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眼鏡和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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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程盛擡頭看了看少年眼角因為疼痛而流出的生理性淚水, 安慰道:“再堅持下,咱先冰敷完之後熱敷, 我看你的扭傷不是特別嚴重,平時不要大活動, 過個半個月差不多就好了。”

半個月?

駱離舟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那豈不是沒辦法和大橙子一起去晨跑了!

程盛一見駱離舟委屈的小樣子,不由失笑道:“還有, 參加運動會的時候不要參加什麽激烈的運動, 要不然別再覆發了。”

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駱離舟腦子中突然一條靈光閃過:“大橙子,你是什麽時候的飛機票?”

什麽時候的飛機票?回想了一下那天和老爺子交談的場景,程盛心道:還沒和林代撤聯系呢, 看老爺子他們的意思, 應該是要他和林代撤一起出發,看樣子要找個時間約對方出來了。

“這個還沒定,不過我想應該快了吧。”

用冷水冰敷完腳踝, 程盛又給駱離舟換了幾個紗布包裹上去,正在埋頭包紮之際, 臉上的眼鏡卻猛得被少年摘下。

駱離舟把程盛的眼鏡戴到了自己的臉上,驚訝道:“大橙子,你不近視呀?”

程盛想要把眼睛拿回來,卻不想少年的腦袋往回躲了躲:“你不近視為什麽還要戴眼鏡呀?”

見狀,程盛幹脆也不管了,繼續低頭為駱離舟裹紗布:“我戴眼鏡主要還是裝裝文藝, 其實說來還挺囧的,都怪當時年輕不懂事啊,高中的時候看見林小依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關系挺好的,於是自己就瞎搗鼓也戴了個平面鏡,現在想想還真是傻爆了,我都不好意思回憶了。”

擺弄著眼鏡腿,駱離舟握著眼鏡的力道猛然一緊:“既然現在你都不喜歡她了,為什麽還要戴著?”

“好了,弄好了!”程盛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這不是習慣了嘛,其實戴不戴都行,戴也挺麻煩的,等到了m國那就不戴了。”

“現在就不戴也行啊,大橙子,你把它給我怎麽樣?”

程盛見駱離舟握著這副眼鏡握的挺緊的:“你又不近視,要這個幹嘛?”

駱離舟抿了抿唇,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就是,就是想要嘛,你都要離開了,還不留下些東西給我留念。”

“留念?”程盛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頭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留什麽念啊,再說了,要留念也應該是送你一樣好東西,送一副破眼鏡有什麽意思?”

駱離舟一聽確實是這個理,可是他就是不想讓程盛再戴這一副眼鏡,看見它就像看見了那個討厭的女生,真煩人!

“你都不戴了就不能給我嘛,反正你留著又沒用。”

程盛聽後心道:你留著不也沒用嘛。

不過看了看少年真的有些較真的樣子,程盛還是松口道:“好吧,那你就拿著吧,不過過幾天我肯定是要送給你個新禮物的,保證到時候讓你大吃一驚,絕對要比這眼鏡要好的多。”

扶著駱離舟簡單的進行了洗漱,程盛把明燈一關。

“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過後,駱離舟看著房間的門一點點地合攏,有些迫不及待地把眼鏡從床櫃上拿了下來。

強忍著腳踝的痛意,一點點下床走到了垃圾桶旁,然後毫不留情地把眼鏡扔到了垃圾桶。

重新躺回了床上,駱離舟因為扭傷的原因並沒有辦法大動作地翻身,腳上的疼痛感一陣陣地,十分地折磨人。

一時間睡不著覺,駱離舟又回想了一下那個被他扔進垃圾桶的眼鏡,突然間又覺得十分舍不得。

再次掀開薄被,一瘸一拐地重新把眼鏡撿了起來,因為碰到了紗布,疼得駱離舟倒吸了一口涼氣。

把眼鏡用紙擦了擦,怎麽說這也是大橙子戴了好久的眼鏡,雖說戴眼鏡的原因十分讓人惱火,但…但還是舍不得扔。

糾結了半天,駱離舟最終還是自暴自棄地拍了拍床單,算了,還是留著吧,反正大橙子現在又不喜歡林小依了,他才不會吃醋呢!

