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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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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當, 蕭沁雅披著紅狐貍皮大氅,坐著暖轎按照禮儀嬤嬤指引,到達太廟行祭祖之禮。

除了寒風冷冽一些, 倒是不難捱, 她位份高,僅僅在皇後下手,祭禮時也是跪在太廟裏,地上鋪著厚厚的浦墊, 只需要跟著上首吟唱祭歌頌詞的太監, 一步步行禮即可。

身後攝人的目光想也不想,定是來自德妃。

蕭沁雅嗤笑一聲,被人看兩眼也不會少一塊肉, 看吧看吧, 最好直接氣死才好。

只是……

蕭沁雅看著皇後一身黑紅黃三色鳳袍, 那衣裳雖然沈重, 可皇後的動作也未免太過於小心了吧?

正想著,又需磕頭了, 蕭沁雅繃緊精神, 跪下叩首。

手心下意識的護著小腹, 突然餘光掃到了皇後的與她相同的動作, 蕭沁雅神色霎時間就變了。

“可是肚子不舒服了?”

祭禮結束,身後的賢妃見蕭沁雅神色似乎有幾分不對勁,上前一步,小聲的問道。

蕭沁雅回過神來, 對著關切的賢妃微微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起的太早了。”

“祭禮已經結束,回去便好了。”

賢妃這才放心,虛虛扶著蕭沁雅的胳膊。

“怎麽,瞧著淑妃的氣色似乎不大好呢?”

德妃搭著婢女的手走過來,言語酸澀尖銳,誰能想到半年前的德妃還是那個家宴上,輕舞著失傳多年霓裳羽衣舞曲的當世才女呢?想來也是,那時候的德妃有太後鋪路,蕭沁雅還未起勢,雖然得寵,但如何也越不過去德妃這明面上皇上的表妹。

可惜短短半年,德妃經歷得意、失意,如此大喜大悲之下,在難保持優雅得體。本性暴露的一幹二凈。

“本宮昨日有喜,氣色怎會不好,莫不是德妃姐姐心中酸氣一時遮蓋了雙眼,看誰都是氣色不好?”

蕭沁雅絲毫沒給德妃面子,直接撅了回去。

“你!”

德妃臉色氣的有些發青,寒風凜冽本就被吹得紅紅的俏臉,配上暗暗的青色,越發難看了。

蕭沁雅見此,心情頓時大好。

“賢妃姐姐咱們走吧。”蕭沁雅語氣中帶著幾分歡喜說道。

賢妃眼眸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點點頭。

“德妃還不讓開,莫不是想與本宮在太廟吵起來?”蕭沁雅挑挑眉,看著擋在身前的德妃問道。

在太廟前爭吵?

德妃自然是不敢的,只能心中暗恨的讓開。

祭祖禮過後,便沒有蕭沁雅他們的事情了,皇上帶著宗室王爺和百官大臣還要準備祭天告禮,天不亮就要起身,等到所有祭禮全部完成怎麽也要過了午時。

除夕是整個大越朝的大節日,皇室祭禮鄭重繁瑣,便是普通的百姓家規矩也很多的,祭竈神祭先祖……

“主子,可是累了?”青竹見蕭沁雅從太廟回來,一路上神色便有些不對勁兒,擔憂她肚子不舒服趕忙問道。

蕭沁雅搖搖頭,對著青竹招招手,青竹一怔連忙小心的靠過去。

青竹附耳傾聽兩句,瞬間神色大變,半天對著蕭沁雅點點頭:“主子放心,奴婢這就派人去探查一番。”

蕭沁雅點點頭隔著厚重保暖的大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並不嫉妒後宮其他人有孕,皇後若真的有身孕了也好,也能為她腹中這個孩子吸引去大半的目光,可皇後偏生什麽都不說,隱瞞疑似有孕的消息?這就不得不讓蕭沁雅多想了。

