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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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的時候金泰亨正坐在衣帽間的地板上，指尖是鏈子冰涼的觸感。
這是他十八歲那年從田柾國那收到的禮物，一條刻了他名字的手鏈。
它曾被時時刻刻戴在手上，從不離身過，也曾隨著他的放棄被久藏在藍色方盒裏不再打開過。
其實回想起來，他和田柾國也不全是悲傷的記憶，大概是因為愛而不得，那些美好的被藏在腦海深處，每每一想起他，總是心酸的情緒先湧上來。
若吹開那層苦澀，他們也曾有過美好的回憶。
金泰亨站起身，把手鏈收進盒子裏放回原位。
他隱約聽到門鈴響了一聲，就一聲沒有後續，搞的他都懷疑剛剛自己是幻聽了。
金泰亨打開門，伸頭往外面探了一圈。
門外確實有人在，像個被拋棄的小動物靠墻坐在門旁邊的地上。
他屈腿坐著，腦袋埋進交疊的手臂裏，似乎是睡著了。
金泰亨低頭只能看到他碎碎的黑發，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田柾國？”
坐在地上的人聽到他的聲音，緩緩擡起頭來，他的眸中還帶著醉意的迷蒙:“我怎麽又做夢了！”
又是個有金泰亨的美夢，真好。
滿身的酒氣，金泰亨皺著眉彎腰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醒醒！”
看著他又閉上眼睛，金泰亨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去戳他的臉龐。
戳了大概有七八下，田柾國才睜開眼睛，側著頭躲開他，左手捂住被戳的地方，癟著嘴說:“好痛的。”
不知是因為酒還是痛，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映著天花板上的照明燈閃著光。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金泰亨沒有收回的食指，半撒嬌半懇求地說:“你給我吹吹就不痛了。”
四目相對，金泰亨楞住沒動，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隔了半晌，他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抽回手指站直身子退後幾步，“神經！”
“你真的醉了嗎？”
田柾國點了點頭:“真的。”
真正醉的人不是會喊著自己沒醉嗎？金泰亨伸手比了個一問他:“這是幾？”
“1”他回答地特別斬釘截鐵。
“那你是誰？”
“我？”
“那我呢？”金泰亨又指著自己問，“我是誰？”
田柾國看著他，笑了一下:“金泰亨。”
金泰亨嘆了口氣，實在是分不清:“你這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啊？算了，先進去吧，別在地上坐著。”
地上的人朝他伸出右手:“我腿麻了，沒力氣。”
“那就爬進去！”話是這樣說，金泰亨還是握住他的手，使勁往後一拉。
田柾國是真的沒力氣，起來沒站穩，直接往他身上倒去。金泰亨被他壓地連連後退，直至撞上身後的墻。
好在田柾國在喝醉的狀態下也知道護著他的腦袋和腰，撞上去並沒有多大的疼痛感。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被田柾國抱在懷裏，耳側能清楚地聽到他的每一聲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暖暖的，癢癢的。
還有，不知道屬於誰的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音。
“你沒事吧？”
田柾國松開他，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手疼。”
金泰亨實在是不能理解他一邊藏起來不讓自己發現，一邊又可憐兮兮地喊疼的矛盾舉動。
“手伸出來。”
田柾國聽話地擡起右手停在他面前，手背上有些地方破皮出血了，白皙皮膚上的血跡紅的刺眼。
金泰亨拽著他的手腕進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你待著別動，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用生理鹽水清洗傷口的時候，田柾國老是收回手喊疼，金泰亨一手捏住他的手掌，“別亂動，不消毒有細菌進去了怎麽辦？”
田柾國委屈巴巴:“疼。”
金泰亨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他醉了，若不是要上藥，他都想把田柾國這幅模樣拍下來以後好好嘲笑他一番。
“疼也得忍著。”
金泰亨把碘伏倒在棉花上，用鑷子夾住給他消毒。田柾國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表情寫滿了疼字，不過倒是真的沒有再出聲喊過一聲疼。
喝醉的田柾國很乖也很聽話。
在包紗布之前，田柾國偷看了一眼又緊緊閉上眼睛。
金泰亨被他的小慫樣逗笑，低頭在他的傷口那輕輕吹了兩下:“這樣是不是就不痛了？”
田柾國在他吹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能不能再吹幾下？”
金泰亨給他包上紗布:“想得美。”
處理好傷口，金泰亨給他倒了杯白開水:“你的手機呢？打電話叫個人接你回去。”
田柾國拍了拍身上的口袋:“沒有手機。”
金泰亨不相信，直接上手去他衣服上找。
田柾國握住他亂摸的手:“你是在玩游戲嗎？”
“胡說什麽！”金泰亨一把拍開他的手，從他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拿出手機，“密碼是多少？”
“不能告訴你。”
常規的四個數字密碼，金泰亨先是輸入了0901，不對，輸入1230，也不對。
他又亂試了好幾個，都不對。
手機又沒有開設指紋解鎖，唯一知道密碼的只有田柾國一個人。
金泰亨捧住他的臉頰讓他直視著自己:“田柾國，你看看我是誰。”
他眨了眨眼:“金泰亨。”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密碼？”
田柾國搖了搖頭:“不行！”
他又換了種問法:“那你能不能告訴金泰亨你的手機密碼？”
“可以。”
金泰亨松開手拿起手機:“密碼是多少？”
“0703”
0703？他不記得7月3號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啊。
“0703是什麽意思？”
“嗯……”田柾國停頓了幾秒才接著說，“是金泰亨離開我的日子，2015年7月3號。”
2015年7月3號，他改了志願獨自去了T市。
明明說著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學，怎麽就中途變卦了呢？
金泰亨楞楞地看著他，直到手裏的手機不停振動才回過神來。
屏幕上顯示著宋彬的名字，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
“田總，你還好嗎？”
“他喝醉了，現在在我這，你過來接他吧。”
