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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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安安只覺的大腦一片空白,那些甜蜜的回憶以及如今的一切,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以欺騙為名嗎?圖曇公爵繼續煽風點火,道:“殿下,這樣的男人,真的值得您托付終身嗎?”

她一聲不吭的把通訊掐斷,然後看向柏毅,柏毅顯然發現了她的異常,遠距離躍遷即將啟動,他關心的走過來,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雲安安輕聲道:“藍胡子。”

柏毅一驚,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神色變化,被雲安安敏銳的捕捉到了,她只覺得非常好笑,也不知是嘲笑自己的愚蠢,還是嘲笑柏毅的欺騙。

她慢慢的退後,離他越來越遠,旺財站在她的肩膀上,不再聒噪,而是默默的蓄能,它會支持她的任何決定。

星艦艙內的儀器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那是躍遷即將開始的信號,柏毅深深的註視著她,他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盡管他事先確實不知情,可是,事情已然發生,他不想為自己辯解,也不屑於推卸責任。

雲安安一步一步的退至艙門處,輕聲道:“抱歉,柏毅,我不想回聯盟了。”

她按下了艙門邊上的緊急救生系統的觸發按鈕,柏毅大驚失色,上前一步,然而卻撲了個空,直筒型救生艙將雲安安包裹在其中,然後艙門在同一時間開啟,彈跳系統迅速的將救生艙彈了出去,救生艙上方,巨大的降落傘被打開,緩沖著重力帶來的速度,柏毅也想要跟著雲安安一同下去,卻被弄不清楚狀況的艾倫他們拉住,因為這時整個艦艙內藍光大盛。

空間躍遷開始,這個時候離開星艦,只會被空間的作用力撕扯成為碎片。

雲安安坐在救生艙中,看著利刃軍團的星艦消失在躍遷蟲洞,心中如同一灘死水一般,旺財體貼的靠著她的下巴,她輕聲的開口,也不知是說給旺財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又是一個人了。”

“還有我呢。”旺財小聲的說。

“嗯,我還有你。”她自言自語。

救生艙緩緩著陸,她看見安娜和銀焦急的往這邊跑來,於是打開了救生艙的門。

“怎麽回事?”安娜焦急的問。

“沒什麽,我只是,不想回去了。”她說。

安娜還要細問,銀攔住她,把雲安安扶起,道:“只要你願意,你可以一直留在這裏。”

雲安安心中湧起一陣感激,銀的臉上露出了初見之時不羈的微笑:“你救了海倫公國,這是你應得的。”

隨後,她又回到了和柏毅的住處,少了男主人的房間空空蕩蕩,雖然陳設不變,但是說不出的蕭瑟和淒涼。

她抱著旺財,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問道:“旺財,為什麽我和他總是有這麽多的波折?”

旺財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臉,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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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軍團的星艦在機場緩緩降落,柏毅沒有在機場停留太久,而是直接來到柏烽的辦公室,柏烽正在看文件,一枚靜脈註射針頭固定在他的左手上,旁邊是一只吊瓶,正均勻的冒著氣泡。

柏烽看上去蒼老了不少,不過精神還好,柏毅眼角的餘光掠過那只高高吊著的藥瓶,發現是一瓶滋補的藥劑。

柏烽淡淡的說:“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老毛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叫你回來。”

柏毅震驚的看著柏烽,他原本以為柏烽只是舊病覆發了,但是沒有想到如此嚴重!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些看似淺淡的父子之情的深厚。

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的嘶啞,道:“您別這麽說,現在科技很發達,一定有辦法......”

“我的事情我明白。”柏烽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問道:“她沒跟你一起回來?”她指的是雲安安。

柏毅沈默了一會,還是說道:“躍遷前,她似乎接到了一個通訊,內容是關於當年藍胡子的事情。”

柏烽露出了一個了然的微笑:“至少有一點你還是沒說錯的,她還太年輕了。”

柏毅沒有接話,柏烽道:“以後我來跟她解釋。”

父子間一陣沈默,柏烽突然又道:“你知道那個通訊來自誰嗎?”

柏毅的神色變得凜冽起來,他的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你來之前,我得到了消息,是那位慷慨的來自奧古維斯的公爵閣下,”柏烽道:“我真慶幸,因為他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留下,所以沒有在遠距離躍遷技術上動手腳。”

柏毅道:“他會付出代價的。”

柏烽饒有興趣的問道:“你要怎麽做呢?”

“奪回我失去的。”柏毅沈聲道。

三個月後,柏毅恢覆上將軍銜,同時,向帝國和自救同盟宣戰,要求帝國和同盟無條件送回自己的妻子,聯盟少校雲安安。星際一片嘩然,剛剛從空間災難中恢覆的娛樂網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八卦,腦洞大開的網民們編撰出了無數個或歡喜冤家或虐戀情深的戲碼。

消息在星網上已然沸沸揚揚,奧古維斯帝國的朝臣們更是議論紛紛,愛德華沈吟了片刻,著手布置一系列事宜,包括迎戰的準備等等,工作愈發的忙碌,而同時,空間災難過後的善後資金需要他想辦法籌集,皇太後隔三差五的鬧騰一番,也要他前去安撫,不知是第幾個不眠之夜,他翻閱完手頭的文件,正要起身走出去透透氣,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委頓的跌坐在椅子上。

當他再次醒來,面對的是達蒙和大衛憂心忡忡的臉,“陛下,您需要靜養!”

愛德華的內臟功能比常人要虛弱,這是他出生就有的毛病,多年來,他一直與人為善,幫助他人的過程中,能夠讓他獲得快樂和平靜,可是這樣的堅持得不到阿伽門農的支持和理解,甚至墨曇皇太後也只是抱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的縱容心態。

他在倉促間被推上了皇位,堆積如山的政務和突如其來的空間震蕩令他心力交瘁,這個時候,他似乎能夠理解阿伽門農時不時沖他發的火:“帝國的重擔都在我一個人身上。”

確實很累,他默默的想,也許我不適合當皇帝。

可是,我又能做什麽呢?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五臟六腑湧起,“我的時間不多了,”他悲哀的想,對大衛道:“替我聯系鎮國公主,還有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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