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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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看到林狼，江秋水雙眼一亮。
林狼可是“超娛”的少東,有他出面,事情肯定能解決。
於是江秋水詳細地跟林狼說了一遍事情的緣由，並請他幫忙。
林狼只是皺眉：“這種事我也插不上話,不過我可以試試。”說完，進了展映室。
江秋水與老師焦急地在門口等待。
十分鐘後,林狼從展映室出來。
“怎麽樣，可以加嗎？”江秋水著急得直搓手。
林狼搖頭：“他們不同意，因為別的學校的老師也在場，所以評委們不能徇私，對不起。”
江秋水有些洩氣,連林狼出場都幫不了她們，難道這次真的就這樣完了。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跟評委們說了，”林狼接著說道，“評委們覺得這事情影響非常惡劣，所以，林春雪和邱誠他們那部作品也被取消了比賽資格。”
江秋水一頓：“這不公平。”明明她們是受害者。
林狼無奈：“規則如此，我說不上話，不過，你們的作品可以給我看看，我或許無法讓你們得獎，但是或許能在別的地方幫到你們。”
江秋水嘆氣：“只能這樣了。”說罷，無力地將光盤交給了林狼。
老師卻有些埋怨江秋水，本來學校就將希望寄托在了邱誠他們那部作品上，可是江秋水一出現，邱誠他們那部作品卻被取消了比賽資格，這對學校來說是非常不利的，雖然他也明白，在這件事裏，江秋水他們劇組沒犯任何錯。
江秋水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江秋水了，”江秋水才走沒幾步，就被身後的林狼叫住，“外面還下著大雨，你全身都濕透了，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坐等雨停，順便給我講講你們這部作品的拍攝過程。”
江秋水頓了頓，回過頭來看林狼，林狼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好吧。”江秋水繼續嘆氣，她們這部作品連參賽資格都沒了，她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如果不是林狼在這裏，她估計真會去鬧一通。
於是江秋水灰溜溜地跟著林狼走了。
林狼的辦公室位於“超娛”公司頂程，非常明亮寬敞，裝修也非常的低調奢華，江秋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嘩啦啦的雨水撫額。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雖說江秋水身上的衣服已經半幹了，但是還是緊緊地粘著身體，看上去曲線畢露，一想到江秋水剛剛就這樣穿著在那麽多人眼皮子底下狂奔然後進了“超娛”，他就覺得有些尷尬。
江秋水難得地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林狼一眼，搖頭：“不用了，雨停了我就走。”
“這場雨估計還要下好一會兒，你確定你不用沖個澡換件衣服？”林狼挑眉，大冷天的，容易感冒吧。
“嗯，那我還是去洗個澡好了。”濕衣服穿在身上確實不舒服，不過，江秋水狐疑地看林狼，“你這裏有浴室。”
“我平常經常在公司過夜，辦公室裏什麽都有。”
“那，我穿什麽衣服？”江秋水開始腦補電視小說裏經常會有的情節，女主角在男主角的住處過夜，沒有睡衣，於是穿男主的襯衫，然後被吃幹抹凈……嗷，太邪惡太恐怖了……
林狼一眼就猜出了江秋水在想什麽，所以用手指了一個方向：“那裏有很多戲服。”
戲服？江秋水有些茫然，但還是跑到林狼指的地方，推開了裏面的門。
果然，好多戲服。原來林狼的辦公室還有倉庫的用處啊。
江秋水在裏面隨便挑了一件戲服出來，然後沖進了浴室，林狼則把江秋水給他的光盤插進了電腦裏。
呼，大冷天的洗熱水澡果然很舒服啊。江秋水脫光了，泡在浴缸裏舒服地嘆氣，水的熱氣將原本冷冰冰的皮膚蒸得熱騰騰的，她很快像只煮熟的蝦子一樣全身紅通通的。
如果不是林春雪那幫人搞鬼，她現在應該在軟綿綿的床上和周公甜蜜約會了，江秋水背靠著浴缸壁，一邊想一邊順手拿過旁邊的一個瓶子。
“咦，這是什麽？”江秋水看著瓶子上的德文有些茫然，她平時英文都一般般，哪裏會認得德文，不過擰開蓋子聞了聞，是清新的薄荷的味道，應該是沐浴乳吧，她現在用的沐浴乳就是這個味道的，所以江秋水毫不猶豫地身上抹。
塗完沐浴乳，江秋水又猜測著其他幾個瓶子裏的液體，最後非常正確地選對了洗發乳和洗面奶，一並將頭和臉一齊洗了。
洗完水還是熱騰騰的，江秋水想著多泡一會兒去去乏，於是開始閉目養神。
