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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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事情要從我拿到卷軸那時候說起。

卷軸上也沒什麽特別大不了的事情,就只下了兩個命令,一是我愛羅小隊的指揮權移交馬基,二是讓我趕緊回砂忍。

我簡直要被這卷軸氣笑了。

我趁著我愛羅他們去參加中忍考試的時候,趴在桌上奮筆疾書,準備給羅砂送去一份言辭激烈得足以糊他一臉的信。

這時候,馬基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了房間裏。

我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他,“深夜出現在女性的房間裏,請問你有何貴幹?”

他沈默而了一會兒,同樣面無表情地回答:“您應該受到任務卷軸了吧,您難道不應該在回村的路上嗎?”

“不回。”我言簡意賅。

“這是風影的命令,即便您是風影夫人,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他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回答,“請不要讓我使用暴力手段。”

我不想和我愛羅的帶隊上忍打架,更不想和自己村子的人在木葉打架,於是我就隨口扯道:“我跟過來,是為了我愛羅。他不能離開我太長時間。你仔細想想,我愛羅是不是從來沒有出過時間超過兩個星期的任務?其實這是因為,他離開我太長時間,就沒法控制住一尾的查克拉。”

他遲疑了一陣子,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又補充:“羅砂不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只有我和我愛羅。”

馬基猶豫了。

“我不管羅砂派你過來是為了什麽,如果你不希望那天我愛羅睡著覺突然就暴走了,你最好還是不要想著趕走我。”

“……好吧,”他妥協了,“只是在中忍考試快要結束的時候,請您盡快返回村子。”

“你手上有任務?”我懷疑地扭頭看他,“這麽急著趕我走?”

“沒有。”他答道。

我反覆打量他的臉,然而他的面癱技能已經爐火純青,我沒法看出什麽端倪,最後也只好放棄。

他又重覆了一遍,“請您答應我,過幾天就離開木葉。”

我一口答應,心裏實則非常不以為然。那時候我的三個孩子都在我身邊,我回不回村子這件事就不是馬基能決定的啦。

(二)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某種冰涼的觸感驚醒了。我睜開眼睛,看見一只帶著鐮刀的鐮鼬蹲在我的身邊,而困擾著我的正是那鋒利的鐮刀貼在我手邊的觸感。

看到那鋒利的鐮刀時,我整個人都被嚇清醒了。

——手鞠居然讓這種攻擊性十足的通靈忍獸來充當信使的角色,我除了佩服還能說什麽……

“他們已經出來了?”我問。

鐮多利沒說話,只是用頭蹭了蹭我的手。

“……你還是快走吧,我馬上就過去。”它再繼續在我手邊蹭來蹭去,我懷疑我手臂真的會被開出一道道可怕的口子。

我花了點時間,穿上了那套讓我頗為不適應的緊身服,抓起護額,向著死亡森林的終點飛奔而去。

我瞬身術來到了建築的房頂上。很快,有個蒙面的銀發男人出現在我身邊。我沖他晃了晃手裏的護額,“聽說我的小隊三人已經出來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和打探。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們做了什麽嗎?”雖然我知道他們三個都有屬於自己的惡趣味,但是我以為他們知道在考試的時候收斂啊?我不想聽說手鞠用忍術腰斬了很多人、也不想知道勘九郎把人臉毀成了可怕的模樣、跟不想知道我愛羅用沙瀑送葬把屍體搞得面目全非……

“……沒有,他們十分優秀。”

——那個詭異的沈默是怎麽回事?我越來越擔心了……

然後我們一路無言,直到他把我帶到了選手們等候著的房間。

我一只腳踏進房間的瞬間,我愛羅的目光就已經落在了我身上

他斂去冷淡的表情,慢慢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像是尋求表揚的小孩一樣站起來,朝著我小跑過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錯嘛,居然這麽快就出來了。”

他一臉認真地說:“其實我們早就可以出來了,只是因為你說讓我們低調一點,我們還在森林裏游蕩了很久。”

我感覺卡卡西的表情很微妙——雖然他大半張臉都被蒙著,但是我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的表情很微妙。

我深吸一口氣,嚴肅地問道:“我愛羅,你在森林裏殺人了?”

他迅速回答:“沒有。”

我松了一口氣,“我也不是反對你殺人,要保護自己的時候殺人也無所謂,我只是希望你改掉那種把場面弄得很血腥的惡趣味而已。說到底沙瀑送葬這種招數你究竟是從哪裏學的?”

