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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他的貓和小夥伴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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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卡波尼館長的上任, 除了那已經失蹤多日的索裏亞圖教授表露出反感和輕蔑之外, 卡波尼往年鐵打的死對頭科倫坡也如往任一樣, 對新任的卡波尼館長表達了“親切”的問候。

流水的卡波尼, 鐵打的科倫坡。

在但丁的研究會上科倫坡的觀點永遠和漢尼拔對峙,兩相交鋒, 火花四濺,有傳聞, 科倫坡之所以對卡波尼邸宅的主人如此針對, 是因為上個世紀這片莊園原是屬於科倫坡家的產業,上個世紀的恩怨,延續到現在,依舊不死不休,也算謹遵祖命了。

羅希想, 也許來自巴黎的學者並不了解卡波尼和科倫坡之間的恩怨, 當初才會聘用她, 但在卡波尼工作了一個多月後,她後知後覺的想, 漢尼拔是知道的。

那天夜晚, 羅希本想尋找漢尼拔的筆記,被發現時, 那個男人的眼中甚至沒有驚訝的情緒,羅希隱藏在暗處,卻仿佛毫無遮掩的印在漢尼拔眼下,無處躲藏。

“他為什麽不揭穿我。”

“他明明知道了真相, 為什麽沒有辭退我。”

“他到底想做什麽。”

羅希憂慮之中,洗盤子時打碎了碗碟,她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連忙蹲下身來收拾。

卻割破了手指。

羅希如漢尼拔預料中的一樣,陷入了精神恐慌中。

她日漸消瘦下來,眼底青黑,神色終日帶著倉皇。

羅希的變化被所有人看在眼裏,然而沒人對她的變化做出反應。

漢尼拔仿佛從未在那天晚上像可怕的獵人一樣追殺羅希,小夫人還是那般天真可愛的容顏,會偷偷的找到羅希讓羅希避開漢尼拔給她做小零食,偶爾心情好時會勸她離開這裏。

小夫人總是說漢尼拔很壞,很討厭。

但他們同樣很恩愛。

他們之間的默契,氣場,任何人也無法插進去。

也許是心態變了,羅希變得異常敏感,她發現了很多之前從未發現的小細節。

比如,那像個影子一樣悄無聲息生活在邸宅的少年,從不主動說話的格雷諾耶,他總是在先生不在時,躲在無人的角落,靜靜註視著小夫人。

他會收集小夫人的小玩具,大都是小夫人玩膩了擱在那的,在格雷諾耶的房間,裝滿了小盒子。

羅希是個成年女人,她不難看出格雷諾耶的眼睛裏藏著什麽。

她想勸解格雷諾耶,也許是因為之前自己中了槍傷,少年幫她包紮的緣故,羅希認為,這個看起來陰郁的少年,內心也許是個善良的孩子。

“你在阻止我嗎?”

羅希楞了下,對上格雷諾耶淺灰藍色的眼瞳,他的眼睛很好看,但不知為何,總是避開和人的對視。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先生他不會允許一個傭人對他的夫人抱有那樣不尋常的心思。”

格雷諾耶面無表情:“你終於不認為他是個好人了,羅希小姐。”

少年直白的話語讓羅希臉色羞紅,“我只是好心警告你,你不聽的話,你的下場會和我一樣的!”

“不,我們不一樣。”

格雷諾耶第一次在羅希面前有如此強烈的個人情緒,大多情況,他總是很呆。

“先生不會殺了我,但他會殺了你,就在明天晚上。”

羅希神情不定,她環顧四周,他們在二樓的欄桿旁,下方的客廳旁,小夫人在壁爐邊玩游戲。

“你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

格雷諾耶收斂了情緒,仿佛剛剛不存在過。

少年的氣質純凈,目光平和,仿佛他是這裏最幹凈的人。

“那天是小夫人救了你,先生不會在小夫人面前殺人,小夫人不喜歡那樣。”

他似乎很了解莎莉。

“外面沸沸揚揚的連環案件,還有索裏亞圖教授的失蹤,帕齊警官已經懷疑上了先生,你認為你會成為例外?”