眼睛閉著閉著就再睜不開了，神養著養著就養沒了，江秋水萬眾所歸地在浴缸裏睡著了。
江秋水事後也承認，這是非常大眾非常小言的一個片段，不過她浴室門反鎖了，所以想看美女裸睡圖，下輩子吧。
林狼倒也沒怎麽關註江秋水，他工作起來向來專心，所以江秋水在浴室裏洗澡，別說水聲，就是她大聲唱歌也未必也能引起他的註意，所以，林狼在半小時後看片子裏有個處理得不好的地方想指點指點江秋水時，發現人沒在，擡頭，就見浴室大門仍然緊閉著。
雖然他對江秋水做事的速度從來不抱任何希望，但是洗個澡要洗半個多小時也太久了吧，所以林狼開始懷疑江秋水在浴室幹什麽？
起身，走到浴室門口，他敲了敲門，但是裏面沒有反應。
“江秋水，你洗好了嗎？”見敲門沒反應，林狼索性扯開聲音叫道。
還是沒有反應，林狼皺眉，該不會是在浴室裏暈倒了吧？
“江秋水，開門，不開門我就踹門進來了。”林狼心裏嘀咕，江秋水可別在他這裏出事，他也不過是本著幫幫小學妹的意圖讓她來這裏避個雨的，如果她在這裏出事了，麻煩的可是他。
江秋水原本正在做夢，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句，夢全被嚇醒了，“騰”地在浴缸裏坐了起來，下意識就說道：“你要敢進來我毀了你的浴缸。”
林狼：“……你快點出來。”林狼扔下一句話，轉身回到了辦公桌旁。
江秋水這才註意到浴缸裏的水全涼了，全身的皮膚也涼冰冰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急忙出了浴缸。
披上了衣服，江秋水才註意到，她剛拿的衣服居然是古代戲子穿的戲服，衣擺長長的直拖在地上，水袖也比手臂長，穿在身上別提多別扭，而且那戲服還是白的，跟恐怖片裏的女鬼像極了。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全身都濕透了，內衣內褲沒得穿……
江秋水看著自己的穿著，嘆氣，這效果還不如浴巾呢。
可是她要向林狼借內衣內褲嗎？江秋水很糾結。
猶豫再三，江秋水還是決定，算了，林狼是外人，這種丟臉的事不能叫他做，所以她很淡定地用浴巾裹住了身體，然後又在浴巾外面套了戲服，這才溜溜達達地出了浴室。
林狼只擡頭看了江秋水一眼，目光就又收了回去，但江秋水非常肯定，他在笑。
“這電影是你拍的？”見江秋水盯著自己看，林狼咳了咳，將目光轉回了電腦屏幕上。
“是啊，拍得不錯吧。”江秋水跑到林狼身邊，跟他一起看影片。
“還不錯，”林狼點頭，“你這個年紀有這個水平已經相當難得了，不過你還有很多可以進步的地方。”
“其實我們原來的更好的，可惜被人給毀了，”江秋水其實也知道有些地方沒拍好，一來時間倉促，二來她確實沒什麽經驗，一切都只能憑感覺來，“你覺得這樣的作品如果有參賽資格，有可能得獎嗎？”
“我沒看過其他的參賽作品，不過大學生的作品差不多都那樣，故事淺顯，處理技巧稚嫩，你們這樣算是不錯了。”
“那你們還舉辦這個比賽幹什麽？”江秋水翻了個白眼。
“我們看的是潛力與態度，能力可以慢慢培養。”林狼給江秋水解釋道。
“其實我真的覺得我們態度已經不錯了，“我們都很努力在拍。”
“如果不努力，根本不會有作品誕生。”
江秋水不說話了，林狼這句話明著是說她們還不夠努力吧？
“對了，你身上什麽味道？”林狼使勁嗅了嗅，有些狐疑地看向江秋水。
江秋水低頭聞了聞，她平時沒狐臭腋臭什麽的，除了剛剛用沐浴乳洗了澡，洗發露洗了頭，還能有什麽味道？
“你浴室裏沐浴乳和洗發露的味道啊，還挺香的。”都是進口貨，能不香麽？
“你用我的剃須水洗澡，用我的洗面奶洗頭？”林狼又聞了聞，然後一臉詫異地看著江秋水。
“不會吧，”江秋水低頭使勁嗅了嗅，“你剃須水薄荷味的啊？洗面奶綠茶味的啊？”
林狼又好氣又好笑：“你都不會看字的嗎？”
“那些都是德文，我怎麽看得懂。”江秋水皺眉，得，又鬧烏龍了。
“再去洗一遍吧，”林狼摁了摁鼻子，“沐浴乳是檸檬味的，洗發露是沒味道的。”
江秋水灰溜溜地跑回了浴室，再次泡澡。
在林狼的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後，雨還沒停，但江秋水的濕衣服已經吹幹了，所以她換了濕衣服，準備回學校。
正巧林狼也要去學校，江秋水便搭了她的順風車。
一回學校，江秋水就直奔藝術系而去，林姑娘，等死吧！
今天不是周末，她很肯定，林春雪在教室裏上課。
走進藝術系的大樓，江秋水一眼就看到了迎面樓道上掛著的巨大紅色條幅“藝術系建系二十周年慶典在六樓多功能廳召開”。
很好，建系周年麽，江秋水瞇了瞇眼，林春雪在那裏吧。
她可以不顧她們一群人的前途，那麽這次，她也不用顧她的面子，她的前途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林春雪，忍了你們這麽久，這次，誰忍誰就是孫子。
江秋水當場就雄赳赳氣昂昂地殺上了六樓。
多功能廳就在樓梯拐角旁，是可以容納上千人的一個巨大會議室，現在裏面坐滿了藝術系的學生和老師，有老師正在臺上講話，多媒體中正在播放著藝術系建系二十年的各種“豐功偉績”，底下的學生們看得激情沸騰。