夜靜悄悄的,遠山別墅裏最後的光點也隨著時間逐漸熄滅,駱離舟在數到第一百零一只羊後,終於沈沈地進去了夢鄉。

……

次日早上,陽光正好。

程盛沒有想到他還沒來得及給林代撤打電話,對方竟先他一步進行了聯系,地點定在了一家咖啡店。

花咖啡是一家挺有名的咖啡店,而且離學校也不遠,程盛直接晨跑了過去。

咖啡店的門口放著一只金色的招財貓,十分的巨大,惹得程盛頻繁地回頭。

“程盛,這裏。”

一個回頭程盛就看到林代撤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笑著向他打招呼。

幾步上前程盛坐在了桌子的對面:“代撤哥,本來我也打算今天約你呢,沒想到你竟然在我之前打電話了。”

林代撤笑看著對面朝氣蓬勃的大學生,可能是剛剛跑完步的原因,程盛的臉色紅彤彤的,臉上還掛著幾滴汗珠,一雙桃花眼顯得尤其奪目。

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水,林代撤不動聲色地撇開了目光:“哦?是嗎,那真是挺巧。”

“是呀,我也覺得挺巧的,這才剛跑完步就接到了你發的消息,我這就直接趕了過來。”

盡管店內開著空調,程盛還是覺得他身上正在熱浪翻滾,直接端著杯子把檸檬水一口而下。

“代撤哥,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你也是b大的?”

林代撤看了看門前巨大的招財貓,搖了搖頭道:“以前送我妹妹的時候聽她推薦的,當時就覺得那個招財貓很好玩,也就記住這個地方了,現在看來的確環境不錯。”

說到妹妹,程盛回憶了一下小時候去林家玩的場景,好像印象並不怎麽清晰。

“你那時還小,不記得正常,我妹妹說起來應該比你大五六歲,算是你的學姐,現在已經畢業了。”林代撤拿起菜單,往程盛面前一推:“看看,想喝些什麽,本來想要兩杯拿鐵的,不過你剛晨跑完就喝咖啡對胃不好,換個別的吧。”

翻了翻菜單,程盛擡頭道:“我隨意,什麽都行。”

林代撤點了點頭沒有多言,招呼服務生點了一份果茶,一份三明治。

“一會吃個三明治墊墊肚子,早飯還是要吃的,不要仗著年輕不註意,要不然總有後悔的時候。”

程盛笑著接了幾句“是是是”,心道:怎麽和我哥一個樣,那說話的語氣和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不知道代撤哥認識我哥嗎,應該認識吧?”

林代撤抿唇喝了口水,笑道:“當然認識了,我和你哥以前還在一個興趣班呆過呢,他下圍棋不怎麽樣,下五子棋那是真得厲害,我和他下五子棋我就沒有贏過。”

唔,程盛認同地點了點頭,那家夥確實是喜歡下五子棋,明明是去學得圍棋,可到頭來,圍棋沒有學好,倒是五子棋下得很厲害,估計除了嫂子還真沒人能下過他。

“代撤哥,我哥那都是不務正業,我最羨慕下圍棋下得好的人了,反正我是怎麽都學不好那東西,到最後幹脆就不玩了。”

“哦?我聽程伯伯說你的繪畫功底很好。”

談到繪畫,程盛還不由得覺得惋惜,他喜歡畫畫,還拜訪過很多名家,只可惜最後不能以繪畫為業。

“還可以吧,我本人比較喜歡畫畫,可是老爺子不讓,說起來還有些無奈!”

林代撤聽出了程盛語氣中的幽怨,安慰道:“你父親還是挺支持你繪畫的,還經常把你以前的畫作拿出來給我們看呢,只是不太想讓你以這個為主而已,並不是反對。我平時也比較喜歡這方面的藝術,你要是不嫌棄,回頭我們可以一起探討。”

挑了挑眉,程盛道:“不嫌棄,當然不嫌棄,歡迎歡迎。”媽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邀請自己,怎麽能嫌棄呢?

