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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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太多,只說了:“發生了一些事,元勁、盟主不幸身亡了。”

他認為這一切在向正道同盟的管理核心、或是少盟主承平說明過之前,都不該讓其他人知道內情。而一眾隊員們,則是一心信賴益緯這個前隊長–他們私底下稱之為“大隊長”,所以也沒有多問。

益緯從被山海奇人擄走至今都還是一絲不掛的,特武隊員們扶他走回南懷縣之前,有人便把自己身上執勤時穿著的警隊制服脫下來給益緯穿上。有人借了上衣,便有人開始脫褲子;雖然衣服、褲子是不同人的,但因為大家都是苦練武藝的標準身材,所以穿起來還是十分的合身。

一行人正準備動身離開,其中有不少隊員們心裏都在猶豫著,要不要把益凱被同盟會館抓走的事告知益緯,正偷偷地你看我、我看你的同時,同盟會館的搜救大隊便也趕到了現場。

和特武警隊不同的事,同盟會館的衛士們一到這裏,第一時間註意到的是華光真人之死,然後是元勁的屍身。由於事態嚴重,而且益緯此時傷勢看起來不那麽嚴重、不像是大戰過後的幸存者,便有人以嚴厲的口吻,針對著益緯直問:“發生了什麽事?你把盟主怎麽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有了剛才益凱被抓走的事件,特武警隊的成員們對同盟會館的不信任感大增,馬上就有人聞到了彌漫的火藥味。

益緯知道這件事他一定要解決,便擋下了要替他出頭的隊員們,對著同盟會館衛士的領隊著:“這裏的事一言難盡,我跟你們回去,再慢慢向承平報告。”

“你們回去跟宇振回報,不過我暫時還不能跟你們說明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就讓大家先靜候消息。”他對著特武警員們交待:“暫時先不要讓阿凱知道好了,嗯,我跟他們去會館一趟。”

說完,益緯就與同盟會館衛士們隨行前往總部,留下現場的隊員們不知該如何是好:“大隊長叫我們,先不要跟他弟講呢……唉……”

事態演變至此,其他人也只能無言以對……

百七一:賞罰應春秋,昏明順寒暑

益緯被帶回同盟會館的時候,甫進館內,馬上就有兩名衛士成員迎面走來,其中一人大聲咒罵:“就是他殺了盟主?忘恩負義的家夥!”說著馬上就沖了過來作勢要揍人。

說起來華光真人對益緯也不算有什麽“恩義”,大概是同盟會館直屬於盟主的衛士們人人久沐盟主的教導、指揮和關心,對他心生敬愛,因此在激動之於把“忘恩負義”的罪名也安到了殺害盟主的兇手頭上。

“盟主不是我殺的”

益緯也沒有跟他計較、只是很平靜地這麽說著;雖然詳情十分的覆雜,不過他清楚,要是在這關頭沒為自己的立場所出一個果斷的定位,之後將會夾雜不清、沒完沒了。

“哼!你當然這麽說……”那名衛士還是想要動手。

“阿標!不要讓我們難做。”押送益緯回館的衛士伍長出聲制止了戰友的莽撞。

“哼!……”那位名叫“阿標”的衛士左右張望了一下:“你們這是要去哪?”

“少盟主待會要問他話”

“我知道少盟主要問他話,我是問你們這是要去哪–那邊都是廂房,可不是少盟主的辦公廳;你們該不會不把他關進大牢、還要讓他住客房吧?”

“阿標,你也為少盟主想一想”伍長說著看了益緯一眼:“我們能“平安”地把他帶回來已經不容易了,你不要再給少盟主生事了。”

益緯知道那名伍長的意思,他是在抱怨剛才特武警隊的同仁們幾乎要跟他們動起手來;益緯也知道要是他們把自己關進大牢的事讓特武警隊的人知道,說不定他們會因此而和同盟會館不和。

“少盟主又沒有下令不能關他,他總不會還規定要好好款待自己的殺父仇人吧!”

