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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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漾的一再堅持下，楊勢買了一個六寸的鮮奶小蛋糕。楊勢和舒漾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楊勢頭上歪頂了個生日帽，在暗下的天色中，只有托著蛋糕，攏著燭火的舒漾是明亮的。
楊勢第一次覺得過生日是這麽帶勁兒的事，他看了看面前一臉期待的舒漾，閉上眼雙手合十的許下願望。
老天爺，我是不咋信你的，不過舒漾堅持，我也就許個願望吧。希望你保佑老楊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如果你不嫌我貪心的話，請你順便保佑我能和舒漾這樣美好的過一輩子吧！
楊勢睜開眼，在舒漾亮閃閃的雙眸註視下，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楊勢！”
“嘿嘿，挺快樂的！”楊勢把帽子摘下來，用手指蘸著蛋糕上的奶油舔了一口，味道香甜，一點都不膩。
兩人回去的時候，面店還沒關，不過也已經接近尾聲了，楊開正在打掃後廚衛生。兩人從院子後門進去，才發現前院的店面還燈火通明。楊勢把車推進車庫，回頭就見舒漾穿過廚房往店裏面走了。
楊開正在後廚刷碗，舒漾笑著走過去，“我來吧楊叔。”
楊開回頭看見是舒漾，滿臉是笑，“別介別介，水涼的很，可別凍壞你了，對小姑娘身體不好的。”
舒漾笑，“沒關系啊，我戴上膠皮手套！”
楊開擺手，“不用不用，快回屋歇著去吧，沒多久就關店了！”
這時外面有人喊老板結賬，舒漾從送餐口看了一眼外面，“那我去幫您找應照應前面吧，記賬的本子在哪裏啊？”
楊開不好意思，“不用舒漾，你回去吧，我能忙過來！”
“不怕的，這會她也沒什麽事。”舒漾還沒開口，楊勢撩開門簾進來了，“讓她幫著弄弄唄，”他轉頭指著一把木頭椅子上搭著的圍裙還有上面掛著的腰包，“圍裙的口袋裏是賬本，腰包裏是現金，二維碼桌子上都有，他們掃完了你看一眼就行。”
舒漾點點頭，套上圍裙走到結賬的客人面前。她翻了翻口袋裏的手記賬，“……額，四號桌，一碗雞絲面，一盤榨菜，兩瓶啤酒是吧？一共34元！”
楊勢心裏暖洋洋的，看著舒漾系著圍裙忙碌的模樣，感覺特別舒坦。他也走到後面庫房，把啤酒飲料搬出來，放冰箱的放冰箱，放貨架的放貨架，然後端著廚餘的盆子，拿著抹布過去收拾衛生。
楊開真的是楞住了。
他的兒子如果不是被自己逼著來店裏搭把手，什麽時候見他主動幹活？每次三催四請來店裏照看一下，就搬一把椅子坐在收銀臺那，玩著游戲，順帶收個錢。每次收個一兩百，揣兜裏就跑去外面浪了，現在竟然老老實實的幫自己幹活，楊開簡直大開眼界，他甚至都有點瘋狂的迷信孫何偉說的舒漾是貴人，是福星這句話了。
舒漾把耳邊的碎發掖到耳後，拿筆在賬單上劃拉幾筆，算出來總數，“二號桌，一共21元，您給二十吧，現金還是掃碼？”
那桌的客人笑，回頭對著楊勢喊，“豆子，這姑娘說我二十一給二十就行，成嗎？”
舒漾有點尷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點自作主張，驚慌地回頭看向楊勢。楊勢脫了外套套著圍裙正在後廚幫著楊開鹵雞爪，他額頭在擡起的胳膊上抹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笑，“成啊！她說的算！”
那人從兜裏掏出來二十塊錢遞給舒漾，又從桌上牙簽盒裏倒出一只牙簽，“豆子那鐵公雞，我以前少給一毛錢都不行！今天饒了我一塊錢，可真是少見啊！”