“只不過老爺子雖然沒反對,也沒看出什麽支持,反正就是獨裁主義吧。”

程盛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是本來有些打結的眉頭倒是一上一下的挑動了起來,很明顯是說得違心的話。

林代撤聽了這種鬧別扭的話,一笑而過:“那是程伯伯關心你才這樣做的,他也是為了你著想。”

不可置制地撇了撇嘴,程盛更加覺得林代撤是和他哥一個類型的人,真是兩個刻板的人。

不多久,服務員便將點的果茶和三明治端了上來。

果茶壺做的十分有特色,是用南瓜頂做的蓋子,配上壺底的小暖燈,把整個果茶照得橘亮奪目,一個個果粒水果漂浮在暖色的茶水裏,像是滿天星一樣好看。

吃了一口三明治,嗯,味道還不錯就是有些怪怪,應該是這家店的獨門特色。

因為是一盤四個小的三明治,程盛把自己嘴裏的那口咽了下去:“代撤哥,你不吃嗎?”

搖了搖頭,林代撤擡手為程盛和他自己倒了杯小果茶道:“不吃了,我今天是用過早餐來的,沒想到你還沒吃早餐,是我的疏忽,不好意思了。”

“哪有哪有,應該是我要謝謝你請我吃飯,本來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吃完飯的,只是做完早飯後,我還是想先去跑回步,畢竟我們學校快要舉行運動會了。”

b大有固定的運動會,這林代撤是知道的,當年他妹妹沒少拉著他去給人替補作弊,只是讓他吃驚的是程家的小少爺竟然會自己做飯,真是沒有想到。

“沒想到程盛你竟然會自己做飯,真是刮目相看。”

程盛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不會做飯,不由得有些嘚瑟,這別人家的小孩也不是十項全能呀!

“那當然,我的做飯技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甚至都在一眾女性應聘者中脫穎而出,這可不是蓋的!”

“應聘者?”如果林代撤沒有記錯,程盛才上大一,並不需要應聘什麽啊,更何況還是和做飯有關的,難道是:“廚師?你應聘了廚師?”

其實程盛剛剛說完話就察覺到了不妥,這下一聽見林代撤的發問,當即懊惱地想咬了自己的舌頭,不過話已經說出了口,現在也收不回來了。

“呃,嗯,就是空閑時間有點多,就去駱離…呃,就去應聘了。”

“駱離舟?駱家?”林代撤挑了挑眉,把手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傾斜了一下:“你竟然去給駱家當廚師?”

程盛現在別說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他都想給自己來一刀了,怎麽自己說話這麽沒腦子啊,怎麽說也是他程家的人,在自己家人面前丟臉也就完了,可千萬不能再在別人面前丟臉了,這可是世交,要是傳到了老爺子的耳朵裏,他可就絕對沒好果子吃了,以老爺子這種要面子的性格,他就算是去了m國,估計都能讓老爺子給揪回來挨訓。

“咳,不是,小爺我和駱離舟不是朋友嗎,他那裏正好缺人,所以我就去幫個忙,嗯,不算應聘,不算。”

林代撤只是吃驚於程盛竟然去給駱離舟做飯,在他的印象當中,程家和駱家的關系並沒有多麽密切,只是經過程盛這麽一解釋,他倒是好奇程盛和駱離舟的關系了。

“這麽說,你剛才說的做好早飯,也是給駱離舟做的了?那應該天色很早吧,你們住在一起?”

“嗯。”又吃了口三明治壓下驚,程盛決定他要好好思考一下怎麽告訴林代撤讓他千萬不要給他爸爸說,要不然以林伯伯和自家老爺子的關系,早晚會傳到老爺子耳朵裏:“駱離舟那正好有空,我也方便,就正巧搬了進去。”

眸色微暗,林代撤垂下眼睫品了口茶:“你和駱離舟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程盛奇怪地看了眼林代撤,不是說了是好朋友嗎。

“怎麽了?朋友啊,怎麽用這麽嚴肅的語氣問問題,我還以為是接受審訊呢。”

聽著對方打笑的語氣,林代撤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沒有,只是沒有想到你們關系這麽好。”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一號程亦行:趕緊去學習

哥哥二號林代撤:聽大人的話

程盛(抱頭):落荒而逃

哈哈,小攻要開始開竅了,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不過應該不遠了(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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