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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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傍晚，路邊的燒烤大排檔在鳳祥街這樣的老街區是最為風生水起的。伴著蟲鳴和耳邊不知哪家放的音樂，一家家大排檔管他是燒烤還是涮串都是在門前的路面上擺滿了小桌子小椅子，客人通常也都不太講究，穿著大背心大褲衩就能三三兩兩一夥的擼上幾十個串，配上紮啤，生活簡直不要太美了啊！
楊勢一邊喝啤酒一邊用手給舒漾扇她身邊的飛蟲和蚊子，舒漾的血型仿佛特別招蚊子吸，她這會胳膊被咬了好幾個包，特別癢的都撓出血了。她低著頭在小缽裏給楊勢挑豬心管，楊勢的手時而在她耳邊，脖子邊扇扇，時而看她撓的狠了會撥開她的手，給她搓一搓那塊皮膚解癢。
精明的目光不自覺地飄過去，就被二人暗戳戳的餵了一把狗糧，隨即招手大喊，“明兒！給我們這再加五個翅中，二十個大串，三紮黑啤！”
被叫的小夥子正站在路邊的燒烤爐前忙的頭暈眼花，汗水直流，回頭看了看他們桌，“我靠，你們還剩那麽多你咋還要，你可別缺德帶冒煙的剩下浪費糧食啊！”
精明一摸腦袋瓜，“嘖”了一聲，“讓你上你就上，吃不了我打包回家給我老爹！反正又不差你錢！”
李佳明的媳婦挺著個大肚子先捧著三紮啤酒過來了，精明回頭一看立刻“哎呦”一聲，趕緊接過來，“我的祖宗，你都這樣了你還不回家在這幹啥呢！”
妮妮也幫著把啤酒接過來，佳明媳婦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這有啥的，我回家也是沒意思，在這還能搭把手。”說完又拍了拍正吮啤酒沫子的精明，“怎麽著，你要這麽多還要打包，你付錢啊！”
精明用下巴努了努，指著楊勢和舒漾的方向，“那邊愛□□業雙豐收的請！”
“那豆子的錢我可不能要！”
精明眼皮一翻，“我聽著怎麽個意思？咋的我買單你就收，豆子買單你就免唄？幾個意思啊？”
毛毛笑，抖了抖肩膀，“你傻啊，這意思就是你好欺負唄！”
精明心裏有數，但是禁不住想逗逗大家，被毛毛一攪和好像自己真是傻子了，他看了看毛毛，“你可閉嘴吧，那點智商可別顯了！”
精明媳婦捧著肚子也笑，“豆子哥今天考大學，這光宗耀祖的，我哪能收錢？你再看看你，哥們考試，你是連頓飯也不想請嗎？”
精明這感覺自己被圍攻了啊，轉頭覺得能救自己的就剩楊勢本人和仙女舒漾了，“豆子，舒漾，你倆說句老實話，你倆是不說請客的？這是我小氣嗎？”
楊勢看看舒漾，舒漾看看楊勢，然後舒漾才緩緩開口，“誰說的我是不知道了，但就是知道是你打電話來組局的，也是你找上考場門口要吃飯的。”
“臥槽！！” 精明一聲大叫，感覺舒漾再也不是自己心裏從前那個纖塵不染的高冷美女了，“豆子，你是我親哥，你說句實話吧！”
楊勢的食指撓了撓臉，笑瞇瞇的對著佳明媳婦，“行啦，我不用你免單，”然後又對著精明，“也不用你買單，就當是我說了好了吧！”
精明立刻擺手，“別！別別！別當，你就說有沒有！你就說舒漾說得對不對！”
楊勢搖搖頭，精明正以為楊勢要主持公道了，結果就聽他喃喃道，“那舒漾說的對啊！”
大家夥哄堂大笑，除了精明，幾個人默契的碰杯。
毛毛還過來插刀，“你看看你是不是有點傻，那舒漾是豆子媳婦，就算是瞎說的，那豆子還能不向著嗎？豆子敢說不對的話，那回家不得挨收拾啊！”
