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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問真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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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盈簡直不敢相信,這麽簡單就從莊主房裏全身而退了!

途中遇到來尋她的江覓安,於是關盈一臉質問地看向他。

關鍵時候怎麽沒吱聲?

江覓安見她臉上的易容術消失了,問:“出什麽事了?”

見她面色不悅,他解釋道:“符咒的作用消失了,江某聽不見盈盈姑娘的心聲”

關盈將板著的臉放松下來。

知道江覓安不是故意不理她的,倒也沒那麽生氣了,她把江覓安拉到一個連廊轉角處,小聲道:“花雨夫人來了遷城山莊,我被她抓了個正著,我們再想借她的身份找瑯玕珠,恐怕是不行了。”

江覓安幽深的眼眸暗了暗,問:“她沒傷著你吧?”

關盈晃晃腦袋,“我想逃走的時候被她摔了一下,不過不嚴重。”

江覓安擡手輕輕碰了碰關盈的後背,她渾身一激靈。

江覓安的手指一蜷,“還說不嚴重。”

關盈道:“你別誤會,真不嚴重,我只是怕癢。”

剛說完,江覓安手掌按在她背上,一股暖流在她的後背游走。

關盈對他道:“真不嚴重,你別浪費自己的功力了。”

“江某一時疏忽,這才讓盈盈姑娘受傷了,合該由我給你治好。”

治就治吧。

關盈不再拒絕,聽江覓安又說:“瑯玕珠拿到了,我們可以離開遷城山莊了。”

“什麽?!”

關盈驚訝地轉過身來看著江覓安。

“轉回去。”

江覓安面色不愉,命令道。

“哦。”

關盈自覺地背對著他。

“在哪裏找到的?”

“長老堂。”

那時長老堂正在發落方初,其他四位長老決定斬斷方初一條腿,再將他逐出遷城山莊。張熙兒聽見動靜強行闖入長老堂,以命相逼,但求能留住方初的腿,莊主心一橫,不去理會她,四位長老更是鐵面無私。

張熙兒被逼急了,在長老堂和他們動起手來,想帶走方初。幾人打鬥間,不慎將長老堂的一塊牌匾打落在地,緊接著又掉下一個盒子,莊主神情極為緊張那個盒子,見其完好無損才將它放回掛牌匾的地方。

指著張熙兒的鼻子說,要是瑯玕珠被她打壞了,那她真成了遷城山莊的罪人。

是以,江覓安知道了,莊主沒有把瑯玕珠藏在房中,而是藏在了長老堂。本想傳音告知關盈的,可符咒的作用消失,他便知好等拿到瑯玕珠再去尋她。不想,關盈會碰見花雨夫人。

江覓安取出那枚鑰匙,將手中的盒子打開,裏頭大大小小的珠子一共有五顆,每顆珠子的顏色都不一樣。

關盈疑惑道:“這些都是瑯玕珠?都能穿成一條手鏈了。”

江覓安把盒子合上,“瑯玕珠只有一顆,其他四顆應該是莊主放在裏面混淆視聽的。”

關盈問:“你知道瑯玕珠長什麽樣子嗎?”

江覓安道:“不知。遷城山莊極少將瑯玕珠拿出來,除了莊主和幾個長老怕是沒人知道了。”

長老?

等等。

關盈忙問:“方初去哪兒了?”

江覓安會意,“被砍了一條腿後,張熙兒扶著他走了,應該是往山莊外面去了。”

關盈幹勁十足,道:“那我們快些去追上他們。”

江覓安倒是不著急,“方初受傷,走不遠,等會兒去追也不遲。我們先去花海。”

關盈問:“現在瑯玕珠都找到了,為何還去花海?”

江覓安笑道:“去堵朱槿花的嘴,讓它為我們保密。”

朱槿花知道他們不少事,確實是個隱患。

關盈問江覓安,“你不會殺了它吧?”

江覓安又是一笑:“盈盈姑娘不妨猜猜看。”

關盈無話,雖然只有殺與不殺兩個答案,但她有些摸不準。

從長老堂到花海不過兩刻鐘的時間,花海一如往常,彩色的煙霧漂浮在鮮花上,這些花粉好像無論風怎麽吹,也吹不散。

江覓安沒殺朱槿花,他給了它一張完整的臉,算是兌現之前的承諾。朱槿花十分開心,一口一個仙人,對他感激的不得了。

臨走時,江覓安對朱槿花說了一句話,它的臉色立馬變了,指天發誓,說自己不會洩露半句他和關盈的事出來。

路上關盈問江覓安:“你對朱槿花說了什麽?”

江覓安望向天邊的雲彩,“我告訴它,它這張臉已經被我施了咒術,如果它給莊主報信,那它的臉會直接裂開。對了,不止是它的臉,還有它的身體,最後通通化為碎片,變成塵土,永遠是一灘花泥。”

朱槿花既不想失去一張臉,更不想失去它這條命。

江覓安道:“讓它活著,比殺了它更能隱藏我們的蹤跡。”

到碧湖岸邊,船家搖槳而來,笑迎江覓安和關盈上船。

船家劃動小舟,隨口問道:“擂臺賽還沒比完,公子和姑娘怎麽就離開了?”

