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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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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邀月只楞了片刻, 便將內力凝聚在掌心,擡手朝背對著她的江池擊去。但眼前的人反應過快,被他躲了過去。

從聽到身後酒壇破碎的響聲起, 他便清楚無花那樣做是為了什麽。躲過邀月的掌心後, 江池指間夾住幾枚銀針,輕聲笑道:“我方才還在想,你為何一直將我朝宮主所在的地方逼,原來這是一場局中局。”

“你想借與我比試為由, 同邀月一起對付我, 對嗎?”江池道。

“方才明明是你先毀了比試的約定, 不是說好只借花花草草嗎?你為何要在衣袖下暗藏石塊?”無花面色沈重道。

“若非我以酒壇相抵,只怕我胳膊就廢了。”邀月順著無花的話,冷淡道。

“好一個睜眼說瞎話呀。”江池也不生氣,而是掃了一眼周圍,瞧見移花宮一眾女弟子靠近, 將他圍在當中, 輕嘆了一聲, 繼續道:“其實你不必這樣做,你若一開始就要二打一,我也不會拒絕。但你們這樣做之前, 先詆毀一次我的名聲,可就不道義了。”

若換做從前, 他倒是並不在意名聲。畢竟一個只靠接單殺人過日子的刺客,能有什麽好的名聲?但現在不同了, 宮九跟著他,他總不能一身臭名,連累了宮九。

瞧見周圍女弟子持劍逼近, 江池將銀針彈出,先刺中了最靠前的幾名女弟子。

“若再有人靠近,我可就不敢保證一會會不會傷人性命。”江池斂起笑意,聲音頗有些冷淡道。

“你以為移花宮的人,對待你這樣的人,會怕死?”邀月說完,朝四周的弟子揮了揮手。

她雖不會除掉眼前的人,但總要先試探一番江池的實力。若他身手非凡,那她的計劃便能好好施行。若江池身手極差,只怕她就得改掉信封上所書寫下的名字。

宮九見江池被圍,慌忙上前一步,他本想在無花拋出石塊時就動手,但荊無命擋住了他的去路。

只怪他當時心急,亂了方寸。同荊無命糾纏了好一陣,他才脫身。但為時已晚,朝江池靠近的女弟子們,已紛紛朝他擡劍刺了過去。

“這分明是你同無花編出來的謊話,你卻能狠下心讓你的弟子給你擋住麻煩。”江池看著朝他刺來的女弟子,擡起衣袖,數十把飛刀飛出,刺中了靠近他的人。

江池看著被他刺中心口倒下的人,輕蹙了一下眉,淡淡道:“我看這些不是你的弟子,而是你的替死鬼。”

“滿口胡言。”邀月眼眸微冷。

見那些女弟子還在靠近,江池腳尖踩了一下一旁的石階,用輕功躍出被人圍住的地方後,剛站穩腳步,就見荊無命提劍朝他刺了過來。

“我有一事不明,無花想殺我是因為玉佩,邀月也是想得到玉佩。那你呢?”江池握住匕首,擦過荊無命的佩劍時,對上荊無命毫無情感的眼睛,問道。

“因為你得罪了上官金虹。”荊無命手腕一轉,佩劍隨著他的動作,彎起一個驚人的弧度。

竟是一把軟劍。

江池極快的松開匕首,這才沒讓荊無命的軟劍,將他的手圈起來。

方才荊無命稱,他得罪了上官金虹。這他倒是清楚荊無命為何要殺他了,畢竟他曾殺了金錢幫的人,上官金虹欲找人替他弟兄報仇,也極為正常。

荊無命見江池輕輕松松躲開了軟劍,微微一頓。他極少失手,但方才這幾招,竟被江池盡數化解。

邀月見荊無命失手,心底頗有些覆雜。她尚且不清楚這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失落。留給花無缺的信封,是讓花無缺認江池為三師父。而她則是同無花合作,趁江池等人不備時,在武林大會上說出這幾人的惡跡。

但現在看來,面前的兩人並不靠譜。邀月輕抿了一下唇,深知荊無命不是江池的對手,忙上前幾步,道:“方才發生的事情,只當做是一場烏龍。不如各退一步,此地乃是移花宮,若你們非要比出個勝負,不如等離開移花宮再說。”

“宮主現在想全身而退已經晚了。”宮九用輕功靠近江池後,看向一旁的邀月,淡淡道。

“你先前所說的一場大戲,我忽然不感興趣了。畢竟你已是一個將死之人,又能弄出什麽大動靜?”宮九垂眸打量了一會眼前的人,瞧見江池並未受傷後,才放下了方才懸著的心。

邀月聞言,見宮九將手搭在佩劍上,又想起方才江池躲過她極快的一掌,只覺面前的兩人確實不一般,若真要打起來,興許她並不占上風。想到這兒,邀月抿唇道,“過幾日就是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我受到邀約會前往,若我在移花宮出了事,只怕不僅武林大會會推遲,就連江湖各大派別都會過來圍攻你們。”

“畢竟幾日前,武林大會中的各路英雄好漢都會聚在一起。你先前所殺的岳不群,便是收到邀約的其中之一。”邀月說完,見江池一副平淡的模樣,繼續道:“不過我清楚岳不群是個偽君子,你若這些時日不會找我移花宮的麻煩,那我便替你洗白你的罪名。”

“武林大會?”宮九微微一頓,思索著江池在武林大會上除掉邀月,興許江湖威望會更高,便應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宮主了。只不過這武林大會是在哪兒召開?你若要洗白哥哥,總不能讓他不出面吧。”

“武林大會在華山腳下召開。岳不群一死,五岳劍派中的其他人商量著要找出兇手。當日我收到邀約,並不清楚兇手是誰。若非無花提起,只怕到了華山腳下,我才知道各路人要殺的是你。”邀月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打開後遞給了江池。

她原本不想趟這一趟渾水,畢竟前去武林大會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他們將武林大會定在華山腳下,不過是為了告訴世人,他們五岳劍派是一條心。但實際,他們是想借這一次大會,找出一個武林盟主。

江池接過書信,見上面寫的確實同邀月所說一般,便輕聲笑了笑,“宮主先前所說的一場大戲,難不成就是武林大會?”