精明眨了眨眼看毛毛，頓時覺得毛毛一下子閃著智慧的光輝，只能自己哀嚎一聲，再幹掉一個肉串了。
幾個人笑笑鬧鬧，後半夜才回家。
兩個人洗了澡往空調被裏一鉆，舒漾身體涼涼的，楊勢這個小火爐立刻湊上去想降溫，被舒漾一個眼神射的退回去，默默把空調打開了。
舒漾扒拉扒拉自己還沒幹的及肩發，然後趴在楊勢的肩膀上，“你說實話，考得怎麽樣？有把握嗎？”
楊勢稍微拉遠點身體，才能低頭看看她，見舒漾一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下巴抵在手背上，微微仰著小臉，一雙眼睛裏面含了一汪水一樣亮晶晶的，嘟著粉嘟嘟的小嘴，滿臉都是嬌憨和小性感。
楊勢一下就想到那個詞，“明眸璀璨”。
楊勢看著舒漾穿著吊帶睡裙，露著肩膀，鎖骨清晰筆直的斜到圓潤的肩頭，被薄薄的一層皮膚包裹，上面透著青色的毛細血管，白白的皮膚在光下仿佛發著光。他低著頭剛好可以看到那山峰起伏的形狀，這性感的模樣把楊勢看的口幹舌燥，直咽口水，偏偏舒漾還不自知，“我和你說話呢。”
“啊？”楊勢被叫回了魂，眨眨眼，清了清嗓，“什麽？”
舒漾以為楊勢是太累了，也不準備談下去了，她把燈關了，自己露出來的肩頭蓋住，鉆進了空調被下，“沒什麽，明天再說，趕緊睡吧。”
楊勢點點頭，想了想什麽都沒做，翻身躺在舒漾身後，攬過她的腰，“要是考得不好，你會失望嗎？”
舒漾閉著眼，手覆在了楊勢的手背上，“分數不高的話，肯定是題太難了，考得不好……”舒漾想了想，“應該不存在的。”
舒漾的話太難懂了，楊勢在心裏翻譯了好幾遍也沒聽懂，不過他聽出來大概的主旨意思是：考得不好也不會失望的，因為你是我心裏最棒的！
第二天一早，楊勢還沒睡飽就被舒漾從被窩裏拉了起來，舒漾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媽媽一樣，一下子把被子全部掀開，又把床頭那扇窗戶的窗簾一下子拉開，楊勢正在夢中被驚醒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被陽光刺瞎了狗眼。
“你幹嘛啊！”楊勢懊惱的栽回床上，從舒漾手裏撤回被子蒙住頭。
舒漾把他從被子裏扯出來，拍了拍他挺翹的屁股，“你趕緊起來，昨天玩的太晚了我都沒好意思讓你回憶，你今天趕緊照著題把分估出來，分差越小，考上的把握越大！”
他們省說是要實行新的高考政策，先出分後報考，但是喊了幾年也是沒有音訊，現在大部分的高考生是回憶自己客觀題的答案，等到學校和老師把當年試卷和標準答案發下來，大家趕緊自己判判對錯，估出來一個分數，用來填報志願。
早早的舒漾就起床，拿過楊勢的手機發現他們高考培訓班裏的老師已經把卷紙和答案都放上去了，舒漾拿起幾塊楊勢記答案的橡皮看了看，也不知道哪科是哪科，急得要命，趕緊給楊勢拉起來了，還想讓他趁著時間不長，還能想想主觀題的答案。
楊勢套上白色的跨欄大背心，下面穿一條四角褲就被按到了桌子前面，手機裏是標準答案，面前擺著四塊橡皮。
舒漾把志願參考書往桌面上一擺，看著楊勢在紙上寫寫算算，時而挺高興，時而有點困惑，急得要命，“怎麽樣，估分能有多少？上500了嗎？”
按照往年分數線，500分能上一本分數線。
楊勢還在寫，嘴裏嘟囔，“你別催啊，估計差不多，這還有物理沒算呢，能有490了！”
舒漾眼睛都亮了，物理雖然楊勢說這次答得不太行，但舒漾估摸著他做模擬題，分數都不低，這次怎麽也不會差的太多了吧！