舒漾把錢塞進腰包，臉上笑了笑，“吃好了您再來。”
那人倒覺得好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舒漾楞了一下，“……啊？”
“我在這吃了十幾年了，我家是前面路口開日雜店的，你是老楊新雇的服務員？”說完他對著後廚喊楊開，“老楊，新雇的小姑娘不錯啊，比你家豆子會都生意啊！能說會道！”
楊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出來，笑了兩聲，臉上都是自豪，“可不是新雇的，是我們家豆子的朋友！”
面館裏的人都看過來，大部分都是街坊，聽說混世魔王楊勢竟然除了毛毛和精明那一夥人，還有這麽文靜能幹的朋友，都一臉新奇。有的人忍不住打趣，“啥朋友？女朋友啊？”
楊開聽了一楞，感覺不好回答，楊勢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站在舒漾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咋的？女朋友還不行了？就不許我找個有文化又漂亮的？我楊勢如假包換的女朋友，舒漾！”
一聽楊勢承認了，眾人更來勁了，攛掇舒漾說話，“小美女，真是豆子的女朋友啊！”
舒漾臉紅紅的，展開一個害羞的笑容，點點頭，“是呢。”
“呦，真是啊，嘿！”面館裏突然就沸騰起來，舒漾感覺眾人都帶著善意的打趣，楊勢看上去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個狗不理的小混蛋，相反的，他的人緣很好，和街坊關系都很親近友好。
“那小美女是幹啥的啊？豆子說你有文化，是大學生嗎？哪個學校的？”雖然現在大學文憑遍地都是了，但是對於鳳祥街的百姓來說，他們的子女或許出去上學工作，但他們本身大部分都只是文化水平很低的，很小出來打工混生活的社會底層，因此對著大學生自然的就帶著點崇拜和羨慕。
舒漾點點頭，一只手擡起來拉住楊勢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看著他開心地笑，“我是醫科大學的，才大二。”
“哎呦，還真是個好娃娃呢！豆子厲害啊，找了個這麽厲害的小姑娘呢！怎麽認識的啊！”
舒漾臉上的笑容突然就定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和楊勢的相遇。她看了楊勢一眼，楊勢笑著揉揉她腦後的發，“嗨，那不就是精明他爸住院那回嗎，我們家舒漾救的！那滿大街的沒人給打個電話都看熱鬧呢，就我們家舒漾熱心腸，給送醫院去了！”
那人聽了讚許的點點頭，看著舒漾的眼神更不一樣了，不過回過味來又問，“哎不對啊豆子，精明他爸那不都前年的事了嗎？小姑娘今年大二，前年還高中呢吧！”
楊勢嗓子眼一緊，回頭看向楊開，臉上臊紅起來，擠眉弄眼讓他爸接上，可楊開也是憋得臉通紅說不出來話。
“……是啊，我當時準備高考呢。”舒漾咽了咽口水，緩緩開口，“所以當時楊勢追求我我沒理他，還覺得有點怕他呢。結果他就等著我考上大學，又追求我一年多，我之前出了事故，腿摔折了在醫院都是楊勢照顧的，所以就答應和他在一起了。”
旁邊桌的大媽立刻撇頭看舒漾，手還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得轉來轉去的看，“姑娘，那腿可好點沒？”
舒漾被突然的熱情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簡單的笑笑，“事故有點嚴重，所以走路不能太快，不然還是有點問題的。不過楊勢照顧我很好，楊叔也特別關心我，總是給我弄骨頭湯，我恢覆的可快了！”
舒漾感覺到手心被楊勢的手指瘙癢，她勾住楊勢的小拇指，擡眼和他對視，勾起一抹笑，笑進了楊勢的心裏。