“誰在那邊亂講話?”不遠處走來了一個人。

“阿大”、“阿大”

衛士們向來人打招呼,剛走過來的便是這陣子一直在承平身邊出沒的,那位名叫“阿大”的雜貨郎;他本來還刻意低調、不引人註目,但最近開始接手幫承平訓練他的專屬衛隊之後,在同盟會館裏便人人都知道他是少盟主的軍師。

“少盟主說過,胡亂對盟主之死發表意見的人,要怎麽樣?”阿大嚴厲的說;那個“阿標”一聽到他這句話,原本張狂的氣焰馬上變成哀求的嘴臉:“我又……”他知道辯駁下去只會更糟,所以馬上閉起嘴巴。

“這次我就當作沒看到,自己掌嘴二十下,然後快滾!”阿大怒斥完衛士,便轉頭對益緯說:“少盟主在辦公廳等您,請這邊來。”

益緯跟著雜貨郎走,他的背後傳來極為響亮“啪!”、“啪!”、“啪!”的巴掌聲;雖然他沒有回頭,但卻可以肯定,那位名叫“阿標”的衛士此時定然紅著臉頰狠狠地瞪著他。

在前往辦公廳的路上,益緯看著雜貨郎的背影,突然有一種不知道在哪裏看過他的感覺。不過如果這位“阿大”真的是承平身邊的要人,那自己曾經在同盟會館中看過他的身影、卻沒留意,這也不奇怪就是了……

“益緯,你來了……”

益緯一進門,承平就起身來迎接,看他的神情不太好,眼眶泛紅,可能是受到喪父的打擊還未平覆:“我……我就直接問了,我爸他,是怎麽過世的?”

益緯等承平打發其他人出去,只剩他們兩人在房間裏,他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未,向承平報告。他和一誠等人被山海奇人抓走的事,他只用兩三句帶過,南懷縣的大戰因為也和華光真人的死沒有直接關系,所以也只是說了個大概。

但是從他和元勁被沖擊波震飛、遇到華光真人之後的事,益緯毫無隱瞞的說了,包括他因為心意相通,窺見了華光真人內心想法而知道的,華生真人身故的隱情,益緯也都一並告知了承平。

在他們心意相通的那一瞬間,益緯感知的,不只是華光殺害華生這麽簡單,華光真人當時的猜疑、誤會,和他想到此事時的懊悔,益緯在那一瞬間也一並感受到了;這也是為什麽他和元勁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後,在第一時間裏並沒有馬上對華光出手攻擊。

“唉……”承平聽完後嘆了一口氣:“我從來沒有想要懷疑你,但,你說的這些,我不能相信……我不能讓自己相信……”

的確,益緯說的在情在理,甚至連華生之死都說得出來–要是他有意扯謊,多講這一段反而讓慌言更容易被戳破;這麽聽起來是有點說服力。但是他說的故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而且華光真人長期以來,對外或在他兒子眼中的形象都是正直不阿的,要讓承平相信自己的父親殺了親師弟、又畏罪想殺元勁和益緯滅口,那簡直是不可能。益緯也深知這點、他並不怪承平,但自己此刻也只能把真相說出來,然後靜待水落石出的一天。

“……”承平沈思了一陣子,然後開口說:“關於我爸的死,我想我退出這事的裁判好了,這樣也比較公平;現在大家應該到大廳上了,你準備好了就過來,待會再跟他們說一次,然後讓他們來定奪吧……”

承平說完就起身離座、先走出了他的辦公室,同時轉頭交待阿大:“益緯準備好了,就帶他過來吧。”

“我現在就可以去。”益緯這麽說著。承平聽了,只是一聲“嗯”、點頭示意了一下,卻沒有停下腳步,就這麽自行前往大廳了。

“少盟主不能幫您說情這點,還請您……”

“我知道,我能體會。”益緯沒等阿大把話說完,便搶先回應。

“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一下張少俠”阿大這麽說,益緯轉頭看向他,但聽阿大說著:“盟主一死,正道同盟群龍無首,光是同盟會館裏,就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服從少盟主;在待會的兩件事情裏,少盟主不得不對其他勢力作出讓步,在這裏先跟您說一聲。”