楊勢把筆放下，臉上堆滿了笑容，“嗯，我理綜就按200算的，作文按50算，我估計我沒跑題問題不大，總分應該上580了！”
舒漾沒想到楊勢能考這麽高的分數，他平時吊兒郎當的，上500分倒是常態，550分卻很難到達，總是丟三落四，答模擬題的時候又不認真，這次如果真的能考550分以上，那舒漾真的要燒香拜佛了。
“真能考這麽高？”
楊勢點點頭，“差不離吧，公安大學能行嗎？”
舒漾坐下翻了翻報考指南，把自己研究了一個月的成果給楊勢展示，楊勢的腦袋瓜也貼了上來，“這幾年公安大學理科最低檔分數線基本固定在530-560之間，最高分610-640不等，去年錄取平均分也在566，也就是說你很大幾率是達到了平均分水平以上。”說完，舒漾又把招生簡章拿出來，“你看，你想學痕跡檢驗，實際上隸屬於刑事科學技術專業，相對來說還是非常熱門的，因為危險性不高，待遇卻不錯，往年這個專業分數都在580以上，有一年甚至到了600分，也就是說你必須要做好選擇另一門的準備，或者服從分配。”
楊勢聽的頭疼，也搞不明白舒漾一會投檔線，一會模擬線說的是什麽，反正他算完了分數，索性當個甩手掌櫃，“你不是不想讓我當刑警嘛，反正分我考出來在這了，你自己合計著報吧。”
舒漾看著楊勢癱在椅子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有點生氣，“怎麽能我看著辦？當然是你看著辦了！雖然說你是提前批次錄取，但是好的學校也願意要第一志願啊，你上點心吧！”舒漾把楊勢拉起來，指著幾個專業和分數線，“你快給我看，看完了選！”
楊勢嘆了一口氣，捧著招生簡章默默的讀了起來。
最後，楊勢選了公安大學的刑事科學技術作為提前批次，並且服從分配，第一批次的第一志願選了舒漾一樣的麻醉學，第二批次選了另一個醫學院的麻醉學，第三批次一個沒填。
舒漾對此還是頗有微辭的，覺得楊勢不要太過樂觀，總要有個兜底的才好，楊勢倒是覺得無所謂，“哎，反正你看我也就是個敗家的混蛋，要是考不上第一批次，也撈不到第二批次，那上個三本專科的混個文憑有啥意思啊？還不如我現在每天過得爽呢！再說了，我都估出來580分了，第一志願也服從分配了，咋的也撈上了吧！這要是掉檔了那我這分也估計的差太多了！”
舒漾還是想勸勸楊勢，趁著他午睡又去找了楊開，結果楊開倒是很同意舒漾的說法，把都是油的手在圍裙上抹了抹，“沒關系的，真掉了那就說明他沒學好，才沒考好，何必為了上個所謂的大學在報考上面絞盡腦汁。其實那小子說的也沒錯，家裏不缺他吃喝，他求上進我就挺欣慰的了，就算真的沒考上我也不失望！反倒是你，舒漾，你現在這樣是怕自己會對他失望嗎？”
舒漾趕緊搖頭，“當然沒有，我說過的，他什麽樣子我都接受也都喜歡，他不必為了我改變自己，我是怕他會覺得努力了一年什麽結果也沒有，就算是三本，也好歹是個大學不是？”
楊開笑笑，“那小子脾氣倔，認定了是啥就是啥，我看他就算再考一年，也不願意隨便一個大學能畢業混文憑就行！你就隨他吧，我也想著，總不會考試發揮失常成這樣吧，從一本掉到三本？”
舒漾失笑，“那倒是……”
楊開想拍拍舒漾肩膀，但滿手是油還是算了，“放輕松，怎麽你比我這個當爸的還緊張，搞得我很不稱職一樣！”
“就是！不過就是楊勢不愁吃喝，不然我看你們父子對待高考的態度可不行！這對誰家還不是個大事了，你們倆總想隨隨便便混過去，三分考，七分報的啊！”舒漾嘟著嘴氣惱道，把楊開逗笑了。
