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微雨定定地看著他，過了許久，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一個吻，極盡纏綿繾綣。

寒寂永的呼吸在他的挑逗下變得愈加沈重。他直接奪回主動權，鉗住羅微雨的腰，直接把人拉回去壓到了chuang上，手順著衣服順著他的腰線滑了下去，卻被羅微雨一把按住，“別碰我……”

寒寂永手掌撐著床沿低頭看著他，微紅的琥珀色眸子壓抑著露骨的情愫，像是要將他吞吃入腹，“為什麽？”

羅微雨別扭地轉過頭去，“永兒……你……威懾呢麽想要我？”

“……”寒寂永有些哭笑不得地放松了力氣，重重地壓到了他身上，“你在矯情什麽啊？”

“壓死了！壓死了！壓死了！”羅微雨哀哀地叫了起來。

寒寂永趕緊翻了個身，把他讓了出來，臉湊過去蹭了蹭，“說嘛，到底怎麽了？”

羅微雨伸手摟住他，將頭埋進了他肩窩裏，安靜了半晌，才幽幽道：“你到底為什麽還想要我呢……”

寒寂永遲疑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羅微雨的眼淚安安靜靜地流了下來，濡濕了一片被單，“我有什麽好……為什麽就是不放手呢……我哪裏值得……哪裏值得你……值得你追我尋我千年萬年呢……永兒……不值得啊……永兒！”

寒寂永聞言一怔，放在他頭頂的手掌頓了頓，轉而緊緊摟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羅微雨頭埋在他懷裏，悶悶道：“我看見了……看見你像一縷幽魂在天地間飄蕩……我看見你在世間尋找自己的靈魂碎片……我看見你每次都在我旁邊流連忘返……我看見……我看見你的眼淚，我感覺到你的殺意，我感覺到你的寂寞……我感覺到……我……我……”他緊緊將眼睛貼在了寒寂永身上。

寒寂永怔怔地擡頭看著天花板，感受著肩膀上的暖流濡濕了一片衣袖。

那時候他雖然神識未毀，但魂魄被生生打散。縱然四靈之魂不減不滅，也還是化成無數碎片散落在天地之間。想要重生，只能一點一點地找回自己的魂魄，一點一點地把它們拼湊起來。他清晰地記得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將自己的靈魂拼湊完整！但是，每每尋到了他轉世的時候，他就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四靈還未隕落之前那樣……每次看到他的模樣，就呆呆地忘記了一切……

可是，要他怎麽忍受呢？眼睜睜地看著他忘記了自己，將另外一個人視若全部，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另一個人，看著他為了一個冒牌貨黯然神傷，看著他跟那個冒牌貨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看著他們“只羨鴛鴦不羨仙”……

他恨啊！他恨啊！那個曾經只屬於他的人，在別人身下承歡，任由別人的喜怒支配他的哀樂……那原本都是獨屬於他的特權！

那段最痛苦的時間，他幽魂般游蕩著，明知道自己應該去尋找自己的魂魄，卻還是忍不住想去追尋他的身影。他那時曾經滿懷惡意地想過，等有一天，他們都恢覆了，他定然要將自己看到、感受到的一切都告訴他，要讓他成倍地感受到他當時的痛苦！可是……

他低頭看了看埋在自己的懷裏的人，深吸了口氣，“其實……我真的沒有那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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