眾人都點頭，那位大媽頗為讚同的點頭，“小舒，你別看豆子好像沒個正型，但實際上這鳳祥街大大小小的事，咱們街坊都找他和老楊解決，他心善得很！沒有他們老楊家，我們鳳祥街的街坊上哪過得這麽舒暢！你跟著豆子不會錯的，我看著他長大的，是個擔得起擔子的好小夥，就是開竅太晚，每天就知道瘋玩。”
楊勢本來聽別人表揚他聽得很爽，身心舒坦，結果到了最後一句突然就下道了，他一撇嘴，“文大媽，可不帶這麽急轉彎的啊，您一誇到底啊！”
“哈哈哈哈……”面館裏眾人笑起來，舒漾站在中間覺得自己很幸福。
那叫什麽來著……
哦對！
穩穩的幸福！
自己在舒漾面前被誇了，楊勢簡直笑開了花，以至於收了店鋪還在洋洋得意，把他爸送回屋裏還在洋洋得意，舒漾去洗澡了他還在洋洋得意，直到舒漾包著頭發，裹著浴巾穿著軍大衣站在他房間裏。
楊勢正翹著二郎腿仰面躺在床上，腳尖一點一點的想著舒漾承認了是他女朋友，想著大家誇他是好小夥，想著舒漾笑的時候眼睛裏星光閃耀，想著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股寒氣順著撩開的簾子鉆進來，他側過頭看向門口。
裹著軍大衣，頭上包著毛巾的舒漾，穿著一雙夾腳拖鞋，帶著沐浴後的香氣走了進來。她雙手緊緊攏著軍大衣，露出來的胸口部分被一條嫩黃色的浴巾裹住了。舒漾面色緋紅，眼睛飄來飄去不敢落在楊勢臉上，耳朵像發燒一樣，嘴唇都在微微的顫抖。
“你！！！”楊勢簡直是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你！這？”
舒漾強作鎮定，把包著濕發的毛巾扯下來，然後在楊勢的床邊坐下，脊背挺得扳直，“我……我來送生日禮物。”
我擦！
楊勢腦子裏炸開了花，感覺身下的小兄弟突然就立正了！
媽的，這麽沒出息呢！
楊勢從床中間慢慢挪，一點點挪到舒漾身邊，既怕太快嚇到她，又怕慢了她後悔，總算是坐在了舒漾身邊，然後偷偷摸摸按了按自己發抖的手，舔了舔嘴唇，手指僵硬的朝舒漾的衣領伸過去，那姿勢看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揪著舒漾的衣領把她扔出去呢！
舒漾看著楊勢伸過來的顫抖的雙手，又用餘光看了看他僵硬的臉，因為緊張而用力的嘴唇，突然自己就不那麽害怕緊張了，她轉了個方向躲開楊勢的雙手。
楊勢腦子裏的煙花一瞬間熄滅了。
媽的，她果然後悔了！
不由得他懊惱，下一秒，就聽見舒漾拿眼角瞟他，聲音細細弱弱的，“你去洗澡。”
楊勢楞了兩秒，然後飛速的穿上拖鞋，打開房間最裏面那扇隔斷出來的木門，裏面是個衣帽間，再打開衣帽間的門，直接就是浴室了。
舒漾驚了兩秒，原來這浴室和楊勢的房間是連通的啊，她剛剛不知道都沒有查看鎖沒鎖門呢！她甚至都沒發現還有一扇門呢！
楊勢一邊脫衣服一邊關門，然後被舒漾叫住，“哎……”
楊勢臉一苦，“啊？”
舒漾好笑，感覺他這會功夫已經被下半身支配了，“你有吹風機嗎？”
“啊？”楊勢楞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啊，我有的，我得給你找找，估計在衣帽間這，我現在小平頭用不著，加上之前裝修這屋我不知道塞哪了，我給你找找啊！”楊勢裸著上身，穿著一條齊頭大褲衩實在是稱不上文雅，舒漾臉燒得很熱，她躲開視線，用毛巾擦頭發，“……你去洗吧，我自己找。”
楊勢看舒漾躲避自己的視線，他也低頭看看自己。自己的小兄弟隔著寬松的大褲衩都已經興奮的撐了起來，看著頗有點嚇人，他臉一訕，捂著下、身拉上洗澡間的門。
聽到裏面遲遲不傳來落鎖的聲音，舒漾的耳朵持續的發燒，直到水聲響起，舒漾想，楊勢估計是沒有鎖門的習慣了。
這房間和舒漾上次住的時候差別很大，是新裝修過一次了。墻壁刷成了米白色，床的位置沒變，床位對面的書桌被挪到了之前舒漾住的房間，取而代之的現在擺著一個展示櫃，裏面是楊勢收集的各種手辦和汽車模型。
