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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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的留下他進了洗手間洗漱。

段心生回過神,立刻一頭蒙進被子裏,瞪大眼睛望著黑黢黢的空間,耳邊回蕩著自己打鼓似的心跳聲。他在被子裏偷偷夾了夾雙腿,呼吸也不敢大聲。沒有悶多久,立刻趕在家長出來之前穿上褲子逃了出去。

18.

段業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發了會兒楞,然後才慢條斯理的換衣下樓,等他到走廊的時候聽見樓下王媽急著喊:“小少爺,時間還早,先吃了早飯再走!”

他頓住,站在二樓的欄桿往樓下看,門口段心生正在匆忙換鞋,抓著書包扔下一句不吃就跑出去了。王媽手裏端著牛奶看著被帶上的門無奈轉身,正好看見二樓面無表情的段業,頓了下,解釋道:“先生,小少爺怕遲到,我讓小吳在路上給他買點吃的。”

段業沒說什麽,看看手表,才七點。眉頭稍微皺了皺,順手將袖扣扣上,一邊慢慢下樓,一邊平靜的說:“不管他,餓了自然會找吃的。”

王媽並不知道昨晚這對父子經歷了一晚的“同床共枕”,所以對他們一大早表現出來的別扭感到奇怪,她想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也沒多說,默默的幫段先生盛好早飯。

段業不是個糊塗人,早上那孩子的反應變化他心裏明白的很,作為男人,晨間的勃`起並不算什麽,可是他更加清楚,那是自己撩起的,而且這次的行為,並不是他有意為之。

這才是最荒誕的地方。

他自認為是個有分寸的人,雖然平時會為了跟兒子親近開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但他都覺得那是在他允許並自信能駕馭的範圍之內,那種情況下他才會稍微越界試探深淺,知道深淺立刻退回來,從來知道什麽叫進退有度,像打太極一樣。

也許是一種久違了的溫情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從昨晚開始就越了界,才導致了今天早上本不該有的行為。

可是另一方面,他隱隱的感覺到大腦深處一絲興奮在蠢蠢欲動,這興奮的源頭從早上感受到兒子腿間的變化起就一直在不斷擴大延伸,就快要控制他整個人的情緒。

“吱!”金屬與瓷具尖銳的摩擦聲驚到了王媽,她從廚房跑出來,滿臉緊張:“先生,怎麽了?”

段業握刀叉的手幾不可見的抖了抖,他輕輕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才低聲說:“王媽,家裏有熬好的湯嗎?”

“先生要喝湯?正好昨天熬的還沒吃完,我這就去熱。”

“你幫我熱一點出來,裝到保溫瓶裏,給我帶走。”

王媽只在心裏閃過疑問,就立刻應著忙去了。

段業直接驅車去了市醫院,卻在停車場遇見了鄭沅,平時嚴肅的臉此刻更是布滿陰霾,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他也看見了下車的段業,等瞧見他手裏擰著的保溫杯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緊接著快步走近,開口就問:“你為什麽在這?”

段業本想裝作沒看見這下也不能,扯著嘴角溫和笑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鄭沅明顯怔了一下,如夢初醒般恢覆了神色,接著面無表情的說:“哦,沒什麽,剛剛沒睡醒,看你一大早往醫院送湯,以為鄭心出了事。不過別的丈夫這樣做很正常,你這樣做就不正常了。”

段業繼續微笑:“大哥說笑了,鄭心有你這個大哥護著,會有什麽事?”

鄭沅一直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笑裏找到一絲不尋常的表情,卻始終沒有,驀地轉開眼睛,低聲說:“但願你還記得她是你的妻子。”說完就再也不看面前的人,轉身發動汽車,只留下輪胎與地面尖銳的摩擦聲在停車場回蕩。

段業收了笑,在原地若有所思,這才往外走去。

到了小陸的病房,推開`房門正好撞見他勾著左手倒水,大概沒什麽力氣,倒的晃晃蕩蕩的。段業趕緊接過來,倒了一杯遞過去:“怎麽不叫護士幫忙?”

小陸睜大著眼睛,像瞧見外星人一樣:“你……你怎麽來了?”

段業送了送手裏的水,笑道:“不是渴了嗎?”

小陸這才慌忙接過來。

段業將保溫杯放到桌上,轉眼見旁邊一籃水果,不經意的問道:“有誰來過了?”

