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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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倫》錄制完成一周之後,霖渠來到錄音棚二樓三人常待的e室,看到桌上是之前被他扔掉的譜子,應該是打掃的阿姨撿起來放在那的,那天他甚至沒看這譜子。

走過去拿起,過了一會兒,霖渠皺著眉,把配器錄到電腦裏,大概混了一下。

塔倫幾分鐘前剛到,聽到聲音驚奇地問:“這歌寫好了?”

《狂囂》的主歌部分,也就是他之前寫好的一點兒沒動,其餘的部分曲子也很熟悉,是他寫過扔掉的,覺得不滿意,但蕭楚炎把它們融合得很好。

他已經想象出成曲效果了,最後人聲器樂聲都在不可預料處停止,電吉他推弦,把延音拉的夠長,然後在一圈一圈的震顫中落下帷幕。

霖渠對這個曲子很滿意,稍稍潤色了一下,覺得可以用,就是它了。

但想到那天用譜子砸蕭楚炎,還有這段時間林林總總的事情……

他捂住眼睛,好後悔。

還想道歉來著,現在這情況怎麽搞?

霖渠胸悶心塞地長出口氣,開始收拾收拾東西打算回家。他害怕再待下去蕭楚炎就要過來了。

塔倫看著霖渠收拾“嚶嚶嚶”地猛漢撒嬌,跟條蚯蚓似的扭過來,湊在他身邊將碰不碰慫得要死。

“你們兩都不在,我要怎麽辦嘛。”

“你也回家吧。”

塔倫眨巴眼,驚慌失措:“怎麽了,不做專輯嗎,又要自顧自了?”

霖渠安慰她:“沒有,今天休息,我明天再來。”

“哦。”她嘟著嘴,見霖渠走到門口,忍不住問,“我能和你一起嗎?”

霖渠頓了頓,不置可否,只說“蕭楚炎編的《狂囂》可以”。

霖渠走了,塔倫差點喜極而泣,連忙打電話。

蕭楚炎響著手機推門進來,她驚喜地擡頭,看到他落寞的表情。

“剛碰到霖渠,他走了。”

塔倫高興的地說:“沒事,他說今天放假,說你的《狂囂》可以用,真的!他剛把曲子錄到電腦裏,還把譜子打印了一份帶走,你看那譜子還放在打印機上呢!”

蕭楚炎沒反應過來,塔倫又連聲說了幾遍,他逐漸驚愕,遂即狂喜。

塔倫樂呵呵的,過來摟著蕭楚炎的肩膀把帶他到沙發上坐下,拆封的薯片遞給他,蕭楚炎伸手拿了一片塞進嘴裏。

塔倫說:“霖渠看完譜子,我看他挺糾結的,就逃走了。”

蕭楚炎擰開水壺喝了口水,薯片有點鹹,吃不太慣,漱完口他問:“他逃什麽……”

塔倫奸笑不已:“他要用你的東西又兇你,估計心虛的不行了,哈哈哈哈,想想是不是很爽,讓他囂張!”

次日早上,霖渠姍姍來遲,推開門,塔倫和蕭楚炎都到了,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很好。

蕭楚炎和霖渠目光相對,沖他笑了一下,霖渠默默地移開視線,同手同腳進屋,坐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一時間室內靜謐。

塔倫也不出聲,她還特地走遠了給他兩留出空間,暗中觀察他們之間的進展。

她看到霖渠在控制室裏,帶著耳機在電腦前操作著,大概在弄《狂囂》。

沙發上的蕭楚炎則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眼睛左右亂瞟,時不時偷看霖渠。

兩人就維持這個狀態,誰也不搭理誰。

她知道霖渠的性子,不指望霖渠能主動,結果蕭楚炎也一聲不吭,探頭探腦等著霖渠先開口那蠢樣看得她想打人。

結果還是要她出面。

塔倫緩緩出場,站在兩人中間的位置,不偏移任何一方,她堆起笑臉提問:“《狂囂》要改嗎,合奏一下,還是我們各自排練?”