“是,也不是。”邀月頓了頓。

“既然要替你洗白,你現在出現在移花宮也不合適。不如你們現在就抓緊時間趕往華山腳下,快的話三日抵達,慢的話興許五日。”邀月說完,見天色漸晚,輕聲繼續道:“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就不留你們在移花宮留宿了。至於玉佩……”

“我已吩咐給花無缺去辦,其他的事情,皆隨緣吧。”邀月微微瞇了瞇眼,見遠處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淡淡道。

“好,那我們便先行告退了。”

“阿九,我們走。”

見宮九擰眉不動,江池伸手拉住宮九的手腕,這才將他帶出移花宮。

“天色漸晚,我倒是沒什麽,可你不一樣。”宮九反手握住搭在他手腕上的手,見江池態度冷淡,便輕嘆一聲,繼續道:“那我就拉著你走吧,也防止自己走散了。”

他方才想借移花宮暫住一宿,為了江池的安危,他不想在外面冒險。不過思索著抵達華山需要數日,總要經過夜晚這個段,便跟著江池一同離開了。

“……”

江池不語,在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時,江池握住一把柳葉刀,正準備朝身後刺去,就聽花無缺聲音傳入耳中。

“兩位,請等一下。”

江池聞聲,收起柳葉刀,轉身看向花無缺時,就見他拱手道:“還請你收我做徒弟,這是我大師父的意思。”

他接二師父回到移花宮時,大師父已從偏殿離開。二師父帶著他進偏殿書房中,瞧見木桌上留下一封給他的信,便同二師父一起拆開了。

信中所寫的內容,便是讓他從今日起,拜江池為師。這半年內跟著江池闖一闖這諾大的江湖。

江池聞言,擺手道:“我顧一個人就夠了,沒有心思顧及兩個人。還有,我又沒有什麽能夠教你的,宮主興許是同你說笑。你是移花宮的人,拜外人為師成何體統?”

他在離開移花宮時,就瞧見不遠處走來兩個身影。一個是花無缺,另一個是他從未見過的女子。

看花無缺此刻額角還帶著一些汗,一看便是從移花宮一路追過來的。

花無缺搖頭,神色認真道:“大師父在信中稱,若我不能拜你為師,便不要再回移花宮了。大師父向來不會同任何人開玩笑,還請你成全。不論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照做,不會有任何怨言。”

“……”

“那好。”

他信花無缺並不是說謊的人,但邀月不一樣,他總覺邀月讓花無缺拜他為師,其中有詐。但在移花宮待著的這些時辰,他看得出來邀月並不將花無缺當做一個正常弟子,興許花無缺於她而言只是一枚棋子。

邀月將她的棋子安排到他身邊,興許為的就是玉佩。想到這兒,江池擡手撩起玉佩,試探道:“你之所以跟著我,是想要這東西吧。”

“不,大師父只讓我拜你為師,並沒有讓我去搶你的玉佩。”花無缺認真道。

“……”

宮九聞言,笑道:“那你日後豈不是要喚他三師父了?”

“嗯。”花無缺點了點頭。

江池見花無缺神情認真,不再推辭。他和宮九不識路,多一個人一起走,興許並不是一件壞事。花無缺看著像極了一張白紙,眼下離開邀月的掌控,興許他還能在白紙上提筆留下一些痕跡。

邀月將花無缺安排在他身邊,他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辜負了邀月的一片心意?

他們三人結伴而行,隨著晚風吹起,江池微微打了一個冷顫。

宮九瞧見,擡手欲脫身上的外衫給江池披上。但他指尖剛觸碰到衣襟,就被江池一把按住了手腕。

“無缺,你可清楚若要去華山腳下,走哪兒更近一些?亦或者,從哪兒可以找到馬車?”見五米之外已看不清,江池不由擔心道。

眼下天色已晚,他一個人在外面過夜倒是無妨,但宮九和花無缺不一樣。萬一這兩人在夜裏凍壞了生了病,只怕他又要耽擱幾日。

再者,他雖並未瞧見四周有其他人,但他總覺周圍有一股殺意。身旁的宮九還想脫衣裳,他只怕躲在暗處的人,會趁他們雙手來不及做出抵擋時,出手暗算。

“三師父,走到數百米外的木樁旁停下,等上一陣子,興許會遇到一些趕夜路的人。”花無缺指著江池看不清的地方,輕聲說道。

江池見宮九不再有什麽動作,收回按住他手腕的手。指間多出幾枚銀針後,江池低聲道:“無缺,你在前面帶路,我和阿九跟在你身後。倘若你察覺到周圍有不妥的地方,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花無缺點頭應道。

宮九聞言,瞥了一眼遠處躲在樹後的黑影,打了一個哈欠,安撫道:“好哥哥,你多慮了。你還信不過我嗎?照我的身手,還會察覺不到周圍有沒有人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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