格雷諾耶在這一分鐘內說了他一星期的話量。

“每個人都會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殺人,先生,我,還有你。”

“我會為你保密,但這座莊園沒有先生不知道的秘密。”

“你不會成為例外,只要你懦弱下去,就不會成為例外。”

格雷諾耶明明語調緩慢,羅希卻仿佛被壓迫似的呼吸緊張,她不停後退,直至撞上了花瓶。

樓下的莎莉聽到了花瓶碎裂聲,下意識擡頭看了看二樓,小貓晃著小腿咬了一口小蛋糕,收回視線,哼著不知名的童謠。

漢尼拔不讓她吃太多的甜點,小姑娘昨天晚上半夜牙疼,哼唧了一宿。

但牙不疼了,就什麽都忘了。

“明天晚上……”

羅希呢喃著,眼中迷茫的神色漸漸堅定。

她回過神來時,格雷諾耶已經離開了,她恍然的摸了摸額頭,一頭冷汗,她剛想松一口氣。

“羅希。”

羅希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驀的回頭,本該在壁爐旁的小夫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她赤著腳,穿著墨綠色的毛呢裙子,睜著清澈明亮的藍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像恐怖片裏的小女孩。

“羅希,莎莉要出門。”

羅希扯出一絲笑:“抱歉,夫人,先生囑咐過,今日大雪,不適合出門。”

佛羅倫薩的春天來的十分艱難,也許希望總在絕境之後。

但一連好幾天的大雪,深深的雪,一腳踩上去能沒到小腿肚。

小夫人的小臉肉眼可見的顯露出落寞又陰沈的情緒來。

小貓不高興的時候還是挺兇的,只是再兇的表情,在那張天然加持的可愛臉龐上,也失去了原有的殺傷力。

莎莉換了身更保暖的衣服,跑去花園玩雪。

天地之間,孤零零的小姑娘一個人重覆著揉雪球砸雪球的行為,雪球被砸到樹幹上,有的力道大了,會把樹上的雪也震動下來,灑了莎莉一腦袋。

“噗哈。”

莎莉脾氣正爆著,這時候誰來都不會得到小貓的好臉色,一聽聞有人笑話她,憤怒的瞪過去,清冷的貓瞳兇極了。

“……阿比蓋爾?”

臺階上站著個戴著帽子穿著黑色大衣的少女,她凍紅了耳朵,但面色帶笑,是莎莉從未見過的格外高興又明媚的阿比蓋爾。

“莎莉!我從巴爾的摩來找你了!!”

阿比蓋爾眼睛亮晶晶的,她在努力抑制內心的波動。

離開了巴爾的摩,離開了她的故鄉,仿佛變成了鳥兒隨處自由。

漢尼拔答應她,在這裏,她會自由的。

阿比蓋爾跑過去,迎面一團雪球,莎莉做了個鬼臉,“不帶你玩!哼!”

“好涼。”

阿比蓋爾瑟縮了脖子,但很快加入了游戲,團起雪球和莎莉進入了雪球大戰。

阿比蓋爾也不過是十幾歲的未成年少女,黑暗的過去和經歷讓她壓抑難堪,她努力和過去告別,然而威爾卻讓她不得不面對她的過往。

只要阿比蓋爾一直留在那,以威爾的敏銳,遲早會發現她並非是她父親殺人案下的受害者,她是她父親的幫兇。

漢尼拔給了她一條路。

一條自由的路。

莎莉力氣很大,兩人許久未見,小貓一時興奮,力道失控,將阿比蓋爾推到在雪地裏。

帽子被風垂落,吹散阿比蓋爾一頭黑發,以及格外顯眼的,白皙的脖子上一道淺色的疤痕。

是莎莉當初劃下的那一道。

小貓沈默的看了一會兒,忽然嗚咽一聲,嚎了起來。

小貓哭起來的模樣很可愛,被淚水沖洗的貓瞳晶瑩剔透,毫無淑女風範的哭泣,坐在地上,仰著小腦袋就哭。

一邊哭還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

阿比蓋爾一句也沒聽懂……

她是不是……應該假裝自己聽懂了?

