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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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結束，下課，不懂的問題可以打我電話，第一節課都留過了，加微信一律不同意。”拿著桌上的手機先學生一步出了教室往洗手間走去。
洗手是拿過粉筆之後的第一件事，出衛生間的時候與遇上班裏的女同學對她們花癡般的問好，他也僅僅點頭，“別大聲說笑，別的老師還沒下課呢。”女生們趕緊捂著嘴巴點頭。
出了教學樓，空氣裏是月季的清香，不甜不膩。
手機屏幕在上課的時候亮了好幾次，他撥回去，聲音不鹹不淡，還帶點不耐和嫌棄，“又怎麽了？”
“犯了點小錯，今晚回家反省，我在辦公樓前的小花園裏，你來接我吧。”
宋沭一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高中的校園安靜祥和，唯獨辦公樓前的小花園裏竊竊私語互相抱怨。
“紮到我了。”
“我知道，你扶好了，不然我怎麽剪？”
“你求我幫忙的好麽？”
“不幫忙，我們就回去繼續心裏輔導怎麽樣？”
“幫，你快點，一會我哥就來了，讓他看見我在這偷花，我又是罪加一等。”
方圓兒剪下一株，“這邊還有。一會你哥來了，要是我們還沒剪完花，你就說我是你同學，別說是老師。”
宋一萌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我哥一眼就看出來了好麽？你看著比我大多了。”
“互相留面兒懂不？你要介紹我是你老師，我就得跟你家長匯報你的問題。”
“ok。”宋一萌按照她指示扶住花，高聲喊到，“圓兒，你快點。”
方圓兒：……“小點聲音。”
兩人又彎腰縮脖的偷花。
從花園裏邁出去，就看到一束黑影朝著她們襲來。
“哥，你來了。”
宋沭一的目光沒在宋一萌身上，看著同樣看著他的方圓兒“這是你同學？”
“對，我同學，方圓兒，這是我哥。”
方圓兒沒想到宋一萌姓宋，她哥也姓宋，趕緊彎腰鞠躬，“宋老師好。”把塑料袋裏的花藏在身後。
“哎，你知道我哥是老師？”宋一萌納悶。
“走吧。”
宋一萌跟方圓兒招手，“圓兒再見。”
方圓兒，“呵呵，再見。”
宋沭一突然扭頭，“什麽時候你這麽不關愛同學了？不一起？”又看丸子頭散落的方圓兒。
“圓兒，那麽一起吧。”宋一萌跑回去挎住方圓兒的胳膊。
方圓兒：……
想看照片？
“哥，你車呢？”
“在修。”坐在副駕駛的宋沭一靠在座位上懶懶的回答。
宋一萌扒著副駕駛的座位，“啊？怎麽了？”
“回去坐好。”
“哦。”
“方同學住哪？”
方圓兒擡眼皮，快速的回答，“天一。”
“啊，好巧啊，我哥就住你前面那個小區哎。”
方圓兒嘿嘿笑了一下，“真巧，既然這麽巧，方老師就就同意個我的微信請求唄？”
“你們有JQ？”宋一萌憤怒的說到，“你還是個學生怎麽能喜歡老師呢？”又把矛頭指向宋沭一，“你是一個大學老師，怎麽能喜歡一個高中生呢。”
司機看了看這兩個人，搖搖頭。
宋沭一這才扭了扭那高貴的脖子，瞧了眼那窩在黑窟窿裏的方圓兒，“是麽？”
宋一萌還在絮叨，宋沭一讓她安靜，“我不聊微信，有事情倒是可以打電話解決。”
宋一萌聽見這話才安靜下來，還是她以往的那個哥。
方圓兒這會也不好強求，到了地方拎著花下車，感謝他們的順風車，目送他們離開，才往樓上走。
“方老師回來了？”
方圓兒從袋子裏掏出一支月季給門衛大爺，“大爺，拿回家送給大娘。”
門衛大爺不接，眼睛看向別處，一副害臊的樣子，“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些。”
方圓兒硬塞給他，“沒事的。”塞完就跑了。
上樓的過程又遇上了隔壁屋的大媽下樓送垃圾，又送出去兩枝，笑瞇瞇的拎著剩下的回家。
方圓兒租的這個房子很老，四十幾平米，沒有客廳，房租800，剛剛好是學校發的住房補貼，小區裏也多是老人居住，倒是清凈，跟他們相處起來也比較容易。
剛搬來的時候房子已經是兩三年沒住人的狀態，到處都是灰塵，還能看見各種蟲子，幸好當時她姑姑家的弟弟還在家，過來一起幫著打掃的。
方圓兒找了個前些時候喝空的高頸紅酒瓶，灌滿水，把含苞待放的月季插進去，放在書桌上，擺拍了一張圖片。
啊，詩和遠方。
嘿嘿。
方圓兒對鏡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丸子頭都翹了邊，跟雞毛撣子一樣，還有幾綹散下來掛在耳側。擡手摘掉綁丸子的電話線，頃刻所有的頭發都散落下來，因為綁了一天的原因，發絲都卷起來。
