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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病源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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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糙理不糙,但是駱青岑卻不抱以任何的期望。無奈地瞪了南宮寒一眼,後者卻只是聳了聳肩也表示很無奈。

百姓們的吃食還是照樣的跟著走,只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進來放血檢查。

駱青岑蹲坐在椅子上,不住地伸長了脖子朝著外面看去,“萬一一個人都不來可怎麽辦?”

那她的心思豈不是白費了?

這樣下去都檢查不出來,那他們豈不是只能等死?

駱青岑這心思婉轉,眼中漸漸露出焦急來。

“別急。”南宮寒安撫了她一句,自己其實也算不上太好。目光訕訕,站起身子在屋子裏來回走動。

她看他自己也是著急的很。

駱青岑扯了扯嘴角,目光一轉,頓時瞪圓了眼眸。

一個少年小心翼翼地伸了半個腦袋進來,看了一眼駱青岑說道:“姐姐我想先來檢查。”

猛然,南宮寒駐足腳步,駱青岑頓時揚起了笑臉。

疾步走向少年,她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聲問道:“你不怕嗎?”

“怕。但我不想自己成為病源害了大家。”他的聲音不算小,足以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一個少年都尚且能有這種意識,那些所謂的大人所謂的成年人卻只想著自己的身體會不會有問題。

這樣相比起來的確是大不如。

“那姐姐待會兒讓軍醫輕一點,姐姐這裏還有梨花酥糖待會兒姐姐一起給你。”撫摸著他的腦袋,駱青岑將他帶到簡易的榻上躺著。

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一雙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直勾勾的看著她。

“怎麽了?害怕?”

少年頷首,不自覺地收緊了手。駱青岑反握住他的手,“姐姐不走,就在這裏陪著你。”

蹲下身子拉著少年的手,駱青岑沖著他笑了笑。

大夫的銀針掏出來紮在他的手指上,每一根針都深入進他的肉裏,少年擰起眉頭發出一陣慘叫。

撕心裂肺的吶喊聲充斥進每個人的耳中,他額頭上的汗水一點點滲出。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一直往下滴,最開始還是鮮紅色的,到了後面逐漸就變得暗沈起來。隨著血的顏色變化駱青岑的臉色也一點一點的沈了下來。

大夫的手微微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駱青岑。

“繼續。”她咬牙,轉頭看著少年替他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少年慘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咬著牙撐了下來。

血放的不算多,一開始是紅色隨後便是暗紅色,好在這暗紅色的沒有維持多久又恢覆了正常,駱青岑這一顆心才算是落了下來。

“沒大問題,估摸著只是餓極了少吃了一些,體內也沒有瘟疫的病癥。”

聞言,少年扯了扯嘴角。

將手指給他包裹好,駱青岑叮囑他莫要沾水才讓他出了營帳。

拿上給他準備的酥糖,她坐在他的身邊塞進他的衣服裏,“姐姐是嘴饞就想著自己偷吃的,不過你表現的比姐姐好多了,自然也就獎勵給你了。”

雙手捧接過她遞來的酥糖,少年輕聲道:“姐姐,我會讓他們都來的。”

對他的話駱青岑並未報任何的期望,但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就在她和少年坐著閑談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緊接著便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沖了過來。

駱青岑站起身子迎面跑過去,穆澤頓時翻身下馬。

“你終於回來了。”看著他身後的將士,駱青岑笑了起來,“多搭幾個營帳,多燒點熱水等一下會有用的。”

穆澤並未回答她的話,只是拉著她的手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很好。”駱青岑連連點頭,笑著轉了一圈身子張開雙臂在他面前。

見她臉色還算紅潤,身上也沒有任何的不適穆澤才放下心來。

“姐姐!哪裏有人去了。”穆澤剛想說什麽,身後的少年就喊了起來,駱青岑連忙轉過頭果然看見一個婦人抱著孩子進了營帳。

穆澤拉住她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我發現一個法子可以檢查出來他們身上是否帶了屍毒或者是瘟疫,所以想讓他們都試一試,只可惜這個法子有些過於傷身體他們一時間還無法接受。”

“這小少年可是第一個來試驗的人,可是勇敢至極。”

穆澤多看了面前的小少年一眼,轉身道:“吩咐下去協助西昭的將士一同幫忙,搭營帳把藥材都搬出來。再將準備好的糧食分給西昭的將士們。”

聽見穆澤這樣的安排,駱青岑頓時揚起了嘴角。

“不過就是放血有什麽可傷身體的,在戰場之上哪個戰士不流點血?”穆澤冷聲說道,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如今正是危難之際若非是因為三不管地帶,此時保護他們的將士們已經在浴血奮戰,戰場殺敵。”

“他們在前線保護著百姓,可後方的百姓卻在顧惜著自己的性命。難不成他們就沒想過自己身上的病是否會傳染給這些將士嗎?”

穆澤的話傳入將士們的耳中,恰好的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在見過腐爛的屍體,啃食屍體的人以及被屍毒浸染過後的病癥他們又如何會不害怕?

只是身為軍人的使命和天性讓他們不得不往前沖。

此時,不管是西昭的將士還是南祁的將士都紛紛將目光落到了穆澤的身上。

羞愧的低下腦袋,難民們面面相覷一個個都不敢再吱聲。

“他們只是害怕哥哥。”小少年輕聲說了一句,穆澤轉過頭朝著他彎起嘴角。

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他接著說道:“你都不害怕他們且還不如你,況且如今我們還帶來了不少的藥材和補品,醫治這麽幾個人綽綽有餘。”

小少年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穆澤也沒打算再繼續說什麽,牽著駱青岑的手就欲進營帳。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身後有人說道:“我不想做病源體,我也要檢查!”

說著他就沖進了營帳裏,呆呆的站在一旁。

看著那黑色的汙血,幾乎是下意識的身子抖了抖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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