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沁雅道碧春閣的時候, 不算早柔妃寧嬪她們都到了，可也不算晚賢妃德妃皇後她們還沒來呢。

“臣妾等請昭儀娘娘安！”寧嬪她們一見蕭沁雅忙起身見禮。

“臣妾見過柔妃娘娘！”蕭沁雅也悠悠上前給柔妃行了一禮。

不管如何，面上的禮儀蕭沁雅是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的。

“蕭昭儀快快請起！”柔妃也沒有那個底氣受蕭沁雅全禮, 故等她剛剛屈下身子忙就叫起了。

“寧嬪你們也起吧！”蕭沁雅站直身子, 道。

“謝昭儀娘娘！”

碧春閣的奴婢領著蕭沁雅道她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在柔妃對面，上頭挨著德妃的位置。

德妃對面是賢妃，再往上三個位置，分別是皇上皇後和太後的, 至於宗室王爺王妃與公主們, 要往下許多了。

皇上他們未到，可皇後卻是一個妥帖的人，安排宮宴從來不出一絲錯誤的, 碧春閣上已經備好了歌舞, 桌上也擺放著各色餡料小喬精致的粽子。吃著禦膳房出的粽子, 看著歌舞倒也不難等候。

蕭沁雅凳子還沒做熱乎, 賢妃便到了。

眾人起身給賢妃請安。

賢妃走過蕭沁雅面前，神色有些尷尬, 不知道要說什麽, 可糾結半天, 還是一句話未說, 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去了。當然也沒有針對蕭沁雅。

蕭沁雅勾勾唇，當日不過是想教訓一下賢妃，到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

賢妃如今不知怎地，信了她事先並不知她不能食羊肉與辣椒, 覺得她真是好心求和？

蕭沁雅在心中嗤笑之下，也沒否認。

這事兒，真真假假全靠當事人腦補，既然賢妃這麽想了，她也不能讓她失望不是？

所以現在她在賢妃眼裏，倒是個性子有些別扭的好人……

……

皇後和皇上一起到的，皇後看著本該坐著德妃那位置的空缺，和太後的未到，眼中閃過寒意。

這樣的場合，本該她這個皇後陪著太後，可太後竟早早的給她傳了口信兒，說什麽宮宴繁忙不用來跟前伺候……

“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青竹扶著蕭沁雅隨眾人跪下，口中稱道。

“都起來吧，今日是家宴，端午佳節無需註意規矩，盡興才好！”皇上坐下後揚聲道。

“是！祝皇上端午佳節萬事如意！”

“哀家可是來晚了？”德妃扶著太後走進來。

“請母後安！不晚，母後來的正好。”

不管到底如何，面上皇上與太後依然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皇上見太後到了，還親自下去扶太後。

皇後本應隨皇上一起去扶太後，可德妃牢牢占據太後身邊一側，寸步不讓就讓是沒看到皇後的舉動。

到底是皇上與德妃一同扶著太後坐下，白白的晾著皇後一人，在眾位王爺王妃面前，太後是將皇後的臉皮扔在地上踩。

蕭沁雅看著皇後一絲不差的神情，到底是穩坐後位的皇後啊！

太後坐下後，倒是關切了詢問了皇後兩聲 。

並開口道：“合宮家宴繁忙，哀家生怕累到皇後，便讓德妃在跟前伺候！”

算是開口解釋一番，不是皇後不孝也不是她不喜皇後，總歸是彼此留了些顏面。

一陣請安寒暄後，眾人終於落座了。

蕭沁雅隨眾人坐下，看到了商祐祁僅存的三個兄弟，魏王商祐禮，靖王商祐礿（yue），靈王商祐祎。

其中靈王年歲最小，還未成親。

開席後，皇上先舉杯敬了大家一杯。

再是太後，皇後。

不管德妃如何借太後壓制皇後，在這個場合她是沒有資格說話的，無論如何也越不過皇後去。

“娘娘，臣妾也敬您一杯。”寧嬪隔著酒桌舉杯道。

“好。”蕭沁雅舉起酒杯。

寧嬪開了個頭，一時間到有不少的妃嬪接連過來敬酒。其中以她和德妃最多，賢妃柔妃次之。

至於皇後，受了不少宗室王妃的敬酒。

酒過半酣，太後看著滿座的嬪妃開口道：“梨園歌舞雖好，卻難免有幾分匠氣，不如宮中的妃嬪琴詩書畫樣樣精通，今個兒是家宴也無需在意那些勞什子規矩，你們有什麽拿手的都表現出來，給哀家和皇上看看！”

