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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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靜約蕭楚炎下周看電影,是張軒逸的《臨終告別》。

蕭楚炎不太想離開……錄音棚,不過張軒逸之前的發言讓他很想看《臨終告別》。

他打算看完《臨終告別》再看《裂谷》。現在《裂谷》網上刷分太嚴重,評論都是水軍,他要想知道真實水平到底啥樣。

雖然《臨終告別》好像也水軍刷分……

周五晚上吃飯的時候,蕭楚炎把郁靜的聊天界面呈在塔倫面前,塔倫兩眼一瞪,興奮地責備他:“弟弟!叫你不要劈腿,上周生日這周電影,你這樣想過弟妹的感受嗎!”

蕭楚炎:“……”

蕭楚炎收回手機:“知道了,我不會去的。”

“別呀!”塔倫連忙抓過他手機,刪掉輸入框裏的內容,“沒不讓你去,你也需要自己的社交圈子,整天跟著我們兩個‘私德有損’的老年人都快發臭了,是吧渠渠。我最近都沒關註院線新片,《臨終告別》誰演的,好看的話我和渠渠也去看。”

塔倫和渠渠看電影居然不帶他嗎,難道把他一個人留在錄音棚裏?

蕭楚炎聽了默默低頭刨飯,不敢回答塔倫。

今天桌上的菜霖渠不愛吃,所以他細嚼慢咽,顯得紳士文雅。他舀了幾勺湯,拌在米飯裏,說:“是啊弟弟,不用多慮地去吧,弟妹這邊哥哥姐姐幫你打掩護,雖然弟妹根本不關心你。”

蕭楚炎也在喝湯,聽了噴出來。

感覺霖渠好久沒這麽開玩笑了。

他拿紙巾擦嘴,給郁靜發消息,笑著說:“知道了領導,我明天去約會,這是社交不是劈腿我發誓。”

次日晚上7點,蕭楚炎和郁靜去電影院看《臨終告別》。

張軒逸的精致的面孔非常適合大熒幕,而且他演得很精彩,估計這次又要拿影帝。

觀影途中,郁靜湊到蕭楚炎耳邊說悄悄話:“我之前在一個開業慶典上見過張軒逸,和他交換了聯系方式,他越來越精英範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不太可愛。”

蕭楚炎聽了笑出聲來,去年他第一次見霖渠,也覺得霖渠不可愛了,但其實……真實的霖渠或許一直沒變。

而張軒逸,當年上節目老是沒羞沒臊不知收斂,十分狂放不羈。現在成熟了,整個人嚴肅起來,已經不見當年的影子。

郁靜問他:“霖渠和張軒逸私下還有聯系嗎?”

難不成郁靜還想磕cp?他意外地看向郁靜。

在外界看來,霖渠和張軒逸水火不容。就他的觀察也是如此,只要提到張軒逸塔倫就做嘔吐狀,當然霖渠不會這樣,霖渠直接無視。

當年極日全滅,張軒逸一人得道,陰謀論一點,可以認為張軒逸就是踩著極日屍首登上巔峰的。

他自己倒不至於怨恨張軒逸,因為張軒逸這幾年對行業貢獻很大。他願意維護張軒逸,又不想維護,總之對張軒逸的心情很覆雜……

他搖頭,拿了顆爆米花塞進嘴裏,繼續看片。

郁靜說:“我就問問,我還殘存點念想,說不定他們幾個私下還是好的,不過我也問過一些人,都說極日反目啊……反正都賴先鋒你懂吧。”

居然真想嗑cp……

蕭楚炎無語地說:“他們不聯系了。”

“……哦。”

蕭楚炎提醒她:“你們家也和先鋒合作。”

“……”

郁靜轉身對他雙手合十:“我知道,非常抱歉。”

看完電影,郁靜還想去街上逛逛買點小吃,蕭楚炎從善如流陪著她。

城市夜景燈火絢爛,行人絡繹。又到了轉季時節,夜風微涼,激起寒粒。

郁靜穿了一席輕薄長裙,甜美動人,蕭楚炎脫下自己的針織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裏面也就單薄的T恤,脫了就有點冷。

郁靜大咧咧地推開他,把衣服還給他:“你幹嘛呀,我挺好,你自己穿……”

蕭楚炎強勢把外套摁在她肩上,攔著她繼續往前走。

郁靜說不出話來了,她低下頭,耳朵尖很快紅了。只得乖乖跟著,動作都有點不自然了。她掩飾一樣咳了兩聲,調侃道:“想不到,二兔現在也這麽會來事兒了。”

蕭楚炎滿臉正直地目視前方,收回手臂。他微微勾起嘴角,帥氣又深沈,但心裏卻羞恥地捂住臉。

惡心心,表現地這麽直男太罪惡了!