“電視裏,不是說死無全屍比較不容易留下線索嗎?”他像個好學的好學生似的認真地提出問題。

“……”

銀發男人輕咳幾聲,和我打了個招呼就先行離開了。

見他走了,我就對孩子們說:“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原本懶洋洋地躺在地上的勘九郎一躍而起,“怎麽,是關於卷軸的事情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微微一笑,“只是你們爸爸催我回村子,還讓馬基代了我帶隊上忍的地位。”

我愛羅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他又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也覺得。”我讚同地點頭。

他又緊張地看我:“你不會回去的吧?”

“我也不希望你回去,我還希望你能留下來看我們最後一場考試的表現呢。但是如果是命令的話……”手鞠的聲音漸漸減弱。

“放心,我才不回。”

“真的?!”手鞠激動地提高了聲音,說完後發現自己的表現有點激烈,又拼命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正經地說:“這樣不好吧?”

我呵呵了一聲,“有什麽不好的。不過,馬基那意思是要是我不回去,他們就要動用暴力手段……”

我愛羅握住我的手,目光堅定,聲音沈穩,“我會把他們都幹掉的。”

勘九郎:“……弟弟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我也握緊了我愛羅的手,目光堅定,聲音沈穩,“那就拜托你了。”

“媽媽你不要跟著湊熱鬧啊!”

(三)

預選賽的時候,我站在二樓出神地看著樓下的那群少年。

……這個時代真棒啊。

我還記得自己和我愛羅一般大的時候,世界是怎麽樣的光景。我的同伴們——那些年輕的忍者們,在上戰場之前臉上總是寫滿了對保家衛國的憧憬。在見識過戰爭之後,那份熱情漸漸變成了對死亡的麻木和對一切的冷酷。

“這真是個很好的時代……”

“嗯,我也這麽覺得。”

說這話的是夕日紅,我看著她,和她相視一笑。

預選賽有驚無險地進行著。

我愛羅一直淡定地站在我旁邊替我解說,直到某件事情發生。

那時候,手鞠剛結束自己的戰鬥,而下一場將要對戰的兩人的名字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我對其中一方的名字有印象。我記得奈良鹿丸是個木葉的忍者,似乎和鳴人他們關系還不錯。

我愛羅看到那倆名字的時候,表情變得很陰沈。

“我愛羅,怎麽了?你和要對戰的那兩人有矛盾?”

他嗯了一聲,目光卻一直沒從鹿丸的身上移開過。我很少見他情緒這麽外露,不由得有些好奇這個叫鹿丸的少年究竟做了什麽。

很快我就知道了。

鹿丸上場的時候,正面遇見了退場的手鞠。他在原地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和少女打招呼。

結果手鞠主動迎了上去,還很熟稔地沖他打招呼,“恭喜你通過。”

“謝了。”少年扯了扯嘴角,回了個無奈的笑。

“你的對手看上去挺弱的,而且你也知道她的能力了,你肯定會贏吧?說不定你會成為我第三場比賽的對手。”手鞠一臉期待。

鹿丸臉上浮現出一個微妙的苦笑。

在樓上圍觀他們倆互動的我:……

“姐姐,快上來,別耽誤下一場對決了。”我愛羅癱著臉催促道。

他說話的同時,由沙子組成的階梯已經伸到了手鞠的身前。旁邊的下忍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愛羅,不知是因為他主動暴露能力,還是因為他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總之,要加油。”手鞠伸手拍了拍鹿丸的肩膀,拍完之後卻在原地楞了一會兒,幾秒鐘之後她們不約而同地移開了對視的目光。

我繼續保持著沈默。

……順帶一提,我感覺到我愛羅的殺氣了。鹿丸真該感到慶幸,要是他的對手是我愛羅或者勘九郎,他的麻煩就大了。

這時,鳴人這熊孩子卻還嫌場面不夠亂,和另一個頭上趴著小狗的少年,兩人一起扒著欄桿沖下面吹口哨。

勘九郎無聲無息地跑到了他們身後,分別沖著他們的屁股給了一腳。他們失去平衡從二樓掉了下去,口哨聲也變成了慘叫。

手鞠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剛剛我看到的她臉上的紅暈就像是我的幻覺。然後,她踩上了沙子組成的階梯,淡定地回到了二樓。

“……有人願意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嗎?”我艱難地開口。

手鞠毫不自知地看我:“解釋什麽?發生了什麽?”

我看了一眼我愛羅。

我愛羅沖姐姐露出溫柔的笑容,“沒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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