舒漾有點想笑，果然男人永遠是孩子嗎？那些玩具的吸引力大的出奇呢！
之前房間的那扇屏風被移走了，那裏一面墻幾乎都已經被楊勢隔斷出來，設置成了一個不小的衣帽間，直通院子裏的洗澡間，衣帽間除了掛著楊勢不多的衣物，大部分都還空著。衣帽間門內側擺著一套米白色的非常漂亮大氣的梳妝臺。衣帽間外留了一個約莫四五平米的小區域，楊勢擺放了一個布藝長沙發，架了一盞落地燈，周圍放了幾個低矮的書架，裏面擺放著全新的，舒漾在醫院看的那幾本書，地上是一條拼色地毯。
很感動，舒漾內心的感受一時五味雜陳，一種被疼愛的幸福感和被感動的酸楚同時漾起，舒漾知道，楊勢為自己把每一步都打算好，她要自己在這裏真的有回到家的感覺。房間裏某些布置和舒漾和他講過的自己以前在程家別墅的房間很相近，但又刻意換了方位和顏色不讓舒漾感覺到不舒服。那些舒漾喜歡讀的書，她喜歡的地毯，她愛坐的沙發，楊勢把她看得很透，他在抓住每個細節的討她的歡心。
水聲很快就停止了，舒漾正跪在梳妝臺旁邊的櫃子旁拿吹風機，兩條男人健壯修長的小腿帶著水珠出現在自己面前。舒漾微微擡起頭，就看見楊勢腰間圍著浴巾，一手正拿著毛巾火急火燎的擦身上的水。
兩人一對視上，都別扭的移開視線。舒漾拿了吹風機，側了身給楊勢讓位置，讓他走出衣帽間。楊勢咳了一聲，也側過身，盡量不碰到舒漾從衣帽間離開。
楊勢一離開，舒漾就把衣帽間的門關上，自己才舒了一口氣坐在梳妝臺前吹頭發。吹風機裏的熱風吹得舒漾心煩氣躁，她換了按鈕吹涼風出來，感覺臉上的熱度也退下去不少。楊勢突然把衣帽間的門拉開，舒漾手裏還舉著吹風機，心跳如雷的看向他。
“……咳，我穿內褲。”
舒漾舉著吹風機，並沒有聽清楊勢說什麽，大概猜他是要找衣服，轉過身對著鏡子裝作鎮定的繼續吹頭發，結果鏡子裏的楊勢背對著她突然把腰間的浴巾抽掉。
楊勢精瘦的腰 身，有力挺廓的臀 肌，肌肉線條分明的大腿一下子出現在舒漾眼前，舒漾看的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被嚇的呼吸都停止了。
楊勢低頭看看自己不爭氣的小 兄 弟，按著 它穿上了內褲，又套上了寬松的居家大褲衩。他知道舒漾肯定看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態，他就是想讓舒漾看看，反正早晚都得看，他就是想讓舒漾知道她早晚都得看！
楊勢紅著臉轉過身，看著舒漾從鏡子裏盯著他一步步靠近，眼神飄忽，呼吸不可聞的模樣，那種想要挑逗她的情緒又上來了。他從舒漾手裏接過吹風機，正要像毛小山的小女友看的韓劇裏男主角那樣給舒漾吹頭發，結果一試，是涼風。
“你傻啊！這是涼風，你不怕感冒啊？”楊勢把吹風機關了，瞪著舒漾。
舒漾故作鎮定，撥弄了一下被胡吹的雜亂的發，“還好。”
楊勢憋笑，看著舒漾的耳朵越來越紅，臉上還裝作無事發生的老練模樣，他壞心的把吹風機調到熱風，然後手指緩緩穿過舒漾新理的齊耳短發，幫她吹頭發。他的手指狀似無意的擦過舒漾的耳朵，舒漾的身體輕微的發顫，楊勢的心也跟著被抓緊。楊勢的手指觸摸到舒漾光滑纖細的脖頸，他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再放松。楊勢的手指被舒漾的發纏住，幹燥的發尾揪雜在一起，他不敢使力，只能用一只手指慢慢的疏通，突然舒漾的手擡起來覆在他的手上。
“疼。”舒漾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楊勢被抓住的是手，也是心。
兩個人熾熱的目光在梳妝鏡子裏相撞，楊勢突然扔了手裏的吹風機，慣性使得吹風機在地上滾了幾圈，插頭也被從拖線板上扯掉。舒漾正驚慌地看著被扔遠的吹風機，轉身天旋地轉，自己已經被楊勢扛在肩上。
