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易征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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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繞的,再擡頭就已經在劉浩的咖啡館門口了,從玻璃窗看進去劉浩不在裏面,而天寶也不在,想到天寶,易征又覺得心裏一陣一陣的難受混雜怒火。

推開門走了進去,來招呼他的是前段時間跟劉浩聊天寶的那個老員工。

“哎呀怎麽是你”那人看見易征的臉之後稍微有點驚訝,但是沒一會兒就恢覆了。

“你認識我”易征問。

“當然認識啦,你不是認識我們老板麽,還老過來吃飯的。”那個員工倒也機靈,記得之前劉浩讓他不要亂說。

“哦難道不是跟著天寶的時候”易征狀似隨意的問。

“誒原來你記得啊。”那人一聽就激動了。

“我就說你長得像那時候老粘著天寶的小傻子麽。”那人一聽對方記得立馬就來了氣勢。

“我那時候很黏天寶”易征繼續試探。

“你不記得了啊,那時候天寶在這裏上班,有一段時間你隔三差五的就跑過來在門口等著,好像生怕人丟了一樣。”那人說的起勁。

“不是傻了又瞎,怎麽過來”易征問。

“你還真不記得了啊,那時候天寶住的老板的空下來的那個一室一廳,離這裏不遠,而且天寶拜托了人照顧你,你就隔三差五的拉著大爺大媽領著過來。不過別說第一次看見你矗門口把天寶魂都快嚇沒了。”說道這裏,那人似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兒,一個勁兒的笑。

易征楞楞看著窗外發呆,他是真的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原來這麽在乎天寶……

那人叫了好幾聲見易征沒答應也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易征有坐了一會兒,然後出了門,他記得劉浩以前的公寓,小時候跟著他舅舅老區那邊串門子的……

易征過去的時候,抄的以前的小道,那條巷子因為環境原因平時很少有人走,但是他總喜歡走一走,小時候覺得那就是冒險了。

可是剛踏進巷子,在旁邊一個深深的分支巷子產生的莫名憤怒的情緒,不受控制,那條分支巷子順著望過去,被拐彎把視線擋了個徹底。有什麽記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快的抓都抓不住。

只是再也不想走進去了,於是就沿著大路繞了個彎,進了樓下的花園。

這個時間點陽光不算太烈,花園裏有很多大爺大媽在娛樂。

他走過去,那些大爺大媽看見他立刻就眉開眼笑了。

“哎呀,征征回來了啊,天寶呢”一個個大爺大媽都過來打招呼。

“……”易征看著他們一陣茫然。

“得了,你們別嚇著征征了,天寶前些日子還說征征在國外治病呢,想必是剛回來的。”其中一個大爺拉著征征就出了人群,找了條椅子坐下。

“征征吶,你可算是回來了。”那大爺看著易征情切的說。

“您是我因為病好了失了得病那時候的記憶。”易征看著這老大爺問。

“這樣啊,我是陳爺爺啊!”陳爺爺看著易征也不再這件事上糾結。

“哦,陳爺爺。”易征看著他,扯出一個笑。

“那個,我以前和天寶在這兒住了多久”易征問。

“那可有大半年吶,那時候天寶顧著你也怪不容易的啊。”陳爺爺響起那些日子也感嘆。

“我不太記得了,您能給我講講麽”易征問。

“成啊。”成爺爺豪爽的就應了。

“其實你來之前天寶就在那兒住下了,之前一個暑假也在的,只是你之前為啥不在啊”陳爺爺發現問題。

“哦,之前我在別的地方。”易征解釋。

“哦,後來有一天晚上天寶就把你領回來了,之後天寶就請了三天假,每天帶著你在花園子裏不厭其煩的轉悠,讓你熟悉這兒,實在不放心,還拜托了我們這些老頭老太給幫忙看著,那時候也真是為難他了,不但擔心你還得打工掙錢。”陳爺爺想了想,一聲嘆息。

“也還好你學的快,平常也就偶爾念叨一下天寶,雖然黏倒也不是非得守著,所以也就這麽過著了。只是後來出了事兒……”陳爺爺想了下似在想怎麽表達這件事。

“那次,天寶店裏下班晚,讓我照看著,樓上樓下的,本以為你下樓就直接睡了,哪裏知道半夜天寶打電話回家沒人接,結果就發現你不見了,天寶那個急啊,後來好容易找到了,我倒的時候就聽見了打鬥聲,給報了警,後來看見天寶的時候他就吊著條手臂幫著繃帶了,而你那時候開始就變得必須步步跟著天寶了,而且除了天寶誰都不讓碰啊,後來天寶也是沒辦法了,就帶著你回了家。”陳爺爺說道這裏嘆了口氣。

“只是沒過多久天寶又帶著你回來了,你還是一樣的粘著天寶,只是這次回來天寶換了工作,每天晚上上班淩晨才回來,那段時間,白天睡覺晚上出門的,天寶眼見著就瘦了,還好那你那時醫生給開了點藥,成天見的瞌睡多,所以日子倒也和樂,過了大半年吧,後來快過年了你和天寶就又走了……”陳爺爺慢慢說完,也沈默了好一會兒。

“前些日子天寶還說你在國外治病,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呢,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陳爺爺隨口問。

“您知道我那時候是出了什麽事麽”易征沒回答,而是轉了話題,對於這個問題,從剛才陳爺爺講那件事開始就一直甩不掉。

“具體的我也不太知道,我只遠遠的看見天寶瘋了似的拎著棍子沖進巷子裏。”陳爺爺想著那個晚上,他找完大道之後,往小道想幫著找找,但是剛好看見天寶拎著棍子就沖進了巷子,知道事情不妙,他就報了警,後來警察來了才跟著進去的。

“不過當時從巷子裏出來的時候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你去問問她應該知道。”陳爺爺頓了頓,想起來當時還有一個呆楞楞的女孩子也跟著出來的。

易征覺得腦袋裏就像剛放完鞭炮烏煙瘴氣,還撐的難受,於是捧住了頭,但是腦子還在不聽使喚的轉著,突然之前那個影像越發清晰,一碰就破了,澆了他一頭一臉,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記憶卻越發清晰起來......

