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相遇-許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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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華京市，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潮熱。
香榭軒，17樓，浴室。
男人躺在浴缸中，額前的碎發已經全部濕透，動作十分緩慢地將自己沈入水中，水面出現兩個呼吸泡，碎裂，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伴隨著浴室燈光地驟然熄滅，男人從浴缸中擡起頭來，那雙黑眸中巡視著四周，最後落在頭頂的燈上，正準備起身，瞳孔緊縮，浴缸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女人。
隨著她擡起頭，那張他日思夜想的面容完整地出現在他眼前，觸手可及。
他緩緩擡起手，輕撫過她的臉，將她垂落下來地頭發撫至耳後，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又做夢了啊。”
失去她的日夜，只能靠著夢境維持生志。她將他從深淵拉出，卻又將他推進另一個深淵，再也得不到救贖。
“許執。”
隨著這兩個字的吐出，她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微涼的體溫直達心底，愧疚更甚。
聽見她的聲音，許執眼裏迸發出狂喜，反握住她的手，將人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頭輕輕靠在桑夏的頸窩，肌膚相貼，她不自然地動了動脖子，卻感受到了一抹濕熱，身體瞬間僵硬了，他的短發有些紮人，就像是紮在她心上一樣。
酸澀，脹痛。
半個小時後。
桑夏穿著許執的衣服，從浴室出來。
純黑的襯衫，領口處的兩顆扣子沒扣上，露出精致的鎖骨，雙手拎著拖地的褲子，赤腳站在浴室門口。
距離兩人分開已經過去了八年，從青澀少年變成如今陰沈寡言的男人。
桑夏在他灼熱的眼神裏逐漸潰敗，眉眼間的尷尬逐漸轉為不安。
“過來。”
他的眼神幽深，緊盯著桑夏，就像草原上的獵豹相中了自己的獵物，專註且虎視眈眈。
桑夏本就緊張，往前走時不小心踩住了褲腳，身體往前撲，下一秒聽見一聲悶哼，許執躺在她身下做了人肉墊子。
“你，沒事吧？”雙手撐著他的胸口直起上身，“許執……”
話音剛落，身體就被拉了下去，她的下巴磕在許執的胸口，疼痛引發了生理性的淚水，痛呼聲還未出來，唇就被賭上了。
就著這個姿勢，許執將人抱了起來，往後，將人壓倒在床上，雙手將桑夏禁錮在身下，急切地想要感受到她的存在。
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緩緩交扣在他頸後，乖巧地承受著他的不安和怒火。
本就是她對不起他。
隨著情緒逐漸穩定，到底還是喜悅占了上風，許執緊緊地將人扣在懷裏：“我好想你。”
察覺到他聲音裏藏著的脆弱，桑夏環住他的勁瘦的腰身，額頭貼著他胸口蹭了蹭：“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句話，又又。”
她擡起頭，沖他笑，然後主動在他唇上硺了一下，又迅速低頭，埋在他懷裏，耳尖泛紅：“我也好想你噢。”
一時無言，空氣安靜下來。
許執擡手關了燈，桑夏動了動身體，疲懶地窩進他懷裏。
精神松懈下來，睡意上湧，眼睫顫了顫，呼吸平緩下來。
床頭的小夜燈突然亮了。
暖黃的光落在桑夏的臉上，他擡起手，緩慢地撫著她的輪廓，眼底神色掩藏著不安和小心翼翼。
頭微微朝她那邊靠近，在眼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是夢。”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觸碰她的沖動，時不時親親她的唇角，額頭，動動她的頭發。
桑夏迷迷糊糊睜開眼，微微轉頭接住了他的親吻，聲音黏糊：“怎麽還不睡呀？”
仰頭在他唇角親了親：“晚安。”
一夜過去，第二天桑夏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許執的身影，床上的溫度顯示他剛離開不久。
她理了理睡亂的頭發，下床去找許執。
她出現的突然，此時還穿著許執的衣服，剛出房間就和廚房的許執撞見了。
他皺著眉頭走過來，將人一把抱起放在沙發上：“醒了怎麽不叫我？”
她的手還勾著他的脖頸，滿臉笑意：“因為想看看你在做什麽啊。”
許執楞了楞，臉上故作冷淡的表情消失，眉眼間全是愉悅：“在準備早餐。”
“聽你的話，每天都有努力生活。”
桑夏有些鼻酸，強笑著轉移話題：“讓我看看都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她準備從沙發上跳下來，卻被許執摁住了小腿，溫熱的手掌落在她的腳踝處，帶來一股微麻的癢意。
“沒穿鞋。”
桑夏看著他垂下的頭，更加愧疚，在他起身之後擡起腳尖，盯著這雙鞋看了許久，直到眼眶發澀。
和他腳上是一對，正好符合她的尺碼。
“去吃飯。”他朝她伸手，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早餐過後，許執回房換了衣服，提著電腦出來，在桑夏唇上碰了碰：“公司有點事，我很快回來，你乖乖待在家裏。”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桑夏擡手捏住了他的衣袖，看著他的眼睛裏盛滿了期待。
她想了解她缺席的這些時間，他又經歷了什麽。
“乖，我很快回來。”
許執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又不容拒絕。
桑夏有些失望，也沒有繼續糾纏，朝他笑著撒嬌：“那你要快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好，”他摸了摸她的頭，很滿意她的順從，“真乖。”
不能和許執一起出門，桑夏的確有些失落，但答應了乖乖在家，她倒也沒有其他想法，在房子裏參觀一圈，發現這裏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維持著幾年前她離開時的原狀。