還沒等她驚呼出來，她已經深陷柔軟的床墊中，一道陰影蓋下來，楊勢已經不管不顧的吻上來，舒漾瞪大了雙眼，隨即閉上了眼，雙手攀上了楊勢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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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勢第一次覺得過生日是這麽帶勁兒的事，他看了看面前一臉期待的舒漾，閉上眼雙手合十的許下願望。
老天爺，我是不咋信你的，不過舒漾堅持，我也就許個願望吧。希望你保佑老楊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如果你不嫌我貪心的話，請你順便保佑我能和舒漾這樣美好的過一輩子吧！
楊勢睜開眼，在舒漾亮閃閃的雙眸註視下，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楊勢！”
“嘿嘿，挺快樂的！”楊勢把帽子摘下來，用手指蘸著蛋糕上的奶油舔了一口，味道香甜，一點都不膩。
兩人回去的時候，面店還沒關，不過也已經接近尾聲了，楊開正在打掃後廚衛生。兩人從院子後門進去，才發現前院的店面還燈火通明。楊勢把車推進車庫，回頭就見舒漾穿過廚房往店裏面走了。
楊開正在後廚刷碗，舒漾笑著走過去，“我來吧楊叔。”
楊開回頭看見是舒漾，滿臉是笑，“別介別介，水涼的很，可別凍壞你了，對小姑娘身體不好的。”
舒漾笑，“沒關系啊，我戴上膠皮手套！”
楊開擺手，“不用不用，快回屋歇著去吧，沒多久就關店了！”
這時外面有人喊老板結賬，舒漾從送餐口看了一眼外面，“那我去幫您找應照應前面吧，記賬的本子在哪裏啊？”
楊開不好意思，“不用舒漾，你回去吧，我能忙過來！”
“不怕的，這會她也沒什麽事。”舒漾還沒開口，楊勢撩開門簾進來了，“讓她幫著弄弄唄，”他轉頭指著一把木頭椅子上搭著的圍裙還有上面掛著的腰包，“圍裙的口袋裏是賬本，腰包裏是現金，二維碼桌子上都有，他們掃完了你看一眼就行。”
舒漾點點頭，套上圍裙走到結賬的客人面前。她翻了翻口袋裏的手記賬，“……額，四號桌，一碗雞絲面，一盤榨菜，兩瓶啤酒是吧？一共34元！”
楊勢心裏暖洋洋的，看著舒漾系著圍裙忙碌的模樣，感覺特別舒坦。他也走到後面庫房，把啤酒飲料搬出來，放冰箱的放冰箱，放貨架的放貨架，然後端著廚餘的盆子，拿著抹布過去收拾衛生。
楊開真的是楞住了。
他的兒子如果不是被自己逼著來店裏搭把手，什麽時候見他主動幹活？每次三催四請來店裏照看一下，就搬一把椅子坐在收銀臺那，玩著游戲，順帶收個錢。每次收個一兩百，揣兜裏就跑去外面浪了，現在竟然老老實實的幫自己幹活，楊開簡直大開眼界，他甚至都有點瘋狂的迷信孫何偉說的舒漾是貴人，是福星這句話了。
舒漾把耳邊的碎發掖到耳後，拿筆在賬單上劃拉幾筆，算出來總數，“二號桌，一共21元，您給二十吧，現金還是掃碼？”
那桌的客人笑，回頭對著楊勢喊，“豆子，這姑娘說我二十一給二十就行，成嗎？”
舒漾有點尷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點自作主張，驚慌地回頭看向楊勢。楊勢脫了外套套著圍裙正在後廚幫著楊開鹵雞爪，他額頭在擡起的胳膊上抹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笑，“成啊！她說的算！”
那人從兜裏掏出來二十塊錢遞給舒漾，又從桌上牙簽盒裏倒出一只牙簽，“豆子那鐵公雞，我以前少給一毛錢都不行！今天饒了我一塊錢，可真是少見啊！”
舒漾把錢塞進腰包，臉上笑了笑，“吃好了您再來。”
那人倒覺得好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舒漾楞了一下，“……啊？”