阿大說完便走了,益緯雖然不知道他所說的“兩件事”,除了華光真人的命外之外,是還有哪一件,但總之到大廳上便會知道,多問反而擔擱時間;因此便跟著阿大移步到了同盟會館。

同盟會館在之前的正邪大會戰之中被炸個四散崩塌,重建之後一改之前的樸素開闊風格,在梁飾、地毯和桌椅用器上顯得氣度恢宏。益緯走進了大廳,便看到了益凱等人也在現場。

益凱他們原本只是在等承平把同盟會館的幹部召集起來、準備對他可能使用妖術一事進行論辯,卻沒想到益緯此時會身著警隊制服走了進來;一夥人相見甚歡,便走到了一起。

這大廳上,此刻除了益緯、益凱一夥人之外,就是同盟會館的決策核心。在盟主華光真人死訊傳出後,同盟會館中的勢力主要分成三部份,一是保持中立無爭的長老顧問群,一是承平所帶領的新銳少俠們,一是他叔父季煥升、他的左右手邵立康,和他們一手拉拔出來的部屬。

就是華光真人還在的時候,也十分仰仗邵立康的部隊,所以會館裏的重要職務由他們的人馬擔任的並不少;在華光過逝後,他留下來的幹部群和兵力,倒有一半是支持季煥升、認為承平還太過年輕的。

雖然這次的會議,議的是華光真人的死因,和益凱被偵測出使用妖術的事;但因為這是盟主辭世後的第一場會議、又和盟主死因的論定有關,因此廳上的同盟會館眾人不約而同地,按照所支持的派系立場分站成了三塊。

“在過來之前,我抽空聽了一下,有關我父親逝世的事,在場目擊者的說法……”

承平首先發言,目前在這大廳上,看來還是以他為暫時的主持人:“他說的……嗯,總之我已經跟益緯說了,因為我是盟主的兒子,所以我個人退出這部份的裁決,以示公平。

這件事關系重大,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有什麽流言或臆測傳出去;所以我想等特武警隊的朋友們回去之後,我們再來討論。”

益緯知道他的意思,畢竟自己指控華光真人殺害華生、元勁,這樣的事承平當然不希望讓特警隊的弟兄們聽了、傳回局裏去。基本上,承平還只把他當成目擊者、沒直接把他當嫌犯關起來,就已經很好了。

“至於益凱是否使用妖術一事……”

“什……”益緯輕問了一聲,轉頭看向益凱一行人。

他這時候才知道,這另一件事是什麽;不過當時他也在場,所以馬上了解了承平的意思、並沒有打斷他的主持。而同時,耀川發現益緯並非為了益凱的事過來同盟會館這邊,這讓他感覺到有點不詳……

“益凱幫助正道鏟除了山海奇人、還重創了南懷老人,我在想這其中是否有些誤會”承平當眾為益凱說話。

“還會有什麽誤會!這麽強的妖氣。”

剛才一進聽裏還算平和的季煥升,在看到承平為益凱說話之後,措詞和語調就變得十分尖銳。

“長老你們這邊的分析是?”

“的確是很像無相妖氣,但……不太合理”

“沒什麽不太合理,正道同盟的人修煉妖術,至少也要廢除他的武功法術。”

這次開口的倒不是季煥升,而是他身後的某位幹部;不過派系就是這樣,派系成員們揣模首領的心思,同進同退、發言時相互串連呼應,是由誰說出口的其實沒多大的差別。

“無相妖術失傳很久了,自從人皇閉關至今也有數百年,就是魔界也找不到一個人、一本書可以讓他學。”顧問群裏,帶頭說話的是陳長老;這麽看來,雖然他們在會館兩強相爭之中保持中立,但在這次的事件上,倒似乎是有點站在益凱這邊。

季煥升一黨在此關鍵時利,也不敢和長老們對立;承平看出這點,便趁機說:“既然陳長老您說無相妖術失傳很久,那麽,是不是也有誤判的可能?我的意思是在更準確的研究出來之前……”

“怎麽?你還想放他回去啊?”剛才的那名幹部又說話:“煥升你拉攏這些年輕人的手法也太明顯了吧?”

