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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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準先:到時候演員選角拍攝你來嗎?

霖渠:不了,把照片發來我看一眼。

王準先:行,最近的事情你都別往心裏去,這事兒過段時間就得換人,一個個輪過去跟老師點名似的。

霖渠:沒事,放心。

霖渠坐在書房裏,放下手機,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音樂平臺賬號發表新歌。

是幾首《全欲望》篩下來的,東西是好的,只是不夠貼合專輯主旨,所以讓塔倫唱了制作好,放到talixx的下面。

歌發出去,他就不管了,轉而打開protools忙自己的事。

過了一個小時,他拿起手機,意外得看到不斷跳出的消息通知。他點開0o音樂app,看到新歌已經有幾千條評論,還多了幾百條私信。

霖渠有點驚訝,這速度和熱度太怪了。

點開評論,皺著眉看了兩頁,又點開私信,霖渠臉一下黑了,仿佛吃了一斤蒼蠅。他快速關掉app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對著電腦繼續編曲。

十分鐘後,他關掉軟件,怔怔的僵坐了半天,接著,脊背彎下去,低下頭雙手撐著腦袋繼續發呆。

脊背開始難受,窗外光線明亮起來,照耀著屋裏的灰塵開始升騰。

他又打開軟件,新建了一個曲目。很快又關閉,打開之前的工程文件,看著五顏六色的方塊和各種參數,又看向密密麻麻的調音臺,能看進眼裏卻進不去大腦,無從下手。

霖渠俯身趴在桌上,臉埋進胳膊裏。

太累了,睡一會兒,睡一會兒就好了。

天和景苑的收發室裏有一堆包裹兩天了都沒人取走。包裹數量太大,每隔一個鐘頭就送過來幾個,已經占了收發室的北角。

上頭的收件人有兩個名字,一個是霖渠,一個是塔倫。

包裹上寄件人匿名,有收件人小區區號和單元號,但沒有聯系方式,小區物管過來處理這些包裹。

他給霖渠打電話,但無人接聽,這時又送來一個。

霖渠的快遞已經堆得太多,物管一看這樣不行,於是開了車搬走一半的快遞,親自給霖渠送過去。

霖渠趴在控制室的桌子上睡著了,控制室的房頂的音響裏突然傳出門鈴聲。

他被驚醒,擡起頭,看到墻上的監控屏裏物管拉著一個平板車,車上堆著大量的快遞包裹。

霖渠接通語音通訊:“什麽事?”

物管說:“您好霖先生,我是小區物業,收發室有大量你的包裹堆積,我們聯系不上你,我這邊給你送過來一部門,如果方便的話希望能盡快取走自己的包裹。”

霖渠打開門,在物管的幫助下把快遞都搬進屋裏。

物管說:“收發室還有大半,麻煩盡快取走哦。”

“好的,一會兒。”

霖渠不打算出門,他打算等塔倫過來讓塔倫去取。送走物業關上門,進廚房拿了把剪刀,然後坐在凳子上對著堆滿玄關的快遞發楞。

拿起一個腳邊的ems信封打開,不出所料,裏面是恐怖張貼畫。把他和塔倫的照片剪碎拼後用紅筆塗得亂七八糟。

他把信放回信封裏,撿起地上所有信封疊整齊,放到一邊。估計裏面都是雷同的內容,不用看了。

接著拆開一個a4紙那麽大小的紙箱,裏面放著一個老式的洋娃娃,娃娃上插滿了針,金色的頭發還有灼燒的痕跡。這都不算什麽,真正惡心的是娃娃上布滿幹涸的血跡。

霖渠可以肯定,那就是血跡。

他有點反胃。

又接連開了十幾個箱子,詛咒玩偶、刀片兇器、整蠱道具、性/道具、惡心的臟東西,甚至還有蟲子蜈蚣……

直到打開一個箱子,裏面墊了半箱的棉花,皆被血染紅。

上面躺著一只血肉模糊的白貓。

霖渠大驚,猛地起身後退,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紙箱,最高處的小紙箱落下,裏面的塑料盒打翻在地,一大坨白嫩的蛆蟲沾著盒中的細沙在腳邊蠕動著。