“我在這吃了十幾年了，我家是前面路口開日雜店的，你是老楊新雇的服務員？”說完他對著後廚喊楊開，“老楊，新雇的小姑娘不錯啊，比你家豆子會都生意啊！能說會道！”
楊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出來，笑了兩聲，臉上都是自豪，“可不是新雇的，是我們家豆子的朋友！”
面館裏的人都看過來，大部分都是街坊，聽說混世魔王楊勢竟然除了毛毛和精明那一夥人，還有這麽文靜能幹的朋友，都一臉新奇。有的人忍不住打趣，“啥朋友？女朋友啊？”
楊開聽了一楞，感覺不好回答，楊勢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站在舒漾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咋的？女朋友還不行了？就不許我找個有文化又漂亮的？我楊勢如假包換的女朋友，舒漾！”
一聽楊勢承認了，眾人更來勁了，攛掇舒漾說話，“小美女，真是豆子的女朋友啊！”
舒漾臉紅紅的，展開一個害羞的笑容，點點頭，“是呢。”
“呦，真是啊，嘿！”面館裏突然就沸騰起來，舒漾感覺眾人都帶著善意的打趣，楊勢看上去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個狗不理的小混蛋，相反的，他的人緣很好，和街坊關系都很親近友好。
“那小美女是幹啥的啊？豆子說你有文化，是大學生嗎？哪個學校的？”雖然現在大學文憑遍地都是了，但是對於鳳祥街的百姓來說，他們的子女或許出去上學工作，但他們本身大部分都只是文化水平很低的，很小出來打工混生活的社會底層，因此對著大學生自然的就帶著點崇拜和羨慕。
舒漾點點頭，一只手擡起來拉住楊勢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看著他開心地笑，“我是醫科大學的，才大二。”
“哎呦，還真是個好娃娃呢！豆子厲害啊，找了個這麽厲害的小姑娘呢！怎麽認識的啊！”
舒漾臉上的笑容突然就定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和楊勢的相遇。她看了楊勢一眼，楊勢笑著揉揉她腦後的發，“嗨，那不就是精明他爸住院那回嗎，我們家舒漾救的！那滿大街的沒人給打個電話都看熱鬧呢，就我們家舒漾熱心腸，給送醫院去了！”
那人聽了讚許的點點頭，看著舒漾的眼神更不一樣了，不過回過味來又問，“哎不對啊豆子，精明他爸那不都前年的事了嗎？小姑娘今年大二，前年還高中呢吧！”
楊勢嗓子眼一緊，回頭看向楊開，臉上臊紅起來，擠眉弄眼讓他爸接上，可楊開也是憋得臉通紅說不出來話。
“……是啊，我當時準備高考呢。”舒漾咽了咽口水，緩緩開口，“所以當時楊勢追求我我沒理他，還覺得有點怕他呢。結果他就等著我考上大學，又追求我一年多，我之前出了事故，腿摔折了在醫院都是楊勢照顧的，所以就答應和他在一起了。”
旁邊桌的大媽立刻撇頭看舒漾，手還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得轉來轉去的看，“姑娘，那腿可好點沒？”
舒漾被突然的熱情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簡單的笑笑，“事故有點嚴重，所以走路不能太快，不然還是有點問題的。不過楊勢照顧我很好，楊叔也特別關心我，總是給我弄骨頭湯，我恢覆的可快了！”
舒漾感覺到手心被楊勢的手指瘙癢，她勾住楊勢的小拇指，擡眼和他對視，勾起一抹笑，笑進了楊勢的心裏。
眾人都點頭，那位大媽頗為讚同的點頭，“小舒，你別看豆子好像沒個正型，但實際上這鳳祥街大大小小的事，咱們街坊都找他和老楊解決，他心善得很！沒有他們老楊家，我們鳳祥街的街坊上哪過得這麽舒暢！你跟著豆子不會錯的，我看著他長大的，是個擔得起擔子的好小夥，就是開竅太晚，每天就知道瘋玩。”