“嘖!”季煥升出聲喝斥了他的黨徒:“有外人在,而且這麽重要的會議,你說這些做什麽!”

“不過”季煥升跟著說:“我不同意讓妖術修煉者離開”

“我沒有修煉妖術!”益凱大聲為自己辯護。

“就算是無相仙氣,也有一個可能是當“無盡藏”主動與張少俠的內丹融合時,無意間把山海奇人的妖氣帶入的”陳長老提出了這一種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長老們有辦法幫他去除嗎?”承平此問,無疑也是益凱、廷威和益緯心中最期待的結果。

“好吧,那就算是嫌疑人。”季煥升的口氣仍然不打算退讓:“這在之前都有法例,疑似修煉妖術的,在查清真相前都要先關起來,要是放出去害人或逃跑了,那誰來負責?”

“這……”承平轉頭看向長老們。

“這次的事情比較特殊,我們的研究需要他的協助,顧問群可以負責把他看管在後山的研究院裏。”

陳長老顯然心底已經擬好了方案,他看向益凱,問他說:“你自己也想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吧?”

“研究也可以在牢裏做……”這次那名幹部又搶著反駁,但又被季煥升舉起手來止住。

“長老們要擔保的話,弟弟事可以再說……”季煥升身子向前傾、十足攻擊性地問著承平:“但那個哥哥,你該不會也打算放了他吧?”

“嗯?為什麽要抓我哥?”益凱大聲問著。

“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哥他殺了我們的盟主”季煥升回答他。

“弟弟修煉妖術、哥哥殺害盟主,這不是早有預謀嗎?”這次那名幹部又發言譏刺,可就沒被阻止了:“承平你要做人情,不會連父仇都不報了吧?”

“益緯……張少俠他目前也只是有嫌疑而已。”

“你剛才不是說,你在這事上抽身不管嗎?”季煥升找到機會,用話堵住承平。

“我們不能接受,你們這樣說關就關”宇振開口反對:“特武警隊全隊上下,願意保證隊長、益凱他們的清白。”

華光真人的死訊,讓耀川一時間陷入深思,這時候聽到宇振這麽說,也馬上補充到:“華光真人是怎麽死的,應該要公開的來調查,這樣才有公信力。”

“盟主的死因,在沒有確定前不可以對外放消息,這點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耀川猜不到華光真人逝世的真相,因此沒想到他的提議,反而剛好踩到了地雷、馬上就被承平給反駁了:“更何況,盟主仙逝的事馬上就會被魔界所知,大動作的調查,會讓他們找到機會分化正道同盟。”

“既然要慢慢調查,那就更不該放嫌疑人離開!”季煥升說這話也有其道理,承平也無話可應。

“事到如今,有些話我就不得不說了。”說話的又是那名幹部:“其實我這邊早有收到事證,說你們警政署長之死,不是自殺、而是前隊長張益緯害死的。”

“你不要胡說!”益凱一副“我忍你很久了”的樣子,指著那名幹部痛罵。

“我不是胡說,我有證據”那人拿出了一片光盤,把它交給了宇振。

“署長死的時候隊長確實在場,但他當時身受重傷,其實是被害人;你既然看過影像,那也應該判斷的出來,為什麽還要在這邊混淆是非?”

宇振也生氣地痛斥。益緯在被浩然從眼鏡仔手中救回後,有把署長之死的始末大致向身為特武警隊隊長的宇振作報告;兩人商討之後,決定不對外公開這件事。

事實上,署長的屍體後來在汽車旅館中被發現;警方和家屬都認定他是在從事性行為時“馬上風”而死的,因為這事不名譽,所以對外公布的死因是心肌梗塞的“自然死亡”。

“我相信他啊”那人油嘴滑舌地說著:“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少盟主,這個張益緯有前科的,你父親的慘死要是不調查清楚,他九泉之下都不會瞑目的。”

“我沒有打算走!”