舒漾也氣惱到極致反而跟著笑起來，楊開反正是挺開心的，後廚的門邊站著的楊勢心情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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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勢一邊喝啤酒一邊用手給舒漾扇她身邊的飛蟲和蚊子，舒漾的血型仿佛特別招蚊子吸，她這會胳膊被咬了好幾個包，特別癢的都撓出血了。她低著頭在小缽裏給楊勢挑豬心管，楊勢的手時而在她耳邊，脖子邊扇扇，時而看她撓的狠了會撥開她的手，給她搓一搓那塊皮膚解癢。
精明的目光不自覺地飄過去，就被二人暗戳戳的餵了一把狗糧，隨即招手大喊，“明兒！給我們這再加五個翅中，二十個大串，三紮黑啤！”
被叫的小夥子正站在路邊的燒烤爐前忙的頭暈眼花，汗水直流，回頭看了看他們桌，“我靠，你們還剩那麽多你咋還要，你可別缺德帶冒煙的剩下浪費糧食啊！”
精明一摸腦袋瓜，“嘖”了一聲，“讓你上你就上，吃不了我打包回家給我老爹！反正又不差你錢！”
李佳明的媳婦挺著個大肚子先捧著三紮啤酒過來了，精明回頭一看立刻“哎呦”一聲，趕緊接過來，“我的祖宗，你都這樣了你還不回家在這幹啥呢！”
妮妮也幫著把啤酒接過來，佳明媳婦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這有啥的，我回家也是沒意思，在這還能搭把手。”說完又拍了拍正吮啤酒沫子的精明，“怎麽著，你要這麽多還要打包，你付錢啊！”
精明用下巴努了努，指著楊勢和舒漾的方向，“那邊愛□□業雙豐收的請！”
“那豆子的錢我可不能要！”
精明眼皮一翻，“我聽著怎麽個意思？咋的我買單你就收，豆子買單你就免唄？幾個意思啊？”
毛毛笑，抖了抖肩膀，“你傻啊，這意思就是你好欺負唄！”
精明心裏有數，但是禁不住想逗逗大家，被毛毛一攪和好像自己真是傻子了，他看了看毛毛，“你可閉嘴吧，那點智商可別顯了！”
精明媳婦捧著肚子也笑，“豆子哥今天考大學，這光宗耀祖的，我哪能收錢？你再看看你，哥們考試，你是連頓飯也不想請嗎？”
精明這感覺自己被圍攻了啊，轉頭覺得能救自己的就剩楊勢本人和仙女舒漾了，“豆子，舒漾，你倆說句老實話，你倆是不說請客的？這是我小氣嗎？”
楊勢看看舒漾，舒漾看看楊勢，然後舒漾才緩緩開口，“誰說的我是不知道了，但就是知道是你打電話來組局的，也是你找上考場門口要吃飯的。”
“臥槽！！” 精明一聲大叫，感覺舒漾再也不是自己心裏從前那個纖塵不染的高冷美女了，“豆子，你是我親哥，你說句實話吧！”
楊勢的食指撓了撓臉，笑瞇瞇的對著佳明媳婦，“行啦，我不用你免單，”然後又對著精明，“也不用你買單，就當是我說了好了吧！”
精明立刻擺手，“別！別別！別當，你就說有沒有！你就說舒漾說得對不對！”
楊勢搖搖頭，精明正以為楊勢要主持公道了，結果就聽他喃喃道，“那舒漾說的對啊！”
大家夥哄堂大笑，除了精明，幾個人默契的碰杯。
毛毛還過來插刀，“你看看你是不是有點傻，那舒漾是豆子媳婦，就算是瞎說的，那豆子還能不向著嗎？豆子敢說不對的話，那回家不得挨收拾啊！”
精明眨了眨眼看毛毛，頓時覺得毛毛一下子閃著智慧的光輝，只能自己哀嚎一聲，再幹掉一個肉串了。
幾個人笑笑鬧鬧，後半夜才回家。
兩個人洗了澡往空調被裏一鉆，舒漾身體涼涼的，楊勢這個小火爐立刻湊上去想降溫，被舒漾一個眼神射的退回去，默默把空調打開了。
