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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所謂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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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天,終於入了夜郢國的國境,村子城鎮也多了起來,大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羊肉串!賣羊肉串咯!”小販在街上吆喝著。

“餵餵餵!快停車,我要去買羊肉串!”蘇淩曦老遠就聞到烤羊肉的味道,嘴巴早就饞得不行了。

安景梔斜眼望著馬車上成堆的食物,不禁感嘆道:“公子,你的胃口不錯啊。”安景梔在心裏也是夠佩服蘇淩曦的,每天這麼沒完沒了的吃居然沒有吃成豬,還能保持欣長的身形,也是難得啊!

“哎,我好不容易能出門一次,吃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有錯嗎!”蘇淩曦不以為意。

“公子不是夜郢國六皇子嗎?皇宮裏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怎會吝嗇街邊這些不值一提的野食呢?”安景梔不解地發問道。

蘇淩曦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找了塊手帕擦拭著雙手,正色道:“你身為王爺,定也知道皇宮中的險惡。身在皇宮,萬事總是要遮遮掩掩,就算極為喜歡也要裝作滿不在乎。而且進食的每一樣東西都要經過層層把關,等他們弄完我都沒胃口了。”

蘇淩曦起身整了整衣服,拿好銀兩跳下馬車,忽而又補充了一句:“特別是像我這樣的人。”

“唉,也是,世事難料啊!”安景梔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蘇淩曦說還是對自己說的,說完便把韁繩扔給車夫,快步跟上蘇淩曦。

“老板,來兩串羊肉串。”蘇淩曦走到了剛才吆喝的小販旁。

“好!,兩串共四文錢,客官拿好。”小販道。

蘇淩曦接過,想也沒想,把其中一串遞給了站在一旁看風景的安景梔。

安景梔不解地望向蘇淩曦。

“給你的,笨蛋!”蘇淩曦好心提醒道。

安景梔這才會意,連忙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公子如此喜愛美食……”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淩曦打斷了:“給你你就拿著嘛,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你這是在施舍?”

“施你個頭啊,這叫給予!”

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淩曦就已經跑向另一家店鋪了,只留下對著羊肉串發呆的安景梔。

呵,給予?這個詞安景梔有些陌生。他從來沒有給予過別人,也沒有人給予過他,談何給予?

懷著異樣的情緒,安景梔默默地把手中的羊肉串吃下,細嚼慢咽。

不知為什麼,安景梔總覺得那串羊肉串尤為美味,也許是小販的手藝好吧,安景梔自我安慰。

倆人來到了一家客棧前,小二眼尖看見兩人一身錦衣,立馬就跑出來迎接:“二位客官,請問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店小二的話音還沒落幹凈,蘇淩曦就答話了。

“這家店我們包下了,叫掌櫃的去清場吧。”說完,蘇淩曦丟了三張銀票給小二,就徑直走了進去,安景梔也跟了上去。

只剩小二在店門對著三千兩的銀票感嘆:有錢沒必要這麼任性吧!

果然錢多好辦事,本來還熙熙嚷嚷的客棧現下變得冷冷清清。

客棧掌櫃得到了那麼大的好處,當然要親自上馬,笑臉相迎啦,“兩位客官要點些什麼,本店有聞於天下的龍鳳呈祥,有最受歡迎的紅嘴綠鶯鴿,有最有特色的青龍戲水,有……”掌櫃劈裏啪啦地說著,蘇淩曦終於忍不住打斷。

“好了別說了,我們什麼都不點。”蘇淩曦不急不躁地端起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細品。

“啊?!”掌櫃滿頭黑線,包場居然不點菜,那他還怎麼賺錢啊?

“我只是需要借用一下你們的廚房,帶這位公子去廚房,讓他做菜。”蘇淩曦不顧掌櫃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指著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安景梔,自顧自地道。

安景梔聞言,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要吃什麼?”

“隨便,你做的我都喜歡吃。”蘇淩曦不假思索道。

安景梔身形一頓,沒有說什麼,隨著店小二就進了廚房。

安景梔走後,掌櫃的又再鍥而不舍地開始打廣告了,“客官,現在天色漸晚,不如留宿一晚吧,我們這有上好的套房,包您滿意……”

蘇淩曦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夕陽西下,街上的小販都在整裝待歸了,想了想,道:“好吧,就在這住一晚吧。”頓了一下,又道:“一間就夠。”

“一間?”掌櫃的一臉驚奇,兩位客官均長相不凡,衣著價值不菲,不像是付不起銀子的主啊。而且他們只要一間的話,那他豈不是有少賺一半的錢了?

“噓!小聲點,別讓廚房裏的那位知曉了。”蘇淩曦又拿出幾張銀票,小聲對掌櫃的道:“我按兩間房的價格給你,不用怕你賺不著錢,還有就是,若那公子問起你們就說客棧客房在裝修,只剩下一間了,聽到沒有。”

掌櫃抹了抹口水數著手中的銀票,連忙哈腰點頭,只要錢夠,怎樣都行。

蘇淩曦望著廚房的方向一臉奸-笑。

不久後,一盤盤飄香四溢地美食被大帥哥安景梔端了上來,至於為什麼不是小二端,這自然是我們任性的小皇子蘇淩曦的命令啦。

讓堂堂蘭芷國王爺像店小二一樣端盤子,恐怕只有蘇淩曦有這樣的能耐了。

自古君子配美人,這帥哥配美食也別有一番趣味。花癡的蘇淩曦早就口水四溢了,也不知是美食惹的禍還是人惹的禍。

飽餐一頓後,天完全黑下來了,蘇淩曦邊望著外邊邊對安景梔說:“天色已晚,我們也不好趕路,在這留宿一晚,明日再啟程吧。”

安景梔剛開始沒有什麼異議,可以聽到只有一件客房的時候有些不樂意了,“不可以換一家客棧嗎?”

蘇淩曦暗暗瞪了一眼掌櫃的,掌櫃的連忙站出來道:“本鎮過往的通商人居多,留宿在本鎮的人也頗多,這種時候別的客棧早已人滿為患,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房間呢。”

“是啊是啊,就在這家吧,我連房費都付了,再找一家的話多麻煩啊。”蘇淩曦在一旁附和道。

安景梔猶豫了片刻,算了,大不了自己打地鋪。

可蘇淩曦怎會給安景梔這個機會,死活都不肯讓安景梔睡地上。地上多涼啊,況且安景梔的傷才好沒多久,整出病來受累的還是他自己。

兩人誰都不肯讓步,氣氛頓時降到極點。

蘇淩曦勸不住安景梔,只好道:“你要睡你上是吧?好,我陪你!”說著,作勢要把床上的錦被扯了下來往地上鋪。

安景梔連忙阻止,慍怒道:“你這不是在胡鬧嗎?”

“你我皆為男子,你可睡地上我為何不可?莫不是你小瞧我?”

“你……”安景梔語塞,忽而道:“我乃一階下囚,而你為皇子,怎能與我一個待遇?”

“現在你我平等!”蘇淩曦反駁道。

兩人就這般爭論不休,直至蘇淩曦不耐煩,直接以交易來威脅他,這場無目的的辯論才消停。

這夜安景梔一直僵著身子,久久不得入寐,而蘇淩曦卻兀自抱著安景梔睡得很熟。

翌日,蘇淩曦神經氣爽,而安景梔則一臉倦容,兩人繼續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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