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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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主帶著他們直接出了墨家大宅,到了郊區的一棟別院。別院只有一個青年人看管。這個青年人司徒元奇和蘇靈均也不陌生。墨天裕在雲清派求學的時候,他便一直跟在身邊照顧著了。據說是墨天裕的遠方親戚,叫肖遠,其實身上也沒有什麽墨家血統,只不過有些靈根,所以一直伴在墨天裕身邊做個小廝。

“裕兒他情況怎麽樣?”墨家主一邊走一邊詢問肖遠。

“少主最近安靜了很多。我看他是有好轉了。”家丁將後院的門鎖打開,之後便退到了一邊。

後院的樹上纏著鎮邪用的紅線金鈴,看來墨天裕應該就在裏面。

“你們走路小心些,不要動了這裏的東西。”墨家主提醒道。

他們也明白,這樣陣仗的封魔法陣,只要有一個地方有變動很可能整個就失效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跟著墨家主走到正對的那件廂房。那廂房的四周也貼了不少黃色的符咒。

墨家主讓他們先在外面等一下,之後便一個人先進去了。過了一會才面色凝重地走出來,讓他們跟著進去。

墨天裕就坐在屋裏的椅子上。他並沒有像三人想象的那樣狼狽,而還是像他們以前見到的那樣,衣冠一絲不茍,維持著他作為一個世家子弟所應該有的風範。只是他們三個人進來以後,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保持著禮節上前打招呼,而是一直閉著眼睛坐在那裏,對周圍發生的事情都不關心。

“裕兒,你的朋友來看你了。你可還記得他們?”墨家主帶著一些期待地提問。

“若我說認識他們,你是不是會放我出去?”墨天裕睜開眼睛,冷冷地看了一眼他的父親。

“那你可叫得出他們的名字?”墨家主雖然很希望墨天裕給自己的一個肯定的回答,但是他還沒有糊塗到就這樣應承下來。

墨天裕已經從他墨家主的話中的到了答案,所以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墨家主再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再說話。

墨家主嘆了口氣,轉向墨無嗔他們說道:“他的情況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了。”

“他是失去記憶了嗎?”墨無嗔問道。

“剛開始還能認出些人的,現在連我都忘了,性格也像是變了一個人。”墨家主搖了搖頭。

“晚輩稍通醫術,如果墨前輩不嫌棄的話,我想去看看墨師弟的情況。”蘇靈均上前說道。

墨家主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靈均,雖說他一點也不認為年輕人有什麽過人的能耐,但是礙於雲清派的面子,他還是點頭同意了。“你可以試試,但是他不見得會讓你近身。”

蘇靈均小心上前,對墨天裕說道:“墨師弟,我來幫你看看。”他說完便去抓墨天裕的手腕,身上也放出木屬性的靈氣想要去查探他的情況。

不過他還沒碰到,便感覺對面一股靈壓傳來,將蘇靈均往後推了一步。

蘇靈均本就沒有想過能夠一次成功,就放出更多的靈氣試著對抗。

墨天裕再次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向蘇靈均。蘇靈均在看到墨天裕的眼睛之後,心中一緊。他的那雙眼睛竟然整個都是墨黑色的,完全沒有眼白。

蘇靈均本來想要繼續嘗試,但這時墨家主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還是不行,算了吧。”

蘇靈均也沒有堅持。

“人你們已經見了,有想到什麽嗎?”

“他這種情況我們確實沒有見過。之前在雲清派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司徒元奇照實說道。

“墨兄的情況像是中邪,但是身上有沒有異樣的氣息。前輩你沒有想過要用鎢木來試試嗎?”墨無嗔突然說道。

墨家主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知道鎢木的事情。”

“我曾經在書上讀到過。鎢木乃是上古神木,有震懾邪魔,清心靜氣的能力。”

“你也說了這鎢木是上古神木,自然不是那麽容易能夠得到的。”

“據我所知,墨家就有一棵鎢木。”墨無嗔繼續說道。

“你從哪裏知道的?”墨家主神情嚴肅地看著墨無嗔,心中已經生出了戒備。

“是墨兄曾經提到過墨家有一棵鎮妖神樹,所以我才推測那是鎢木。”墨無嗔面對墨家主審視的目光沒有一點慌亂。

墨家主仔細打量著他,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他是不是在說謊。見看不出什麽異樣便說:“你誤會了,我墨家確實有一棵鎮妖的神樹,但並不是鎢木。”

“既然是與鎢木相似,那麽前輩為什麽不試試呢?”墨無嗔繼續建議道。

“我會考慮的。既然現在人已經見過了,我也就不留你們了。”墨家主顯然不想跟他們再繼續探討這個問題。

“好,那我們也不便再久留了。還有我幾個朋友的事情,還希望墨家主能夠幫忙。”墨無嗔覺得還是點到為止,不再繼續糾纏於鎢木的事情。

之後三個人便都和墨家主拜別離開了那裏。

墨家主走出去關上墨天裕所在屋子的門,之後又將肖遠叫到了身邊。

“剛剛那幾個人確實是裕兒雲清派的吧。”

“其中那兩個確實是,但是那個叫赫無塵的是少爺在水木秘境中遇到的。少爺跟我提過這個人,但是我沒有見過。”當時去水木秘境的人都是雲清派的一些優秀弟子,像他這樣的資質自然是沒有機會前去的。所以在水木秘境中發生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少爺跟你提他的時候說過什麽嗎?”