江秋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中央的林春雪，她穿著一條橙黃的連衣裙，滿臉微笑地看著臺上，時不時還低頭，似乎在發短信。
江秋水一腳踹開了虛掩的門。
教室裏上千雙眼睛嘩啦啦地看向門口，江秋水一臉煞氣地站在那裏，臉上帶怒。
“同學，請問你……”臺上正在講話的中年老師被江秋水的推門聲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演講，臉色頗有些不快。
“秋水，你怎麽來了？”陳穩應該是這次慶典的主持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拿著話筒坐在演講臺下，看到江秋水，也一臉的詫異。
林春雪看到江秋水，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一臉挑釁地對上江秋水的目光。
江秋水誰也沒有理會，在眾人的註視中徑直走到林春雪面前，然後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走到了林春雪那排座位面前。
“同學，讓讓好嗎？”由於林春雪並未坐在靠近走道的地方，所以江秋水微笑地對坐在林春雪身邊，擋住她進去的學生輕聲細語道。
那兩個學生都有些茫然，但還是非常合作地起身，讓開了路。
江秋水站在林春雪的座位旁邊，表情莫測地看她。
林春雪擡頭，一臉挑釁。她心裏約莫猜到了是什麽事情，不過她半點兒也不擔心，江秋水等人沒有當場抓住她，她就有理由說她們栽贓誣蔑。
江秋水冷笑一聲，突地飛起腳一把踹翻了林春雪屁股下坐的椅子，本來多功能廳椅子都是配套的沙發椅，不過很顯然估計是沙發椅不夠用了，所以林春雪坐著的是那種四個角的塑料椅，江秋水那一踹，只聽“哢嚓”一聲，塑料椅應聲而裂，林春雪無比狼狽地摔倒在地。
滿場嘩然。
“江秋水，你幹什麽？”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出醜，林春雪有些惱了，爬起來就對著江秋水叫。
江秋水完全不理會她，在她還未完全站起來的時候，左右開弓，狠狠地甩了林春雪十餘巴掌，聲音響如雷鳴。
全場師生石化。
林春雪也沒有料到江秋水在這麽多人面前居然這樣放肆，一時有些蒙了。
“賤人。”江秋水甩甩打疼的手，對著林春雪，吐出無比惡毒的兩個字。
媽的，賤人就是臉皮厚，打的她手疼死了！江秋水邊想邊揉手。
“江秋水，你……”林春雪雙手捂著臉“騰”地站了起來，江秋水那十餘巴掌可不是蓋的，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臉在傾刻之間已經紅腫不堪，林春雪疼極生恨，震怒中擡起了手想要打回來，但最終又放了下去，語氣瞬間變得楚楚可憐，“你為什麽打我？”
“為什麽打你？你會不知道原因嗎？”江秋水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殺人犯法，我他媽的要將你千刀萬剮。”
“同學，你怎麽回事，怎麽能隨便打同學？”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無比震驚地看著江秋水和林春雪，半天才回過神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來拍照，老師們也急忙過來勸架。
“我什麽也沒做……”林春雪估計是真被打疼了，也或許是覺得委屈，當然做戲的嫌疑更大，總之她捂著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哭哭哭，你他媽的再給老娘哭試試，信不信我抽歪你嘴巴？”江秋水根本不理會前來勸架的老師，只是冷冷地看著林春雪，滿臉煞氣。
“同學，你要再動手打人，我們可會對你不客氣。”見江秋水毫不理會自己，勸架的都也有些惱怒了。
“秋水，怎麽回事？”陳穩也走了過來，一臉擔心地看著江秋水，江秋水脾氣一向好得很，今天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人撂狠話，肯定是被惹火了。
“你問她。”江秋水冷哼一聲。
“到底怎麽回事？”陳穩皺眉看向林春雪，林春雪的人品他是知道的，林春雪和江秋水最近很不對頭他也是知道的，可是在這麽多人面前撕破臉皮，總不太像江秋水會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林春雪弱弱地開口，聲音和語氣聽起來都地限可憐。
“還在這裏裝，”江秋水惱怒地看著林春雪，“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嗎？容你一次又一次……你不是愛裝嗎？好啊，我讓你裝個夠……草泥瑪的……”江秋水說完，不耐地推開圍上來勸架的老師們，轉身上了講臺，取出了優盤，插進了電腦裏。