“莎莉……”

阿比蓋爾有些慌,“沒事的,我沒死,你沒有殺我,當時的情況,我能理解你。”

阿比蓋爾能理解莎莉,她選擇了漢尼拔。

“喵喵喵喵喵嗷!!!!喵嗷!!!”

莎莉的貓耳朵因為劇烈的哭泣和情緒波動冒了出來,白絨絨的貓毛被風吹得一顫一顫的。

阿比蓋爾:……她是不是該假裝沒看見?

不,她看見了。

阿比蓋爾一時有些楞住,腦海中記憶裏的某些不對勁之處突然對上了號。

“你……”

漢尼拔從客廳過來,他聽見了莎莉的哭聲,大雪天的,她直接坐在了雪地裏,頭上,衣服上,臉上,都沾了雪。

漢尼拔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莎莉裹上,男人冷冽嚴肅的語氣讓人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你總是在犯錯,莎莉。”

但莎莉不是人,所以她不僅不聽她還鬧騰。

“犯錯怎麽了!莎莉只是哭一會兒怎麽了!你連哭也不讓莎莉哭嗎?太嚴格了QAQ!!!”

莎莉一腦袋埋進漢尼拔懷裏,嚎啕大哭。

“莎莉再也不想看到你受傷了,漢尼拔。”

“莎莉也不想看到阿比蓋爾受傷了。”

“莎莉不想當流浪貓QAQ!”

重點是最後一句。

往常漢尼拔受傷了也沒見莎莉這麽上心。

薄情的小貓咪。

漢尼拔抿唇,抱著莎莉進屋,他回頭看向雪地裏的阿比蓋爾:“進來吧。”

“哦,好。”

莎莉任性起來總是沒完沒了,阿比蓋爾去了她的客房換了身衣服,一出門,還是能聽到莎莉的哭聲,只是屋子太大,阿比蓋爾不知道莎莉在哪。

當然,她也不知道她印象中嚴肅可怕的漢尼拔·萊克特,是如何毫無威嚴的去哄一只貓。

莎莉變回了小貓咪的模樣,扯著嗓子瞄叫,她弄壞了漢尼拔的衣服,尖銳的爪子直接劃破了漢尼拔的手,滲出了血。

看吧,莎莉並不是心疼漢尼拔受了傷,她只是害怕自己變成流浪貓。

漢尼拔坐在椅子上安靜如雕塑,被他的貓花式嫌棄。

“你昨晚又出門了!別以為把莎莉哄睡著了你就能任意妄為了!!”

“莎莉不喜歡冷冰冰的被窩!你回來後難道想看到一只小貓幹嗎?!QAQ!”

“你應該多陪陪莎莉,莎莉才是你最重要的小貓咪!!你最愛的應該是莎莉!”

漢尼拔難得在小貓的控訴中插一句話:“阿比蓋爾來陪你,你不高興?”

“勉強給你加一分……”

莎莉齜牙:“但是你和格雷諾耶走得太近了!!!莎莉聞到了你身上討人厭的氣味!”

“別說讓人誤會的話,莎莉。”

漢尼拔扶額。

小貓在屋子裏蹦來蹦去,踩上漢尼拔的肩膀,滾到他懷裏,各種蹦跶。

“喵嗚……”

漢尼拔的手撫上莎莉的耳朵,撓了撓貓下巴,小貓漸漸瞇起了眼睛。

“近期會有變動,威爾也來了。”

果然,提到威爾,莎莉安靜許多。

漢尼拔忽略內心微妙的情緒,“你想見威爾嗎,我們可以一起去看他。”

“不……”

嗯,莎莉同意了。

漢尼拔自動分析了莎莉的微表情。

“晚餐是生魚片。”

莎莉徹底乖了,藍眼睛亮晶晶的,下意識舔了舔小舌頭。

漢尼拔:呵,貓。

莎莉:呵,勉強給你和生魚片一點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我們的老父親有點可憐……養女兒還要養媳婦還得養貓,不容易。

莎莉日常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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