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九(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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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回到旅館之後,我窩在沙發上和九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竟就這麽不知不覺地過了一整夜。然後我似乎不小心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直到開門聲讓我從夢中驚醒。

我打了個激靈,徹底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我揚聲問道:“鳴人?是你嗎?”

鳴人有氣無力地扯著嗓子回答我:“我回來了。”

聽著他沈重的腳步聲,我一瞬間有些擔心——他不是真的在沙漠裏和佐助發生了什麽吧?從現在的實力來說鳴人肯定是被壓的那個啊啊。

不過當我看見他的臉的時候就把這想法拋之腦後了。

——他們是怎麽把戀愛變成這麽慘烈的悲劇的?是多激烈才能親熱得鼻青臉腫的!我記得這兩個人走的不是虐戀情深的路線啊!

在我開口說些什麽以前,鳴人先皺起了眉頭開始教訓我:“你怎麽睡在這裏?會生病的。”

我剛剛還有些郁悶的心情一下子變成了哭笑不得——沒想到我會有被鳴人用這麽嚴厲(?)的語氣訓斥的一天。

我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會生病的,你什麽時候見我生過病?”

鳴人楞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傻兮兮的笑容,“好像是誒。”

我模仿著九尾的語氣說:“連你這個只能使用我一點點查克拉的家夥都不怎麽生病,我怎麽可能會病倒。”

鳴人因我誇張的語氣而大笑了起來。

見他終於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我稍微放心了一點。然後我擺出大人的架子,嚴肅地對他說:“你坐下!”

鳴人溫順地坐在了沙發上。

我沖進房間從背包裏面掏出了藥品——別問我為什麽我背包能塞這麽多東西,偶爾還能充當九尾的窩。

我拿著藥品回到了客廳,在鳴人面前蹲下,皺著眉頭看著他臉上的傷痕,“你的臉怎麽了?”

“佐助打的。”鳴人一臉委屈地說道。

我嘴角一抽——真不知道鳴人這裝可憐的技巧都是和誰學的,和他相處時間最多的佐助不是這種類型的男子吧。

我心疼地決定下次見到佐助我一定要鳴人找回場子的時候,鳴人高高興興地補了一句,“不過,他的臉狀況比我更糟糕。”

我收斂了臉上的一切表情,狠狠地把蘸過碘酒的棉簽壓在了他的傷口上。他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很識相地沒有躲開。

“這種小傷放個半小時就會自己愈合的,”他訕笑著說,“就不用麻煩你親自幫我上藥了。”

“……你是希望我用棉簽幫你上藥,還是直接把碘酒倒到你的頭上?”我一臉認真地問他。

他嘴角一抽,低眉順眼地說:“我錯了。”

我哼了一聲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這回我絕對不會再屈服於他的賣萌之下了。不就是談個戀愛嗎怎麽能把自己的臉搞得腫的有之前的兩倍大?!真虧他們兩個人頂著兩張豬頭還能聊上一整個晚上。

哼,至於現在不在這裏的佐助……以後的時間還那麽多,我總能找到機會好好地教育他的。

(二)

直到這時,我才有機會好好地觀察一下鳴人。嗯除了腫了一倍的臉之外,他的嘴唇似乎也異常紅潤。我挑了下眉毛,八卦之火頓時占據了上風。

我佯裝不經意地問:“你和佐助都聊什麽了?”

鳴人呃了一聲,眼神亂瞄,反正就是不看我。

我壞心眼地搖了搖手裏蘸著碘酒的棉簽,笑瞇瞇地問他:“你是要自己坦白還是讓我來猜?”

“……我坦白。”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手裏的棉簽丟掉了,搬了一張凳子坐在鳴人的面前,等著他給我一五一十交代。

鳴人咳了一聲,想了很久,最後憋出來一句話:“總、總之……就是那樣啊。”

我無語地扶額,對他的語言能力表示由衷的擔心。

“在一起了?”

鳴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然後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說:“你、你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早兩年前佐助就和我出櫃了啊。

我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問道:“所以佐助有沒有告訴你,他當初離開村子的另一個理由?”

“什麽?”鳴人一臉疑惑地看我。

……那你們這麽長時間都在幹什麽?!接吻和打架嗎?!這是怎樣的謎之戀愛我真的不懂!

