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九(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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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似乎睡了很長時間。

我在內心世界裏的時候對外界的時間流逝毫無概念,除了有些擔心佐助和鳴人之外,日子過得還是很舒心的。因為在內心世界裏,有萌萌噠玖辛奈和我聊天打發時間嘛。

玖辛奈告訴我,他們當初留下的封印早就松動了不少,照理來說我不應該睡這麽久。我一想就知道為什麽了,肯定是某些人不希望我醒過來。想到這裏,我不禁擔心起三代來——如果他沒事的話,這樣的事情不應該發生才對。

(二)

然而我一覺睡醒後卻發現,整個世界都不對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特別美艷漂亮的大姐姐。當暗部成員告訴我這是五代火影的時候,我差點被嚇得靈魂出竅——我一瞬間覺得我那天輕輕的一掌直接把三代爺爺給拍死了。

不過暗部小哥馬上告訴我,三代火影剛從重傷昏迷的狀態中醒過來,已經卸任火影了。

美艷的火影姐姐親自來告訴我有關鳴人和佐助的消息,我不禁覺得受寵若驚。然後我發現,她話裏行間對鳴人相當欣賞,讓我有些好奇鳴人這孩子又做了什麽好事。

不過,當我聽說自己已經睡了快一個月這種驚悚的消息,我什麽八卦的心情都沒有了。

最後我還聽說佐助和鳴人似乎非常認真地幹了一架,認真得連卡卡西都覺得他們真的翻臉了。結果在卡卡西強行介入戰鬥之後,這倆熊孩子馬上手牽手結了傳說中的和解之印,又恢覆了往常勾肩搭背的狀態。

這些事情都是前情提要。

我出院回家以後才發現了最嚴峻的問題——為什麽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裏,佐助居然能改變這麽多啊!有沒有人能告訴我中二的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他以前在外人面前的確很高冷很沈默,但是起碼在家裏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一少年啊。最近他真的徹底轉型冷酷型男,連在家裏都不怎麽說話了,結果連鳴人也變得沈默了。現在在飯桌上天天就我一個人不停說話,搞得我好像一個大話癆似的。拼命找話題對我來說也是很困難的!

(三)

嗯,大概是在我醒過來後第一次和佐助說話之後,我就預感到了離別的到來。

我也知道這樣的轉折很突兀,但是……佐助的離開對我來說就是這麽一件早已預料到、但是又好像分外突兀的事情。呃,對不起,我似乎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開始說胡話了。

我坐在一旁,而佐助正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地整理著行李。相對無言很久之後,我才小聲地開口問他:“你下定決心準備走了?”

佐助語氣無奈地說:“你只有在這種時候特別敏銳。”

“謝謝你的誇獎,”我擠出了一個假笑,“幸虧你還有良心,沒打算瞞著含辛茹苦撫養你這麽多年的姐姐,就這麽一個人走掉。”

要是他想瞞著我走,根本就不用回家來整理行李——忍者有什麽行李要收拾,有武器和兵糧丸的忍者分分鐘就能拍屁股跑。

他面色坦然地說:“是你發現了我要離開,我沒告訴過你。”

……怎麽樣都好啦。這兩個選項有什麽大的區別嗎?反正最後都是要走。

說實話,佐助的狀態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看上去他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過後得出了「必須要離開」的結論。

“我還有一個想問的問題。”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看著我。

“你是為了什麽離開村子?是為了變強然後報仇嗎?”這麽多年下來,我一直試圖修補他在滅族那一夜被自己親哥哥碎掉的三觀。我就是想知道,我這麽多年的努力……是不是徒勞的。

佐助看著我,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道:“不是。”他的目光是如此坦然,以至於我反而楞住了。

——而且他這種寵溺的笑容是怎麽回事?!他的人設是不是微妙地改變了?比較成熟的那個難道不應該是我才對嗎!

“我會變強的。”他堅定地說,“因為只有足夠強大,我才能從鼬那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也只有強者,才能保護好對自己重要的東西。”

我心裏生出了幾分挫敗感——說好的姐弟談心解開心結的情節都到哪裏去了!佐助你這麽厲害你家裏人知道嗎?……呃,好像我就是他家裏人。

我咳了一聲,問道:“為了保護鳴人?”

“……當然是保護你們。”他極小聲地丟出這句聽上去就很羞恥的話,盯著地面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說。

平時明明傲嬌得要命,卻在臨走之前、離別之時這麽坦率……他再說下去我說不定真的會沒出息地抱著他的大腿讓他不要走。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我只好開始尋找別的話題。我問他:“你決定要離開村子,是因為我愛羅和鼬的事情嗎?因為覺得自己太弱了,沒有辦法保護好鳴人?”