霖渠頭皮一炸,瞬間渾身僵直。他難以忍受地閉上眼,感到胃液陣陣上湧,捂著腹部幹嘔了幾下。

但胃裏空蕩蕩,什麽都吐不出來。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溢出,霖渠艱難地直起身,飛快踢開地上的箱子,逃也似的沖進房間。

晚上六點多,塔倫來了,她這兩天出差去找人談事情,今天剛回兆誠就馬不停蹄過來。

因為現在的形式,她實在放心不下霖渠。

用鑰匙打開門,剛要進去,卻發現沒處落腳,她被路上滿滿當當的快遞驚呆了。推開門口箱子,她一眼就看到那刺目的動物屍體和地上自由行動的大量蛆蟲。

蹲下身揭開那幾個打開的箱子看了幾眼,然後起身小心地墊著腳進屋,徑直走向霖渠的房門。

塔倫敲著門,聲音有點顫抖:“霖渠,寶,你在裏面嗎?”

霖渠徹底自閉了,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

塔倫在霖渠家住下,時刻觀察他的情況。

她囑咐物業把他們的包裹都處理掉,近期的快遞統統拒收。

她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隔兩個小時就打開霖渠的房門確認他的狀態。

這兩天做的餐食霖渠統統沒吃,都倒了,好在他還喝水。

兩天後,蕭楚炎來電話告訴塔倫,說現在車庫裏駐守了狗仔偷拍,連霖渠的車和家門口的照片都被爆出來了。

塔倫毛骨悚然。

小區單元門口有人臉識別,是密碼鎖,門禁系統良好,但底下車庫大敞,無人看守,狗仔進入車庫再進入單元樓易如反掌。

家裏菜快吃完了,塔倫也受不了一直窩著,她帶著帽子和口罩下樓,匆匆找到自己的車,行動迅速地上車駛出車庫。

車庫裏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她不知道,是不是在某個視角盲區,就蹲守著狗仔,拍下了她的隱私發到網上去。

回來時,手裏提了滿滿的兩兜菜。

到達12樓,電梯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衣著臃腫、頭帶瓜皮帽的男人,正扒在門上朝貓眼裏看。

男人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他臉頰凹陷,眼皮浮腫,眼袋發黑,有點凸起的嘴部胡子邋遢。

塔倫快速按關門鍵,眼看電梯門緩緩關上,男人朝她走過來。

她瞪大眼,電梯門又緩緩打開了。

男人兩手撐在電梯門口,看著她裂開嘴笑:“是塔倫嗎?霖渠在家吧,我在這敲了兩個小時了,他怎麽不開門啊。”

樓下的警車很吵,先來了一輛,然後又來了一輛,兩個喇叭交替呼嘯,叫魂一樣。

霖渠躺在床上,煩躁地起身抓住窗簾正要拉上,卻停住動作。

他看到樓下,塔倫跟著兩個警察上了車。

塔倫做完筆錄回到家,看到霖渠已經離開了房間,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她激動地面條淚撲過去:“渠渠渠渠渠渠,寶,你終於出來了——”

塔倫坐到霖渠身邊摟住他的胳膊,霖渠立馬條件反射一樣甩開她往旁邊挪。

塔倫不受影響,繼續說:“你聽到樓下警車的聲音了嗎?我剛報警了,有個變態在門外撬鎖,嚇死我了。還好那變態是個傻逼,要碰到個殺人犯什麽的,我現在已經沒了!”

霖渠:“……”

霖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塔倫耐心地看著他,他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地說:“你幹嘛了。”

塔倫屁股往他那邊挪,解釋:“不是我幹嘛,是那個變態,已經讓警察拷走了。那變態還狡辯,說什麽都沒做,就是來找人的,還說頂多就拘留幾天,等出局子還會再來……”

“哎,這裏也不安全了。”

“對了,那個變態說他在門口敲了兩小時門,你聽到了嗎?”

霖渠:“……”

霖渠:“我以為是你。”

塔倫瞬間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霖渠:“你居然任我敲兩小時也不給我開門!?”