江覓安笑道:“她想去吃山莊外面的葷菜,磨不過她,由此便沒等到擂臺賽結束。”

關盈:她什麽時候說要去吃山莊外面的葷菜了?借口真拙劣。

船家哈哈一笑,“姑娘好福氣,有個寵你的郎君。”

關盈嘴角一抽,深深看了一眼江覓安,假笑著附和道:“是啊,是啊,說的沒錯。”

江覓安面上淺笑著,面色溫柔,要不是關盈知道他的脾性,這樣一看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

船篷上沙沙響,船家吆喝道:“下雨啰。”

關盈撩開船簾往外看去,細密的雨絲落入碧綠的湖水中,他們現在的位置好像到了碧湖中央。

她自說道:“這雨還真古怪,船只一靠近湖心便會下雨。”

江覓安看向她,“盈盈姑娘想知道?”

關盈坐到江覓安旁邊,小聲道:“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江覓安叩動一下手中的長劍,徐徐道:“盈盈姑娘還記得湖口洞裏那堵墻嗎?”

關盈回憶一下,點頭道:“記得,怎麽了?”

當時她手腳並用,摸索了半天,沒找到機關,回來還是方初和張熙兒打開的。雖然沒進去過裏面,但江覓安說的墻,應該指的是它吧。

江覓安繼續道:“那墻壁上的水極多,應該是被人施了水涇結界來隱藏機關。”

關盈明白了,“所以,那時你念訣,墻壁上的水就像密網一樣流動起來,也是這個原因了吧?”

“盈盈姑娘想得沒錯。”

江覓安又道:“水涇結界的水自然都來於碧湖,氣息相動,湖面的行船帶動湖中的水流,由此驅動結界水汽升騰至空中,便形成綿綿細雨。”

如此,就說得通了。

船只靠岸,順著地上的血跡兩人找到了方初。他失去一腿,血流不止,面白如紙。等關盈他們到時,他只剩下半口氣了,張熙兒慌了神,哭成一個淚人。

江覓安輸送內力給方初續命,他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奄奄一息道:“江覓安,竟然是你救了我。”

江覓安道:“救你?”他輕笑一聲,“稱不上救。方初,告訴我瑯玕珠是哪一顆?”

他取出五顆珠子,放在方初眼前。

方初慘白的雙唇上下開合,緩慢道:“那夜,在我們之前闖入湖口洞的人原來是你。莊主還是失算了,瑯玕珠被你江覓安拿到手。哈哈哈……”

他張嘴大笑,傷口的鮮血又汩汩地冒出來。

江覓安問:“瑯玕珠是哪一顆?你若是答了,我可以讓你多活些時日。”

方初搖頭,“瑯玕珠現在被你一個外人拿走,倘若我告訴了你真正的瑯玕珠是哪一顆,那我真成了遷城山莊的罪人了。”

江覓安曼聲道:“你可想清楚了?”

方初哈哈大笑,“我方初,絕不會告訴你的!”血流得多了,身下的草席被染道殷紅。

關盈沒想到他會這麽有骨氣。

江覓安卻道,“你不願意說,我自有辦法讓你開口。”

張熙兒連忙用衣裙捂住方初的傷口,熱淚滾滾,哭道:“初哥,你別笑了,血止不住了,你振作些。”

方初對江覓安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先容我和熙兒說句話吧。”

他將目光移到張熙兒臉上,擡了擡手,輕輕覆上她沾了血跡的臉龐,“熙兒,是我對不住你,莊主說得沒錯,我不是一個有擔當的好男人,與你雲雨之後,卻不及時將你明媒正娶。”

“總想著自己要在遷城山莊裏有至高的地位,我怕是不行了,沒能娶你是我沒這份福氣。”

“熙兒,你是個好姑娘,今後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張熙兒握住方初的手,泣不成聲,直搖頭,“初哥,我張熙兒只會嫁給你!你會好起來的,等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就成親。”

方初道:“我等不到那一日了。”

話畢,他使勁渾身力氣以內力將身上的血液從腿上的傷口逼出來,只見血濺了張熙兒一身,她整人都楞住了。

方初氣絕身亡。

江覓安遺憾道:“錯失一個好機會。”

張熙兒反應過來,痛苦地叫了一聲,伏在方初的身上大哭,臉上不斷有液體滾落,分不清是眼淚還是血液。

江覓安拿上長劍,對關盈道:“盈盈姑娘,走吧。”

“來了。”關盈提裙追上江覓安,臨了,回頭看了一眼張熙兒。她身上的衣衫變成血衣,雙手緊緊拽住方初胸前的衣服,嘴裏不停哭喊著“初哥”。

關盈胸口悶悶的,痛失所愛,莫過於此吧。雖然她不喜歡方初,但張熙兒是真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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