“跟大媽一樣。”她嫌棄的說了句，換上家居服，又給自己松松的綁了個發揪，泡上一杯蜂蜜水，最近通便有些艱難，警告自己明天不能再吃一切辣的的食物。
雖然警告過自己千萬遍了。
對著鏡子一口氣把蜂蜜喝掉，拍一拍圓鼓鼓的肚子，“明天爭氣點。”而後洗漱睡覺。
方圓兒剛來青城，所在的部門就一個老頭，不需要有聚餐應酬之類，最重要的是她喜歡睡覺本身這件事情。
宋沭一先讓司機將宋一萌送到家，她下車問他，“哥，你不想知道我犯了什麽事兒麽？”
“沒興趣。”
“好吧。”轉身走又轉回來，“那個……算了。”
司機又轉回去，把宋沭一放到了畔城。
跟宋一萌的爸爸通了電話，“沒事，大概是身體不舒服才回來的，嗯，掛了。”
宋沭一向來也不愛管宋一萌的那些小孩之間的事情，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家裏人也沒管他，他照樣活的不錯，高中時候就自己生活，一直到現在。
回家先進浴室洗澡，十幾分鐘就洗完了，擦幹身體，紮一條白色的浴巾在腰上，腹肌隨著呼吸會有略微的起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邊，而後半躺在床上，腳沒幹，搭在床邊，撈起本期的財經雜志翻看，有次前女友還在封面上出現，不過對他來說就是個女人而已。
翻了幾頁，大多數是些無聊的內容，合上扔在一邊，手機上進來幾個電話，都是響一聲的那種，他從來也不接，開始的時候接，大部分都是接起來自我介紹還沒結束，就被掛斷的那種，他就知道是那些女孩子無聊打賭的電話，索性就不接了，真找他有事的，通常都會響好久，他才拿起來接。
想起方圓兒在車上說加微信的事情，撈起手機，登錄微信看了一眼，上百條微信請求，方圓兒的在第五個。
宋老師，我是方圓兒，今天早上在公交車上遇到的，中午給你打電話並且和你一起參加慢騎自行車比賽的那個紮丸子頭的女生，請加我微信，否則不予你通報年老的任何消息。
定語太多。
拒絕。
但是還是點進了方圓兒的朋友圈，她今天發了朋友圈。
眉眼間之間不帶生活閱歷，就像是一個因為開運動會不用上課的女學生。
是學生麽？
想起那句話：女人都是會騙人的。
宋沭一不再去猜測退出她的朋友圈，又看了班上一些愛好炒股的學生建的群。
消息99+
他點進去就看到方圓兒的名字。
宋沭一一般就看看不說話，偶爾參與他們討論最近哪一只股票的動態。
宋沭一：想看照片？
手機噔噔噔的接二連三等我往上蹦消息。
嗯嗯
嗯
想看
老師有麽？
嗯
嗯
老師哪裏來的呀？想看
想看。
快點發照片
cao，老師竟然要爆料，千年不見一次啊！
接著是一排鼓掌的小手。
……
宋沭一：沒有。
接著又是一片省略號。
宋沭一：有這時間不如仔細研究研究股票走勢。
接著拋出一只股票的名字，讓寫近半年的走勢圖分析。
群裏頓時悄無聲息，所有人就當看不見。
宋沭一把手機關了，扔在另一個枕頭上，一只胳膊枕在腦袋下面，閉上眼睛，腦袋裏冒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他有多久沒討論過女人了？
三年？四年？
猛地睜開眼睛，活動一下眼珠，爬起來去跑步機上跑步，直到大汗淋漓，重新洗了個澡，喝掉已經涼了的水，關了燈躺在床上睡覺。
腦子裏的那個年頭又竄上來。
他有多久沒有過女人了？
Unbelievable
方圓兒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她這個人最好的一點就是不賴床。
今天紮了半丸頭，一身少女系衣服，櫻花耳釘，最後對著鏡子塗了粉粉的口紅。
啊，好美。
一看時間，背上雙肩包，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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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是拿過粉筆之後的第一件事，出衛生間的時候與遇上班裏的女同學對她們花癡般的問好，他也僅僅點頭，“別大聲說笑，別的老師還沒下課呢。”女生們趕緊捂著嘴巴點頭。
出了教學樓，空氣裏是月季的清香，不甜不膩。
手機屏幕在上課的時候亮了好幾次，他撥回去，聲音不鹹不淡，還帶點不耐和嫌棄，“又怎麽了？”