更像是他這些年沒有在這裏留下過生活的痕跡。
越是深想，就越是揪心。
她當初應該要留下的。
許執很快就回來了，手裏多了幾個購物袋，裏面是午餐的材料。
一個人在家本就無聊，門口剛傳來動靜，桑夏就小跑著迎了上去：“你回來啦。”
許執動作頓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笑著回應：“嗯，回來了。”
午餐也是許執動手，桑夏就給他打下手，兩人在廚房說說笑笑，倒是真像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甜蜜溫馨的生活還是裂開了一道縫隙。
許執不願意她離開屋子，起初她還能說服自己去理解，也許是因為上次，許執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很聽話，盡量給足他信任。
也許人就是這樣，愧疚感是會逐漸消失的，被關在屋子裏大半個月後，她煩躁起來。
“為什麽？我說過我不會離開的，你怎麽就是不相信我？”
她甩開許執的手，背過身生悶氣。
許執將她的身體轉過來，臉色也不太好：“我沒辦法信任你，又又。”
她氣急了，上頭後說話變不管不顧起來：“我如果想消失的話，你怎麽可能攔住我？”
許執冷笑一聲，捏住她的下頜：“你可以試試。”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這一次，你只能屬於我。”
“什，什麽意思？”
桑夏被他突然陰沈的表情嚇到，聲音有些發抖。
“沒什麽，你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
隨著被關著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的心態也逐漸崩潰了。
這天夜裏，許執從背後擁住她，兩人站在落地窗前，誰都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許執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就這麽不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桑夏的聲音有點悶：“說過了，我不會離開的。”
他輕笑一聲，靠近她的耳朵：“你也離開不了。”
桑夏的身體僵住，緩緩轉身看著：“什麽意思……”
“噓—”他的食指壓住她的唇，“他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們本來就是是同一個人啊……”
“那為什麽不能是我存在？”
“為什麽你不選擇留在我身邊？”
許執松開了她，周遭的氣勢一變，眼神中強烈的壓迫感讓她產生了退意。
“乖，這一次沒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誰也不行。”
這是他的意識世界。
所謂“桑夏”的存在，全部被他抹去，這個世界裏，只有他知道她的存在，她成了他的唯一。
沒有人可以從他創造的世界帶走桑夏。
桑夏察覺到他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透過他仿佛能看到當初失控的“謝知非”，為了穩住他的情緒，她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緒，主動環住他的腰：“不會離開，真的。”
桑夏十分聽話，每天笑著送他出門，在家乖乖等他回來。
一起吃飯，睡覺。
周而覆始。
半年後。
清晨的陽光撒進臥室，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許執看著懷中還在睡覺的桑夏，嘴角微勾，然後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早安。”
桑夏被他的動作鬧醒了，刺眼的光讓她不得不瞇上眼睛，循著熱源回了他一個晚安吻，聲音困到含糊不清：“早安，早點回來。”
許執笑了笑，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等會帶你去個地方。”
她瞬間清醒過來，黑亮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心臟發顫。
“帶我出門？”
“嗯。”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桑夏遲疑了。
她後知後覺地開始懷疑，許執是不是在試探她，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她笑著對他開口：“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我也不是很想出門的……”
許執牽起她的手，領著她出了門：“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新娘怎麽可以缺席。”
她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就被他拉著進了電梯。
從民政局領著兩個紅本本出來，她都沒回神，又被許執領著去了教堂。
半個小時後，她換好婚紗出來，許執已經在禮堂盡頭等著她了。
沒有賓客，也沒有神父。
可盡頭等著她的那個人，讓她堅定地走了過去。
許執替她戴上了戒指，聲音沙啞至極：“如果最終也沒有辦法獨占你，那至少我想先占據結婚證上的位置。”
“你的丈夫，是我。”
桑夏從他悲傷的表情中察覺到了異常，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許執，你……”
“噓，聽我說完，”他露出一個悲慘的笑容，“你說過，我們是同一個人。”
“所以，我只是換了個身份繼續愛你而已。”
“不要忘記我，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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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浴室燈光地驟然熄滅，男人從浴缸中擡起頭來，那雙黑眸中巡視著四周，最後落在頭頂的燈上，正準備起身，瞳孔緊縮，浴缸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女人。