感受的手心下的溫熱,這個孩子雖是出乎她的意外得來的,可也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必須要她的父皇期待下降生,誰也奪不走她的寵愛與榮光。

……

祭祖禮過後,眾位嬪妃要與宗室命婦一道,去往鳳梧宮給皇後行叩拜禮。

行禮時,蕭沁雅突然明白了德妃為何對這後位一直念念不忘了,相比每年的除夕,這樣的場景都會出現一次,身著奢華鳳袍頭戴十二金鳳鳳冠的皇後坐在上首,俯視著下首叩拜之人。身份地位之間的差距此刻顯示的淋漓盡致。

蕭沁雅勾了勾唇角,下跪時臉上並沒有閃現屈辱之色,她得意時張狂上天,可同樣也能盡情忍耐。早在她選擇入宮的那一刻,今日所要遭遇的一切,她就該一一懂得。

皇後看著跪伏在自己腳下衣著華貴的眾人,心情頓時大好。

可也不敢做的太過,下面下跪中人,不光有後妃,還有宗室皇族。

像今年已經六十七歲的襄城大長公主,她是先皇的姐姐,當今皇上的姑姑,在皇族宗室中地位極高。

皇後叫了起,並親自扶著襄城大長公主起身。

大長公主一身茶褐色朝服,一頭秀發白了大半,但梳的整整齊齊,頭上戴著翡翠南珠制成的朝冠,對於皇後的攙扶很是客氣,這也是她能夠受宗室尊敬的原因。

眾人落座後,皇後忙著籠絡安撫襄城大長公主她們,好在宗室裏暫時賢德。

蕭沁雅往背後的椅子上一靠,並不主動與她們攀談。除非皇帝年幼懦弱,否則宗室皇族,就是一個面子情。乖巧安靜的活著,念著同姓之情給予幾分薄面,若不老實,太/祖皇帝二十幾個兒女,到如今傳下來的還剩幾個?

倒是魏王妃周氏走到蕭沁雅面前。

“給淑妃娘娘請安。”

“是王妃啊,快快起身。”蕭沁雅略微一擡手,唇角帶著一絲淺笑。

“昨日是臣妾無狀,叨擾娘娘多時,娘娘身子可大好了?”魏王妃是真心有些愧疚的,淑妃暈倒她是等王爺回府後,才知道的。

頓時便有些後怕,她也是懷過身孕的人,自然曉得有三個月需得萬分小心。

蕭沁雅見周氏雙眼中的愧疚擔憂之色真誠,嘴角的笑意便也真心了幾分。

“本宮早便無事了,說來還沒感激王妃呢。”

“感激我?”魏王妃一楞,有些不知所措。

蕭沁雅莞爾一笑,輕覆小腹:“若非王妃本宮還不知道何時才會知道自己有孕呢,再說王妃昨日到了昭純宮,本宮便有了身孕,你是兒女雙全之人,這喜氣沒準兒是你給本宮帶來的呢。”

這話有幾分說笑,但也真的讓周氏舒心一笑,聽著淑妃娘娘清麗動人的聲音,妙語連珠的話語,從昨夜擔憂愧疚之心一掃而去,周氏頓時有些明白了,淑妃娘娘為何能夠三千寵愛在一身,容顏絕色是特殊,但空有一副皮囊總有一日也會厭倦,可容顏絕色的佳人又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那真是天地獨有!

周氏心中不禁生了幾分與之相交之心。

言談之間,便多了幾分真誠。

蕭沁雅對人情緒變化本就敏感,雖不明白這位魏王妃時何意,但魏王是皇上心腹,得皇上重視,與他王妃交好幾分倒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皇後正與襄城大長公主她們說話,眼眸掃到這邊,見魏王妃與蕭沁雅言談融洽,眼眸中當即便閃過一絲不悅。