“犯了點小錯，今晚回家反省，我在辦公樓前的小花園裏，你來接我吧。”
宋沭一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高中的校園安靜祥和，唯獨辦公樓前的小花園裏竊竊私語互相抱怨。
“紮到我了。”
“我知道，你扶好了，不然我怎麽剪？”
“你求我幫忙的好麽？”
“不幫忙，我們就回去繼續心裏輔導怎麽樣？”
“幫，你快點，一會我哥就來了，讓他看見我在這偷花，我又是罪加一等。”
方圓兒剪下一株，“這邊還有。一會你哥來了，要是我們還沒剪完花，你就說我是你同學，別說是老師。”
宋一萌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我哥一眼就看出來了好麽？你看著比我大多了。”
“互相留面兒懂不？你要介紹我是你老師，我就得跟你家長匯報你的問題。”
“ok。”宋一萌按照她指示扶住花，高聲喊到，“圓兒，你快點。”
方圓兒：……“小點聲音。”
兩人又彎腰縮脖的偷花。
從花園裏邁出去，就看到一束黑影朝著她們襲來。
“哥，你來了。”
宋沭一的目光沒在宋一萌身上，看著同樣看著他的方圓兒“這是你同學？”
“對，我同學，方圓兒，這是我哥。”
方圓兒沒想到宋一萌姓宋，她哥也姓宋，趕緊彎腰鞠躬，“宋老師好。”把塑料袋裏的花藏在身後。
“哎，你知道我哥是老師？”宋一萌納悶。
“走吧。”
宋一萌跟方圓兒招手，“圓兒再見。”
方圓兒，“呵呵，再見。”
宋沭一突然扭頭，“什麽時候你這麽不關愛同學了？不一起？”又看丸子頭散落的方圓兒。
“圓兒，那麽一起吧。”宋一萌跑回去挎住方圓兒的胳膊。
方圓兒：……
想看照片？
“哥，你車呢？”
“在修。”坐在副駕駛的宋沭一靠在座位上懶懶的回答。
宋一萌扒著副駕駛的座位，“啊？怎麽了？”
“回去坐好。”
“哦。”
“方同學住哪？”
方圓兒擡眼皮，快速的回答，“天一。”
“啊，好巧啊，我哥就住你前面那個小區哎。”
方圓兒嘿嘿笑了一下，“真巧，既然這麽巧，方老師就就同意個我的微信請求唄？”
“你們有JQ？”宋一萌憤怒的說到，“你還是個學生怎麽能喜歡老師呢？”又把矛頭指向宋沭一，“你是一個大學老師，怎麽能喜歡一個高中生呢。”
司機看了看這兩個人，搖搖頭。
宋沭一這才扭了扭那高貴的脖子，瞧了眼那窩在黑窟窿裏的方圓兒，“是麽？”
宋一萌還在絮叨，宋沭一讓她安靜，“我不聊微信，有事情倒是可以打電話解決。”
宋一萌聽見這話才安靜下來，還是她以往的那個哥。
方圓兒這會也不好強求，到了地方拎著花下車，感謝他們的順風車，目送他們離開，才往樓上走。
“方老師回來了？”
方圓兒從袋子裏掏出一支月季給門衛大爺，“大爺，拿回家送給大娘。”
門衛大爺不接，眼睛看向別處，一副害臊的樣子，“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些。”
方圓兒硬塞給他，“沒事的。”塞完就跑了。
上樓的過程又遇上了隔壁屋的大媽下樓送垃圾，又送出去兩枝，笑瞇瞇的拎著剩下的回家。
方圓兒租的這個房子很老，四十幾平米，沒有客廳，房租800，剛剛好是學校發的住房補貼，小區裏也多是老人居住，倒是清凈，跟他們相處起來也比較容易。
剛搬來的時候房子已經是兩三年沒住人的狀態，到處都是灰塵，還能看見各種蟲子，幸好當時她姑姑家的弟弟還在家，過來一起幫著打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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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兒對鏡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丸子頭都翹了邊，跟雞毛撣子一樣，還有幾綹散下來掛在耳側。擡手摘掉綁丸子的電話線，頃刻所有的頭發都散落下來，因為綁了一天的原因，發絲都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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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兒剛來青城，所在的部門就一個老頭，不需要有聚餐應酬之類，最重要的是她喜歡睡覺本身這件事情。
宋沭一先讓司機將宋一萌送到家，她下車問他，“哥，你不想知道我犯了什麽事兒麽？”