很快，她早上從攝像頭裏調出來的那段視頻就出現在了多媒體屏幕上。
整個會議室瞬間寂靜如死。
林春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們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卻忘了，學校走廊裏是會安裝攝像頭的，”江秋水看著林春雪慘白的臉，冷笑道，“之前你們搞亂了我們原來的劇組，現在又破壞我們的作品，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林春雪捂著臉呆呆地癱坐在被江秋水踹壞的椅子上，只聽“嘎吱”一聲響，被踹後的椅子承受不住林春雪的重量，徹底報廢。
會議室裏眾人都對林春雪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嗎？”江秋水拔出了優盤，說道，“我們兩個劇組的作品都被取消了參賽資格，你們苦心孤詣想要毀了我們的作品，結果，也毀了你們自己。”
“怎麽會這樣？”林春雪呆呆地站起來，喃喃自語。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秋水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也許她一直都錯了，對於林春雪這種人，忍耐毫無意義，只有將她打倒，她才無法興風作浪。有些人，是不知道寬容的價值的，對於那種人，你越忍耐越寬容，只會越加縱容她。
她的容忍，不只毀了她，也或許毀了林春雪。
當天，林春雪等人偷換光盤的事情就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學校當即就對此事做出了處理。
林春雪，邱誠，馮濤等人行事手段黑暗，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被學校開除，並記錄檔案，不過他們即使沒被開除，也在學校混不下去了，畢竟名聲已經臭了，而且被他們學校開除的學生，將不會再有任何學校接受。
他們幾個人的後半生，算是就此毀了。不過江秋水一點也不覺得愧疚，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誰都不例外。
周曉月沒有回家，當天她就在中途下了車，買了回學校的火車票。
第二日晚，劇組一行人聚在了學校的一個燒烤店裏，想起比賽的事，都有些失落。
“學姐，我很抱歉，沒能力挽狂瀾。”江秋水面對周曉月，頗有些愧疚。
“不關你的事，”周曉月拍拍江秋水的肩膀，“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沒有將他們帶進劇組，也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好了，你們都別自責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陳穩在一旁安慰兩人，雖然這安慰非常無力。
“就是啊，”陸璐倒是看得開，“就算有比賽資格我們也未必能得獎呢。”
“就當是一次經歷吧，我們從這次經歷中還是學到了很多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放寬心。”
幾人互相安慰，情緒倒也很快穩定了下來，很快開始熱鬧地吃東西。
“咦，那不是林春雪嗎？”江秋水才喝了口橙汁，就聽到隔壁桌有人低叫起來。
幾人紛紛擡頭，果然看到林春雪一臉頹喪地拉著行李箱從宿舍小門出來，表情躲閃，如同犯事的小偷。
林春雪似乎也看到了江秋水，對她冷冷一笑。
“現在，毀了我的人生，你滿意了？”林春雪出去必須經過燒烤店，江秋水他們坐的那張桌子又剛巧在最外面，所以林春雪走過時，離江秋水很近，江秋水清晰地聽到她滿含冷意的話。
“毀了你人生的，不是你自己嗎？”江秋水頭也沒擡，直接回了一句話。
林春雪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江秋水一眼，江秋水沒有擡頭理會她，林春雪頓了片刻，提著行李箱，落荒而逃。
江秋水淡淡地笑了笑，希望林春雪能想通，不然以後的日子，她會過得比誰都辛苦。
怨婦，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秋水，和曉月來我辦公室一趟。”江秋水等人剛準備繼續吃東西，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系主任有些激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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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狼，江秋水雙眼一亮。
