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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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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沁雅直接在乾清宮用了午膳 , 還小睡了一會兒,才離開。

青竹滿眼笑意,想著方才皇上對主子依依不舍的神情, 若非前朝有大臣求見, 皇上定是不舍得主子離開的。

蕭沁雅心中既沒有青竹的喜悅,也沒有商祐祁的不舍情緒,或許是今日的相處中真的流動著的溫馨的情感,一時間讓他動心了, 可蕭沁雅心裏明白的很, 真情這東西不是不存在,只是難長久,更何況帝王的真情?

“今日拿份點心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小太監做的吧?”

蕭沁雅想起那份奶茶, 問道。

禦攆也到了昭純宮門口, 青竹一邊扶著蕭沁雅下來, 一邊點頭道:“張循, 做的一手好點心,主子之間覺得不錯的梅子就是出自他之手。”

蕭沁雅點點頭:“是個心細的人。”

……

回了昭純宮, 蕭沁雅突然想起來了, 還有件事兒呢。

“去找本佛經來。”

進屋後, 蕭沁雅突然吩咐道。

“主子怎麽想起來看佛經了?”青竹為蕭沁雅換下繁瑣的外衫, 換了身輕便的家常儒衫。

“幫我把頭上的首飾取下來,墜的頭疼。”

蕭沁雅擡手揉揉發髻說道。

青竹點點頭,一旁的青桔也敢忙過來一起取發簪。

“佛經自然不是本宮看的,去看看劉貴人過來了嗎, 沒有就去把她請來。”

青桔眨眨眼,偷笑一下,忙躬身道:“奴婢這就去。”

“她不喜歡劉貴人?”

蕭沁雅見此問道。

青竹一邊為蕭沁雅梳頭,一邊點點頭:“不光是青桔,咱們昭純宮裏怕是沒幾個人喜歡劉貴人。”

這話說的到叫蕭沁雅有些好奇了。

“怎麽說?”

“劉貴人平日裏總愛裝模作樣的,自喻官宦人家出身的大小姐,可行事還不如黃答應呢,今年夏日炎熱主子心善,給各處都賞了些冰塊用,處處都記掛著主子的好,只有劉貴人……”

說到這兒,青竹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劉貴人也不缺銀子,卻連身邊宮女的冰也要貪墨。”

蕭沁雅這人雖然小心眼,可對自己的人還是很大放的。

夏日用的冰,蕭沁雅習慣了,並不覺得是什麽奢侈珍貴的東西。不光青竹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就是昭純宮裏負責灑掃的低等太監最熱時,晚上睡覺房間裏都能放一盆冰。

蕭沁雅雖然大方,可對的是自己人。至少劉貴人是享受不到的,依照她的位份,想要用冰只能自己花銀子,可冰庫用冰有限,自然得緊著得寵的主子,即便她有錢也無法痛快的用。劉貴人又是個貪涼的人,這不就把賞給東側殿宮人的冰塊都要了過去。

主子貪心奴才的東西,怎麽說也是不好聽的。劉貴人自然下令封了口,可昭純宮是蕭沁雅的地界,青竹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不成的。

蕭沁雅聽著青竹說完這事兒,輕笑了一聲。

“天有些暗了,奴婢讓人把燈點上。”

劉貴人過來的時候,整個大殿燈火通明,小兒手臂粗的黃臘擺放在大殿的各處角落,黃臘外罩琉璃燈罩,上面描繪著四季景色。

大殿裏蠟燭放的蠟燭雖多,卻無一絲煙塵氣味,反而散發著淡淡的幽香,氣味清新並不膩人。

蕭沁雅穿了一身月白色軟絲綢襦裙,外罩淺色紗衣,一頭烏發只用一根白玉簪在頭頂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其餘頭發柔順的散在身後,整個人恬靜淡然,美的攝人心魂。

可惜劉貴人心中有鬼,見此心裏抖了一下。

昨夜的事情,她擔心了一天,早上請安的時候,蕭昭儀雖然沒說什麽,但撇向她的眼神,讓她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好不容易熬過了請安,蕭昭儀去直接去了乾清宮給皇上請安,一待就是大半天。

這件事,不光是劉貴人,其他後妃亦是時刻盯著呢。

蕭昭儀請按時剛跟皇後對上,請安完畢直接就去找了皇上,其中意味自然明白。

“嬪妾給娘娘請安!”

蕭沁雅擡眸看著劉貴人竟然敢在她面前走神,何起手中的佛經,不輕不重的落在桌上,卻嚇得劉貴人迅速回過神來,直接跪了下去。

眾人一楞,按照規矩,劉貴人給蕭沁雅請安之行蹲禮即可。

蕭沁雅眼眸閃過一絲笑意:“怎麽突然行了如此大禮,青竹扶劉貴人起來。”

劉貴人被扶了起來,面上又燒又紅尷尬異常,想開口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麽。

正好,蕭沁雅也沒心情和她說閑話兒。

“劉貴人,本宮托你件事兒可好?”

蕭沁雅悠悠的看著劉貴人說道。

劉貴人心一抖,下意識選擇拒絕,可惜蕭沁雅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蕭沁雅拿著手中的佛經遞給青竹。

青竹微微點頭。

捧著那本佛經走到劉貴人面前,笑著說道:“主子進來總是心慌,太醫讓主子多看看佛經,可這佛經字小,容易傷到眼睛,聽聞貴人有著一手極佳的女紅,還請貴人將這佛經制成刺繡,做成屏風也好日日看著。”

雲枝偷偷瞧了一眼青竹手裏捧著的佛經,松了口氣,幸好是字數最少的心經,可隨即反應過來,即便是普通的心經也有幾百個字,這……得繡到什麽時候。

劉貴人也明白了,蕭昭儀這是在因為昨夜的事情懲罰她呢,什麽心慌想看佛經,分明是借口。

可那用如何?