楊勢本來聽別人表揚他聽得很爽，身心舒坦，結果到了最後一句突然就下道了，他一撇嘴，“文大媽，可不帶這麽急轉彎的啊，您一誇到底啊！”
“哈哈哈哈……”面館裏眾人笑起來，舒漾站在中間覺得自己很幸福。
那叫什麽來著……
哦對！
穩穩的幸福！
自己在舒漾面前被誇了，楊勢簡直笑開了花，以至於收了店鋪還在洋洋得意，把他爸送回屋裏還在洋洋得意，舒漾去洗澡了他還在洋洋得意，直到舒漾包著頭發，裹著浴巾穿著軍大衣站在他房間裏。
楊勢正翹著二郎腿仰面躺在床上，腳尖一點一點的想著舒漾承認了是他女朋友，想著大家誇他是好小夥，想著舒漾笑的時候眼睛裏星光閃耀，想著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股寒氣順著撩開的簾子鉆進來，他側過頭看向門口。
裹著軍大衣，頭上包著毛巾的舒漾，穿著一雙夾腳拖鞋，帶著沐浴後的香氣走了進來。她雙手緊緊攏著軍大衣，露出來的胸口部分被一條嫩黃色的浴巾裹住了。舒漾面色緋紅，眼睛飄來飄去不敢落在楊勢臉上，耳朵像發燒一樣，嘴唇都在微微的顫抖。
“你！！！”楊勢簡直是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你！這？”
舒漾強作鎮定，把包著濕發的毛巾扯下來，然後在楊勢的床邊坐下，脊背挺得扳直，“我……我來送生日禮物。”
我擦！
楊勢腦子裏炸開了花，感覺身下的小兄弟突然就立正了！
媽的，這麽沒出息呢！
楊勢從床中間慢慢挪，一點點挪到舒漾身邊，既怕太快嚇到她，又怕慢了她後悔，總算是坐在了舒漾身邊，然後偷偷摸摸按了按自己發抖的手，舔了舔嘴唇，手指僵硬的朝舒漾的衣領伸過去，那姿勢看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揪著舒漾的衣領把她扔出去呢！
舒漾看著楊勢伸過來的顫抖的雙手，又用餘光看了看他僵硬的臉，因為緊張而用力的嘴唇，突然自己就不那麽害怕緊張了，她轉了個方向躲開楊勢的雙手。
楊勢腦子裏的煙花一瞬間熄滅了。
媽的，她果然後悔了！
不由得他懊惱，下一秒，就聽見舒漾拿眼角瞟他，聲音細細弱弱的，“你去洗澡。”
楊勢楞了兩秒，然後飛速的穿上拖鞋，打開房間最裏面那扇隔斷出來的木門，裏面是個衣帽間，再打開衣帽間的門，直接就是浴室了。
舒漾驚了兩秒，原來這浴室和楊勢的房間是連通的啊，她剛剛不知道都沒有查看鎖沒鎖門呢！她甚至都沒發現還有一扇門呢！
楊勢一邊脫衣服一邊關門，然後被舒漾叫住，“哎……”
楊勢臉一苦，“啊？”
舒漾好笑，感覺他這會功夫已經被下半身支配了，“你有吹風機嗎？”
“啊？”楊勢楞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啊，我有的，我得給你找找，估計在衣帽間這，我現在小平頭用不著，加上之前裝修這屋我不知道塞哪了，我給你找找啊！”楊勢裸著上身，穿著一條齊頭大褲衩實在是稱不上文雅，舒漾臉燒得很熱，她躲開視線，用毛巾擦頭發，“……你去洗吧，我自己找。”
楊勢看舒漾躲避自己的視線，他也低頭看看自己。自己的小兄弟隔著寬松的大褲衩都已經興奮的撐了起來，看著頗有點嚇人，他臉一訕，捂著下、身拉上洗澡間的門。
聽到裏面遲遲不傳來落鎖的聲音，舒漾的耳朵持續的發燒，直到水聲響起，舒漾想，楊勢估計是沒有鎖門的習慣了。
這房間和舒漾上次住的時候差別很大，是新裝修過一次了。墻壁刷成了米白色，床的位置沒變，床位對面的書桌被挪到了之前舒漾住的房間，取而代之的現在擺著一個展示櫃，裏面是楊勢收集的各種手辦和汽車模型。
舒漾有點想笑，果然男人永遠是孩子嗎？那些玩具的吸引力大的出奇呢！