舒漾扒拉扒拉自己還沒幹的及肩發，然後趴在楊勢的肩膀上，“你說實話，考得怎麽樣？有把握嗎？”
楊勢稍微拉遠點身體，才能低頭看看她，見舒漾一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下巴抵在手背上，微微仰著小臉，一雙眼睛裏面含了一汪水一樣亮晶晶的，嘟著粉嘟嘟的小嘴，滿臉都是嬌憨和小性感。
楊勢一下就想到那個詞，“明眸璀璨”。
楊勢看著舒漾穿著吊帶睡裙，露著肩膀，鎖骨清晰筆直的斜到圓潤的肩頭，被薄薄的一層皮膚包裹，上面透著青色的毛細血管，白白的皮膚在光下仿佛發著光。他低著頭剛好可以看到那山峰起伏的形狀，這性感的模樣把楊勢看的口幹舌燥，直咽口水，偏偏舒漾還不自知，“我和你說話呢。”
“啊？”楊勢被叫回了魂，眨眨眼，清了清嗓，“什麽？”
舒漾以為楊勢是太累了，也不準備談下去了，她把燈關了，自己露出來的肩頭蓋住，鉆進了空調被下，“沒什麽，明天再說，趕緊睡吧。”
楊勢點點頭，想了想什麽都沒做，翻身躺在舒漾身後，攬過她的腰，“要是考得不好，你會失望嗎？”
舒漾閉著眼，手覆在了楊勢的手背上，“分數不高的話，肯定是題太難了，考得不好……”舒漾想了想，“應該不存在的。”
舒漾的話太難懂了，楊勢在心裏翻譯了好幾遍也沒聽懂，不過他聽出來大概的主旨意思是：考得不好也不會失望的，因為你是我心裏最棒的！
第二天一早，楊勢還沒睡飽就被舒漾從被窩裏拉了起來，舒漾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媽媽一樣，一下子把被子全部掀開，又把床頭那扇窗戶的窗簾一下子拉開，楊勢正在夢中被驚醒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被陽光刺瞎了狗眼。
“你幹嘛啊！”楊勢懊惱的栽回床上，從舒漾手裏撤回被子蒙住頭。
舒漾把他從被子裏扯出來，拍了拍他挺翹的屁股，“你趕緊起來，昨天玩的太晚了我都沒好意思讓你回憶，你今天趕緊照著題把分估出來，分差越小，考上的把握越大！”
他們省說是要實行新的高考政策，先出分後報考，但是喊了幾年也是沒有音訊，現在大部分的高考生是回憶自己客觀題的答案，等到學校和老師把當年試卷和標準答案發下來，大家趕緊自己判判對錯，估出來一個分數，用來填報志願。
早早的舒漾就起床，拿過楊勢的手機發現他們高考培訓班裏的老師已經把卷紙和答案都放上去了，舒漾拿起幾塊楊勢記答案的橡皮看了看，也不知道哪科是哪科，急得要命，趕緊給楊勢拉起來了，還想讓他趁著時間不長，還能想想主觀題的答案。
楊勢套上白色的跨欄大背心，下面穿一條四角褲就被按到了桌子前面，手機裏是標準答案，面前擺著四塊橡皮。
舒漾把志願參考書往桌面上一擺，看著楊勢在紙上寫寫算算，時而挺高興，時而有點困惑，急得要命，“怎麽樣，估分能有多少？上500了嗎？”
按照往年分數線，500分能上一本分數線。
楊勢還在寫，嘴裏嘟囔，“你別催啊，估計差不多，這還有物理沒算呢，能有490了！”
舒漾眼睛都亮了，物理雖然楊勢說這次答得不太行，但舒漾估摸著他做模擬題，分數都不低，這次怎麽也不會差的太多了吧！
楊勢把筆放下，臉上堆滿了笑容，“嗯，我理綜就按200算的，作文按50算，我估計我沒跑題問題不大，總分應該上580了！”
舒漾沒想到楊勢能考這麽高的分數，他平時吊兒郎當的，上500分倒是常態，550分卻很難到達，總是丟三落四，答模擬題的時候又不認真，這次如果真的能考550分以上，那舒漾真的要燒香拜佛了。
