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威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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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丟進了冰窟窿裏,汪凱傑從頭到腳冷得發緊,耳邊一陣陣的濕熱讓他想吐,卻還不能表現出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看他否認陳正濤也不生氣,更加貼近他的身體,“沒關系,這樣子應該就會明白了。”伸出舌頭將眼前飽滿的耳垂含在嘴裏。

“放開我!”汪凱傑像被電到一樣全身一顫,猛地將陳正濤推離自己。“請您自重!”

陳正濤仍然帶著笑微微舔了舔嘴唇,“不愧是當年上流交際圈的頭牌,果然很美味。”

汪凱傑又羞又氣臉上泛著微紅,一雙手攥得骨節發白。他是怎麽知道的,雖然在那一行做了三年,但認識他的人不超過二十個,而且他很肯定恩客中沒有陳正濤,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我已經不做了。”

“做生不如做熟嘛,而且我的價錢很優厚。”

“我不做。”

“別這麽急著拒絕。”陳正濤走到桌邊,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光碟,“看完這個再答覆我也不遲。”

“嗯……啊……嗯嗯……唔哼……啊……”一陣高過一陣的呻吟表達著興奮和渴求,雌伏在對方身下順從地變換著各種姿勢,只為能滿足對方看似無止境的欲望。卑微、低賤……可鏡頭中那個極力用身體取悅對方的人,正是自己。

“如果不是看過這個,我還真是很難將每天看到的人與鏡頭中的重疊。”陳正濤笑著聲音透著猥瑣。

汪凱傑並不看他,只是冷眼旁觀似的註視著屏幕,表情平靜得沒一絲波瀾,仿佛那裏面的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陳正濤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與剛剛形若兩人的反應,手指在他的臉上摩挲。“有改變主意了嗎?”

“哼,修得夠辛苦的,除了那張臉其它一團黑。”汪凱傑輕輕地哼笑了兩聲,語氣裏帶著些嘲笑“不過,您用這個對付我可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如果拿給在場的另外那個人看,我想您能得到的利益會更多。”

“哈哈哈——”陳正濤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禁不住大笑不止,一把將汪凱傑從後環住,“果然是個妖精!以為我不知道嗎,上流交際圈的第一美人,只招待達官顯貴,想要我去得罪人啊?”

“真是冤枉,我為您著想反倒成了我的不是。”汪凱傑一邊說著一邊繃緊了身體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箍得更緊。“我不過是個平頭百姓,用這個來要挾我真是太浪費了。”

“別說得這麽難聽。”陳正濤嘴巴湊近汪凱傑的耳朵,用鼻尖在他的臉上蹭了兩下,“我並不是要威脅你,只是讓你少些後顧之憂罷了。只要你聽話,不但那光碟可以從沒存在過,還可以不時有些小錢,不好嗎?”

“哼,恐怕要讓您失望了。”別過頭躲開耳邊令人作嘔的濕熱,用力掙開禁錮轉頭看著陳正濤,“我已經不幹了,那張光碟我根本不在乎。”

“你再考慮考慮,我聽你消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想想剛才那挺直的背和光滑的肌膚,有些欲望上漲的感覺。“哼哼,還真是個尤物!”

※ ※ ※

房子並不大但因為陳設過於簡單倒也顯得有些空曠,因為沒有空調窗戶總是敞開的,窗簾隨風輕擺。以前媽媽喜歡在窗臺上擺上些水仙或是蘭花,但現在他只覺得那種花對他來說太過高潔清雅了。房間裏沒有人,外套和皮包胡亂地丟在地上,浴室的門開著燈光透出來,嘩嘩的水聲顯得很響亮。汪凱傑站在墻角,冰冷的水柱拍打在背上卻不覺得疼,臉色發青嘴唇也已經呈現著深紫色,攥緊的雙拳微微顫抖。

有些事永遠不會按照你想像的那樣發展,原來是真的……還以為只要與過去完全斷絕、只要努力地依靠自己的雙手,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太傻了,那個醜陋的印記是烙上去的呀,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消除。蹲下身子雙臂緊緊地抱著膝蓋,冷嗎,不,身體上的感覺完全比不過心裏的痛,臉上的液體止不住地流下來,是水,因為我已經沒有淚了……狂傲的笑聲和清脆的水聲交溶在一起,混成一種讓人膽戰心驚卻無限哀傷的和弦。

已經不記得是怎麽走出浴室的,身上的酸痛和明顯皺到不行的衣服提醒著他,昨晚就那樣混身濕透地睡在了地板上,沒要了他的小命真是萬幸了。草草地洗臉刷牙從大箱子裏找出一套幹凈的衣褲換上。無論如何做事有始有終是汪凱傑的準則,就算是在正太的最後一天,也要做好自己的本份。是啊,最後一天……

“小傑你來的正好!”汪凱傑剛一進陳紀風的辦公室就被後者的樣子嚇了一跳。襯衫的領口開著領帶歪向一邊頭發像被炸過呈現一種爛草狀,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裏滿是血絲。

“看看這個。”陳紀風走過汪凱傑身邊時遞上一份文件。“這是一個大綱,你幫我做成詳細的計劃書。昨天的會你也聽到了,雖然不想承認不過這個項目對咱們來說的確有些龐大,所以我想了一個晚上弄了這個出來。”坐在沙發上舒展著身體,熬了一個通宵他的確是有些累了,眼睛酸漲得難受,不過想到這個計劃也許可以打消叔叔那個討人厭的念頭,還是讓他的精神多少振奮了一下。

“陳經理不是說有對策嗎?”

“他那個算什麽狗屁對策啊!竟然想讓你……”突然禁了口,你個笨蛋差點說漏了嘴!陳紀風偷偷瞄了對方一眼沒有發覺什麽異樣,稍稍安了心,“他那對策工作量加大了一倍想把人累死啊!”

汪凱傑淡淡笑了笑,陳紀風的隱藏和尷尬並沒有逃出他的眼睛,“這是我的工作。”

“什麽工作!你是我的助理,你的工作當然由我決定!那個死老頭搞不清楚狀況!”想到陳正濤的那個什麽爛點子,就讓他一肚子火,“總之記住,你是我請回來的,只需要對我負責,其它人就當是空氣,明白了吧。”站起身拍拍汪凱傑的肩,“這個計劃書越快越好啊。”

離開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汪凱傑翻看著手裏的文件腦中卻總是剛剛陳紀風的樣子。他沒有忽略他眼中的隱藏,也沒有忽略那雙微笑時會瞇起來的眼睛裏流露出愛惜。昨天,當他聽著陳正濤要他去陪酒的話時,他真的很痛,一種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樣寶貴的東西,卻在轉瞬間被狠狠踩碎的痛。陳紀風是特別的是唯一可以讓他相信的人,他願意相信他,為了他給予的那份寶貴的尊重他甚至願意用生命去報答,所以當他以為陳紀風也像陳正濤那樣,想著用他來做交易時,他的難過和絕望可想而知。

然而陳紀風眼中的隱忍、珍惜和保護,他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那一刻他知道他沒有信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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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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