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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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知道家主的脾氣,但願先生沒有聽到那句話。“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麽能在先生面前說那樣的話呢?”

“本來就是事實!媽媽這麽晚還往外跑,要是爸爸在家裏,她會這樣嗎?”

王媽心想當然會,卻不想讓這溫室裏的少爺太受打擊,只好出言安慰:“先生又要顧生意又要顧家,哪有那麽多精力。今天下午太太不是在家麽?可是你又躲在房裏不出來,太太覺得無聊就出去了,哪有先生什麽事?”

王媽的話倒好像是說是自己的錯,段心生覺得冤枉,卻又反駁不了,只好嚷嚷著自己餓了,讓王媽準備做飯去。

沒過多久,段業卻回來了,直接坐到倔著擺臉色的小孩旁邊,歪著腦袋笑岑岑的盯著他看。

段心生本來一心打算好好跟父親“算賬”,卻在呼吸間問到一股渾濁的酒味,他厭惡的推開笑的不明所以的父親,叫著:“爸爸你怎麽又喝酒了!快走開,煩著呢!”

段業卻是跟他較起勁,越挨越近,呵呵笑著,一副無賴的樣子:“你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什麽?”

“你不都聽到了還明知故問。”父親明顯趁著醉酒發瘋,強勢的壓力襲來,他心裏起了絲慌亂,雙手毫不客氣地呼上了家長的臉,一邊往後退一邊喊,“走開走開!”

段業制住兒子放肆的手,瞇著眼,不知是笑的還是醉酒的緣故,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一手托著兒子的後背防止他掉下去:“我喝醉了,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不管父親說的沒聽清是真是假,段心生肯定不會在這時候真把那句話再說一遍,眼角餘光瞄到王媽端了飯菜從廚房出來,他靈機一動:“爸爸,我就是打電話叫你回家吃飯嘛,你看你,老是在外面喝酒不好好吃飯,容易老的快的。”最後一句說出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幸好這時王媽看見段業回來,連連說著趕巧了,將父子二人招呼過去吃飯。

段業起身之前隨意捏了捏段心生的臉,算是警告或者懲罰,說先去洗把臉再出來吃飯。段心生郁悶的揉臉,心裏腹誹,父親真是喝多了!

等段業洗完臉之後明顯看著人清醒多了,舉手投足間恢覆沈穩從容,讓段心生以為剛剛的人是被醉鬼附了身。

“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去哪兒了?”

段業不經意的問話倒讓段心生想起今天與父親是有賬要算的,他哼一聲,咬著筷子不陰不陽的說:“你那兩個跟屁蟲怕是早就告訴你了,你還來問我幹什麽?”

“哦,他們是跟我說了,聽著還挺精彩的。”段業平靜的喝著湯,語氣慢條斯理的,“當英雄的滋味怎麽樣?”

“什麽當英雄?”

“不是英雄救美嗎?”

段業的話聽在段心生耳裏感覺充滿的嘲弄,他明明知道最後是他那兩個人出手才制住了那個讓他生畏的女人,卻在這裏口口聲聲的說自己英雄救美,真真傷了他的自尊心。

“你明明知道……還這樣說,你就是要我難堪是不是?”將筷子重重的往桌上放,他找人跟蹤他還沒說呢,雖然他知道夏春並不會嘲笑他,可這件事還是讓他覺得在女生面前失了面子,一直都有點耿耿於懷。

“怎麽會是讓你難堪?”段業依然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今天不是還讓你做了回英雄?”

“你不要再說什麽英雄了!”段心生心裏煩躁頓起,每次本是自己有理的一方卻總是被父親惹的炸毛,跟一只狡猾的老狐貍一樣。他一下子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控訴,“你找人跟蹤我還有理了?這是一個父親該對兒子做的事情嗎?我是你的仇人還是對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段心生突如其來的連聲質問讓段業的心抖了幾抖,他面上無波,眼底卻洩露了一絲不知是震驚還是慌亂的神色,他抓著兒子的手腕,微微仰頭沈默的望進兒子的眼裏,似乎在醞釀情緒。直到段心生被看的有點心虛,他卻軟下態度,摩挲著兒子細瘦的手腕,哄著他:“好了,爸爸跟你道歉,我當然把你當兒子而不是仇人或者對手,爸爸只是擔心你的安全,你看今天要不是有他們出手幫你,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你說是不是?不過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段心生向來對段業的軟語沒有什麽抵抗力,父親既然放低姿態,他也就自認為大度的原諒他,只是還需要追問一句:“你保證?”

