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就地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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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餘將那一包棉花拿到院子中,棉花被壓在一起這麽久有一些纏結在一起,江餘回想了一下紡紗的大致流程,嘆了口氣。

采回來的籽棉要先晾曬幹燥,去除棉籽形成原棉,這裏沒有任何機器,只能用手了,當時看到棉花的興奮勁過去後,江餘信心也沒那麽足了。

還好現在白天有些陽光,可以拿出來先曬曬,江餘把棉花盡量平鋪在院子裏,鋪好後他坐在一邊,拿起一些籽棉在手上觀察,鑒於伽卡蘭的植物都比較大,棉纖維也比地球上的長一些。

但他沒辦法通過目測和手感來判斷品種,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種比強度很高的白棉,乳白色,單纖維長而細,就原料方面來說很有優勢。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紡出線來。江餘撇撇嘴,這棉花的棉籽也較大,想來去籽不會太麻煩,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也許現在他應該慶幸之前在大學讀了個冷門專業,每次有人問他,小夥子讀什麽專業啊?江餘木著臉說“紡織工程”後,對方下一句一定會說到紡織工人織女等詞,這種尷尬的情況一直延續到他工作後。

不過課本知識畢竟是理論,他畢業後做的是外貿跟單,這些東西記得的並不詳盡。

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感覺外面沒什麽大風,江餘在籽棉邊角隨意壓了兩塊石頭就去了廚房,今天早上的青菜小米粥他還記得,不知道能不能發現什麽別的食材。

廚房的石竈旁連著個同樣高的石臺,石臺是中空的,上面可以處理食材下面可以放東西,昨天晚上石臺裏還是空空的,今天就堆了幾種青菜和水果。

江餘想象了一下,塔格今天一定起的很早,準備青菜水果,煮粥,找列邇要衣服,想到這些他溫和的笑了笑,拿出幾種菜,還在裏面找到裝著幹辣椒粉和鹽的罐子,幾根蔥和蒜苗。

江餘估摸了一下兩個人的食量,將放大版的茄子洗了兩個,蘑菇一堆,番瓜一個,還洗了幾個青椒,都切好了放在碗裏。

回頭看到早上的洗臉水還在,就把自己今天換下的衣服泡在水裏,又拿了大青葉來搓洗,衣服是夏天的半袖,兩三下洗幹凈,褲子吸水嚴重,他將洗過菜的清水撈去菜葉,倒進臉盆裏才差不多。

等洗完後他才發現不知道晾在哪裏,晾衣架這個現在肯定是沒有的,晾衣桿?這個好做,可以試著讓塔格做一個最簡單的。

在江餘抱著擰的半幹的衣服出來時,塔格回來了,不過這次的獵物是整個拿回來的,塔格沒有變回人形,背上馱著四五只野獸,江餘好奇道,“塔格,你今天不用在溪邊處理好獵物嗎?”

塔格將背上的獵物放在院子角落才變回人形,說道,“家裏離塞那河岸不遠,我過會兒去洗就行。”江餘“啊”了一聲,“那……平時打水是不是很麻煩,要不要節省一點?”

“我很快就能打水回來,阿餘你想用就用,不要擔心水的問題。”塔格傻乎乎的笑,感覺家裏多住一個人,身上力氣都充沛的多了。

江餘無奈的看著他,又自作多情了,早知道就用大熔缸裏的水洗衣服了,還這麽緊緊巴巴的。大熔缸就是水缸,廚房有兩個半人高的,這裏的容器大都是用一種金屬做成的,獸人們稱之為熔。

“好吧,我洗了點菜,中午我來做飯吧。”

江餘看著塔格一副想答應又很糾結的樣子笑起來,“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幹,不過處理獵物剝皮放血還是要靠你,我處理恐怕得到晚上才能吃上飯。”