林狼可是“超娛”的少東,有他出面,事情肯定能解決。
於是江秋水詳細地跟林狼說了一遍事情的緣由，並請他幫忙。
林狼只是皺眉：“這種事我也插不上話,不過我可以試試。”說完，進了展映室。
江秋水與老師焦急地在門口等待。
十分鐘後,林狼從展映室出來。
“怎麽樣，可以加嗎？”江秋水著急得直搓手。
林狼搖頭：“他們不同意，因為別的學校的老師也在場，所以評委們不能徇私，對不起。”
江秋水有些洩氣,連林狼出場都幫不了她們，難道這次真的就這樣完了。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跟評委們說了，”林狼接著說道，“評委們覺得這事情影響非常惡劣，所以，林春雪和邱誠他們那部作品也被取消了比賽資格。”
江秋水一頓：“這不公平。”明明她們是受害者。
林狼無奈：“規則如此，我說不上話，不過，你們的作品可以給我看看，我或許無法讓你們得獎，但是或許能在別的地方幫到你們。”
江秋水嘆氣：“只能這樣了。”說罷，無力地將光盤交給了林狼。
老師卻有些埋怨江秋水，本來學校就將希望寄托在了邱誠他們那部作品上，可是江秋水一出現，邱誠他們那部作品卻被取消了比賽資格，這對學校來說是非常不利的，雖然他也明白，在這件事裏，江秋水他們劇組沒犯任何錯。
江秋水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江秋水了，”江秋水才走沒幾步，就被身後的林狼叫住，“外面還下著大雨，你全身都濕透了，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坐等雨停，順便給我講講你們這部作品的拍攝過程。”
江秋水頓了頓，回過頭來看林狼，林狼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好吧。”江秋水繼續嘆氣，她們這部作品連參賽資格都沒了，她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如果不是林狼在這裏，她估計真會去鬧一通。
於是江秋水灰溜溜地跟著林狼走了。
林狼的辦公室位於“超娛”公司頂程，非常明亮寬敞，裝修也非常的低調奢華，江秋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嘩啦啦的雨水撫額。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雖說江秋水身上的衣服已經半幹了，但是還是緊緊地粘著身體，看上去曲線畢露，一想到江秋水剛剛就這樣穿著在那麽多人眼皮子底下狂奔然後進了“超娛”，他就覺得有些尷尬。
江秋水難得地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林狼一眼，搖頭：“不用了，雨停了我就走。”
“這場雨估計還要下好一會兒，你確定你不用沖個澡換件衣服？”林狼挑眉，大冷天的，容易感冒吧。
“嗯，那我還是去洗個澡好了。”濕衣服穿在身上確實不舒服，不過，江秋水狐疑地看林狼，“你這裏有浴室。”
“我平常經常在公司過夜，辦公室裏什麽都有。”
“那，我穿什麽衣服？”江秋水開始腦補電視小說裏經常會有的情節，女主角在男主角的住處過夜，沒有睡衣，於是穿男主的襯衫，然後被吃幹抹凈……嗷，太邪惡太恐怖了……
林狼一眼就猜出了江秋水在想什麽，所以用手指了一個方向：“那裏有很多戲服。”
戲服？江秋水有些茫然，但還是跑到林狼指的地方，推開了裏面的門。
果然，好多戲服。原來林狼的辦公室還有倉庫的用處啊。
江秋水在裏面隨便挑了一件戲服出來，然後沖進了浴室，林狼則把江秋水給他的光盤插進了電腦裏。
呼，大冷天的洗熱水澡果然很舒服啊。江秋水脫光了，泡在浴缸裏舒服地嘆氣，水的熱氣將原本冷冰冰的皮膚蒸得熱騰騰的，她很快像只煮熟的蝦子一樣全身紅通通的。
如果不是林春雪那幫人搞鬼，她現在應該在軟綿綿的床上和周公甜蜜約會了，江秋水背靠著浴缸壁，一邊想一邊順手拿過旁邊的一個瓶子。
“咦，這是什麽？”江秋水看著瓶子上的德文有些茫然，她平時英文都一般般，哪裏會認得德文，不過擰開蓋子聞了聞，是清新的薄荷的味道，應該是沐浴乳吧，她現在用的沐浴乳就是這個味道的，所以江秋水毫不猶豫地身上抹。
塗完沐浴乳，江秋水又猜測著其他幾個瓶子裏的液體，最後非常正確地選對了洗發乳和洗面奶，一並將頭和臉一齊洗了。
洗完水還是熱騰騰的，江秋水想著多泡一會兒去去乏，於是開始閉目養神。
眼睛閉著閉著就再睜不開了，神養著養著就養沒了，江秋水萬眾所歸地在浴缸裏睡著了。
江秋水事後也承認，這是非常大眾非常小言的一個片段，不過她浴室門反鎖了，所以想看美女裸睡圖，下輩子吧。