之前房間的那扇屏風被移走了，那裏一面墻幾乎都已經被楊勢隔斷出來，設置成了一個不小的衣帽間，直通院子裏的洗澡間，衣帽間除了掛著楊勢不多的衣物，大部分都還空著。衣帽間門內側擺著一套米白色的非常漂亮大氣的梳妝臺。衣帽間外留了一個約莫四五平米的小區域，楊勢擺放了一個布藝長沙發，架了一盞落地燈，周圍放了幾個低矮的書架，裏面擺放著全新的，舒漾在醫院看的那幾本書，地上是一條拼色地毯。
很感動，舒漾內心的感受一時五味雜陳，一種被疼愛的幸福感和被感動的酸楚同時漾起，舒漾知道，楊勢為自己把每一步都打算好，她要自己在這裏真的有回到家的感覺。房間裏某些布置和舒漾和他講過的自己以前在程家別墅的房間很相近，但又刻意換了方位和顏色不讓舒漾感覺到不舒服。那些舒漾喜歡讀的書，她喜歡的地毯，她愛坐的沙發，楊勢把她看得很透，他在抓住每個細節的討她的歡心。
水聲很快就停止了，舒漾正跪在梳妝臺旁邊的櫃子旁拿吹風機，兩條男人健壯修長的小腿帶著水珠出現在自己面前。舒漾微微擡起頭，就看見楊勢腰間圍著浴巾，一手正拿著毛巾火急火燎的擦身上的水。
兩人一對視上，都別扭的移開視線。舒漾拿了吹風機，側了身給楊勢讓位置，讓他走出衣帽間。楊勢咳了一聲，也側過身，盡量不碰到舒漾從衣帽間離開。
楊勢一離開，舒漾就把衣帽間的門關上，自己才舒了一口氣坐在梳妝臺前吹頭發。吹風機裏的熱風吹得舒漾心煩氣躁，她換了按鈕吹涼風出來，感覺臉上的熱度也退下去不少。楊勢突然把衣帽間的門拉開，舒漾手裏還舉著吹風機，心跳如雷的看向他。
“……咳，我穿內褲。”
舒漾舉著吹風機，並沒有聽清楊勢說什麽，大概猜他是要找衣服，轉過身對著鏡子裝作鎮定的繼續吹頭發，結果鏡子裏的楊勢背對著她突然把腰間的浴巾抽掉。
楊勢精瘦的腰 身，有力挺廓的臀 肌，肌肉線條分明的大腿一下子出現在舒漾眼前，舒漾看的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被嚇的呼吸都停止了。
楊勢低頭看看自己不爭氣的小 兄 弟，按著 它穿上了內褲，又套上了寬松的居家大褲衩。他知道舒漾肯定看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態，他就是想讓舒漾看看，反正早晚都得看，他就是想讓舒漾知道她早晚都得看！
楊勢紅著臉轉過身，看著舒漾從鏡子裏盯著他一步步靠近，眼神飄忽，呼吸不可聞的模樣，那種想要挑逗她的情緒又上來了。他從舒漾手裏接過吹風機，正要像毛小山的小女友看的韓劇裏男主角那樣給舒漾吹頭發，結果一試，是涼風。
“你傻啊！這是涼風，你不怕感冒啊？”楊勢把吹風機關了，瞪著舒漾。
舒漾故作鎮定，撥弄了一下被胡吹的雜亂的發，“還好。”
楊勢憋笑，看著舒漾的耳朵越來越紅，臉上還裝作無事發生的老練模樣，他壞心的把吹風機調到熱風，然後手指緩緩穿過舒漾新理的齊耳短發，幫她吹頭發。他的手指狀似無意的擦過舒漾的耳朵，舒漾的身體輕微的發顫，楊勢的心也跟著被抓緊。楊勢的手指觸摸到舒漾光滑纖細的脖頸，他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再放松。楊勢的手指被舒漾的發纏住，幹燥的發尾揪雜在一起，他不敢使力，只能用一只手指慢慢的疏通，突然舒漾的手擡起來覆在他的手上。
“疼。”舒漾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楊勢被抓住的是手，也是心。
兩個人熾熱的目光在梳妝鏡子裏相撞，楊勢突然扔了手裏的吹風機，慣性使得吹風機在地上滾了幾圈，插頭也被從拖線板上扯掉。舒漾正驚慌地看著被扔遠的吹風機，轉身天旋地轉，自己已經被楊勢扛在肩上。
還沒等她驚呼出來，她已經深陷柔軟的床墊中，一道陰影蓋下來，楊勢已經不管不顧的吻上來，舒漾瞪大了雙眼，隨即閉上了眼，雙手攀上了楊勢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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