“淑妃在與王妃說些什麽呢,看著十分開心,淑妃昨日診出了喜脈,皇上龍顏大悅大肆封賞了後宮。”皇後笑吟吟的出聲道。

魏王妃剛要說些什麽,便見一旁的淑妃,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彈分毫,出言道:“臣妾並無不適,皇後關心了。臣妾正於魏王妃閑聊,感激她為臣妾帶來喜氣呢。”

襄城大長公主她們自然是聽說過蕭沁雅,寵冠六宮的淑妃娘娘,也知道她不喜命婦們接觸。

可瞧著皇後問話,竟也不起身回話,真應了那句恃寵而驕的傳言。

可襄城大長公主一貫不與人交惡,雖然有些見不管蕭沁雅張揚的模樣,倒也沒表露出來。

可一旁的定國公世子夫人,也是襄城大長公主唯一的女兒淮陽郡主劉氏,她自幼在閨閣時便於皇後是手帕之交,便有些為皇後打抱不平。

“早就聽聞淑妃娘娘美名,如今一見當真是艷麗無比呀。”淮陽郡主沒忍住,開口道。

蕭沁雅悠悠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何人?”

淮陽郡主瞬間瞬間皺起了眉頭。

皇後嫻雅的開口介紹道:“這位是定國公世子夫人,淮陽郡主。”

“原來是淮陽郡主啊,本宮方才以為那個長輩呢,不過本宮脾氣一貫大度,便當郡主方才是在誇獎本宮了。”

蕭沁雅伸手按了按鬢角,恍然大悟的笑道。

話語一出,靜默了一秒。

淮陽郡主敢當眾對蕭沁雅陰陽怪氣,可知她平日裏的脾氣。仗著大長公主府和定國公府,沒少得罪人。旁人一是畏懼其背後勢力,二是不屑與其相爭,慣的淮陽郡主三十多歲的人了,腦子還似二八少女一般。

見她在淑妃娘娘這裏吃了虧,也不知心中是解氣多,還是驚訝於這位淑妃娘娘的耿直性格多些?

“不得無禮!”

皇後很是不滿蕭沁雅的態度,徑直出言想要訓斥。

蕭沁雅心中冷笑,皇後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要打壓她啊。

可蕭沁雅也不光只會硬碰硬,遂一臉認真:“皇後娘娘教訓的極對,淮陽郡主多聽這些,雖知你是在誇人,可若用詞不對,難免讓人記恨於心,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皇後娘娘是這個理兒吧?”

皇後心中很生氣,也有些後悔怨怪淮陽郡主,你去招惹她做什麽!

“皇後娘娘當年可是京都有名的才女,怎會不懂?”德妃適時的出聲,只不過這話帶著幾分拱火的意味。

“淮陽不得無禮!”

襄城大長公主活了這些個歲數,那會不知後妃之間的爭鬥,只是不想竟然已經嚴重到此等地步,皇後連妃嬪都壓制不住了,不禁連忙訓斥女兒道,避免女兒卷入後宮爭鬥之間,淪為炮灰。

說完,臉上帶著和藹笑意看著蕭沁雅,想要奉承幾句。她雖然方才與皇後客氣,可大長公主是宗室出了名的老好人,對誰都很和藹客氣。這也是淮陽郡主如此無腦,四處得罪人還沒有事兒的緣故。

可皇後不想看著大長公主給蕭沁雅這個體面,遂搶在她開口之前說道:“時辰不早了,該去給母後請安,你也少說一句,都是自家親戚。”

最後這句話是對蕭沁雅說的,一幅本宮是皇後,包容你的模樣,算是自己全了自己面子。

可身為皇後,需得如此說話,本身就已經沒了臉面。

蕭沁雅含笑的點點頭,說了一句:“是,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今日之後,她張揚之命怕是要傳遍宗室貴族上層了,可那又如何?皇上知她本性,再說了又不是她主動挑事,憑什麽要為了虛無縹緲的名聲,讓什麽阿媽阿狗都能來教訓她一句,真是不知所謂!