“少爺說他救過他。少爺好像對那個人很有好感。”肖遠將他想到的重點說了出來。

“即使再有好感,我相信有些話裕兒也不會對他說的。”墨家主自言自語道。之後他又對肖遠吩咐道:“你看好少爺,現在千萬不要再讓他出什麽事情了。過一陣我會把他帶走。”

“是的。”

離開的三個人並沒有馬上回客棧。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啊?是不是要去看看岳師兄他們?”司徒元奇問道。

“我們先去尋芳閣。”墨無嗔說。

因為出了昨天的事情,尋芳閣現在也沒有了什麽生意。就連以前在尋芳閣周邊擺攤的人也挪開了地方。尋芳閣裏的人一個個也是愁容滿面。

管事的婦人看到他們幾個人還是強顏歡笑著來迎接他們。“幾位客官抱歉了,我們這幾天不做生意。”

“我們不是來和你做生意的。我們是有事情要問你們。昨天那位姑娘到底是怎麽死的?”司徒元奇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他們的來意。

“這種事都是官爺們在差,我們什麽都不知道的。”管事見他們是來問那件事的,也變了臉色。

“我們來是想聽聽哪天事情的細節的。我們的一位兄弟被當成嫌犯現在還在大牢裏,我們不相信是他做的。而且我們也不希望看到蘭姑娘枉死。所以我們想了解一下情況。”墨無嗔上前在管事手裏塞了一塊金子。

管事顛了顛手裏的金子的份量,臉上又重新恢覆了笑模樣。“幾位客官,外面說話不方便,請先進來吧。”

三個人跟著管事到了裏面的客房,之後管事又找人送些吃食來。

“夫人你也不用客氣了。我知道當時那姑娘出事的時候身邊有人,你能讓他們過來嗎?”

“你們稱呼我夫人,我可擔待不起。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這江城府的人一樣叫我一聲柳二娘。”柳二娘給他們倒了一杯茶之後說道,“丹娘被嚇到了,現在還不是很清醒。你們恐怕問不出麽來了。誰能想到那麽好的姑娘怎麽就突然沒了呢。這兩個人也是我尋芳閣的頭牌,現在一個死了,一個瘋了。”這柳二娘的為自己樓裏的姑娘感到惋惜。

“我這位朋友會些醫術,或許能幫到你們。”墨無嗔又將蘇靈均推了出來。

蘇靈均看了墨無嗔一眼,覺得自己今天盡是被他當郎中使喚了。“還麻煩柳二娘帶動我們去看看。”

“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這就叫人把她帶過來。”

不對多時候,丹娘便在另外一個姑娘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她一直低著頭,身體看起來有些不好。不過看起來並不像是瘋了的。

“丹娘,有人來看你了。”青姨走過去將她拉到幾個人的面前。

“丹娘姑娘,聽說你病了,我們來看看你。”蘇靈均笑容可掬地走過去和丹娘說話。

聽到聲音的丹娘終於擡起頭來,她面帶驚慌地看向他們,臉色蒼白,好像是剛發現自己來到了這間屋子。

“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蘇靈均放柔聲音說。

但是丹娘顯然並沒有因此放松下來,而是更加緊張地後退一步,在看到司徒元奇之後整個人更是開始顫抖,擡起手來指著司徒元奇開始尖叫。

青姨兩忙上去安慰,但是丹娘根本不聽,掙著著想要逃出這間屋子。

還在享受著監獄生活的岳安思和林巖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兩個人坐在一起十分無聊。

“這裏好沒勁啊。黑洞洞的,我覺得我快長毛了。”林巖抱怨著。牢房裏並沒有窗子,只是在外面的走廊裏面才有幾盞油燈照亮。現在已經到十二月份了,牢房裏更是陰冷。還好他們不是凡軀,否則定會生病。

“你想出去走走?”岳安思也很不喜歡這裏的環境,尤其是牢房裏面難聞的氣味。

“不知道什麽時候咱們才會被提審啊,在這裏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林巖覺得自己在這裏時間長了絕對會被憋出毛病。

岳安思站起身來,也將坐在地上的林巖拉起來。“他們不來告訴我們,我們就自己去看看好了。”