塔格去河邊處理獵物,大概要半個小時才能回來,江餘到廚房研究了一下鍋竈,還好之前在石奶奶家的時候就是用大竈來做飯的。

不過早上切菜的時候有點不習慣,旁邊的石臺雖然也平整,但是他用慣了木質案板,這兩天有時間一定要找塔格弄些木頭來。

不過今天早上看到的小米呢,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剛才的食材可以炒兩個菜,這裏沒有鍋鏟,只能用勺子先代替一下了。

油可以用肥肉現炸一些用,醬油醋味精這些應當是沒有的,江餘無奈,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巧婦…不是,巧男難為無米之炊。

等到塔格回來江餘忙湊上去問他小米在哪,塔格帶他到倉庫,倉庫一個獸皮袋子裏還有半袋小米,旁邊居然還有一小袋大米。

江餘看著那還摻雜著稻殼的米簡直要高興哭了,忙問塔格米是不是很珍貴,塔格搖搖頭,雌性們經常喝粥,這些植物在外面都比較常見,又好儲存,所以有很多交換的攤位。

江餘看到米兄弟後笑的春風得意,因為早上的粥還有,他熱了熱粥又湊合著炒了個家常菜,紅燒茄子,番瓜用油清炒,蘑菇青菜加了肉丁做了湯,再加一個辣炒肉片。

頗為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塔格看江餘吃飽了,就把剩下的菜和肉呼嚕嚕全吃了,連湯都沒浪費。看他吃的滿意,江餘心裏舒暢了不少,我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能做個飯。

吃過後塔格堅持要幫他一起刷碗,兩個人在廚房一個洗一個擦動作默契,至於手裏的抹布,江餘捏了捏,有些紮手的粗布,編結的原料是一種植物的根,很有韌性,但是觸感粗糙,的確不能做衣服穿。

“塔格,下午要去做什麽?”

“下午想帶你去中央廣場,阿餘你定居的事情要和族長說一聲,還要給你做兩件衣服,再買點東西,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但是覺得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一個人做不來,想要你幫忙,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要忙的話。”

“當然不忙,阿餘你想做什麽?”

“嗯,”想到要添置的東西,江餘臉上帶笑,“我想用木頭做個晾衣桿,還有桌子凳子,可是我不知道木頭怎麽處理,沒有工具我做不了。還有處理棉花,我想試試能不能做出柔軟一些的布料。是不是太貪心了,一個人不可能做好這麽多事的。”

“不會的,我陪你一起做,都會做好的。刷完碗我先去砍一些木頭回來。”

“怎麽砍,有斧子?”

塔格楞了一下,回道,“有爪子。”

“……噗,”江餘樂得不行,“那可以用爪子把木頭砍成一段或者一條嗎?”

“嗯,我的指甲很鋒利的,比熔刀還好用。”

江餘突然想到做飯時用到的那些劈的整齊的大柴火,覺得自己又問了個蠢問題,頭上掛下一道黑線,難道前幾天摔傻了?

“塔格,我們下午去中央廣場可以和熔匠人定制想要的工具嗎?就是我告訴他我要什麽樣子的工具,請他幫忙做,可以嗎?”

塔格不太確定,“制作工具需要模子,要先和莫可說一下,莫可是東區熔匠鋪子的主人,如果要做新的工具,他要先做新的模子。”

江餘想想也是,這樣的話肯定又要塔格拿更多獸皮去換了,他心裏過意不去,自己現在沒有一技之長,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成,“那還是以後再說吧,還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一定有用的,阿餘你別擔心,我過會兒先去砍樹,回來你教我怎麽做晾衣服的架子。”

江餘點點頭,目送塔格出門後看了看院子裏的棉花,中午太陽大,棉花已經幹燥蓬松了不少,不過估計還要曬兩天。

想著過一會兒要在院子裏處理木頭,江餘把棉花輕輕提起來疊成一個幾層的長條放到了墻邊有太陽的地方。

沒多久塔格就扛著一段粗壯的木頭回來了,那段木頭大約兩米多長,塔格一手正好能環著。

江餘忙走上前想幫他把木頭從肩上放下來,塔格搖搖頭,空著的左手把他拉到身邊,半蹲下來將木頭緩緩放下。江餘拍拍頭,又忘了,自己這點力氣大概只能幫倒忙。

塔格又回去了兩次,拿了兩根差不多大小的木頭回來放在院子裏,江餘遞給他一碗半溫的水讓他休息一會兒。

塔格覺得自己並不累,不過江餘的關心讓他覺得砍木頭很值當,端過水喝了兩大口,有點奇怪的問道,“阿餘你燒了熱水?”