長樂宮給太後請安,倒是平靜的很,沒出任何差錯。

這一點上,皇後就遠不如太後了。

皇後心計手段不俗,可惜半生高傲,城府忍耐不足,有時候找準皇後軟肋,幾句言語攻勢便能激的皇後失了冷靜。可太後不同,那是個忍了大半輩子的人,旁人很難激怒於她,而且太後那個老妖婆心機深沈,面上笑吟吟背裏捅刀子。

就像對於蕭沁雅最初的得寵,皇後想著是如何打壓於她,分其寵愛。而太後面上不懂,暗地裏卻將能夠讓女子終身不孕的毒胭脂送進了昭純宮,若非蕭沁雅靈敏,只怕也要著了太後的道。

可心態這東西,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的,只有一點點磨練忍耐,方能做到寵辱不驚。

太後今日對皇後頗為和藹,當著京都宗室命婦之面,太後是不會給皇後冷臉的。

還特意關懷了蕭沁雅兩句。

蕭沁雅自然及其恭敬的感謝了太後的關心。

與太後硬碰硬,那是腦袋不好使,找死!

不過做了半日,蕭沁雅不禁有些不舒服。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動作坐著。

皇後的註意力一直在蕭沁雅身上,見她換了坐姿,便知她這是不舒服了,心裏閃過一絲喜意,最好就此小產才好,反正今日事多,她身為皇後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即便淑妃小產,皇上也怨怪不到她身上。

“皇後娘娘,臣妾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下去歇息一會兒?”

可蕭沁雅l那裏是會為了些許無用的名聲,就至於自己身子於不顧的人。

所以,蕭沁雅直接起身說道。

左右她恃寵而驕囂張跋扈的名聲也傳了許久了,果然這話一出,眾人並沒有感覺意外。

淑妃性子嬌氣,況且人家昨日剛剛暈倒,這屋裏大半人都是有了身孕之人,自然曉得孕婦前三個月有多危險。

皇後臉色僵了一瞬。

“肚子不舒服,可是有事,快去叫禦醫過來瞧瞧?”

“那倒不必,臣妾是坐的久了,休息一會兒便好了,再說除夕佳節,臣妾即便初有身孕也不敢嬌氣到請太醫的。”蕭沁雅含笑著說道。

說完,對上首的皇後太後行了一禮,人便直接離開了。

……

“皇後娘娘一直不開口讓主子走,奴婢瞧著就是故意的。”青竹扶著蕭沁雅出來後,說道。

“管她有意無意,身子是我自己的。”蕭沁雅眼眸閃過一絲冷凝之色。

蕭沁雅直接回了昭純宮,她有了身孕難免需要小心謹慎幾分,這時候只有自己的寢宮最能相信。

“查的如何了?”

蕭沁雅坐在軟榻上,抱著一方紫金牡丹花織錦暖手爐,問道。

青竹將一個羊皮囊灌滿熱水,用薄毯裹著,放到蕭沁雅腳下。

程喜上前一步:“奴才找了小紅,可她只是鳳梧宮的灑掃宮女,平日裏也接觸不到皇後,不過她說這前幾個月倒是總能聞到一股藥味,可又沒見到藥渣。 ”

“皇後最近幾個月也沒有生病啊?”青竹皺眉說道。

“生病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何必遮遮掩掩,還有呢?”蕭沁雅眼眸閃了閃,冷笑道。

“咱們在太醫院並沒有人,奴才只能從太醫院熬藥的小太監哪裏打聽了幾分,可也就知道鳳梧宮近幾個月除了普通的安神藥以外,並沒有在用其他藥。”程喜略一皺眉說道。

蕭沁雅能在後宮埋進自己的眼線並不容易,像是鳳梧宮忙了這麽久,才借著肅清內務府的時候,放進了一個灑少宮女。

蕭沁雅眼眸暗了暗,陷入了沈思,無子的皇後於她來說才是最有利的,畢竟若中宮生下嫡子,便會生出許多波折。即便皇後生個公主,可她腹中孩子若同樣是女兒,難道要讓她的女兒被嫡女壓一頭嘛?少與她說什麽嫡庶有別的大話,她的女兒就該是無憂無慮最尊貴的大越公主。

“主子,若皇後真的有了身孕,咱們該怎麽辦?”青竹問道。

“不急,皇後有孕最急的不是咱們。”

青竹疑惑的眨眨眼,倒是程喜腦子轉的快:“主子是說德妃!”