“你想越獄?這樣會罪加一等吧?不過我們要用什麽樣的工具呢?”雖然說著擔心的話,但是林巖閃閃發亮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躍躍欲試的心情。

“工具,確實需要一些。”岳安思在牢房的門欄上畫了一道法咒,又拿出遮天,然後轉身拉住林巖。“好了,走吧。”

林巖和岳安思兩個人變換了自己的樣子,公明正大地走在街上。重新見到陽光的林巖覺得自己身心都舒暢了,不過對於他們兩個剛剛毫無技術含量的越獄,他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的。

本來他還想自己要怎麽發揮聰明才智騙過獄卒溜出來,或者用什麽樣的巧妙的工具逃過衙門對他們後續的追捕,但是現在看來都是不必要的了。他怎麽就忘了,他們兩個現在不是凡人,用法術分分鐘就可以解決。

其實要是一般的人真沒有可能這麽輕易走出來,因為這個監獄的周圍被一個法陣保護著。這法陣至少是元嬰尊者設下的。如果沒有遮天的話,他們出來一定會被發現。岳安思下的法咒是為了迷惑獄卒,不讓他們發現他們兩個不在牢裏的。

“在想什麽?”岳安思將林巖拉到路邊的餛飩攤坐下,要了兩碗餛飩和一些小菜之後看到林巖居然還在走神,便摸了摸他的頭。

“別再外面摸我的頭,這樣影響不好。”回過神來的林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他現在已經懶得管岳安思時不時摸自己頭發的舉動了,但是現在畢竟是大庭廣眾的,而且這裏也不是那麽開放的地方。

“餛飩來了,先趁熱吃吧。”岳安思指了指他身前冒著熱氣的餛飩。

林巖的吸引力便被眼前的食物吸引了,不再糾結剛剛的事情。冬天捧著熱乎乎的餛飩絕對是享受。

“咱們一會去哪查探?去尋芳閣嗎?”林巖問道。

“現在四周看看。你現在最想知道什麽事情?”

林巖想了想說:“我想知道蘭姑娘的死因。”他想知道什麽樣的原因會讓那些人去懷疑隔著十幾米的路人是兇手。難道是被暗器所殺。

“好。”岳安思自然不會反對。

“你說蘭姑娘這件事墨家會不會管?”

“這次兇手不是已經抓住了嗎?應該跟上次的事情不一樣吧。”

兩個在旁邊吃餛飩的人的談話吸引了林巖的註意力。他把自己的凳子向著他們那一邊稍微移了移想聽的更清楚些。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蹊蹺,再在為什麽衙門裏面還沒有開審啊。而且墨家不是將他們其中幾個人帶走了嗎。”

“你說咱們江城府有墨家在,怎麽還會有人來鬧事呢。要真的跟上次的事情一樣,墨家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兩位兄弟,你們說的是什麽事啊?”林巖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問道。

那兩個人看了看林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們是剛剛來到這裏的,聽街上的人說這裏好像出了什麽事情。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吃吧。”餛飩攤本來就是用的長桌子,他們又挨著,到是很方便。林巖把自己點的牛肉小菜放到了他們前面。

幾個漢子見到林巖他們並不像壞人又免費的肉吃,便也對他們也善意地笑笑。再說蘭姑娘的事情也算不上什麽秘密,他們便也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在昨天,尋芳閣的蘭姑娘從樓上摔下來死了。不過死之前好像看到了什麽,就連他一邊的丹娘也瘋了。”

“剛剛聽你們的,她是被別人殺的,不是失足從樓上掉下來的?”

“衙門是這麽說的。大家都說那蘭姑娘中了邪,那幾個是會邪術的。他們就住在那邊的客棧,你們也小心點。”其中一個漢子只指了指不遠處的客棧跟他們說道。

“那你們說的之前發生的事情跟蘭姑娘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嗎?”

“上次也是有人莫名奇妙就死了,而且是連著死了好幾個人。大家都說是意外,但是突然那麽多人都出意外,大家心裏都覺得沒那麽簡單。現在大家提起那件事情還覺得害怕呢。”漢子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不由唏噓。

“墨家怎麽解決的?難道是有妖魔作怪?”林巖還記得漢子之前提到這件事與墨家有關系。

“應該是吧。那時候正好國師大人回來省親,他去城郊的觀裏幫大家祈福做法。又讓大家大辦上元節,破除邪氣。之後還真的再也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了。還好蘭姑娘這件事已經解決了,要不又該人心惶惶了。”

林巖點了點頭,他也想到了之前他和岳安思在山上看到熱鬧的燈會,原來還有這樣一個原因在。他們兩個又跟兩個漢子聊了一會天,吃完東西,便離開了。

“我們從哪去找蘭姑娘的死因?”林巖問岳安思。

“去義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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