“金泰亨？”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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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被時時刻刻戴在手上，從不離身過，也曾隨著他的放棄被久藏在藍色方盒裏不再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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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吹開那層苦澀，他們也曾有過美好的回憶。
金泰亨站起身，把手鏈收進盒子裏放回原位。
他隱約聽到門鈴響了一聲，就一聲沒有後續，搞的他都懷疑剛剛自己是幻聽了。
金泰亨打開門，伸頭往外面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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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腿坐著，腦袋埋進交疊的手臂裏，似乎是睡著了。
金泰亨低頭只能看到他碎碎的黑發，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田柾國？”
坐在地上的人聽到他的聲音，緩緩擡起頭來，他的眸中還帶著醉意的迷蒙:“我怎麽又做夢了！”
又是個有金泰亨的美夢，真好。
滿身的酒氣，金泰亨皺著眉彎腰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醒醒！”
看著他又閉上眼睛，金泰亨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去戳他的臉龐。
戳了大概有七八下，田柾國才睜開眼睛，側著頭躲開他，左手捂住被戳的地方，癟著嘴說:“好痛的。”
不知是因為酒還是痛，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映著天花板上的照明燈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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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金泰亨楞住沒動，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隔了半晌，他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抽回手指站直身子退後幾步，“神經！”
“你真的醉了嗎？”
田柾國點了點頭:“真的。”
真正醉的人不是會喊著自己沒醉嗎？金泰亨伸手比了個一問他:“這是幾？”
“1”他回答地特別斬釘截鐵。
“那你是誰？”
“我？”
“那我呢？”金泰亨又指著自己問，“我是誰？”
田柾國看著他，笑了一下:“金泰亨。”
金泰亨嘆了口氣，實在是分不清:“你這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啊？算了，先進去吧，別在地上坐著。”
地上的人朝他伸出右手:“我腿麻了，沒力氣。”
“那就爬進去！”話是這樣說，金泰亨還是握住他的手，使勁往後一拉。
田柾國是真的沒力氣，起來沒站穩，直接往他身上倒去。金泰亨被他壓地連連後退，直至撞上身後的墻。
好在田柾國在喝醉的狀態下也知道護著他的腦袋和腰，撞上去並沒有多大的疼痛感。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被田柾國抱在懷裏，耳側能清楚地聽到他的每一聲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暖暖的，癢癢的。
還有，不知道屬於誰的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音。
“你沒事吧？”
田柾國松開他，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手疼。”
金泰亨實在是不能理解他一邊藏起來不讓自己發現，一邊又可憐兮兮地喊疼的矛盾舉動。
“手伸出來。”
田柾國聽話地擡起右手停在他面前，手背上有些地方破皮出血了，白皙皮膚上的血跡紅的刺眼。
金泰亨拽著他的手腕進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你待著別動，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用生理鹽水清洗傷口的時候，田柾國老是收回手喊疼，金泰亨一手捏住他的手掌，“別亂動，不消毒有細菌進去了怎麽辦？”
田柾國委屈巴巴:“疼。”
金泰亨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他醉了，若不是要上藥，他都想把田柾國這幅模樣拍下來以後好好嘲笑他一番。
“疼也得忍著。”
金泰亨把碘伏倒在棉花上，用鑷子夾住給他消毒。田柾國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表情寫滿了疼字，不過倒是真的沒有再出聲喊過一聲疼。
喝醉的田柾國很乖也很聽話。
在包紗布之前，田柾國偷看了一眼又緊緊閉上眼睛。
金泰亨被他的小慫樣逗笑，低頭在他的傷口那輕輕吹了兩下:“這樣是不是就不痛了？”
田柾國在他吹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能不能再吹幾下？”
金泰亨給他包上紗布:“想得美。”
處理好傷口，金泰亨給他倒了杯白開水:“你的手機呢？打電話叫個人接你回去。”
田柾國拍了拍身上的口袋:“沒有手機。”
金泰亨不相信，直接上手去他衣服上找。
田柾國握住他亂摸的手:“你是在玩游戲嗎？”
“胡說什麽！”金泰亨一把拍開他的手，從他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拿出手機，“密碼是多少？”
“不能告訴你。”
常規的四個數字密碼，金泰亨先是輸入了0901，不對，輸入1230，也不對。
他又亂試了好幾個，都不對。
手機又沒有開設指紋解鎖，唯一知道密碼的只有田柾國一個人。
金泰亨捧住他的臉頰讓他直視著自己:“田柾國，你看看我是誰。”
他眨了眨眼:“金泰亨。”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密碼？”
田柾國搖了搖頭:“不行！”
他又換了種問法:“那你能不能告訴金泰亨你的手機密碼？”
“可以。”
金泰亨松開手拿起手機:“密碼是多少？”
“0703”
0703？他不記得7月3號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啊。
“0703是什麽意思？”
“嗯……”田柾國停頓了幾秒才接著說，“是金泰亨離開我的日子，2015年7月3號。”
2015年7月3號，他改了志願獨自去了T市。
明明說著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學，怎麽就中途變卦了呢？
金泰亨楞楞地看著他，直到手裏的手機不停振動才回過神來。
屏幕上顯示著宋彬的名字，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
“田總，你還好嗎？”
“他喝醉了，現在在我這，你過來接他吧。”
“金泰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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