“……哦,是我的同學。”小陸看起來有點緊張,段業玩笑道:“女朋友?”

“不,不是,我沒有女朋友。”

“不必這麽緊張,我又不是不允許員工談戀愛的上司,別辜負了女孩子一大早的一番心意。”接著將盛好的湯遞過去,“還沒吃飯吧,喝點湯。”

小陸小心翼翼的接過去,低下頭輕聲說了聲謝謝,就埋著頭喝湯。因為右手受傷,右邊整個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這一擡手的動作,衣服滑了下來,露出瘦削的肩膀和綁了繃帶的手臂,給人一種柔弱的病態美。

段業伸手替他把衣服扯了上來,換來小青年的臉紅,他笑了笑:“這幾天好好養傷,工作就不用擔心,養好了再去。”

“這樣好嗎?也不是什麽重傷……”

“我可不想別人說我虐待員工。”

“那,謝謝段總。”

等剛到公司,岑純就找來了,段業無奈道:“我是不是該懷疑你在我身邊裝了監視器,怎麽樣都逃不過你的視線。”

岑純不允許他岔開話題,“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公司有我,一天不來就怕它垮了不成?”

段業隨手將手裏的紙團扔進不遠處的紙簍,一擊即中,完了向岑純展示:“看吧,完全沒影響。”

岑純朝他翻白眼:“行了行了,知道段總厲害。喏,那既然你來了,就看看這份報告吧!”

“按照你的想法,近段時間我放出了想並購明祥的意向,緊跟著確實有很多公司有動靜。不過勢頭最猛的還是天銳——哦,就是上次說的那家外資,不過這次很奇怪的是,這幾天我故意緩了步子,天銳也跟著沈寂下來。所以我們現在還跟嗎?”

段業粗略的掃了一遍手上的報告,答非所問:“鄭家有什麽動靜沒?”

“哪個鄭家?你說的是城北鄭家?那都沒落好多年了,不可能現在出頭。”岑純有點吃驚,又忍不住好奇道,“難道你聽說什麽了?”

段業擡頭淡定的說:“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

“對了,聽說那個畫家現在很慘?”

岑純摸摸鼻子,“不是你讓我做的嗎?不會反悔了吧?”

段業沒有答話,他靠上椅背,閉上眼,說:“阿純,你覺得我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

“你不是說不想讓小生知道嗎?”岑純心裏有絲不快,以前沒在意,現在才發現其實段業每次面對兒子的事情都會有些不同,或愉快或苦惱,至少比生意上的事更能影響他的情緒。

“那你覺得,他是知道了會高興些還是不知道會高興些?”

“不管他知不知道,你們都是父子關系,這種關系永遠都不可能改變。”大概是岑純的語氣太強硬,段業睜開眼靜靜的看著他,岑純接著說,“到時候你老了,小生娶妻生子,你們還是一樣的父慈子孝,有什麽可擔心的?”

“父慈子孝?”段業嗤笑,“然後兒孫滿堂?”

“難道不對嗎?小生總要有自己喜歡的女人,難道你想讓他跟你一樣,喜歡男人,然後一生見不得光?”

段業沒有說話,深邃的目光盯著岑純,似在看透他這句話後面隱藏的意思,半晌他卻突然哈哈大笑:“阿純,你想太多了。那是我兒子,我怎麽會讓他受那樣的苦?”

岑純不明白他這笑是什麽意思,他總以為自己已經看透段業,其實要真看透一個人又哪有這麽容易?

段業也不繼續這個話題,突然倒回到最初的報告上:“最近先不管明祥,下周直接參加它的投標會。”

“你真的感興趣?”

“不,我更想知道誰對明祥感興趣。”段業將報告留下,面對電腦,意思就是此次談話結束。岑純自覺站起來打聲招呼往外走,打開門才想起來,回頭說:“對了,要不要給你臨時配個秘書,小陸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上不了班。”

段業遠遠的沖他意味深長的笑:“不用,這個位置給他留著,我已經批了他休假養傷,組織幾個他熟悉的同事去看看他,順便把這事給他說道說道。”

“你……”岑純忍不住關上門退回來,好奇的問,“你覺得他有問題?”

段業露出好笑的表情,“為什麽你不會想到,我是看上他了?”

岑純無語,只拿文件點了點笑得得意的男人,“別忘了正事。”

段業看著他出門,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躺進座椅裏,陷入了沈思。

19.

段總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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