他不行,他真的不行啊!

蕭楚炎寫歌,霖渠和他一起做歌,塔倫玩手機,順便排練錄音。二專的進展很順利,那天“愛你”的影響煙消雲散了。

這段時間蕭楚炎約會之餘,創作的歌曲不計其數,在霖渠的引導下進步飛快,初步形成了個人風格。

但是他很懷疑,反覆向身旁坐在椅子上轉圈圈的霖渠確認。

“真的要用?這樣就可以嗎,這個編曲和歌詞,你還是幫我做過吧,而且這些歌沒有統一主題啊,這樣不亂嗎?”

霖渠站起來伸懶腰:“放松點,你做得很好了,不要對自己這麽嚴苛,《仲夏驚魂錄》,挺有故事感的。”

蕭楚炎調小音量,急切地糾正他:“是我們,不是我!”

“我覺得這個編曲和弦不夠新穎,歌太普通了,你來吧,要不塔倫的大愛之歌也放進來,全是我的調調好沒意思的。”

塔倫攤在沙發上玩手機,聽了開心直起身:“你們要嗎,《愛》我再改……”

霖渠坐下繼續轉圈圈,對蕭楚炎說:“別發瘋,她那個不行,只能寫成段子……”

塔倫瞬間收回笑臉瞪著霖渠,霖渠看都不看,繼續說:“不要一直否定自己,你的歌沒問題,想嘗試新的風格類型都ok,我幫你,加油,再寫四五首吧。”

蕭楚炎聽了痛苦地抱住頭趴到桌子上嘆氣。

他明確地知道自己跟霖渠差了好幾個檔次,二專全用他的歌太掉價了,他這不是否定自己,是知道自己還不配。

霖渠從桌下的箱子裏拿出一盒牛奶說:“休息幾天吧,3天4天5天,要不歇個一周吧,弟弟回家換個衣服,你穿這樣約會太隨便了,晚上早點過去別遲到。”

霖渠老崔蕭楚炎約會,他一說完,塔倫和蕭楚炎一起哀嚎,塔倫嚎:“渠渠,放假我要住你的大別墅——”

蕭楚炎嚎:“一星期太久了,我家裏什麽都沒有,我還得來錄音棚,你們又不在!”

霖渠說:“那4天吧,你可以和班花省外旅行什麽的。”

蕭楚炎繼續嚎,這兩個月他每周跟郁靜約會一次,他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只想跟渠渠旅游!

晚上見到郁靜後,蕭楚炎提起霖渠給他放假,郁靜很開心,說霖渠太貼心了,不過她也有工作,沒空旅行。

郁靜本來還要出差,為了他的假期還專門取消了。

四天裏兩人見了三次面,周六還跑遍了科技園區和北沙河,整整一天都待在一起。

蕭楚炎和郁靜在一起挺開心的,但是做一些親密舉動,比如牽手摟胳膊,挨在一起,這種和霖渠非常自然的事,和郁靜就總是覺得尷尬,還會開小差想到霖渠。

蕭楚炎不瞎,他清楚地知道郁靜喜歡自己。高中那會兒他挺遲鈍,現在想來郁靜以前就喜歡他。

不過他只能把郁靜當朋友,更多的實在給不出來。

但是和郁靜約會塔倫很高興,霖渠也越來越放下戒備,所以他任由自己加深這種狀態,甚至想過如果自己和郁靜在一起,也就是這樣的見面頻率,霖渠又能放下戒心,似乎沒什麽不能接受。

這讓他感到自責和愧疚,他知道每一次和郁靜約會,自己都在欺騙她,辜負她。

假期過得很快,蕭楚炎迫不及待回去上班,一到錄音棚塔倫就興奮地問他:“弟弟,放假約會得怎麽樣?”