新的一天,新的新聞。

塔倫報警的事也被人拍下來,大做文章,被網友罵事逼。還有人說,明星缺乏隱私被記者粉絲騷擾那都是應該的,誰不是這樣?就塔倫小題大做,占用公共警力資源。

網上沸沸揚揚又在罵塔倫,警察過來也驚動了小區居民,現在出門鄰裏的阿姨大伯都不跟她打招呼了,應該是知道了他們的壞名聲。

塔倫正找租房信息,打算讓霖渠搬家,不過她還沒告訴霖渠。

這時,蕭強打電話過來,讓他們仨去一趟公司。

第二天下午,塔倫和蕭楚炎等在蕭強前衛又奢華,占了寫字樓整一層的辦公室裏。

蕭強還沒來,兩人坐在意大利設計師定制款沙發上喝咖啡,吃點心。

塔倫在家沒人說話,這幾天憋著了,她滔滔不絕,手舞足蹈向蕭楚炎描述自己對抗門口變態的“驚險刺激”,講完“智鬥歹徒”的故事,她又開始抱怨霖渠不理人,難伺候。

蕭楚炎好長時間不見霖渠,只能睹塔倫思人,他越聽越想念,越想念就越難受,說:“我還想等他氣消了好好談談呢……”

塔倫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嫌隙,畢竟誰都不告訴她,上哪知道去。她聽了蕭楚炎的話,完全抓不住重點,驢頭不對馬嘴地說:“他,他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他是那種……那種……特別的,階段性的……”

塔倫比劃了半天,幹脆一擺手:“就是自閉懂嗎?上次跟我說話還是三天前,說了兩個字,‘閉嘴’……反正不是你的問題……”

蕭楚炎無力得點點頭,俯身趴在自己腿上,抱著腦袋嘆氣。

過了大半個小時,蕭強終於從電梯裏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摞材料,朝兩人走過來放在茶幾上,在蕭楚炎旁邊坐下。他對塔倫說:“抱歉久等了,臨時有個會議。”

塔倫站起來:“蕭總,霖渠沒來,就我們倆……”

“沒事沒事,你在就行。”

蕭強擺手示意她坐下,而後把茶幾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最近的事我都知道,宏大對不起你們。這是蘇園慶的獨棟,我專門去挑的,手續都辦理好了,喏,房子的情況這裏。”

“!”

塔倫大驚,她兩眼放光,翻看著手裏的資料,看完感動地捂著胸口:“哎呀,蕭總你太客氣了,哪有什麽對不起,明明是我們名聲太差……”

蘇園慶是兆城最高檔的富人區之一,很多娛樂圈人士和公眾人物都住裏面。蕭強給的這套別墅是兩層,還有一個閣樓和一個天臺,租房一個月二十幾萬,全部公司承擔。

就這個價的房,靠她和霖渠是絕隊住不起的。蕭楚炎坐在塔倫旁邊和她一起看平面圖,暗暗咋舌:“好大呀……”

他想,這個面積再來十個蕭蕭也能住的下!

蕭強朝蕭楚炎一挑下巴:“你爸那要來的,原業主是個藝術家,移民了。這套房子裝修很考究,在社區中心的別墅區,周圍有湖有樹林有公園,非常清凈。”

“房子很好,就是空了七八年,灰大,我今天剛找人去清理。你們有空可以去看看,哪不滿意來跟我說,我盡量想辦法解決,行的話可以馬上搬,搬家給鄭霞電話,她會找人。”

塔倫聽完都快哭了:“蕭總,您太周到了……”

“應該的,還有北沙河綠地園的錄音棚裝修好了,負責人電話打到我這說聯系不上霖渠,你讓他去看一眼,采購部要置辦設備,得問問他的想法。”

蕭強幹練又利索,說完起身:“好了,我還有事得走了,塔倫,你去問問霖渠啊。”

蕭強走了,獨留塔倫和蕭楚炎面面相覷,塔倫非常感動,眼中充滿了愛慕之情,她看著蕭強離開的方向憧憬道:“你舅舅真好,年輕有為又貼心。”

“是啊,他怎麽不給我弄套房子……”

蕭楚炎說著轉過頭,看到塔倫那不加掩飾泛濫出來的少女情懷,感到有點恐怖:“你這什麽表情,這就淪陷了?”

塔倫在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嬌嗔道:“一下下而已,大驚小怪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液!

太感謝了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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