蕭楚炎哼哼:“啊那偶們商量你下要不要改……”

霖渠不吭聲,最後遞出一個u盤來,塔倫誠惶誠恐接過,得其旨意——

“你問他。”

塔倫僵硬了,接過後跟個機器一樣一卡一卡往蕭楚炎那走,走到一半她清醒了,心裏咆哮:何必呢,你直接放出來好不好!

她轉回去對霖渠說:“咱們一起聽,一起討論,可以嗎?”

蕭楚炎在霖渠面前很不自然,想看又不敢看,想說又不敢說,低著頭吊著眼,語氣跟封建時代小媳婦似的,完全就是個腦殘片嗑多了的智障兒童,看得塔倫直翻白眼。

討論的過程十分艱難,好不容易不需要神念溝通了,兩人又xx節奏、xx小節亂七八糟柔和一堆數字往外蹦,聽得塔倫有點崩潰。

他們現在討論做歌都不說人話了,之前都是“啦啦啦啦、嗯噠嗯噠、卟噗卟噗、噔噔蹬、動次逛次咻咻”的。

現在打的什麽不清不楚的官腔,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這種壓抑消沈的氛圍下,三人終於完成《狂囂》的修改,然後雙雙閉嘴無言。

塔倫無奈,仰天一拍手,散會。

《狂囂》總體保持蕭楚炎的創作架構,霖渠的改動就是讓和弦更刁鉆,間奏的吉他solo節奏更快,最終效果更具沖擊性,並且加入了古典吉他,讓演奏難度大大加強。

當蕭楚炎拿到譜子,知道霖渠把古典吉他分給他時,他心態崩了。

他不覺得自己會古典吉他,他只是給霖渠演奏過古典吉他變奏版的《小星星》,然後臨時編了和弦聽著挺像那麽回事。

但那也是《小星星》,並不意味著他能用古典吉他演奏更高難度的歌曲。

總之,古典吉他,他技術不行。

蕭楚炎練了一個星期,能把曲子順下來了,聽著也還可以,但他知道這樣子要錄音還不夠。

他這一周都窩在陳奇恩的房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嫌做菜麻煩,也墮落到開始吃泡面了。

不止如此,他除了練琴之外就是寫歌,但是怎麽都不滿意,越寫越爛,也跟霖渠一樣陷入瓶頸,紙團堆了一地。

蕭楚炎頹廢地躺在床上打滾,滾過來,滾過去,滾得無精打采。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是陳奇恩發來消息提醒他明天同學會。

蕭楚炎翻身爬起,進衛生間洗臉洗頭。

第二天晚上到酒店的時候,包廂裏人都已經到齊。

蕭楚炎這些年忙得要死,和高中的同學幾乎不聯系,看著那一張張面孔,有的都認不出來了。他一到,20多個人一同起哄,叫嚷著“大明星來了”。陳奇恩坐在裏側的桌席上,站起來招呼他過去坐。

蕭楚炎剛坐下,桌上所有人都要給他敬酒,另一桌的人也過來敬酒。他有點懵逼,陳奇恩笑著說:“二兔,你是今天的主角,都等著你呢哈哈。”

蕭楚炎是萬物揭起的主唱的事他們那一屆整個年級都知道,甚至下屆、下下屆、下下下屆都知道。

坐在蕭楚炎對面的班長調侃:“老蕭這就當大明星了,和塔倫霖渠搭夥妥妥的一線頂流。”

坐在蕭楚炎左側的女孩名叫郁靜,英文名jolene。以前和他同桌過,長得很標致,也一直很會化妝打扮,算是他們的班花。

郁靜轉頭看著他說:“二兔長這樣不當明星多浪費啊。”

陳奇恩:“是啊,jolene,你饞二兔的臉很多年了,這次好不容易見面幹脆告白,要成了就嫁入豪門了。”

陳奇恩的話簡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全場瘋狂起哄,有人喊:“幹嘛,看不起jolene嗎,jolene也是豪門啊!”

