哼哼的往前一蹦躲開他的手臂:“你別擱著跟我套近乎!平常戳你一下都不行這會兒怎麽這麽主動?霖渠,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兩人這就籠罩在塔倫失望的陰雲裏走遠了。蕭楚炎看著關閉的大門冥思苦想,自己到底哪裏不行。他覺得自己哪哪都挺好,和霖渠相配性賊高,他們四舍五入就是天生一對。

要不就是他年紀小了點?但是塔倫當年和四十歲的大叔十六歲的小弟弟都好過,沒道理啊……

過了一個多小時,霖渠先回來了。他雙手插兜進門,暴躁地從門口的箱子裏拿出牛奶,粗暴地擼出吸管,重重把吸管插進奶盒。

顯然心情很不好。

隨後塔倫推開門,氣急敗壞道:“你有沒有搞錯!你成年的時候他還毛都沒長齊,就是個幼童好不好!”

塔倫的邏輯顯然不能成立,現在他兩都是成年人了。

蕭楚炎糾正她:“我早……”

“你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嘛!”

塔倫吼完他,又伸手揪霖渠,被躲過去了,她跟在霖渠身後滔滔不絕:“他年紀那麽小,還沒談過戀愛,你就指著他對你一輩子?你們還是一個樂隊的,到時候分手了歌還做不做?你找個人相處是好的,但經歷了這麽多事,找個感情穩定、知冷知熱最重要吧,你跟他攪一塊,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竅,心裏一點數沒有!”

霖渠坐在鼓架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看都不看她,不耐煩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叛逆少年。塔倫摁下他的鼓棒,最後總結陳詞:“反正你兩不能在一起,簡直胡鬧!盡早分了知道嗎?”

霖渠“嗤”了一聲,放下鼓棒起身,一臺下巴頦:“回家。”

這是朝蕭楚炎說的,蕭楚炎立馬乖順地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而塔倫已經炸了,狂風驟雨沖上來攔在兩人面前:“霖渠!我說得話你聽到沒有?”

霖渠不耐煩:“你到底要幹嘛!”

和著她剛才那一通都白說了:“我叫你們分手聽到沒有!”

“行行行,現在分了。”霖渠說得敷衍,說完就扭頭看蕭楚炎。

“走。”

他們繞過塔倫走出錄音室,塔倫又上來抓人:“你兩非得一塊,離遠點不行嗎!”

霖渠惱火地甩開她:“我兩住一個小區,一起回家礙著你了?”

塔倫嚴肅地說:“你以後自己開車,別讓他帶了知道嗎。”

“靠!”

霖渠都想罵臟話了,蕭楚炎看他那樣想笑,但塔倫視線一掃過來他連忙低下頭跟個小媳婦似的緊跟霖渠身後。

塔倫也跟著,惡狠狠地用視線掃射他們,讓他們保持距離。

走到停車場,塔倫打開車門:“霖渠,我帶你……”

霖渠快速鉆上蕭楚炎的車關上車門:“快走走走走……”

蕭楚炎反應很快,立即發動開車走人,把塔倫遠遠甩在身後。

霖渠這才放松下來,呼出口氣,眼神惆悵地回望後方。

接下去塔倫為了不讓蕭楚炎進門,天天在霖渠家呆著,但她又天天睡懶覺。相反,蕭楚炎自律勤快,一大早就到霖渠那報道。

木已成舟,塔倫晚晚地來找茬,還非得把蕭楚炎趕出去,弄得家裏雞飛狗跳,所以霖渠幹脆不讓她進門了。

早上十點多,塔倫在門外摁鈴,沒人開門她就砸門,邊砸邊喊,在那咒罵蕭楚炎。蕭楚炎在客廳裏坐著,聽著她罵了二十多分鐘,他唉聲嘆氣,很不忍心。他知道塔倫會一直等下去的。

蕭楚炎起身說:“我回家吧,塔倫下周就走了,我……我這幾天就不過來了。”

霖渠也嘆氣,靠在門廊的立柱上對他招手:“可憐見的,過來抱一下。”

蕭楚炎樂屁顛了,連忙跑過去抱著,在霖渠頭發上親了一下。

“真好啊,居然主動了……”

蕭楚炎猜測,塔倫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因為她也喜歡霖渠。她說找個感情穩定、知冷知熱的,指的就是她自己。畢竟陪伴了這麽多年,不小心離開一下就被人捷足先登橫刀奪愛,是他的話,也會不能忍。

然後他飛快被打臉。

本來想好這一周都不見霖渠了,結果晚上兩人就在青府包廂重聚,這是為了給吳青接風洗塵。

吳青回來都一個月了,終於抽出空來。

包廂裏,吳青還沒來,塔倫挨著霖渠,蕭楚炎想坐霖渠身邊,但他不敢,就這還得往旁邊移動兩個位置,看塔倫眼裏的兇惡弱了幾分,才放心地把屁股放下去。

坐下沒一會兒,開門了,服務員身後跟著一個高大健碩的精英範兒男人,三人看到他起身上前。

是吳青,就是吳青,比霖渠還高幾公分,穿一身板正的銀灰色西裝,面容端正,鼻梁高挺,頭發梳的鋥亮,可以直接上財經封面了。

塔倫率先沖上去,到了跟前又猶豫,好在吳青沖她張開手臂,兩人緊緊相擁。塔倫面頰蹭在吳青漿得筆挺的西裝面料上,期期艾艾地說:“可算回來了……”

明明上次電話裏她還在罵。

“想死我了吧。”吳青拍著她後背,還親了她的頭發,兩人無比親密的樣子,儼然是一對兒。面對此情此景,蕭楚炎心裏舒坦極了。沒錯!這才是塔倫的正牌cp,霖塔什麽的妥妥的**,霖渠只能是他的!

吳青放開塔倫後霖渠又上去擁抱,吳青表情一變,笑得更大了。他一把捧住霖渠的臉在上面親了個帶響的,然後再緊緊抱住,抱得霖渠身子都後彎,他欣慰地喃喃:“渠兒好了啊,真好啊……”

蕭楚炎張開嘴,直接斯巴達了。

吳青又溫柔地撫摸霖渠的馬尾,調侃他:“這大辮子,你跟個大姑娘似的,跟了我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辮子是我才能摸的!

不不不!

重點是親了親了親了,還跟了我跟了我跟了我!!!

啊啊啊啊我這個男朋友都沒親過!你兩憑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霖渠轉頭註意到他的表情後推開吳青,又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跟著吳青去坐下了。

吳青左擁右抱,一手一個,而蕭楚炎還楞在門口。

他受沖擊太大,感覺被人橫插一腳,眼前一片慘綠。

餐桌上三人聊了幾句,吳青好奇地看向門口,霖渠朝蕭楚炎招手:“弟弟幹嘛呢,快過來坐下……”

蕭楚炎醒了,他緩緩轉身,步伐僵硬地走過去,屁股剛挨上坐墊,霖渠拉開自己身邊的座椅,於是他屁股又彈起來,邁著螃蟹步走到霖渠身邊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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