林狼倒也沒怎麽關註江秋水，他工作起來向來專心，所以江秋水在浴室裏洗澡，別說水聲，就是她大聲唱歌也未必也能引起他的註意，所以，林狼在半小時後看片子裏有個處理得不好的地方想指點指點江秋水時，發現人沒在，擡頭，就見浴室大門仍然緊閉著。
雖然他對江秋水做事的速度從來不抱任何希望，但是洗個澡要洗半個多小時也太久了吧，所以林狼開始懷疑江秋水在浴室幹什麽？
起身，走到浴室門口，他敲了敲門，但是裏面沒有反應。
“江秋水，你洗好了嗎？”見敲門沒反應，林狼索性扯開聲音叫道。
還是沒有反應，林狼皺眉，該不會是在浴室裏暈倒了吧？
“江秋水，開門，不開門我就踹門進來了。”林狼心裏嘀咕，江秋水可別在他這裏出事，他也不過是本著幫幫小學妹的意圖讓她來這裏避個雨的，如果她在這裏出事了，麻煩的可是他。
江秋水原本正在做夢，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句，夢全被嚇醒了，“騰”地在浴缸裏坐了起來，下意識就說道：“你要敢進來我毀了你的浴缸。”
林狼：“……你快點出來。”林狼扔下一句話，轉身回到了辦公桌旁。
江秋水這才註意到浴缸裏的水全涼了，全身的皮膚也涼冰冰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急忙出了浴缸。
披上了衣服，江秋水才註意到，她剛拿的衣服居然是古代戲子穿的戲服，衣擺長長的直拖在地上，水袖也比手臂長，穿在身上別提多別扭，而且那戲服還是白的，跟恐怖片裏的女鬼像極了。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全身都濕透了，內衣內褲沒得穿……
江秋水看著自己的穿著，嘆氣，這效果還不如浴巾呢。
可是她要向林狼借內衣內褲嗎？江秋水很糾結。
猶豫再三，江秋水還是決定，算了，林狼是外人，這種丟臉的事不能叫他做，所以她很淡定地用浴巾裹住了身體，然後又在浴巾外面套了戲服，這才溜溜達達地出了浴室。
林狼只擡頭看了江秋水一眼，目光就又收了回去，但江秋水非常肯定，他在笑。
“這電影是你拍的？”見江秋水盯著自己看，林狼咳了咳，將目光轉回了電腦屏幕上。
“是啊，拍得不錯吧。”江秋水跑到林狼身邊，跟他一起看影片。
“還不錯，”林狼點頭，“你這個年紀有這個水平已經相當難得了，不過你還有很多可以進步的地方。”
“其實我們原來的更好的，可惜被人給毀了，”江秋水其實也知道有些地方沒拍好，一來時間倉促，二來她確實沒什麽經驗，一切都只能憑感覺來，“你覺得這樣的作品如果有參賽資格，有可能得獎嗎？”
“我沒看過其他的參賽作品，不過大學生的作品差不多都那樣，故事淺顯，處理技巧稚嫩，你們這樣算是不錯了。”
“那你們還舉辦這個比賽幹什麽？”江秋水翻了個白眼。
“我們看的是潛力與態度，能力可以慢慢培養。”林狼給江秋水解釋道。
“其實我真的覺得我們態度已經不錯了，“我們都很努力在拍。”
“如果不努力，根本不會有作品誕生。”
江秋水不說話了，林狼這句話明著是說她們還不夠努力吧？
“對了，你身上什麽味道？”林狼使勁嗅了嗅，有些狐疑地看向江秋水。
江秋水低頭聞了聞，她平時沒狐臭腋臭什麽的，除了剛剛用沐浴乳洗了澡，洗發露洗了頭，還能有什麽味道？
“你浴室裏沐浴乳和洗發露的味道啊，還挺香的。”都是進口貨，能不香麽？
“你用我的剃須水洗澡，用我的洗面奶洗頭？”林狼又聞了聞，然後一臉詫異地看著江秋水。
“不會吧，”江秋水低頭使勁嗅了嗅，“你剃須水薄荷味的啊？洗面奶綠茶味的啊？”
林狼又好氣又好笑：“你都不會看字的嗎？”
“那些都是德文，我怎麽看得懂。”江秋水皺眉，得，又鬧烏龍了。
“再去洗一遍吧，”林狼摁了摁鼻子，“沐浴乳是檸檬味的，洗發露是沒味道的。”
江秋水灰溜溜地跑回了浴室，再次泡澡。
在林狼的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後，雨還沒停，但江秋水的濕衣服已經吹幹了，所以她換了濕衣服，準備回學校。
正巧林狼也要去學校，江秋水便搭了她的順風車。
一回學校，江秋水就直奔藝術系而去，林姑娘，等死吧！
今天不是周末，她很肯定，林春雪在教室裏上課。
走進藝術系的大樓，江秋水一眼就看到了迎面樓道上掛著的巨大紅色條幅“藝術系建系二十周年慶典在六樓多功能廳召開”。
很好，建系周年麽，江秋水瞇了瞇眼，林春雪在那裏吧。
她可以不顧她們一群人的前途，那麽這次，她也不用顧她的面子，她的前途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林春雪，忍了你們這麽久，這次，誰忍誰就是孫子。
江秋水當場就雄赳赳氣昂昂地殺上了六樓。
多功能廳就在樓梯拐角旁，是可以容納上千人的一個巨大會議室，現在裏面坐滿了藝術系的學生和老師，有老師正在臺上講話，多媒體中正在播放著藝術系建系二十年的各種“豐功偉績”，底下的學生們看得激情沸騰。
