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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殘疾清冷病嬌美人X溫柔腹黑國師(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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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雨絲紛飛,像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劈裏啪啦地砸下,但薄情道士的衣衫頭發上卻滴水未沾,渾身幹燥舒適。

來人動作迅疾如風,傅涼自知手無縛雞之力,肯定沒法逃走,便卯足了勁兒拉扯右手腕上的紅繩。

也不知道是紀久給他系得太緊,還是他太慌張,扯了半天也沒扯掉,臉上冷汗與雨水混雜,緊張得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蹦出。

不容傅涼後退半步,那強勁渾厚的內力便已經逼至他跟前,傅涼驀地瞳孔放大,薄情道士的右手掌就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心臟。

傅涼旋即噴出一口濃郁的血霧,雙臂無力下垂,為他遮掩片刻的大榕樹也受到牽連,攔腰折斷的粗壯樹幹同傅涼一起被撞出老遠,最後在傅涼倒頭前方十步遠的位置重重摔下,登時泥濘四濺。

“咳咳……”

傅涼捂住心口,喉嚨處的腥甜是源源不斷地上湧,唇瓣間鮮血不止。

“奇怪,你不是天賦第一的修士嗎?竟然連貧道這一掌都接不住?”

薄情道士此刻比他還懵懂,擡手撓了撓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

傅涼臉色慘白,說一個字都難以為繼,他只能目不轉睛地睜大眼睛盯著薄情道士,眼神中似乎含有千言萬語。

千言萬語裏九成以上是祖安語錄,剩下的不到一成是不甘心就此喪命輸掉游戲的憤然。

周遭的雨一直沒有停,在荒野中激情飄舞,就像是一卷濃墨重彩的山水畫。

薄情道士走近他,低頭打量著他滿身汙垢狼狽不堪的模樣,蹙眉自我懷疑道:“你分明就沒有修為,為何修真界傳言你是「大象無形」,修為深厚無敵卻藏拙?”

傅涼看向他的視線漸漸模糊,左手下意識地繼續去扯右手腕的紅繩。

薄情道士「咦」了一聲,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收攏的傘尖指向他的咽喉:“你那麽在意那根紅繩是為什麽?”

傅涼吊著一口氣說不出話,鼻腔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薄情道士琢磨道:“莫非,你的修為被這小小的紅繩封印,需要取下才能發揮實力?”

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在臉上,眼睛裏濕潤不舒服,雨珠順著臉頰滾滾滑落,傅涼感到身體上下又潮濕又重,那種拖泥帶水的邋遢感將他狠狠地包裹。

薄情道士看了看他滿面雨水泛著病態白的臉,目光落在他渙散的眼眸,險惡地繼續道:“但我不會讓你得逞,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傅涼:“……”艹。

天邊的太陽正徐徐向西偏移,金色的光芒斜斜地照進長廊,影子在平整的地磚上拉了好長好長。

申時,越是臨近黃昏,越是蘊含著詩情畫意的淒美,就適合幹點流血的事情。

紀久彎唇笑看岳韘,還煞有介事地挑眉歪了下頭。

岳韘被他的話弄得楞了楞,面露疑惑地向他確定道:“你想讓朕親自操刀?”

“當然,那將是小人天大的福分。”

紀久收回食指,輕輕笑道,眉眼清澈爛漫。

岳韘不太明白這殘廢有什麽毛病,雖然常似秋的要求有些奇怪,但他仍然樂意幹傷人的事兒。

“行,朕答應你。”

岳韘詭譎地笑道,他的眼神始終盯著常似秋,眼神裏含著三分玩味,順便吩咐嚴公公道:“去,把朕最寶貝最鋒利的那柄匕首拿來。”

“喳。”

嚴公公趕緊去拿匕首。

紀久輕松地仰視著岳韘,目光不經意掃過雕花朱門,門外的影子比之前更長了一分。

岳韘忍不住好奇:“常公子真是非常人,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

“傅涼正在為國出力,小人在他後方也應該全力支持。”紀久不鹹不淡道。

岳韘抿唇觀察著他的臉,還真沒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害怕情緒,這殘廢平靜得讓人很不適應。

在岳韘眼裏,這像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固執,還透著些對即將到來的遭遇的無知,以及一種莫名其妙淡定的神經質。

很快,嚴公公將匕首呈上來,紀久臉皮都沒抖一下,繼續靜靜地望著岳韘。

岳韘滑開匕首,刀身泛著淩冽的寒霜,刀刃銳利窄細,站在他身後的嚴公公哆嗦著輕咽唾沫,生怕那匕首不小心劃到自個兒身上。

“右手食指,好嗎?”岳韘提了提雙眉,他眼角低垂,輕擡下巴道。

紀久頷首:“好呀。”

他看向岳韘的眼神興奮帶光,甚至還有點「鼓勵」的意思。

岳韘:“……”

他握緊匕首走近,單膝蹲在常似秋面前,鋥光瓦亮的匕首刀鋒比在常似秋的右手食指指根。

“我動手咯。”

岳韘激動得語氣顫抖。

紀久堅定地「嗯」了一聲。

隨即,岳韘手起刀落,將常似秋明示的那根食指整齊切下,由於刀刃過於鋒利,切面整齊不模糊,而且削骨如泥非常迅捷。

食指斷面即刻血流如註。

然而,那聲慘叫卻不是從紀久喉嚨裏發出,而是岳韘在痛苦哀嚎。

他看著被自己切下的右手食指,整個人癱軟地倒在地上,十指連心,斷指的劇痛使得他臉色唇瓣煞白冷汗滿面。

“陛、陛下……”

嚴公公啞著嗓音,嚇得「撲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明明他切的是常似秋的手指,為何斷的卻是自己的手指,岳韘不可思議的眼神在鮮血淋漓的只剩四根手指的右手以及冷靜如常的常似秋臉上徘徊。

紀久朝他彎眸輕笑,為了稍微給他點提示,他的右手衣袖中露出了一大截白玉笛,隨即,他將白玉笛握在了手中,順便瀟灑地轉了幾轉花兒。

岳韘這才頓悟,白玉笛明明是傅涼的本命法器,為何會出現在常似秋手中?所以,其實白玉笛一直以來就是常似秋的所有物。

也就難怪傅涼在前線那麽拉胯。

岳韘意識到,他被傅涼騙得徹底。

“來人啊,救命啊。”

岳韘慌忙朝朱門外呼救,嚇得呆怔的嚴公公也手腳並用地爬向門檻。

然而,朱門外的太監宮女和侍衛好像與他倆處在不同的世界,他們根本聽不到皇帝的呼喚,而嚴公公爬到門檻後怎麽也翻不過去,明明他翻了無數次,卻還是在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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