“真能考這麽高？”
楊勢點點頭，“差不離吧，公安大學能行嗎？”
舒漾坐下翻了翻報考指南，把自己研究了一個月的成果給楊勢展示，楊勢的腦袋瓜也貼了上來，“這幾年公安大學理科最低檔分數線基本固定在530-560之間，最高分610-640不等，去年錄取平均分也在566，也就是說你很大幾率是達到了平均分水平以上。”說完，舒漾又把招生簡章拿出來，“你看，你想學痕跡檢驗，實際上隸屬於刑事科學技術專業，相對來說還是非常熱門的，因為危險性不高，待遇卻不錯，往年這個專業分數都在580以上，有一年甚至到了600分，也就是說你必須要做好選擇另一門的準備，或者服從分配。”
楊勢聽的頭疼，也搞不明白舒漾一會投檔線，一會模擬線說的是什麽，反正他算完了分數，索性當個甩手掌櫃，“你不是不想讓我當刑警嘛，反正分我考出來在這了，你自己合計著報吧。”
舒漾看著楊勢癱在椅子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有點生氣，“怎麽能我看著辦？當然是你看著辦了！雖然說你是提前批次錄取，但是好的學校也願意要第一志願啊，你上點心吧！”舒漾把楊勢拉起來，指著幾個專業和分數線，“你快給我看，看完了選！”
楊勢嘆了一口氣，捧著招生簡章默默的讀了起來。
最後，楊勢選了公安大學的刑事科學技術作為提前批次，並且服從分配，第一批次的第一志願選了舒漾一樣的麻醉學，第二批次選了另一個醫學院的麻醉學，第三批次一個沒填。
舒漾對此還是頗有微辭的，覺得楊勢不要太過樂觀，總要有個兜底的才好，楊勢倒是覺得無所謂，“哎，反正你看我也就是個敗家的混蛋，要是考不上第一批次，也撈不到第二批次，那上個三本專科的混個文憑有啥意思啊？還不如我現在每天過得爽呢！再說了，我都估出來580分了，第一志願也服從分配了，咋的也撈上了吧！這要是掉檔了那我這分也估計的差太多了！”
舒漾還是想勸勸楊勢，趁著他午睡又去找了楊開，結果楊開倒是很同意舒漾的說法，把都是油的手在圍裙上抹了抹，“沒關系的，真掉了那就說明他沒學好，才沒考好，何必為了上個所謂的大學在報考上面絞盡腦汁。其實那小子說的也沒錯，家裏不缺他吃喝，他求上進我就挺欣慰的了，就算真的沒考上我也不失望！反倒是你，舒漾，你現在這樣是怕自己會對他失望嗎？”
舒漾趕緊搖頭，“當然沒有，我說過的，他什麽樣子我都接受也都喜歡，他不必為了我改變自己，我是怕他會覺得努力了一年什麽結果也沒有，就算是三本，也好歹是個大學不是？”
楊開笑笑，“那小子脾氣倔，認定了是啥就是啥，我看他就算再考一年，也不願意隨便一個大學能畢業混文憑就行！你就隨他吧，我也想著，總不會考試發揮失常成這樣吧，從一本掉到三本？”
舒漾失笑，“那倒是……”
楊開想拍拍舒漾肩膀，但滿手是油還是算了，“放輕松，怎麽你比我這個當爸的還緊張，搞得我很不稱職一樣！”
“就是！不過就是楊勢不愁吃喝，不然我看你們父子對待高考的態度可不行！這對誰家還不是個大事了，你們倆總想隨隨便便混過去，三分考，七分報的啊！”舒漾嘟著嘴氣惱道，把楊開逗笑了。
舒漾也氣惱到極致反而跟著笑起來，楊開反正是挺開心的，後廚的門邊站著的楊勢心情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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