班長喊:“不行啊,你們福布斯排名多少,在座的各位除了老蕭都是弟弟哈哈哈。”

蕭楚炎哭笑不得,被他們逼著和郁靜幹了個交杯酒,他對郁靜說:“我看老陳喝醉了,不好意思啊。”

郁靜搖搖頭,對他粲然一笑。

郁靜挺護著他,不過他們也是幾年不聯系,不熟。

接下去飯桌上全是圍繞著霖渠和塔倫的問題,有人攛掇蕭楚炎給他們看照片,男的要看塔倫女的要看霖渠,大家臨時建了個群逼迫他發照片。

蕭楚炎不舍得把霖渠放給這麽多人傳閱,打開塔倫的微博存了幾張她的自拍發到群裏

存照片的時候他全程瞇著眼,不忍心看下面的評論,同時又及其佩服塔倫的堅強,在這樣的輿論形式下還能持續更新微博,牛逼!

塔倫的照片發到群裏還帶著水印,蕭楚炎的敷衍引起了廣大同胞的憤慨,大家又起來給他罰酒,然後逼他給霖渠和塔倫現場通話,裏面最起勁的就是蕭楚炎的死黨陳奇恩。

這主角的待遇太坑爹了!蕭楚炎很想把陳奇恩的狗嘴給縫上。

陳奇恩酒量不行,已經醉了,正哈哈大笑介紹他手機裏霖渠的床照。他混酒喝多,也已經暈乎乎,伸手推拒著舉到面前的酒杯:“我不喝了,死都不喝了,我要去廁所。”

身邊的郁靜起身幫他擋酒:“你們撒開手,起開點,放開二兔,人要去廁所。”

她這麽一說眾人又是一波起哄,蕭楚炎被他們吵得頭疼,拉著陳奇恩走出包廂去找廁所。

陳奇恩靠在廁所墻上感嘆:“jolene也很不錯,塔倫更是好極了,你女生緣一直很好,結果喜歡男的,太可惜了。”

蕭楚炎尿尿:“……”

陳奇恩說:“極日出現前你不是喜歡過校花叫什麽來著……反正你那會喜歡女的,現在呢,只能接受男的?”

蕭楚炎尿尿完洗手:“……”

陳奇恩說:“你把目標定得太高了,不要死盯著霖渠,還是腳踏實地看看現實中的。男的女的來者不拒都試一下,說不定就發現自己其實是雙。”

蕭楚炎洗完擦手:“你不明白,他對我太好了,事事都想著我,音樂上全方位地幫助我。我們無話不談,同床共枕,24小時膩在一起。他在日本還對我說我在他才安心。好幾次我壓著他硬了,我覺得他一定知道,我就有錯覺他也喜歡我,以為至少有八成把握。”

陳琦恩:“……”

蕭楚炎洗完手站在他面前:“不過你說得有道理,這事已經黃了,專輯做完如果有空我會試試看。畢竟愛情不能當飯吃,大多數人的人生中根本沒出現過真愛,就像你,每次和女朋友分手都很草率,還劈腿,跟個八爪魚似的,幸好jolene看不上你,否則也要讓你拱。”

陳奇恩:“……”

陳奇恩:“我就活躍一下氣氛,你怎麽這麽記仇。”

他們飯局完了又換地二戰繼續喝,主要是灌蕭楚炎,那幾個商場上混了幾年變得很社會,最後把蕭楚炎給灌吐了。

他和陳奇恩被陳奇恩的司機一同拉回九瀘,回到家兩人直接癱了。

蕭楚炎真是服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想參加同學會。

經過這次聚會,郁靜開始找他聊天。

不過他回覆不太積極,有一搭沒一搭的。他看得出來當年郁靜喜歡自己,但他對郁靜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倒是陳奇恩之前說得話,他有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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