即便知道人家的意思,她又能做什麽。

蕭沁雅擡眸看著劉貴人:“怎麽,本宮的請求劉貴人答應不得嗎?”

“娘娘,我們主子……”

雲枝對劉貴人還是有幾分忠心的。

“沒規矩,主子說話何時有你插話的規矩了。”

青竹狠狠的瞪了雲枝一眼。

“嬪妾不敢,娘娘放心,嬪妾定當認真完成娘娘的吩咐。”

劉貴人低著頭。

蕭沁雅也不在意她心裏在想什麽 ,是否記恨於她。

“瞧著你這副模樣,好像並不真心啊?”蕭沁雅杵著下巴,眨眨眼問道。

“嬪妾不敢,幫娘娘的忙是嬪妾的榮幸,不敢不真心。”

蕭沁雅嗤笑一聲:“真不真心,順服與否,本宮並不在意。只是……昨夜的事情本宮不想在看到第二次,你明白嗎?”

“嬪妾……明白。”

劉貴人滿心的屈辱與不甘心,明明同位一屆秀女,一同入宮為妃,憑什麽?憑什麽她只能當一個貴人,處處受辱?給皇上請個安,都要受懲罰?

“下去吧,這幾日除了請安,其餘時辰就安靜的待在房中繡佛經。”

蕭沁雅說完,也不想知道劉貴人的反應,揮手示意她下去吧。

“嬪妾告退。”

四個字,劉貴人說的咬牙切齒。

……

“主子,瞧劉貴人的模樣,想來她心中是不服氣的。”

劉貴人退下後,青竹說道。

“那就慢慢讓她服氣,繡制佛經需得心誠,每日的焚香沐浴齋戒,青竹你記得去安排一下,總得吃點苦,才能記住疼。”

青竹一下子就明白了,黑黑的眼珠子一轉,閃過笑意點點頭:“主子放心,奴婢知道怎麽做了。”

……

劉貴人強忍著滿腔的怒過,回了東側殿。

端著茶杯的繁葉見此一楞,用眼神詢問雲枝發生了什麽。

雲枝搖搖頭:“主子,消消氣,喝杯茶吧。”

繁葉趕忙把手裏的茶遞了過去。

劉貴人接過茶杯,想也不想的狠狠的扔了出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主子!”

東側殿裏伺候的奴才們被劉貴人嚇了一跳。

雲枝和繁葉對視一眼,連忙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主子,咱可不能再鬧了,蕭昭儀今日這番作為明顯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對主子不滿,若再傳出去……”

“憑什麽憑什麽,她怎麽就這麽囂張,欺人太甚,嗚嗚嗚……”

劉貴人滿心的憤怒,可更多的還是委屈,看著雲枝直接哭了出來。

倆人連忙哄著劉貴人。

雲枝沒敢說的事兒,人家盛寵,連皇後娘娘都不放在眼裏 ,何況是欺負你一個小小的貴人?就是做的再過分,有皇上的寵愛在,又能如何呢。

……

昭純宮東側殿裏一片風雨淒淒,外頭幾處地方,同樣陰雲滿天,氣壓低沈。

蕭沁雅從鳳梧宮離開直接去了乾清宮,並在乾清宮待到下午的事情,皇後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皇後畢竟還是皇後,統領後宮,攝六宮事物。

皇後的第一反應是憤怒,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若非身邊人攔著,皇後險些第一時間跑到乾清宮去。

幸好被胡嬤嬤給攔住了。

“嬤嬤,本宮是皇後,如今竟被一個小小的昭儀將臉皮踩到了腳底下,不狠狠的教訓蕭氏,本宮如何在後宮立足,母儀天下!”皇後氣的眼圈都紅了。

若說皇後這個後位做的確實不穩,可不管怎麽說,皇上並沒有廢後的打算,即便是最野心勃勃的德妃,也是借著太後之手,打壓皇後,平日裏不過是呈口舌之歡罷了。

“娘娘,咱們只知道那蕭氏去找了皇上,可到底時說了什麽,咱們沒有實際證據,若真的鬧了過去,蕭氏巧舌如簧,不肯承認告狀之事只說自己是去請安,娘娘又該如何啊,皇上倒是會怎麽想娘娘呢?”

胡嬤嬤趕忙勸慰著皇後。

“難不成任由蕭氏仗著皇上寵愛,再養出一個王夢苒?”皇後滿眼通紅。

“不同的不同的,蕭氏雖然得寵可性情過於肆意囂張,可知不是什麽聰明的性子,皇上現在寵她,等到失寵時,自有她的苦日子在呢。”

胡嬤嬤見皇後冷靜了下來,皇後是她從小看大的孩子,胡嬤嬤最明白皇後在意的點。這件事她並不生氣蕭氏告知,而是蕭氏的所作所為明顯是不把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裏,極大的挑釁著皇後的權威。向往日蕭昭儀在囂張,每日請安最後一個到,可也不敢真的誤了請安時辰,即便不來請安也是要借皇上之名。

繼續說道:“而且就是她去告了狀,皇上也無法說什麽的,娘娘是一國之母,管教後妃是指責所在,難不成皇上還能為這麽點小事兒替她出頭?”

在胡嬤嬤的勸慰下,皇後逐漸恢覆冷靜,最打動她的還是胡嬤嬤最後的一句話,蕭氏在如此囂張下去,不用她出手自然有人看不過她,既然想當寵妃,那就不要有孩子好了……

所以,在蕭沁雅傍晚回到昭純宮後,得到皇上賞賜了蕭昭儀很多珍貴的衣裳布料的消息時,鳳梧宮亦是安安靜靜的,到叫不少想要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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