他鮮有地露出了驚訝的模樣。

一看他那樣子,我就知道我猜對了。意氣用事的少年就是這樣,總是把每個遇到的挫折當成天大的事情來看待。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啊。像我這樣已經過了二十歲的人,早就失去了意氣用事的勇氣了。

“去吧,我支持你。”我像很久以前那樣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不過鳴人那裏,我可不會幫你去解釋。你們都一起了那麽長時間了,你這麽一走,他肯定會抓狂的。”

佐助微妙地沈默了一陣子,然後語氣覆雜地說:“你知道了?”

……啊?總覺得他好像誤會了我的話?

我用輕佻的口吻打趣道:“知道什麽?知道你們兩個其實有一腿的事情?”

誰知道他臉上好像冒出了兩朵紅暈——此刻,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我十二歲的弟弟好像要對我出櫃了,我該怎麽辦!在線等,急。

片刻過後,他的面色終於恢覆正常,他強作冷靜地說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那你剛剛是因為什麽害羞!你自己都心知肚明了還有什麽好想的!早出櫃和晚出櫃對姐姐我來說沒啥區別噠。

我想,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預感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畢竟……鳴人和佐助對於彼此來說,就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無法替代的人啊。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糾結——玖辛奈和從來沒路過面的四代大大現在還在我身體裏呢。他們要是聽說了這件事情會是個什麽反應!要是讓他們知道其實我對這樣的展開很滿意,我的日子大概就過不下去了……

“你走之前,呃、不打算和鳴人說?”我小心翼翼地八卦。佐助要是不說,鳴人那個笨蛋肯定想不通。他就算真感覺到了他對佐助的感情,也肯定會逃避現實當做自己只是腦袋抽了。

他別扭地移開了目光,小聲地說:“沒什麽好說的。”

“你要是不和鳴人說清楚,說不定他哪天就看上別人了呢,”我擺出長輩的模樣教訓他。

“……我只是需要時間理清思緒,又不是要放棄鳴人。”說到這裏,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而且,為什麽我覺得你對我和鳴人的事情很樂見其成啊?”

“……那一定是你的錯覺。”我這叫做旁觀者清。

時鐘的時針已經劃過了零點,新的一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到來。那時針就像是某種預告,佐助站了起來,對我說:“我要走了。”

我笑了笑,對他說:“你行李不收拾了?不是才收拾到一半嗎?”

“……再收拾下去我就別想走了。”

我裝模作樣地說:“嘖,拖延時間的計劃被發現了。”

佐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聳了下肩膀,“好吧,不逗你了。記得定期寫信跟我聯系,一個月我要是收不到一封我會直接殺到大蛇丸老巢去的。”

佐助揉著太陽穴,說:“你以為我是去郊游嗎?還是去上寄宿學校的小孩子?還寫信回家?”

我淡定地表示:“你要是連瞞著別人傳遞消息這種事情都做不到還是別變強了,洗洗睡吧。”

“……這兩件事情的邏輯聯系在哪裏?”佐助吐槽道,“再說了,我不覺得你有能力殺進大蛇丸的老巢。”

“咦?”我佯裝驚訝地看著他,“你難道不知道是我從大蛇丸手下拯救了三代嗎?”

“……能把事情強行扭曲成這樣子,你也太無恥了。”

佐助丟出了這句話,然後快步走向了窗子。

我條件反射般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他回頭看我,我只好松開他的袖口,訥訥地說:“我不是說過不準跳窗嗎。”

我也覺得這是一個爛透了的理由。但是他轉身的瞬間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想把他留下來的沖動。

萬幸的是,他今天很貼心地沒有吐槽我這愚蠢的借口。他只是無奈地說:“我現在的行為也算是背叛村子了,怎麽能走正門呢。”

我盯著佐助的臉看了很久,努力想記住他如今的模樣。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他肯定已經不是如今的樣子了。一定會變成強大而且耀眼的人——會成為木葉、甚至是這世界未來的脊梁吧。

他很有耐心地站在原地。

最終,我還是沒有忍住。我沖到了他身前,緊緊地把他抱在了懷裏——少年的身高這時堪堪到我的肩膀,明明還是個孩子卻要走上一條和大家背道而馳的、艱辛的路了。

佐助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抱歉。”

“沒什麽值得道歉的,”我松開了他,又摸亂了他柔軟的頭發,“你永遠都是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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