塔倫對他的戀愛非常關心,她以前是萬花叢中迷亂眼,現在這麽清心寡欲估計自己也憋得夠嗆,只能這麽聞聞味兒。

蕭楚炎觀察著霖渠的反應,簡單向她陳述自己的假期生活。他剛說完塔倫就兩手叉腰做出興師問罪地樣子。

“弟弟,你和班花到底什麽意思,我明確告訴你,你現在的行為屬於劈腿!別看我感情很豐富,我可從來沒劈過腿,在一段新戀情前一定會結束上一段!”

蕭楚炎:“……”

塔倫是不劈腿,她對前任頭都不回,蕭楚炎一點都不想被她教育感情的事情。

塔倫裝模作業完了,期待地看著他:“我能和班花談談嗎,她是不是不知道弟妹的存在?”

蕭楚炎起身對霖渠伸出手:“霖渠,今天要錄……”

塔倫沖上來惡狠狠箍住他脖子:“你叫什麽渠渠,不把這事解決好休想工作!”

塔倫和霖渠一人一邊圍著他,怕他逃跑一樣。蕭楚炎聞到霖渠頭發上的香味,心想你戰這麽近當心我撲你身上。

左邊的塔倫期待地看著他,右邊的霖渠看起來英俊並且平靜,但眼中似乎也有期待。

蕭楚炎連忙低下頭告訴自己看錯了。

他猶豫良久,想著要怎麽扯謊。終於想好了,他“嘖”了聲,搖頭嘆氣,又挑著一邊嘴角笑了笑,眼神迷離地摩挲著嘴唇說:“郁靜其實不是我的type,我喜歡自然純真野性的,她是標準的名媛。”

“不過最近接觸下來,感覺也不錯,人挺可愛,性格好也能聊天,好像沒什麽毛病。”

塔倫也迷離地看著他:“自然純真野性……你這說得是人嗎,哦,雇傭兵是嗎?”

蕭楚炎:“……”

塔倫大聲說:“那你不要弟妹了?你和班花現在到什麽地步,你不能瞞著弟妹啊!”

蕭楚炎說:“沒什麽地步,就吃了幾次飯……不過異地戀真的太辛苦了,文晴博士快畢業了,說暫時不回來,要留在國外……”

“我不知道,我們過年才能見面,甚至見不上,我在想,我們倆……可能,快結束了……”

塔倫攀著他的肩唏噓著直搖頭,他扶額裝作痛苦的模樣,看到旁邊霖渠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蕭楚炎轉頭:“你幹嘛,不相信嗎?”

霖渠默默走開了。

霖渠繼《狂囂》之後一首歌都沒寫,蕭楚炎在霖渠的磨礪下已經能夠統攬全局了。

今天塔倫早退,提前8個小時就走了,錄音室裏只要霖渠和蕭楚炎。

微信提示響,大山伽馬發過來一個音頻文件,裏面是幾段呼麥,現在臨時匹配到demo裏看看效果。

這個大山伽馬是有名的內蒙古歌手,制作人周翔幫忙聯系的,他們樂隊現在在歐洲巡演,到時候錄制請他來幫忙嗎。

《塞西》剛編輯完成,只要再從蕭楚炎創作的幾十首歌裏選出兩首,或者他再寫兩首,專輯就可以進行錄制了。

之前做《塔倫》和《狂囂》的時候他們還在冷戰,進度奇慢,所以編完一首錄一首,但正常情況都是專輯寫完了一起錄,到時候宏大會請樂手和樂隊。

因為蕭家太有錢了,到時候會給出一排名單讓霖渠選,第一張專輯就是這樣。

霖渠把錄音機錄的音軌連上線直接拖到電腦裏,在pro tools中進行處理。

硬件錄音機錄回來的聲音更幹凈,低頻更紮實,而且也很方便。不過塔倫是完全聽不出來protools和錄音機有啥差別,覺得他們多此一舉。

蕭楚炎坐在霖渠身邊看著,霖渠把呼麥剪好,其中一段配合著悠揚的吉他律動進入前奏。

蕭楚炎說:“降5db。”

呼麥是為了豐富編曲,不能搶了吉他的風頭。霖渠把聲音調小,呼麥音軌拉長了一些正好和吉他音軌對上,然後瘋狂覆制。一圈一圈充滿顆粒感的“嗚哇”聲回響不止,像極了蛙叫。

但霖渠聽了一會兒還不滿意,說:“這鼓聲我想換一種音色和質感。”

蕭楚炎接到:“要天然,自然氣息,清脆的……”

霖渠:“雇傭兵是嗎?”

