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暴躁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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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要在這裏過夜嗎?”駱青岑十分懷疑,穆澤怎麽可能忍受得了這麽簡陋的環境。

果然,穆澤想也不想便說:“不,只是吃飯,等人。”

穆紅就在她正對面一刀給雞抹了脖子放血,駱青岑看著不忍,只能轉頭看著穆澤的面具在火光中明明滅滅:“等誰?”

她其實更想問的是,還有什麽人需要他親自來等。

“茅屋的主人,應該快回來了。”穆澤轉頭,正對上駱青岑的眼睛,“托你的福,他終於肯現身了。”

他似乎是在笑著,駱青岑忍不住湊近了想了確認,奈何他逆著火光,叫她怎麽都看不清楚他此時眼中的含義。

自然,她更感興趣的,還是他們等待的那個人。

穆紅動作很快,沒多久便借著井水將兩只雞料理得幹幹凈凈的,還特意拿劍削了兩根木棒穿在雞上。

基本的調味料車上也有,再加上這雞被養得很不錯,他們今晚算是有口福了。

一手拿著雞一拎著裝調料的包袱,穆紅坐回火堆邊,順手將一只雞遞給了駱青岑,又從懷裏掏出一柄小刀,左一刀右一刀將雞肉表面劃開,然後用小刷子在上面刷了一層油,再仔仔細細碼上調料。

明明只是在外面隨便解決一頓晚餐,被她這樣精心料理一番,駱青岑還真的有些期待起來了。

還以為穆紅弄好那一只後就會來弄她手中這只,駱青岑看得專心,卻不想穆紅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將刀和各種調料一起推了過來,用意十分明顯。

駱青岑一手舉著雞一手拿著刀,茫然地看著穆紅,要多傻便有多少。

穆紅已經拿著雞在火上開始烤了,見狀不由“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剛才看了那麽久,沒學會?”

“啊?哦!”駱青岑回過神來,“學會了,學會了。”

她好歹也是會做飯的,烤個雞自然沒什麽問題,她只是沒想到穆紅會讓她做這些罷了,畢竟穆紅一系列動作做下來那麽流暢又輕松寫意,說是賞心悅目都不為過,她還有些沒看夠了。

而且她之前並沒有野外燒烤的經驗,能不能做好,她還怎沒有多少把握,更別說這一會兒還有可能是要給穆澤吃的。

不過這一共就只有兩只雞,一會兒把穆紅手裏那只給穆澤也是可以的,她這只是還是她跟穆紅分著吃比較好……

坐在穆澤旁邊總覺得十分緊張,駱青岑一直故意想著一些有的沒有的來分散註意力,拿刀剛要往雞身上劃,就被旁邊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接了過去,跟著她另一只手上也是一空。

穆澤修長的手指拿著銀色的小刀,凝眸看著眼前白嫩的雞肉,仿佛雕金刻玉一般認真,動作卻稍稍顯得有些笨拙。

本來嘛,這人看著也不像是做過這些的樣子。

“世子,還是我來弄吧,我在家裏也常陪著姨娘下廚的。”駱青岑趕忙想要從穆澤手中將東西拿回來,卻被穆澤輕松躲過。

待把所有需要用到刀子的工序都做完了,穆澤才將棒子又交回駱青岑手中,隨手一揚,小刀便直直朝著穆紅面門射去。

穆紅起身單膝跪地,兩指夾著刀刃,看似毫發無傷,但為了抵住穆澤蘊在刀中的勁力,她其實已經所有內力全都調動了起來,一時不敵不免氣血翻湧。

強行將逆血咽了下去,穆紅垂首:“多謝公子手下留情。”

“再有下次,自行了斷!”

“是!”

駱青岑看不懂其中門道,雖能看出穆澤是生氣了,卻不知是為何,不由有些茫然,“穆紅姐怎麽了?”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穆紅也依舊跪著,只有那只雞,還好好插在火堆邊上。

沈默地往雞身上刷油、碼料,駱青岑還時不時就會往穆紅那邊看上一眼,見她唇色蒼白,臉上卻泛著詭異的潮紅,還是試探著開了口:“世子,還是讓穆紅姐起來吧,她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穆澤瞥了穆紅一眼,穆紅忙道:“公子,屬下已經知錯,再也不敢了。”

“玄。”

一道黑色身影憑空出現在穆紅身後,右手兩只並攏在她背上幾處穴道重重點了幾下,助她壓下翻滾的氣血,跟著才緩緩往穆紅體內輸了些內力。

看著突然出現的穆玄,駱青岑微微瞇起眼睛,總覺得他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偏偏她又十分肯定,並沒有見過穆玄的臉。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麽門道來,駱青岑懶得再動腦,只當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迷糊了,認真看著手中的雞,偶爾還會幫忙給另一只翻一下面。

院中很快就飄蕩起了烤肉的香味,駱青岑本來還不覺得餓,此時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好被一直看著她的穆澤收入眼中。

就在這時,一道暴怒的吼聲突然在院外響起,駱青岑擡頭,就見一個頭發花白、胡子拉碴、皮膚黝黑,卻精神矍鑠的老頭站在院門外,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哪裏來的小兔崽子,竟然敢偷進老子的地方,還殺了老子的雞,你們賠得起嗎?”

話都沒說完,他已經一腳踢開院門,沖到他們面前了。

駱青岑轉頭看向穆澤,跟著又看看穆紅那邊,這時才註意到穆玄不知何時又不見了身影。

“老人家。”沒辦法,駱青岑只能微微壓低一些聲音說,“你說這是你的院子,可你剛剛難道不也是強闖進來的嗎?”

老頭絲毫不講道理:“這是我家,我想怎麽進來就怎麽進來,你管得著嗎?”

“那你又如何能證明這裏就是你家呢?”並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就是穆澤要等的那一個,可見穆澤一直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氣定神閑地坐著,駱青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跟老人周旋。

穆紅這時也已經恢覆了過來,雖然坐著沒動,神色間卻變得警惕起來。

“老子說這是老子的地盤這就是老子的地盤,老子犯得著跟你們解釋嗎?”老頭越來越暴躁,噴出來的唾沫都濺到了火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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