隨著她擡起頭，那張他日思夜想的面容完整地出現在他眼前，觸手可及。
他緩緩擡起手，輕撫過她的臉，將她垂落下來地頭發撫至耳後，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又做夢了啊。”
失去她的日夜，只能靠著夢境維持生志。她將他從深淵拉出，卻又將他推進另一個深淵，再也得不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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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的聲音，許執眼裏迸發出狂喜，反握住她的手，將人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頭輕輕靠在桑夏的頸窩，肌膚相貼，她不自然地動了動脖子，卻感受到了一抹濕熱，身體瞬間僵硬了，他的短發有些紮人，就像是紮在她心上一樣。
酸澀，脹痛。
半個小時後。
桑夏穿著許執的衣服，從浴室出來。
純黑的襯衫，領口處的兩顆扣子沒扣上，露出精致的鎖骨，雙手拎著拖地的褲子，赤腳站在浴室門口。
距離兩人分開已經過去了八年，從青澀少年變成如今陰沈寡言的男人。
桑夏在他灼熱的眼神裏逐漸潰敗，眉眼間的尷尬逐漸轉為不安。
“過來。”
他的眼神幽深，緊盯著桑夏，就像草原上的獵豹相中了自己的獵物，專註且虎視眈眈。
桑夏本就緊張，往前走時不小心踩住了褲腳，身體往前撲，下一秒聽見一聲悶哼，許執躺在她身下做了人肉墊子。
“你，沒事吧？”雙手撐著他的胸口直起上身，“許執……”
話音剛落，身體就被拉了下去，她的下巴磕在許執的胸口，疼痛引發了生理性的淚水，痛呼聲還未出來，唇就被賭上了。
就著這個姿勢，許執將人抱了起來，往後，將人壓倒在床上，雙手將桑夏禁錮在身下，急切地想要感受到她的存在。
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緩緩交扣在他頸後，乖巧地承受著他的不安和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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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情緒逐漸穩定，到底還是喜悅占了上風，許執緊緊地將人扣在懷裏：“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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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這句話，又又。”
她擡起頭，沖他笑，然後主動在他唇上硺了一下，又迅速低頭，埋在他懷裏，耳尖泛紅：“我也好想你噢。”
一時無言，空氣安靜下來。
許執擡手關了燈，桑夏動了動身體，疲懶地窩進他懷裏。
精神松懈下來，睡意上湧，眼睫顫了顫，呼吸平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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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光落在桑夏的臉上，他擡起手，緩慢地撫著她的輪廓，眼底神色掩藏著不安和小心翼翼。
頭微微朝她那邊靠近，在眼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是夢。”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觸碰她的沖動，時不時親親她的唇角，額頭，動動她的頭發。
桑夏迷迷糊糊睜開眼，微微轉頭接住了他的親吻，聲音黏糊：“怎麽還不睡呀？”
仰頭在他唇角親了親：“晚安。”
一夜過去，第二天桑夏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許執的身影，床上的溫度顯示他剛離開不久。
她理了理睡亂的頭發，下床去找許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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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頭走過來，將人一把抱起放在沙發上：“醒了怎麽不叫我？”
她的手還勾著他的脖頸，滿臉笑意：“因為想看看你在做什麽啊。”
許執楞了楞，臉上故作冷淡的表情消失，眉眼間全是愉悅：“在準備早餐。”
“聽你的話，每天都有努力生活。”
桑夏有些鼻酸，強笑著轉移話題：“讓我看看都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她準備從沙發上跳下來，卻被許執摁住了小腿，溫熱的手掌落在她的腳踝處，帶來一股微麻的癢意。
“沒穿鞋。”
桑夏看著他垂下的頭，更加愧疚，在他起身之後擡起腳尖，盯著這雙鞋看了許久，直到眼眶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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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飯。”他朝她伸手，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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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桑夏擡手捏住了他的衣袖，看著他的眼睛裏盛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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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摸了摸她的頭，很滿意她的順從，“真乖。”