“皇上覺得如何？”太後看像皇上。

“母後所提以甚好！”商祐祁把玩著酒杯道。

“皇上太後娘娘，臣妾只會舞刀弄棒，總不好在家宴上表演耍大刀吧，還是不要算臣妾一個可好？”賢妃一驚，連忙道。

半撒著嬌半扯開自己的臉皮，若真讓她表演了，她可真的什麽都不會呢！

“賢妃說話越發有趣了，行哀家知道了！”太後撞似慈愛一笑 ，打趣道。

蕭沁雅頓了頓，撇了一眼德妃，想必太後是在為德妃造勢那吧，太後這個太後當的，年歲一大把還要教導自己的侄女兒如何勾.引自己的兒子？

果然，賢妃話音剛落。

德妃便站起了身：“吃臣妾今日翻看古籍，恰巧尋到了霓裳羽衣舞殘卷，不忍此舞遺失於歷史之中，臣妾便尋了梨園舞姬與臣妾一起將霓裳羽衣舞補齊。”

“飄然轉旋如雪，來往縱送似游龍，曳裙似雲，風袖有情，眉眼盡態！”靖王好歌舞，聞言大聲說道。

“德妃娘娘真的將古舞羽裳羽衣舞修補完全？”靖王起身好奇的追問道。

德妃一笑，開始說起她是如何補全殘舞的。

蕭沁雅斂眉一笑，霓裳羽衣舞本是唐楊貴妃所創，但在這個時空也是有的，只是成了掩埋在歷史之中的殘舞。

商祐祁見此：“聽五弟與德妃方才言論，朕也很是好奇霓裳羽衣舞之美，德妃你便舞來，若不好朕也會獎賞你的！”

“是，容臣妾下去更衣！”德妃起身站到中央道。

“去吧！”

……

有了德妃這一打岔，眾人無心美酒佳肴，都在期待一賞霓裳羽衣舞之美。

大越皇室喜愛歌舞樂聲，民間風氣自是尊歌舞為雅事，並沒有鄙夷。

況且方才太後也說了，即是家宴便無需多禮。

正想著，四周宮燈突然暗了許多。

青竹上前兩步，護住蕭沁雅。

隨著眾人的驚呼聲，耳邊絲絲縷縷的傳來了悅耳動人的絲竹管弦之音。

絲絲縷縷的，漸消減若，就在下一秒消失之際，樂聲突然急促起來。

一身雪白羽衣的佳人飛入殿中，身姿裊裊五官柔媚，舞姿飄動之間透著萬種風情。正是德妃。

一時間，碧春閣之中的人竟是看癡了。

德妃的舞卻是極美，舞姿、樂聲極是相配。

又有遺傳多年霓裳羽衣舞之名，更為今夜她的舞填了幾分神秘滄桑。

蕭沁雅看著上頭，商祐祁專心致志看像德妃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這才是真正的宮廷，哪來的真心疼愛，真情實意？

只是不知今夜德妃謀算能否實現呢？

蕭沁雅看著皇後冷意漸深的面龐，心中好奇的想著。

德妃得寵與她得寵可不同，皇後能忍下她，是因為她們無利益關系，而德妃呢？

德妃今日這場舞少說也得準備幾個月，她不相信皇後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一舞舞閉，眾人久久不能恢覆神情。

“掌燈！”皇後吩咐道。

碧春閣裏伺候的人連忙將燈掌上，這時眾人才忙恢覆過來。

“臣妾獻醜了！”德妃一身雪白羽衣，行動之間很是飄逸。

“表妹免禮，今日表妹此舞、此曲讓朕大開眼界，繞梁三日而不散！”商祐祁撫掌大笑道。

太後正要說什麽，便見皇後突然開口：“臣妾亦是大飽眼福，沒想到德妃妹妹竟有如此天人舞姿，讓臣妾驚訝非凡！”

真心愛舞，與以舞奪寵總是有幾分不同的，而皇後這話便是將德妃說成了借舞邀寵，畢竟這麽些年從未聽過你德妃善舞，今日此舉又意在何為呢？

德妃眼中寒意閃過：“臣妾……”

“嘔！”

“嘔！”

連著兩聲嘔吐瞬間打斷了德妃的話。

“臣妾失禮，請皇上責罰！”

“臣妾失禮，請皇上責罰！”

玉貴人和趙常在同時起身跪下，請罪到。

“怎麽回事？”商祐祁不禁皺起了眉頭，誰正在興頭上呢，也不喜有人打擾啊！

“臣妾聞桌上魚腥味兒重，一時沒忍住……方才失禮實在大罪！”玉貴人瑟瑟的道。

“臣妾臣妾是聞酒味兒，有些惡心……”趙常在忙道。

如此一回答讓皇上太後的皺眉皺的越發深了，今日這樣的宮宴，如此失禮真是不堪大用！

“皇上母後，兩位妹妹是守禮之人，眼下……也許是身子真的不適，莫不是請個太醫為她們二人看看，也省的真的傷了身子？”皇後很是慈愛。

“交給皇後了！”商祐祁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姜嬤嬤帶她們二人下去請個太醫看看！”皇後淡淡的吩咐道。

“諾！”

她們二人下午了，經這一打岔，方才的驚艷也退下了幾分。

“皇後娘娘大喜！玉貴人趙常在有身孕了！”姜嬤嬤從後殿回來，說道。

皇後神色不明，下一秒直接起身：“臣妾恭喜皇上恭喜母後，玉貴人趙常在診出了身孕！”

嘩！

滿室一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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