“沒興趣。”
“好吧。”轉身走又轉回來，“那個……算了。”
司機又轉回去，把宋沭一放到了畔城。
跟宋一萌的爸爸通了電話，“沒事，大概是身體不舒服才回來的，嗯，掛了。”
宋沭一向來也不愛管宋一萌的那些小孩之間的事情，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家裏人也沒管他，他照樣活的不錯，高中時候就自己生活，一直到現在。
回家先進浴室洗澡，十幾分鐘就洗完了，擦幹身體，紮一條白色的浴巾在腰上，腹肌隨著呼吸會有略微的起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邊，而後半躺在床上，腳沒幹，搭在床邊，撈起本期的財經雜志翻看，有次前女友還在封面上出現，不過對他來說就是個女人而已。
翻了幾頁，大多數是些無聊的內容，合上扔在一邊，手機上進來幾個電話，都是響一聲的那種，他從來也不接，開始的時候接，大部分都是接起來自我介紹還沒結束，就被掛斷的那種，他就知道是那些女孩子無聊打賭的電話，索性就不接了，真找他有事的，通常都會響好久，他才拿起來接。
想起方圓兒在車上說加微信的事情，撈起手機，登錄微信看了一眼，上百條微信請求，方圓兒的在第五個。
宋老師，我是方圓兒，今天早上在公交車上遇到的，中午給你打電話並且和你一起參加慢騎自行車比賽的那個紮丸子頭的女生，請加我微信，否則不予你通報年老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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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是點進了方圓兒的朋友圈，她今天發了朋友圈。
眉眼間之間不帶生活閱歷，就像是一個因為開運動會不用上課的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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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沭一一般就看看不說話，偶爾參與他們討論最近哪一只股票的動態。
宋沭一：想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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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嗯
想看
老師有麽？
嗯
嗯
老師哪裏來的呀？想看
想看。
快點發照片
cao，老師竟然要爆料，千年不見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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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沭一：沒有。
接著又是一片省略號。
宋沭一：有這時間不如仔細研究研究股票走勢。
接著拋出一只股票的名字，讓寫近半年的走勢圖分析。
群裏頓時悄無聲息，所有人就當看不見。
宋沭一把手機關了，扔在另一個枕頭上，一只胳膊枕在腦袋下面，閉上眼睛，腦袋裏冒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他有多久沒討論過女人了？
三年？四年？
猛地睜開眼睛，活動一下眼珠，爬起來去跑步機上跑步，直到大汗淋漓，重新洗了個澡，喝掉已經涼了的水，關了燈躺在床上睡覺。
腦子裏的那個年頭又竄上來。
他有多久沒有過女人了？
Unbelievable
方圓兒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她這個人最好的一點就是不賴床。
今天紮了半丸頭，一身少女系衣服，櫻花耳釘，最後對著鏡子塗了粉粉的口紅。
啊，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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