不能和許執一起出門，桑夏的確有些失落，但答應了乖乖在家，她倒也沒有其他想法，在房子裏參觀一圈，發現這裏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維持著幾年前她離開時的原狀。
更像是他這些年沒有在這裏留下過生活的痕跡。
越是深想，就越是揪心。
她當初應該要留下的。
許執很快就回來了，手裏多了幾個購物袋，裏面是午餐的材料。
一個人在家本就無聊，門口剛傳來動靜，桑夏就小跑著迎了上去：“你回來啦。”
許執動作頓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笑著回應：“嗯，回來了。”
午餐也是許執動手，桑夏就給他打下手，兩人在廚房說說笑笑，倒是真像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甜蜜溫馨的生活還是裂開了一道縫隙。
許執不願意她離開屋子，起初她還能說服自己去理解，也許是因為上次，許執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很聽話，盡量給足他信任。
也許人就是這樣，愧疚感是會逐漸消失的，被關在屋子裏大半個月後，她煩躁起來。
“為什麽？我說過我不會離開的，你怎麽就是不相信我？”
她甩開許執的手，背過身生悶氣。
許執將她的身體轉過來，臉色也不太好：“我沒辦法信任你，又又。”
她氣急了，上頭後說話變不管不顧起來：“我如果想消失的話，你怎麽可能攔住我？”
許執冷笑一聲，捏住她的下頜：“你可以試試。”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這一次，你只能屬於我。”
“什，什麽意思？”
桑夏被他突然陰沈的表情嚇到，聲音有些發抖。
“沒什麽，你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
隨著被關著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的心態也逐漸崩潰了。
這天夜裏，許執從背後擁住她，兩人站在落地窗前，誰都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許執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就這麽不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桑夏的聲音有點悶：“說過了，我不會離開的。”
他輕笑一聲，靠近她的耳朵：“你也離開不了。”
桑夏的身體僵住，緩緩轉身看著：“什麽意思……”
“噓—”他的食指壓住她的唇，“他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們本來就是是同一個人啊……”
“那為什麽不能是我存在？”
“為什麽你不選擇留在我身邊？”
許執松開了她，周遭的氣勢一變，眼神中強烈的壓迫感讓她產生了退意。
“乖，這一次沒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誰也不行。”
這是他的意識世界。
所謂“桑夏”的存在，全部被他抹去，這個世界裏，只有他知道她的存在，她成了他的唯一。
沒有人可以從他創造的世界帶走桑夏。
桑夏察覺到他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透過他仿佛能看到當初失控的“謝知非”，為了穩住他的情緒，她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緒，主動環住他的腰：“不會離開，真的。”
桑夏十分聽話，每天笑著送他出門，在家乖乖等他回來。
一起吃飯，睡覺。
周而覆始。
半年後。
清晨的陽光撒進臥室，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許執看著懷中還在睡覺的桑夏，嘴角微勾，然後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早安。”
桑夏被他的動作鬧醒了，刺眼的光讓她不得不瞇上眼睛，循著熱源回了他一個晚安吻，聲音困到含糊不清：“早安，早點回來。”
許執笑了笑，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等會帶你去個地方。”
她瞬間清醒過來，黑亮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心臟發顫。
“帶我出門？”
“嗯。”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桑夏遲疑了。
她後知後覺地開始懷疑，許執是不是在試探她，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她笑著對他開口：“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我也不是很想出門的……”
許執牽起她的手，領著她出了門：“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新娘怎麽可以缺席。”
她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就被他拉著進了電梯。
從民政局領著兩個紅本本出來，她都沒回神，又被許執領著去了教堂。
半個小時後，她換好婚紗出來，許執已經在禮堂盡頭等著她了。
沒有賓客，也沒有神父。
可盡頭等著她的那個人，讓她堅定地走了過去。
許執替她戴上了戒指，聲音沙啞至極：“如果最終也沒有辦法獨占你，那至少我想先占據結婚證上的位置。”
“你的丈夫，是我。”
桑夏從他悲傷的表情中察覺到了異常，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許執，你……”
“噓，聽我說完，”他露出一個悲慘的笑容，“你說過，我們是同一個人。”
“所以，我只是換了個身份繼續愛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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