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九(十三)

關燈
? (一)

鳴人和佐助兩人在晚飯過後,兩人以飯後散步為借口跑了出去。

他們兩個都沒想到,居然連散步都能散出事來。他們看著手裏抱著什麽東西、輪廓大部分都隱藏在黑暗中的某人,心裏都覺得十分無奈。

黑暗中的某人突然開口了,“你是鳴人?”

鳴人隱晦地沖著佐助搖頭,表示自己對這個聲音沒有絲毫印象。

大概是因為這兩人的態度太過冷淡,那個某人語氣不覆剛剛的溫和,“該死,居然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裏。”

佐助微妙了挑了挑眉,他怎麽看都覺得對方手裏抱著的那個像是某種卷軸。

他和鳴人對視了一眼,發現兩個人的想法居然是一致的——總而言之,先把東西搶到手,剩下的事情再說吧。

這兩個人怎麽說也算是從小打到大的交情,默契自然是好得一塌糊塗。

鳴人站在原地弄出了點聲響,當敵人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佐助突然動了。

敵人自然不可能不警惕佐助,但是他沒想到區區下忍竟也能爆發出這麽驚人的速度。再加上佐助的氣勢太過駭人,竟像是要將他斬殺於此一樣。

於是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卷軸已經到了佐助的手裏。

佐助大喝一聲:“走。”然後他和鳴人一同飛奔了起來。

他們兩人都有些緊張——除了緊張之外,卻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興奮。對於“第一次和彼此並肩作戰”的興奮。

礙於查克拉的限制,他們沒跑出很遠敵人就追了上來。於是他們幹脆停下了腳步,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佐助用口型問鳴人:“你認識他嗎?”

鳴人小聲地回答:“好像是一個叫水木的中忍,我見他和伊魯卡老師說過話。”

察覺到對方已經距離他們很近了,兩人就沒再說話。

為了引蛇出洞,水木開始用嘲諷的語氣說話,“鳴人,你知道嗎——其實你的體內,封印著很可怕的怪物。”

鳴人非常淡定,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像水木這種等級的人,是萬萬不可能知道九尾變成人這種最高機密的。更別說九尾化身的女人和村子裏的大家打成一片這種讓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然而,當水木提起他的父母的時候,他臉色終於改變了。

佐助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得收回了手。這時候,鳴人才註意到,自己周身的查克拉漸漸轉變成了充滿了不祥意味的紅色。

“——鳴人?”為了確認對方是否還神智清醒,佐助壓低了聲音開口。

鳴人看著他,苦笑了一下,“我現在很清醒。就是因為很清醒,我知道我們兩個都要大麻煩了。”

佐助饒有興趣打量著源源不斷冒出的火紅色查克拉,問:“怎麽了?”

“這是九尾的力量……”鳴人緊張地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所以小九能感應到我使用了這力量。”

這回連佐助的臉色都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寧願和難纏的敵人戰鬥,也不想應付一個暴走的家庭主婦。

“佐助……”鳴人開口叫了他的名字,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抿著嘴唇看著他。

佐助的大腦裏閃過了各種可行的作戰計劃。他們原本訂下的作戰計劃是消耗,但是這突然冒出來的九尾查克拉卻把戰況完全改變了。一方面,鳴人的實力一定有了大幅提升;另一方面,鳴人的消耗肯定比對方的消耗要快。

然而,在看到鳴人臉上執拗的表情時,佐助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奈——對方的眼裏明明白白地寫著讓我們堂堂正正地正面對決吧。

“隨便你吧……”佐助無力地說道。

不過,他其實也從沒想過他們會輸就是了。

鳴人聽了他的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副全心全意信任著他的模樣。

(二)

吃完飯之後,佐助和鳴人都跑了出去。我一個人太無聊了,只好把九尾解開然後和他聊天排遣寂寞。

和往常一樣,他懶洋洋地翻了個白眼,說:“你明明比誰都清楚那兩個小子以後都會有出息,幹嘛擺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但是他們兩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啊,以後一定會經歷這樣那樣的困難,當媽媽的我好傷心啊。”

“別主動把自己上升到媽媽的高度占他們便宜好嗎,”九尾吐槽我,“你才多大就能當兩個十二歲孩子的媽。”

我楞了一下,“……呃,其實我多大?”

