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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變態師尊VS試藥徒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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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眼看著青翠欲滴的山野不知不覺被風吹成由綠變黃層林盡染的色彩,時光荏苒,日子過得很快。

當遠處漸變的山林泛起層層細浪,傅涼手中的劍剛解決掉一批上趕著送死的殺手,那群人皆著夜行衣套防身皮革,舌頭被人割斷,全身上下也無可證明身份的東西。

他們的熱血順著傅涼低垂的劍尖慢慢滴入土裏。

山巔上無限好的夕陽淪為這場慘烈的陪襯。

近三個月來,這已經是第十批前來挑釁的殺手,幕後之人有的是第一次,有的則是第好幾次,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死在了傅涼的劍下。

而且,他們無一例外和星遙宮無關,看來紀久還真是放心讓他準備充足後前往星遙宮與其決一死戰。

聞清墳墓在此,他答應過要陪著他,陪他看這日出日落夏花秋葉還有即將到來的冬日的第一場雪,原本細水流長歲月靜好的日子,三天兩頭被這些殺手擾得不得安寧。

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

殺手的存在剛好可以檢驗傅涼武功的飛速進步,他知道他的時日不會剩下太多,每天都在拼了命地練功。

但今日,傅涼收劍歸鞘後,冥冥之中覺得這批殺手不一般,不禁仔細回想了他們的武功招式,意識到他們便是之前埋伏過他的那群人。

不太好的感覺在心中滋生,傅涼扒掉其中一個人的衣服,在他的右手臂發現被石灰燙傷過的印記,然後他又扒下其他人的衣物,他們全都燙傷了右手臂的紋身。

經過傅涼的仔細辨認,那些紋身的殘餘部分拼湊起來大概是北鬥七星。所以……他們是北鬥軒的人。

而之前埋伏他的人也是北鬥軒的弟子,巧的是,那次救他的人還是聞清和舒遠,到底聞清舒遠是真心救他,還是他們和本門師兄玩的一套「將計就計」?

傅涼不得而知,但想到舒遠已因他而死,聞清又為他受盡折磨,他這位面的人設讓他著實不忍心再給兩人扣鍋。

他麻木重覆地收拾這撥人的屍體,將他們重重疊成小山後,再一把火燒掉。

夜幕降臨,繁星如瀑,靜謐氛圍中只有那些窸窣蟲鳴最為清晰。

還有……那掛在墳頭的一盞琉璃燈,就像是專程從天空中摘下的星星。

蒼穹倒懸之下,傅涼靜靜地坐在聞清的墓前,與往常一樣,一面喝酒一面閑聊:“今日下午發生的事,你都看見了吧?還是你的同門師兄弟呢,不過你別擔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心中對你、對舒遠只有滿滿的自責和內疚,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又怎會落得這步田地?尤其是你啊。”

傅涼邊喝邊回想聞清為他做過的一切,每次聞清看他的眼神都那麽溫柔……

他自嘲地笑著,梗在喉嚨裏的那句「對不起」最終化為眼角的淚滑下。

紀久從來沒想過他會如此寂寞。

原先自主意識沒有恢覆的時候,他的寂寞非常渺小,有了自主意識之後,他感到寂寞被無限放大,仿佛置身於無限廣袤的囚籠之中,除了傅涼以外,其餘皆不是他的同類。

傅涼已經離開星遙宮很長一段時間了,他要命地發現他比想象中更加思念對方,而且隨著時間流逝,思念越來越綿長甚至無窮無盡。

星遙宮派出去的弟子帶回傅涼確切地點的消息,明知他就在那裏,明知他在那裏守著情敵的墳,紀久也從沒有動身去找過他,他不希望去打擾一個武林高手的靜心修煉,只想默默等待傅涼找他報仇的那天。

那天,才是他真正實行「偷梁換柱」計劃的核心。

他躺在星宮前漢白玉階的垂帶石上,望著漫天璀璨星河,腦海裏不禁思緒翻飛。

除了通常地想念傅涼以外,他還不禁反思剖析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做過的所有壞事,他折磨傅涼真的是因為角色信念感太強?還是因為自己的惡趣味?卻又舍不得真正下狠手。

他害死舒遠折磨聞清,單單只是為了增強傅涼對自己的仇恨,讓血蕊之心發揮極限力量,然後他便可見識血蕊之心的奇跡,順便再移花接木把血蕊之心移到段霄臉上?

還是因為他嫉妒聞清,嫉妒他的賢良溫柔善解人意?嫉妒他和傅涼走得太近?

以及……他知道一般游戲規則中「血債血償,恩仇兩訖」的內涵,如果不是在心中仇恨溢滿的時候發洩出來,那就抵不上這八個字的威力,血蕊之心這個道具的存在更是變得可有可無,且不說傅涼會不會舍得殺他,就算他明明白白地為其赴死,恐怕系統也會耍賴,不會算他完成任務吧?

如今,傅涼的仇恨值已經被他拉滿,他無所事事地只用想著他等著他來覆仇就好。

“如果是真正的傅涼,他肯定會想得更全面。”

紀久想著想著又勾唇輕笑,眸裏的星辰比天上的還要閃亮。

然而,他到底是會成全傅涼,還是繼續自己的計劃,紀久卻還沒有真正下定決心,他並不想承認愛上了傅涼。

但,回想對傅涼的所作所為,統統暴露了他太多的心思。

作為一個反派,如果不愛傅涼,至少得讓他嘗嘗他千百種折磨人的方式,反正有血蕊之心也不那麽容易死;

如果不愛傅涼,他為什麽只想和他做,哪怕是在陰森可怖的石室呢?

那個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段霄不夠美嗎?他為什麽一看到他,甚至想到他就覺得惡心?

愛恨情仇對於紀久而言,就像是一團亂麻,他只從中理出了最明晰的那條線索,就是他確實愛傅涼,而且他必須得承認他愛傅涼,至於愛情會不會讓他放棄原本的計劃,那是其次。

或許……那等到那天才會確定。

紀久蹙了蹙眉,起身將手中的銅板拋向天空,他本來想用銅板的正反面來替他做決定,可在銅板落下的時候,卻被他一掃拂塵化為齏粉。

“我才不要一個小小的銅板替我做決定。”

紀久冷冷地自言自語,霸道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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