江秋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中央的林春雪，她穿著一條橙黃的連衣裙，滿臉微笑地看著臺上，時不時還低頭，似乎在發短信。
江秋水一腳踹開了虛掩的門。
教室裏上千雙眼睛嘩啦啦地看向門口，江秋水一臉煞氣地站在那裏，臉上帶怒。
“同學，請問你……”臺上正在講話的中年老師被江秋水的推門聲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演講，臉色頗有些不快。
“秋水，你怎麽來了？”陳穩應該是這次慶典的主持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拿著話筒坐在演講臺下，看到江秋水，也一臉的詫異。
林春雪看到江秋水，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一臉挑釁地對上江秋水的目光。
江秋水誰也沒有理會，在眾人的註視中徑直走到林春雪面前，然後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走到了林春雪那排座位面前。
“同學，讓讓好嗎？”由於林春雪並未坐在靠近走道的地方，所以江秋水微笑地對坐在林春雪身邊，擋住她進去的學生輕聲細語道。
那兩個學生都有些茫然，但還是非常合作地起身，讓開了路。
江秋水站在林春雪的座位旁邊，表情莫測地看她。
林春雪擡頭，一臉挑釁。她心裏約莫猜到了是什麽事情，不過她半點兒也不擔心，江秋水等人沒有當場抓住她，她就有理由說她們栽贓誣蔑。
江秋水冷笑一聲，突地飛起腳一把踹翻了林春雪屁股下坐的椅子，本來多功能廳椅子都是配套的沙發椅，不過很顯然估計是沙發椅不夠用了，所以林春雪坐著的是那種四個角的塑料椅，江秋水那一踹，只聽“哢嚓”一聲，塑料椅應聲而裂，林春雪無比狼狽地摔倒在地。
滿場嘩然。
“江秋水，你幹什麽？”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出醜，林春雪有些惱了，爬起來就對著江秋水叫。
江秋水完全不理會她，在她還未完全站起來的時候，左右開弓，狠狠地甩了林春雪十餘巴掌，聲音響如雷鳴。
全場師生石化。
林春雪也沒有料到江秋水在這麽多人面前居然這樣放肆，一時有些蒙了。
“賤人。”江秋水甩甩打疼的手，對著林春雪，吐出無比惡毒的兩個字。
媽的，賤人就是臉皮厚，打的她手疼死了！江秋水邊想邊揉手。
“江秋水，你……”林春雪雙手捂著臉“騰”地站了起來，江秋水那十餘巴掌可不是蓋的，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臉在傾刻之間已經紅腫不堪，林春雪疼極生恨，震怒中擡起了手想要打回來，但最終又放了下去，語氣瞬間變得楚楚可憐，“你為什麽打我？”
“為什麽打你？你會不知道原因嗎？”江秋水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殺人犯法，我他媽的要將你千刀萬剮。”
“同學，你怎麽回事，怎麽能隨便打同學？”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無比震驚地看著江秋水和林春雪，半天才回過神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來拍照，老師們也急忙過來勸架。
“我什麽也沒做……”林春雪估計是真被打疼了，也或許是覺得委屈，當然做戲的嫌疑更大，總之她捂著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哭哭哭，你他媽的再給老娘哭試試，信不信我抽歪你嘴巴？”江秋水根本不理會前來勸架的老師，只是冷冷地看著林春雪，滿臉煞氣。
“同學，你要再動手打人，我們可會對你不客氣。”見江秋水毫不理會自己，勸架的都也有些惱怒了。
“秋水，怎麽回事？”陳穩也走了過來，一臉擔心地看著江秋水，江秋水脾氣一向好得很，今天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人撂狠話，肯定是被惹火了。
“你問她。”江秋水冷哼一聲。
“到底怎麽回事？”陳穩皺眉看向林春雪，林春雪的人品他是知道的，林春雪和江秋水最近很不對頭他也是知道的，可是在這麽多人面前撕破臉皮，總不太像江秋水會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林春雪弱弱地開口，聲音和語氣聽起來都地限可憐。
“還在這裏裝，”江秋水惱怒地看著林春雪，“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嗎？容你一次又一次……你不是愛裝嗎？好啊，我讓你裝個夠……草泥瑪的……”江秋水說完，不耐地推開圍上來勸架的老師們，轉身上了講臺，取出了優盤，插進了電腦裏。