“嗯,經常喝生水對身體不好,而且你剛幹了活,喝涼水對嗓子不好。如果有時間的話以後還是和燒開了的水吧。”江餘解釋道。

這裏的人在寒雪季,也就是冬季,才會燒熱水喝,雖然這片大陸環境很原生態,喝涼水也沒什麽,但現在是溫度類似春天的新雨季,塔格又運動過,還是喝溫水比較好。

再三確認了木頭不會對塔格的爪子造成損傷後,江餘讓塔格將第一段木頭截成兩段,削掉樹皮,較長的一段做成五根長條狀的棍子,又取出之前帶回來的那根綁過自己的繩子,指揮著塔格將四根木棍兩兩分開紮在一起,埋了一段在地裏,又把剩下的一根搭在上面,做成三角形固定的簡易晾衣架。

拍了拍結實的木頭,江餘覺得滿意極了,塔格做好後還連連誇他聰明,直說的江餘滿臉通紅,和他解釋這是家鄉的人想出來的方法。

江餘把早上洗過搭在墻頭的衣服褲子拿過來喜滋滋的掛上,嗯,等以後還可以做個大夾子,把衣服夾住不會被風吹下來。

做好了最簡便的晾衣桿,江餘開始思忖椅子的問題,還是先做板凳,可惜沒有小釘子,不然還能試試折疊小馬紮。

江餘小時候和外婆生活在鄉下,村裏人的很多東西都是自己家裏的男人做,外婆家的桌椅板凳很多都是外公留下的,用了很多年都不見壞,結實又耐用。

江餘懊惱的想,早知道會來這裏,就和鄰居的大叔大爺多學學。

他一邊想著一邊和塔格將要用的木料準備好,這才發現沒有筆,他想了想,讓塔格接了一碗獵物的血,用木屑沾著血在木頭側邊畫上榫卯的形狀。

塔格第一次做這個,凹凸的地方難免有些縫隙,指甲由於爪子太大用起來也有些束縛,不過總算是做成了,就是有些歪歪斜斜。

塔格怕江餘不開心,又快手快腳做了一個新的,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個板凳像模像樣多了,江餘覺得塔格真是太厲害了。

兩人折騰了這一通,下午的時間過去了一半,江餘拖著塔格坐在剛做好的板凳上,美其名曰試試新家具好不好用。因為這裏人都長得高,所以板凳腿也稍微長了些,塔格坐在上面覺得挺舒服。

江餘一個人收拾院子裏的碎木屑和樹皮,並勒令塔格不許幫忙,塔格的舒適瞬間都沒了,眼睛跟著他的身影轉來轉去,如坐針氈的看著他。

那樣子逗得江餘哈哈大笑,覺得塔格真是可愛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榫卯:是在兩個木構件上所采用的一種凹凸結合的連接方式。凸出部分叫榫;凹進部分叫卯;各種榫卯做法不同,應用範圍不同,它們在每件家具上都具有形體構造的“關節”作用。

寫這裏的時候去看了榫卯的結構,覺得古人真的好聰明

下周沒有存稿可以日更了…以及更新時間改為九點十分

【一個絨毛控的腦洞】

塔格(毛絨絨的大爪子):嗷

江餘(眼睛發光):塔格,可以給我摸一下爪子嗎

塔格(伸爪子):當然,阿餘想摸就摸

江餘【內心】:好軟啊,好想蹭,讓我再捏一百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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