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殘疾清冷病嬌美人X溫柔腹黑國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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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天氣轉涼,白晝變得短了些,夜裏也不再那麽熱鬧。

搖曳的星雲光暈朦朧,臥房裏燈火通明,傅涼在臥榻上安靜地躺著,呼吸均勻面色正常,就跟睡美人似的,可就是無論紀久怎麽親也醒不來而已。

天青色軟煙羅床幃耷拉著挽在簾鉤裏,紀久輕握著傅涼露在棉被外瘦弱皓白的手腕,照例緩慢輸入少許真氣。

隨後,他將傅涼的手放回棉被裏,滾動輪椅來到了床尾的雕花木窗前,愁眉苦臉地看著千篇一律的無聊夜幕。

“餵,你好歹也是個天賦異稟的修士,當初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將我害到如此慘烈的地步,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凡夫俗子唉聲嘆氣郁郁寡歡……”

趙合特別看不慣常似秋一副要死不活多愁善感的模樣。

紀久依舊望著窗外,沒好氣地懟道:“你懂個屁。”

“沈迷美色的人都是廢物。”岳韘也跟著嘲諷道。

那日,紀久將岳韘的靈魂送給趙合玩弄,趙合對其百般折磨萬般蹂躪,弄得岳韘只求一個爽快,但他在洩完心頭之恨後,更是將岳韘的靈魂吃了下去。

強大的靈魂吞噬弱小的靈魂,將其占為己有,也算是修真界的常態。

但是……可能是因為大月國國君祖上積德太多,還沒被岳韘這個不肖子孫敗幹凈,岳韘的靈魂裏存有少許「真龍之氣」,趙合並不能完全駕馭他的靈魂,導致岳韘的靈魂時不時會冒出來刷刷存在感。

聲音是岳韘的聲音,但臉和身體仍然是趙合的樣子。

沒把岳韘灰飛煙滅,而是選擇將其吃掉的做法成為趙合在葫蘆裏最後悔的事,他現在完全就像是個精神分裂患者,而且根本沒法預料岳韘何時會出現,又會說出哪些話。

“你好好管管他,否則我就管管你。”紀久威脅道,手肘支在扶手上。

他虛握的右手輕輕抵著小巧的下頜,目光深遠幽暗。

趙合不想被常似秋管教,常似秋折磨他的手段,比他折磨岳韘的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對岳韘使用的大多數損招還是向常似秋學習而來。

在趙合眼裏,被管教不可怕,令他惡心的是要因為岳韘的蠢話才被管教。

他吃掉岳韘是為了報覆岳韘,而不是被岳韘報覆。

趙合:“岳韘,你給我閉嘴,今後若是再胡說八道,我會讓你的靈魂更加痛苦。”

岳韘:“呵呵,趙合,現在我倆合二為一,你若想要我痛苦,那首先受折磨的肯定是你,和你一起受折磨我會覺得很痛快。”

“別吵,都給我閉嘴。”

紀久煩躁地摸了摸葫蘆上的符文,符文亮了紅色的光,葫蘆裏即刻成為火海煉獄。

趙合:“餵,你他媽什麽毛病,是他岳韘得罪的你,關我何事?”

岳韘放肆地哈哈大笑,他的靈魂也能深刻體會到痛苦,笑聲淒厲瘆人。

紀久則有氣無力地解釋道:“岳韘,別高興得太早,待你靈魂中的真龍之氣被燒得消失殆盡,我看你還怎麽笑得出來,到時候你的靈魂會永遠囚禁在趙合的靈魂裏……”

岳韘的笑聲戛然而止:“……”

“是嗎?哈哈哈,常似秋,讓火燒得更旺更猛烈一些,哈哈哈。”趙合瘋笑道。

紀久懶得再理他們,有時候聽他們吵架覺得好玩,但更多時候是覺得心煩。

他把葫蘆從腰間解下,然後擱在了窗臺上,又滾著輪椅回到了傅涼的床邊,他邊觀摩著傅涼的臉,邊琢磨他在這段日子裏的自私瘋狂的想法。

他想道:如果傅涼一直都是這樣醒不來又死不了的狀態……也挺好的,而且就算死了,我也能保他肉身不滅,他照常會永遠待在我身邊……

只是,任務的期限如果截止,我們會不會一起消失?就像那個薄情道士一樣?

紀久現在也沒搞清楚,那個薄情道士的屍體怎麽會消失,他敢保證當時絕對沒有第三者在場。

“咳咳咳——”

傅涼感覺自個兒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從夢中剛醒來就被堵在喉嚨的唾沫嗆著了。

紀久被他的咳嗽聲打斷了思緒,低眸見傅涼已經睜開了眼,動作比意識更快地撲了上去:“涼哥,你終於醒了?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你壓著我怪不舒服的……”傅涼皺了皺眉推開他,同時撐著床榻坐起身,將枕頭立在床頭當靠背,“這什麽地方,我睡了多久?”

紀久坐回到輪椅上,掐指算了算:“有大半月了吧。”

“這麽久?”

傅涼撫了撫心口,看來他當初被那個薄情道士傷得不輕,但幸虧紀久及時趕到才救了他一命。

換句話說,紀久能救他是不是說明紀久這回是真的向著他的呢?

傅涼認真地註視著紀久漂亮的眸,陷入沈思。

對於紀久來講,他也有可能單純不想他死得太早呢?或者單純想讓他死在他手上呢?

傅涼又想到了紀久的宋景淵,但宋景淵殺他是因為誤會遭到了背叛,而傅涼在上個位面和這個位面一直在背叛紀久……

病嬌的心思好難猜。

傅涼擡手頭疼地撫額,紀久從他的眼神中猜出了他的心思,嗔怒道:“涼哥,你不會還不相信我吧?”

“沒有。”

傅涼本能地矢口否認。

紀久委屈地攢眉,語氣中帶著三分激動二分失望一分怨恨:“如果我不是和你一條心,又差不多猜到了你的任務,在你昏迷的時間,我早就取得汪洋的信任,然後蠱惑他發兵北上,一舉滅了夜國了。”

傅涼:說來也是。

紀久滔滔不絕道:“就算沒那麽快滅掉夜國,我也不會按兵不動一天到晚守在你身邊,你他媽到底有沒有良心?”

傅涼:“……”

紀久:“你也太薄情了吧?”

呃——

傅涼頷首捏了捏鼻梁,紀久的話確實有理,他可能因為被他頻繁的迫害而得了「被迫害妄想癥」。

傅涼擡眼正視他,決定道:“行吧,無論結局如何,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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