我和九尾同時陷入了深深的沈默。作為一個強占了九尾身體的外來人士,我的年紀應該沒有九尾大,但是這一晃也過去了這麽多年……雖然我的身體還像雙十年華的女孩子一樣,實際上的年齡誰也不知道。

九尾的臉色突然變了。

“九尾?九喇嘛?你怎麽了?”

他鮮有地露出了嚴肅認真的表情,“你身上的查克拉,洩露出來了。”

我怔了怔,擡起手來,的確在指尖處看見了一縷火紅色的、像漂浮的絲線一樣的東西。

——這是我,變成人之後第一次明確地感受到查克拉這種東西的存在。然而,我寧願一輩子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鳴人怎麽了?!”我抓起了九尾就往大門沖。

但是九尾掙脫我的鉗制了,狠狠地把我撞到在了地上。

“你別發瘋了,”我第一次聽到他用這麽冷漠的語氣和我說話,“你要是就這麽走出去,馬上就會被抓起來,就再也見不到鳴人了。”

我此刻的感覺就像是置身於冰冷刺骨的深海中一樣。心裏的火焰燒得我不得安寧,而刺骨的寒意卻讓我不得動彈。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就這樣在這裏等著嗎?不可能!”我掙紮著站了起來。

雖然九尾試圖阻止我,但是我輕而易舉地把他拍到了一旁——這實在是太可笑了。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力量的妙用,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心愛的孩子陷入了危機,然後我用這力量對付為我著想的人。

我沖出了公寓,大腦裏一片空白。

然而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被用力地抓住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掙紮了起來。

“——小九!!”

少年略顯沙啞的嗓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這才重拾自己的理智。

“……鳴人?”我小聲地開口。這才發現剛剛抓住我手臂的竟是佐助。大概是被我的氣勢所迫,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寫輪眼的模樣。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擔心地問道:“你怎麽了?”

佐助的瞳孔已經恢覆了正常的黑色,但是他沒有放開抓著我的手。他的手緊緊扣在我的手臂上,那力道大得讓我覺得有些疼。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進去。”

我順從地點頭,跟著他們兩個還有不知什麽時候就在這裏的伊魯卡老師回到了公寓。

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而鳴人和佐助一左一右地坐在我的身邊。直到這時,我才感覺身體漸漸變得溫暖了起來。

伊魯卡一臉緊張地說道:“他們阻止了別人盜取機密文書。”

——看他的樣子,他似乎沒發現我就是九尾的事情。

我虛弱地說道:“阻止了別人盜取機密文書不關我的事,但是我不能接受他們受傷。”

“小九……”鳴人小聲地開口。

我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伊魯卡後來好像又說了些什麽,但是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有一股由內向外的灼燒感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我的意識——我知道,這肯定是我濫用力量的懲罰。

但是下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的。這一次他們平安歸來了,那下一次呢?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在他們陷入危險的時候,心安理得地坐在房間裏面什麽也不做。

強撐著送走了伊魯卡之後,我倒在了沙發上。

我能聽見鳴人緊張的聲音,也能看見佐助擔憂的眼神,然而無論我多想笑瞇瞇地告訴他們我沒事我都做不到了——因為實在是太疼了。

這疼痛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我竟有些慶幸我能暈過去。

(三)

“九喇嘛?小九怎麽了?!”鳴人驚慌地問道,“我去要伊魯卡老師幫忙,他、他剛走沒多久——”

“閉嘴。”九尾冷冷地喝了一聲,“你想讓全村的人都知道她查克拉差點暴走了嗎?”

鳴人冷靜了下來。

佐助見不得鳴人被這樣欺負,不由得冷哼一聲,“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等著。她現在會這樣是因為暴走的查克拉被……的封印封住了。但是她剛剛的確一瞬間使用了九尾的查克拉,所以現在才會反噬。”

鳴人露出了手足無措的表情,“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後果會這麽嚴重。”

見鳴人久違地露出了軟弱的一面,九尾的語氣也軟和了一些,“不是你的錯。原本封印過了這麽多年也該松了。封印變弱之後你自然能使用我的查克拉。是我忘了提醒她……”

這大概是這麽多年來,九尾第一次這麽坦誠地說出“我錯了”這樣的字眼。但是誰也沒對此發表評論——平常負責吐槽的那個人正倒在沙發上昏迷不醒。

九尾嘆了一口氣,“你們先去睡吧,我會在這裏守著她的。明天就會沒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