益緯搶先一步說出自己的立場,他知道承平不可能把自己兩兄弟都保住,因此決定減輕少盟主的壓力:“而且我願意去大牢裏。”

“但是,第一、我沒有殺害華光盟主。第二、署長的死是他自食惡果。這兩件事我都問心無愧,但我會配合調查。第三、並不是要討價還價,無論如何我都會配合調查,但我希望你們能善待我弟弟。”

其實益緯打從一開始就作好決定,打算自願留在同盟會館裏接受調查;季煥升說的其實有道理,既然是要慢慢地調查,當然不可能一次次地向特武警隊要人。他是唯一的目擊者、又是唯一疑犯,而且除了承平,其他人都還不知道的事,華光真人的內丹此時也在他體內;所以他一定是走不掉的、他也自知不該走。

但雖然嘴巴上說“不是要討價還價”,在知道弟弟益凱也第一章:入大案之後,益緯刻意延遲表態,就是希望把自己這張牌壓到最後再打出來,盡可能地換取對阿凱有利的條件。

“既然這樣,那是最好”承平連忙做出決定:“兩位都留在會館裏,這樣叔叔也同意了吧?”

季煥升倒也不再反對;承平對著宇振等人說:“你們放心,同盟會館的大牢不會虐待人的。”

百七二:所以聚其津也

益緯自願留下、並同意被關進大牢,這是承平和季煥升角力之後的結果;本來耀川是反對的–他們一夥人之中,也就只有耀川敢反對益緯的意見。但益緯表示出極強烈的堅決之意;他不能在和特武警隊的人解釋華光真人之死的前因後果,所以只能用強硬的口吻傳達他的決定。

最後連耀川也只好妥協,益凱被兩三名長老們帶往後山、廷威說要等他,所以被允許住在後山附近的一間廂房之中;宇振、耀川不得不先行回去,向特武警隊的同仁們說明目前的情況。

就在少年們離開到廳上只剩益緯,而他準備要向其他長老、承平和季煥升再次說明華光真人逝世始末的同時,廳外跑進了一名士兵,倉皇地報告了魔界戰場前線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華光真人逝世的消息已傳了出去,據報獸王正命令戰天元帥點起大軍,在前線三裏外集結。這是大變之後的第一場仗,正道同盟有不能輸的壓力;季煥升聽了軍情,更向承平說:“你說你不參與審判對吧,那在我回來之前,先把疑犯押進大牢。”

季煥升說完便徑自起身離開,他前往戰場也沒邀承平同去,儼然是開始辦演起同盟大軍主帥的角色–在同盟會館中的衛士還是以“承平派”居多,季煥升的勢力目前多在軍中,因此打勝仗、並且保留實力,然後擁兵自重是他重要的政爭資本。

季煥升交待完便走,另一個意思是要長老們別趁他不在時自行了結此案;身為長老的顧問群也不願意第一章:入兩強的鬥爭、他們也確信將來季煥升裁判此事時也不敢不找他們私下審理,因此季煥升一走,長老們自知沒事,也就各自回去了。

承平帶益緯到大牢,親自挑了一個位在正中央,四面都是鐵柵、沒有墻的大型牢房;那間鐵牢原本是八人房,所以十分寬闊:“這個好了,夠大,沒有死角;你看需要什麽,桌椅之類的,就跟輪職的衛士說,只要放得進來的都可以。”

“你父親的內丹……”益緯在承平要離開前提起此事;他知道其他人還不清楚華光的死因,所以只是點到為止。

“四相仙法,和無相仙法有很大的不同”承平突然開始解釋起自家的仙武術:“要打個比方的話,純陽的無相仙氣是O型血,可以被任何一種功體快速地使用;無相仙法很難練,無相元丹也很不容易被奪取,取得了也很難被煉化。當然還是有特定的方法,但是困難度很高”

“四相仙法卻剛好相反,我們的仙氣在治療上的作用不見長,反而像是AB型血一樣,可以快速地直接使用各種仙氣。

四相仙法也很難練,四相仙法的內丹基本上沒辦法在違背本意的情況下被奪取–這也是你說的故事具有可信度的一點。但是四相仙法的內丹一但進入了其他仙術修練者的體內,就會快速地被同化。”

“換句話說”承平這麽說:“我父親的內丹此刻已經和你的融合了。”