“當然,我保證。”段業順勢將兒子重新拉回飯桌上,親自給他夾了他喜歡的菜,溫聲道,“那你給爸爸說說,今天跑那裏去幹什麽了?”

段心生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坐下來繼續吃飯,邊不在意的回答:“徐清譽去南方了,我們本來想去看看他,結果人沒見到,遇到了他媽媽,真兇。”

王媽在廚房那邊看著這邊的情形,在心裏微微嘆口氣,這對父子總是這樣,鬧的時候兇的很,好的時候也快的很,可是這些情緒的快速轉變,卻完全是被業左右。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段業怡然自得微翹的嘴角,他突然想起今天白天那個被段業無情趕出去的中年男人。

“哦,就是你那個玩的很好的同學?”一般的父子相處模式再次恢覆,段業感覺自己那顆抖動的心也回歸正位,悠然的吃著飯,隨意接口道,“這麽小跑那麽遠幹什麽?”

“誰知道啊,我猜他媽媽那麽兇,肯定是受不了,跑去南方找他爸爸去了。”

“他爸爸不在身邊?”

“他跟我說的是從小就沒有爸爸,就想跑去南方找他爸爸。”

找爸爸?段業終於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感覺這孩子今天說的話半句不離那些讓他懸心的話題,離婚,兒子,爸爸。當初真不該放任他亂交朋友,時間長了指不定就把他的寶貝兒子拐走,不過還好現在人不在了,這一方面倒是讓他省了心。

“嗯,這個朋友走了,以後再交別的朋友。”一句話總結陳詞,算是為這個話題打上句號。

至於另外一方面,看來他不能再這麽放任自流了。

14.

鄭心作為城北鄭家千金,幾十年來不但沒有隨著鄭家的沒落而名聲消弭,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外人明面上都稱這是段氏集團總裁段業的妻子身份該有的對待,內裏卻都心知肚明——這個妻子,以前當小姐的時候,飛揚跋扈,嬌生慣養,如今做了人妻,不僅毫不收斂,甚至在外面行為不檢,招蜂引蝶。

眾人對此一致緘口,卻不是因為沒有那八卦之心,曾經也有些三流雜志將這種八卦事件當做新聞挖掘,最終不過是在短時間內因為不知名的理由宣布破產,老板最終含恨跳樓。如此這樣那樣詭異的事情多了之後,眾人對段家這樣的八卦也就只能在心裏抓癢,不敢公布到臺面上來。偶爾有些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們會暗暗嫉妒,那個鄭心,真是走了狗屎運,能嫁給段業那樣寵她的好男人。

不管外人怎樣的態度,鄭心自認為現在的日子過的相當滋潤,名譽上有段業這樣讓別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的丈夫;生活上雖然鄭家逐漸沒落,段業卻從來沒在金錢上打壓她,所以並不影響她對於物質的追求;情感上以前不談,現在那個人叫趙青平的男人回來了,是為了她回來的,而且對她千依百順,溫柔體貼,這是她十幾年的心結,她自感空虛了十幾年的心如今有了著落。

趙青平是個很有才華的畫家,至少鄭心這麽認為,當年少女懷春,跟了這個男人,很大部分原因是欣賞他的不羈與才華,這種欣賞到現在可能沒有了當年的那種盲目,卻也不影響她與其重修舊好——只要這男人對她好就行了。

近段時間她卻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了。她一直以為這個落魄畫家是她的囊中物,不管怎樣都不會讓她受委屈,也不敢要求她什麽。可是前段時間趙青平竟然提出要她幫忙辦一個畫展。她知道趙青平的事業一直不溫不火,也許辦個畫展對他有很大的幫助,可是鄭心有些小女人心思,一個大男人要女人幫忙搞事業,怎麽都讓她有點看低了。

好在年後趙青平主動承認錯誤,低聲下氣的哄她,聲稱上次只是誤會,他只是現在手頭上有點緊,先找鄭心借一點,畫展辦好了,馬上就還。鄭心雖然沒有段業和鄭沅那樣深沈的腦子,卻也知道這話不太可信。趙青平懂得察言觀色,見鄭心不樂意,他也不強逼,每天照樣沒事一樣對她千依百順,當個老佛爺一樣供著。

鄭心端夠了態度,見這個男人老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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