蕭楚炎看著他,兩人對視笑起來,霖渠沒繼續追究這個話題,他說:“非洲鼓還是拉丁鼓,非洲鼓箱體太空了延音長,會很跳。”

這麽說著,他已經起身去找鼓了,蕭楚炎亦步亦趨跟著他。

三樓的陳列室裏,放置打擊樂的架子旁邊有9個不同大小音高的非洲鼓,霖渠蹲著挑小的鼓挨個敲了一遍,又敲敲康佳鼓,發出“幫幫幫”的聲音,敲旁邊的邦戈鼓,又發出“啵啵啵”的聲音,最後還是非洲鼓的“剁剁剁”值得一試。

他抱起一個非洲鼓,把辮子一甩。

“走。”

在樓梯間裏霖渠邊走邊打鼓,帶混響地鼓聲效果讓人很滿意。

窗外的天暗下來,霖渠停下來站在窗口,看外面被一人多高的茂盛蘆葦遮蓋的湖,自言自語般問:“鴨子怎麽還沒回來?”

蕭楚炎手裏拿著兩個沙錘輕輕給他伴奏,說:“那是天鵝不是鴨子,他們要到九月份才南遷,再等等吧,有空買點小魚苗放湖裏,說不定就來了。”

霖渠疑惑:“鴨子吃魚?”

蕭楚炎靠在墻上看著他:“天鵝和鴨子都吃小魚小蝦還有一些軟體動物,補充蛋白質嘛。”

霖渠點點頭繼續往下走,回到錄音室裏,他看到墻上的大鐘短針指向五,提醒蕭楚炎:“你可以走了,不要讓女生等。”

蕭楚炎點點頭,走到門口穿上自己的外套背上包,又把包放下,說:“我們先把鼓錄了吧,不會很久的。”

“不,明天早上好好商量一下再錄,再見弟弟,我來給你彈一曲《送別》。”

霖渠把鼓放在桌上,走到錄音棚中間的麥架前抱起吉他,低著頭給吉他卡上變調夾。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他站在錄音室的燈光下,那樣子很迷人。

蕭楚炎戀戀不舍,打開門對他揮揮手:“明天見。”

霖渠擡頭沖他笑:“再見。”

蕭楚炎慢慢走樓梯下去,反覆回憶著霖渠對他告別的笑容,每次他去約會霖渠都對他笑。

霖渠就這麽要讓他走,又勾著他。

蕭楚炎感到不忿,心想你笑這麽好看幹嘛,我走了你很開心嗎?

他越想越不得勁,於是走到電梯前摁鈕,電梯門開他回到3樓。

蕭楚炎打開錄音室的門:“霖渠。”

霖渠仍舊抱著吉他擡頭:“怎麽了?”

蕭楚炎扒著門縫:“我走了你開心嗎?”

霖渠不解:“什麽?”

蕭楚炎說:“每次我先走了你都很開心是嗎,還是我去約會你很開心。”

霖渠疑惑地皺眉:“我有嗎?”

蕭楚炎搖搖頭:“好像沒有,是我太敏感了吧。”

他關上門走了,過了一會兒又打開門。

“霖渠。”

“幹嘛?”

“我老去約會,這樣影響我們工作進度嗎?”

“不會,你約會要遲到了。”

蕭楚炎關上門,在門後站了一會兒,他打開門,霖渠就站在門口看著他:“你在玩我是嗎。”

蕭楚炎探進腦袋,小心地說:“其實我不太想約會,我想工作,這樣你會比較不開心嗎?”

霖渠:“……”

霖渠的眼神柔和下來,笑著說:“不會,你是不是要遲到了。”

蕭楚炎點頭:“我準備了禮物,就說剛去買的,我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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