很快，她早上從攝像頭裏調出來的那段視頻就出現在了多媒體屏幕上。
整個會議室瞬間寂靜如死。
林春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們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卻忘了，學校走廊裏是會安裝攝像頭的，”江秋水看著林春雪慘白的臉，冷笑道，“之前你們搞亂了我們原來的劇組，現在又破壞我們的作品，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林春雪捂著臉呆呆地癱坐在被江秋水踹壞的椅子上，只聽“嘎吱”一聲響，被踹後的椅子承受不住林春雪的重量，徹底報廢。
會議室裏眾人都對林春雪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嗎？”江秋水拔出了優盤，說道，“我們兩個劇組的作品都被取消了參賽資格，你們苦心孤詣想要毀了我們的作品，結果，也毀了你們自己。”
“怎麽會這樣？”林春雪呆呆地站起來，喃喃自語。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秋水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也許她一直都錯了，對於林春雪這種人，忍耐毫無意義，只有將她打倒，她才無法興風作浪。有些人，是不知道寬容的價值的，對於那種人，你越忍耐越寬容，只會越加縱容她。
她的容忍，不只毀了她，也或許毀了林春雪。
當天，林春雪等人偷換光盤的事情就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學校當即就對此事做出了處理。
林春雪，邱誠，馮濤等人行事手段黑暗，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被學校開除，並記錄檔案，不過他們即使沒被開除，也在學校混不下去了，畢竟名聲已經臭了，而且被他們學校開除的學生，將不會再有任何學校接受。
他們幾個人的後半生，算是就此毀了。不過江秋水一點也不覺得愧疚，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誰都不例外。
周曉月沒有回家，當天她就在中途下了車，買了回學校的火車票。
第二日晚，劇組一行人聚在了學校的一個燒烤店裏，想起比賽的事，都有些失落。
“學姐，我很抱歉，沒能力挽狂瀾。”江秋水面對周曉月，頗有些愧疚。
“不關你的事，”周曉月拍拍江秋水的肩膀，“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沒有將他們帶進劇組，也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好了，你們都別自責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陳穩在一旁安慰兩人，雖然這安慰非常無力。
“就是啊，”陸璐倒是看得開，“就算有比賽資格我們也未必能得獎呢。”
“就當是一次經歷吧，我們從這次經歷中還是學到了很多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放寬心。”
幾人互相安慰，情緒倒也很快穩定了下來，很快開始熱鬧地吃東西。
“咦，那不是林春雪嗎？”江秋水才喝了口橙汁，就聽到隔壁桌有人低叫起來。
幾人紛紛擡頭，果然看到林春雪一臉頹喪地拉著行李箱從宿舍小門出來，表情躲閃，如同犯事的小偷。
林春雪似乎也看到了江秋水，對她冷冷一笑。
“現在，毀了我的人生，你滿意了？”林春雪出去必須經過燒烤店，江秋水他們坐的那張桌子又剛巧在最外面，所以林春雪走過時，離江秋水很近，江秋水清晰地聽到她滿含冷意的話。
“毀了你人生的，不是你自己嗎？”江秋水頭也沒擡，直接回了一句話。
林春雪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江秋水一眼，江秋水沒有擡頭理會她，林春雪頓了片刻，提著行李箱，落荒而逃。
江秋水淡淡地笑了笑，希望林春雪能想通，不然以後的日子，她會過得比誰都辛苦。
怨婦，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秋水，和曉月來我辦公室一趟。”江秋水等人剛準備繼續吃東西，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系主任有些激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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