“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那也是機緣,你還不出來、我也不會向你討,華生師叔和元勁師兄的元丹也是;你如果說的是謊話,那你不但會被廢功,還可能會被判死刑……”

“可是,少盟主”承平身邊,看守大牢的值班衛士此時開口:“大牢的禁制關不住擁有這麽強大功力的犯人。”

“沒關系,我相信益緯兄的人格”承平回得很快,看來他原本就考慮過這點了,只是一直沒講出來。

“恕我直言”這回說話的是那位軍師阿大:“這件事早晚會讓你叔父那邊知道的,到時候就又讓他們多了一個搬弄事非的由頭。”

“但是,也沒有什麽好方法吧”承平回問他。

“之前清理秘藏庫的時候有看到,早年留下來的一個散功器”阿大回他。

“散功器?”

“對,就是針對無相仙術修練者,在他們走火入魔之後助其散功的東西;每次使用都可以把體內的無相真氣導出歸零、等體內元丹再生真氣之後就再用一次。”阿大進一步說明:“張少俠現在等於有四倍於從前的內丹在體內回覆真氣,我想只要每半天散功一次,讓體內的真氣一直保持在原本的一半以下,就不可能破出大牢;這樣季煥升他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我怎麽不知道有這樣的東西,這個好嗎?”

“讓我用吧,試試看就知道了”益緯主動表示同意。

“那好吧,我也要趕去前線了,回來再來看你”承平轉頭吩咐衛士:“記得,張少俠要什麽,就給他,我走了。”

********

在特武警隊總部,宇振把小隊長們召集起來,要商討特武警隊的下一步該怎麽走。雖然絕大多數的隊員們都同意要為益緯、益凱爭個公道,但用警隊的影響力和人力,去營救他們兩人,在體制上並不適合;更重要的是,益緯是自願被關的,這讓眾人頗有使不上力的困頓感。

“首先要確定手上的資源,大家有沒有信得過的熟人在同盟會館裏?”宇振按照大家討論好的流程開始主持:“首先要確保消息的暢通,只要是肯為我們打探消息的都可以”

“派人加入同盟會館、去當臥底呢?”

“這種時候,哪有這麽容易臥底……”

“說不定……搞不好可行。”耀川說道:“說不定我們可以托那個少盟主幫我們帶一兩個人進去。”

“對,承平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宇振附和道“其實我不這麽認為的……”耀川卻在這時候表達了相反的看法:“我覺得大家不要這麽早把那位少盟主當成好人。”

“為什麽?”有小隊長聽了便發問:“照你們剛剛說的,他不是很幫大隊長講話嗎?”

“嗯……我覺得他不是真心的”耀川這麽說。

“這是很重要的事,總不能憑你的第六感亂猜吧”

其他人也附和著質疑耀川,說起來,耀川算是半個“外人”,在隊上的威望並不重,所以懷疑的聲音不少;不過宇振本人是滿信服他的,所以並一時之間還下不了決定。

“其實我剛才聽起來,也覺得有點古怪”說話的是芝芳,同樣是“家眷”此時的她在隊上已經頗有人望了:“仔細想想,少盟主幫隊長、益凱做的安排,都很……”芝芳說到這,一邊想著要用什用字,一邊看向了耀川。

“假,他的提議太假了。”耀川這時候整理出了思緒:“益凱被指控有強大的妖氣、師傅又被控殺了盟主,少盟主卻提議要他們兩個回來……連我們都不敢提這樣的要求。”

“這太假了,一定會被打鎗掉的。我覺得他是故意這麽做的……”耀川很肯定自己的推斷。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啊”有人反駁道。

“那個季煥升我是第一次看到”耀川接著說:“但少盟主一定很了解自己的叔叔,他提這樣的建議一定會被推翻,我不覺得他是這麽直樸的人。

我覺得他叔叔還比較蠢一點,要說的話,我會認為少盟主故意去”誇張地”善待師傅和益凱,就是要反過來讓他叔叔站在對立面、主動和我們整個特武警隊搞不和。”

“好啦。”宇振看大家還有話想說,主動把這個話題先按下:“其實耀川說的也不無道理。承平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這點我們可以慢慢再來確定。”