他想起來了,中途他又清醒過,應該就是陳爺爺說的出事那時候,那天是許琳琳叫開的門,然後就帶他出了門,而他跟著去了。被領著走了沒多久。結果卻被好幾個人堵住了,他知道是堵在巷子裏了,其中一個還對他動手動腳,嘴裏吐的都是汙言碎語的調戲,好不容易趁著他們不備踹了那個人跑了出去,但是他是瞎子啊,慌不擇路的跑錯了方向,而他打的那個人是老大,被激怒了,然後他手腳就被兩個人按住了,感覺著身上的衣服被剝了,他憤怒,但是怎麽都掙脫不了,於是當最後感覺那裏被撕了一般的疼的時候失去了意識,只是最後冒出在腦海裏的那個名字格外清晰“天寶”......

那時候一直聽著許琳琳在旁邊嚶嚶的哭,他以為她們不會是一夥兒。可如今,那條小巷子不可能有誰沒事往裏走,更何況還是個女孩子......

易征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個天大的笑話,他把護他最深的人傷的體無完膚,卻對著那個曾經真正丟棄,背叛的人殷殷切切,果然是天翻地覆。也許真的是打擊太大,易征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第三天,天寶起了個大早,醫生過來看他的時候,他正吃著劉浩帶過來的早飯,電視開著裏面播報著不痛不癢的娛樂新聞。天寶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只是因為燒了兩天多肺部感染,所以還需要再住院幾天。

劉浩看著電視很糾結,他今天一來就看見天寶醒了,電視開了,還是昨天那個臺沒變過,劉浩也知道天寶這是在等。天寶是清醒了,能吃也能睡了,清瘦了點,但是卻越發沈默了,本來話就不多,這會兒更是半天還說不到一句話,看的劉浩這個長輩那個心理不好受啊,更何況當年如果一開始他堅持送易征去美國,指不定天寶這會兒也就忘了,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這電視就這麽從早一直開到了晚上,但是楞是一點動靜沒有。天寶也就那麽一直開著,劉浩好幾次想換臺,天寶是不說什麽,就每次都沈默的低下頭,那樣子可憐的,沒辦法劉浩只能又換回去。

晚上吃完飯的時候,劉浩出去給天寶弄晚飯,路上遇到匆匆過來的易家舅舅。

“誒,你怎麽回來了”劉浩驚奇。

“哦,你家好外甥訂婚,哼。”劉浩想起來,於是嗤笑一聲。

“......”易征舅舅本來趕著走的,但是突然就不急了,他看見劉浩那表情就知道肯定還有什麽事。

“得,你不去易征那小兔崽子的訂婚宴跑這兒來幹嘛。”劉浩那是憋著一口氣,這會兒看見易家的誰都不痛快。

“你這是受了什麽氣難不成被嫂子踢出門了”易征舅舅也不直接問,而是旁敲側擊。

“你問問你寶貝外甥去,而且你不是知道了。”劉浩覺得易征舅舅到醫院來,而且往這邊走了應該就是去看天寶的,只是似乎不太像......

“我知道什麽我來這是看易征的。”易征舅舅看著自己昔日的兄弟,一臉的笑。

“額,沒什麽。”劉浩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於是敷衍著想走。

“浩(兒)啊,你今兒要是不把事兒告訴我,你就是不把我當兄弟看啊。”易征舅舅認真的看著劉浩,他知道劉浩今兒能這麽跳腳發火,這事兒絕對小不了,而他還真難從當事人那兒知道。

“......”劉浩在這個兄弟面前還是一樣沒轍。

“得,反正也是易征那小兔崽子做的孽。”劉浩想了想最終沒了辦法。

“嗯”易征舅舅皺了皺眉,他記得劉浩以前是挺喜歡易征的。

“走,邊走邊說我還得去買晚飯,還有一病人等著吃呢。”劉浩拉著易征舅舅就往醫院外頭走。

“告訴我病房,我這般還有事兒,呆會兒我來找你。”易征舅舅也急著去看易征的情況,只是他見劉浩之前沒註意,這會兒也就不明說了。

“嗯,307”劉浩也不扭捏,報了天寶的病房就出去買晚飯了。

易征舅舅也就去了服務臺問了易征的病房號,310,居然離劉浩說的那個病房不遠。

易征舅舅找到易征病房,就看到站在樓梯間裏打電話的易家大伯,病房門開了一條縫,就看見他不喜歡的那個小姑娘在床邊守著,臉上還是白茫茫的一層脂粉,加上眼淚,沒有我見猶憐倒是妝花的有些駭人,於是易征舅舅就不想進去了。

在走廊裏的長凳上坐下,等著易征大伯打完電話。

易征大伯打完電話也沒進去,走到易征舅舅身邊坐下。

“易征情況怎麽樣”易征舅舅低著頭沒看旁邊坐下的人。

“還好,醫生說可能受了點打擊。”易征大伯輕描淡寫的說,只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不會覆發吧。”易征舅舅還是低著頭看自己的手,倆大拇指來來回回的繞。

“不會。”易征大伯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煙,想了想還是收了回去。

“你先看著,我有點事。”易征舅舅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走。

“......”易征大伯沒說話,伸手握住了易征舅舅的手。

易征舅舅明顯一楞,就抽出手,放進褲兜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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