蕭沁雅含笑點點頭:“想辦法讓德妃知道皇後懷有身孕的消息。”

“可是咱們手裏沒有證據,就那麽兩句話德妃會信嗎?”青竹有些遲疑。

“會信的,德妃最不願皇後生下嫡子,這種事,她只會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毫。”蕭沁雅美眸彎成了月牙狀。

……

杜嬤嬤捧著一件紫貂皮褥子,準備回明粹宮,這是娘娘為侯爺準備的,老侯爺年輕時膝蓋受過傷,冬日很是難捱。娘娘好不容易得了幾張紫貂皮,讓內務府趕制成褥子,今日才做好。正好今日老夫人入宮。

剛一走到明粹宮拐角,見到兩個宮女在哪裏閑話,眉頭一皺便要上前訓斥 。

“你知道嗎,咱們宮裏馬上要有兩件大喜事了?”

”什麽大喜事?“

“自然是皇嗣啊!”

“你說淑妃娘娘有喜,另一件是誰啊?”

杜嬤嬤聽到這兒,不禁慢慢放下了腳步。

“我跟你說啊,是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不可能吧?一點消息也沒有啊?”

杜嬤嬤臉色都變了。

“哪能還有假,章太醫親自診的脈,至於沒消息,應該是想今日宣布吧,嫡子啊自然與一般娘娘們有孕是不同的。”

說完這番話,兩個小宮女對視一眼,雙雙迅速離開。

杜嬤嬤正想著方才那一番話,剛反應過來,快步走出去,便見墻角處已經沒了方才說話那兩個宮女的身影。

神色變了幾變,好歹是多年的老嬤嬤,杜嬤嬤哪裏不明白這是有人故意讓她聽到的這番話,可話中的事情,卻不得不讓人在意,皇後有孕?

杜嬤嬤咬咬牙,暫時放下那兩位宮女的事兒,火速去找德妃,這件事必須仔細商議一番。

……

該傳的消息傳了,至於德妃會不會相信,就不是蕭沁雅能夠掌控的了。

皇嗣一事關系是大,她只能夠借刀殺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親自動手。

“燕飛來,啄皇孫”的下場可是淒慘,最重要的是所有皇帝都如漢成帝那般,能夠為了美人殺親子取樂。

有些東西能不碰還是不碰的好。

……

除夕家宴擺在乾清宮。

除了皇族眾人能夠參加,還有便是得皇上信重的心腹大臣,國之名仕。除夕家宴同配享太廟一般,除非皇室中人,否則只有於社稷有功之臣才能參與。

上首最奢華的長桌上面鋪著黃段繡金龍嵌寶石圍桌,長桌四角精雕細琢,刻著考究的花紋。自是不必多說,這張桌子只能坐著皇帝。

餘下桌子按照身份地位以此遞減。

菜品也是如此,皇上面前的菜品有八十八道,餘下遞減,直到最少的二十四道。

雖是禦膳房做的美食佳肴,但冬日天寒能等到送到乾清宮也沒法吃了,不過像這樣的宮宴也沒人是為了吃喝。

不過倒也不會浪費,宮中吃剩的菜品,會在宮宴結束後,上次京中各府官員。能夠得到賞賜的都是京都重臣,且這份賞賜會被記錄在側。旁人也會從這些賞賜中,已觀其恩寵聖心。

從臘八那日便開始,臘八粥、賜福字到今日菜品賞賜,彎彎繞繞無處不在。絕不是任憑皇帝喜好,隨意而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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