“但是,如果少盟主站在我們這一邊,就應該請他幫忙啊。”有的小隊長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如果少盟主真的站在我們這一邊,那師傅被抓,他又沒有通知在會館裏的我們、讓我們有所準備;看起來他也沒有讓師傅知道益凱被抓的事。”耀川再進一步說明他的懷疑。

“少盟主如果是在我們這一邊的,那他自然會幫我們善待隊長”宇振這麽向小隊長們解釋,然後又轉頭問耀川:“但既然你認為他不是真心的,那還提議要他幫我們安排臥底,是要…利用他嘍?”

“對,他會同意的”耀川回道。

“這樣會不會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有人質問到。

“嗯……我倒是覺得還好”宇振考慮了一下:“其實這樣更好,如果他可以幫我們維持跟隊長的連絡,那我們就不該再懷疑他……”

********

承平離去後沒多久,便有兩名衛士進入大牢,一人守在粗鐵條的牢房門口,一人進到益緯的這間牢房中:“這鐵條是秘咒煉成,尋常功力無法破壞的;但是張少俠你身負奇功,只好委屈一下了。”

衛士手掌中好像握著什麽,他向前走近了一步,卻又停住:“我看,還是張少俠您自己來好了。”說著,便把他手掌心的一個鵝黃色蠟質小圈遞給了益緯:“我跟你說明一下……”

“在原本裝它的盒子裏有寫著用法”衛士說著:“就是…要把這個環套在無相仙術修煉者的…就是男人陽根前面的那個頭下面。套在那裏,然後…然後就可以讓真氣從從下關元散出……”

益緯雖然覺得有點…怪,但一則是在邏輯上也不是說不通;再者是自己已經答應要配合散功了,眼前這人只是一個小兵而已,也不可能跟他爭執什麽。要是這個時候提出執疑,對方或許還得層層通報到少盟主那邊,那反而顯得自己出爾反而,這樣更不好。

於是益緯拉下了他警隊制服褲上的拉鏈–這是之前隊員脫下來借他穿的,因為只是為了蔽體,所以只有警隊制服和長褲,裏面沒有內衣內褲;因此拉鏈一拉下來,少男跨間私密的條狀物就自動地就露了出來。益緯把那個黃色蠟環套了上去,然後依說明把它往下推過龜頭……嗯,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益緯有點意外,擡頭看了看那名衛士。

“哦,其實是要這樣……”衛士說著,就直接把手伸向益緯的跨間;這個動作雖然讓益緯反射性地向後縮了一點點,但他並沒有真的躲開。

衛士的手指用力一捏,黃色的蠟環就被捏到破裂。當然這一下也就捏在少男稚嫩的龜頭上,不過被捏這麽一下也算不上什麽;倒是蠟圈裂開的時候,裏頭傳出了強烈的負面能量,讓益緯感到一陣不適……或者說是一陣快感……

不,是濃烈的肉欲快感從下體瞬間傳來。英俊帥氣的隊長,穿著警隊的制服、拉開褲襠上的拉鏈,陰莖露出來、在別人的手中快速地充血勃起。“這是正常的程序”那名衛士趕緊說明。

但其實他大可不必,益緯並沒有躲開,即便強烈的性刺激逼得他無意識地握緊拳頭、全身肌肉塊都緊繃漲大、把警隊制服鼓撐得十分迷人;但他還是沒有躲開。

因為其實之前衛士就有說是要從下關元散出真氣,自己當時就該有所聯想的;他反而比較在意的是,黃色蠟皮破裂之後,這個棗黑帶點暗紅色的細環竟然散發出如此妖異的氣息,而且隨著肉棒勃發漲粗,黑環竟然也跟著變大。

“等一下”衛士用手指劃過益緯的馬眼,少男感到一陣酥麻、隨即自然地從鈴口泌出了一顆晶透的愛液。那名衛士稍微用手指擠了一下,加速愛液脫離馬眼流下。

“呃……”

等到第一滴愛液流下、浸濕了那個黑環,名為“四陰環”的特殊道具才真正發揮它專門對付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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