“他當時說要暫時離開,因為想好好想一想你們之間的事情。”反正這種話佐助一定不會和鳴人說,我很沒心理負擔地把話給抖了出來。

鳴人雙頰的紅暈仍然沒有褪去,這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窘迫變成了單純的害羞,他語氣忿忿地說:“佐助這個笨蛋!”

“……”我只想對他說一個字:哦。

我問他:“所以佐助以後打算怎麽辦?”

“他說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暫時先不回村子。”鳴人一臉不滿地說,“不過他說以後會和我定期聯絡。”

我非常有理由相信佐助其實是在享受這種偷偷摸摸的戀愛。不知是不是因為鳴人對他影響太大,總覺得他在惡趣味的路上越走越遠了呢。

九尾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大概是在吐槽我吧。

“不過,”鳴人臉上浮現出堪稱溫柔的表情,“佐助果然沒有辜負大家的希望呢。”

這回輪到我不懂他在說什麽了。

“我能感覺到,他還是把自己當成是「木葉的宇智波佐助」。”他頓了頓,“雖然團藏似乎對宇智波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你這回不阻止他報仇了?”

鳴人擡頭露出了一個招牌的元氣笑容,“佐助一定能理智地對待這件事情,我相信他!”

我心中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就像是……放下了多年的夙願一樣。

我好不容易解決了心頭一樁大事,這又想起了另外一件。

雖然玖辛奈之前告訴過我,希望我不要告訴鳴人他們的存在,但是我現在覺得,鳴人已經足夠成熟去面對這件事情了。

“鳴人,你盡快找時間解開封印吧”

鳴人好奇地對我說:“我還以為小九你不希望我解開封印呢。”

“我的確不希望啊,”我坦然地一笑,“但是有人還在九尾的封印裏等著和你見面呢,鳴人。”

“啊?你說誰在等著和我見面?”說到這裏,他自己先楞住了,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該不會——”

“別讓他們等太久了。”

鳴人臉上浮現出幾分茫然的神色,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我:“他們,還活著?”

“……不算是活著吧。”我有些抱歉,“只是他們一部分的靈魂和力量和九尾綁定在了一起。具體原理我也不太清楚。”

鳴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覆雜難名。看著他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我簡直快要被翻湧著的負罪感吞沒了。

“對不起。”

鳴人擡起頭來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你為什麽要道歉?”

“就是覺得……”很愧疚。越是和玖辛奈相處,我的感觸就越深——如果鳴人的父母都還活著,他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玖辛奈總和我說波風水門是個傻爸爸,但是在我看來他們這對夫妻就是傳說中的兒控傻父母。我完全相信,無論他們工作有多忙,也絕不會因為工作而對鳴人有半分疏忽。

正是因為我知道他們能夠有多幸福、並且知道鳴人曾經有多孤獨,我才會覺得這麽的愧疚。

他臉上再看不出剛剛的仿徨神色,他無奈地對我說:“你就只有這種時候才把自己當成是九尾。這件事情和你根本就沒關系。”

“但是——”

鳴人打斷了我,“沒什麽可但是的,當年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再說了,連九喇嘛我都不怪,為什麽我要怪你?那樣的話只是愚蠢的遷怒而已吧。”

“可是——”

“小九!”鳴人的語氣相當強硬,“你聽我說,你根本就不用覺得有負罪感,即便當年的事情真的和你有關,你和九喇嘛為我做的事情已經足夠彌補那時候犯下的錯了。”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眼淚就直接掉下來了。

“——你為什麽哭了啊?!”鳴人一臉驚恐地說,“你別哭了,再哭我會被九喇嘛教訓死的。”

我淡定地抹掉了眼角掛著的淚水,說:“活該你被他折騰,你剛剛那麽兇做什麽。”

鳴人露出一副「你這是在強詞奪理」的委屈表情。

……嗯我的確在強詞奪理。

他收起了臉上故意誇張的做作表情,眼神格外的認真,“我是說真的。自從我遇見你之後,人生中發生的事情都是好事。”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笑著說:“你和你媽媽……真像啊。”

“我媽媽……是個怎麽樣的人?”

“是個非常棒的女人。”

“……你這個說法也太敷衍了!”

我翻了個白眼,“你要是想知道玖辛奈是個什麽樣的人,就親自去見她啊。她一直在等著和你見面呢。”

“——哦對了,她是知道你這些年的日子的,你別‘忘了’和她說佐助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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