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前面走，最後來到一個碼頭旁邊。碼頭的兩旁有斯霍海利城情報局的警衛在看管。不知道什麽時候凱文已正和那倆警衛開始交談登船離開，吵鬧的聲音混雜著碼頭後面的海水聲。

攔路的柵欄擋在面前不被放行，亞爾維斯借著阿利克的身份驗證，但最後也都調取失敗。這本來是個無所謂的紛爭，凱文倒也不介意最後能不能從斯霍海利城離開。就看鬧劇演到最後是誰贏了。

他往回走，對面停機坪上的人此時比較少。警官們被遷移到休息室去坐著。裏面有人正刻意偽裝自己躺臥在沙發上，凱文走進去後甚至都沒去看一眼，就從位置上把他給拽起來扔到一邊。

座位上的人本來正熟睡，卻被這鬧騰弄醒。

見到沙發上的人，亞爾維斯的表情才有些難堪。他情不自禁地拿出槍，不聲不響的動靜也依然讓罪犯有察覺。於是借著凱文就在自己旁邊，巴特萊拽住他的衣領對著亞爾維斯的槍口。

“你做什麽去了？”凱文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

“聯系萊伊斯。”巴特萊誠懇地說，“他說明早之前會有喪屍大軍向這邊趕來的。我很抱歉，那些喪屍們進化到不受控制的階段了。……不過我正好還需要他們來幫忙覆仇，你們盡管跑吧。”

……

“你知道喪屍大軍如果趕來，這裏會被包圍的吧？”喬伊反問道。

凱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隨後一字一字說道，“你能不能先放掉你對這世界的仇恨？我知道塞安爾斯的陰影很大，我也在死亡邊緣經歷過。你已經做了這麽多錯事，還不明白有些人本來不該死嗎？”

他才點頭，不過能讓情報局陷入危險，誰管呢？

“相信我，你沒去過塞安爾斯。”巴特萊對他輕輕一笑，“亞爾維斯，你來告訴我。情報局做的那些事情算不算過分的。”

他遲疑一會，沒作出回答。

凱文起身往前走，巴特萊也就剩下這點出息。

休息室的墻面上掛著很多吊飾，其中最引人註目的是電視機左側角落的白色電話。正在他想著怎麽出逃的時候，那電話突然開始響起來。凱文的第一個念頭是把目光轉到喬伊身上，那年輕女警官把手一攤表示不是自己。

“你接下電話看看，要不是情報局的人呢？”喬伊對他說道。

他把電話拿起來，接聽的時候那頭是個較為粗魯的聲音。凱文的臉色漸漸有些陰沈下去。好一個吉爾市警局局長！消失三個月後才來個電話，不得不說如果不是凱文還是惦記局長以前給的恩賜，他早就當這人已經滅在喪屍手裏了。

“先生。”凱文恭敬地喊道，“你在哪裏？”

電話那端的聲音很清楚，那人像是有個悠閑的放下水杯動作。他輕輕吹了口氣，然後說道：“肯塞島。”

他去的很快。

“凱文，是這樣的。我最近得到一個消息說這世上有種藥物可以消除喪屍對人的攻擊。”局長平靜地說，“先別急著做什麽，我也沒說能讓喪屍重新變回人類，那根本不可能。肯塞島上有部分活人，他們依然可以創造新生人類。……我不得不說最重要的是，你們得先過來解決些事情。”

“怎麽過去？情報局正堵著那碼頭的路。”凱文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想辦法過來。”

在掛斷電話之前，巴特萊從沙發上起身繞到凱文面前。罪犯在他身邊吹了口哨，那邊的局長掛掉電話前感覺聽到個熟悉的聲音，他擡手又把電話接到耳朵旁邊。那是誰的聲音，誰在說話？

巴特萊從凱文手上搶過電話，這是最原始的罪孽。也是從這位局長開始下令追捕巴特萊開始。

“對不起，局長。”巴特萊靠在墻壁上說道，“你不認識我了？”

糟糕。

……

然後，局長還是帶著覆雜心情掛斷電話。巴特萊放下電話的時候聳肩坐回去，凱文看上去精神略有些恍惚。他坐下時用手撐在玻璃茶幾上想著對策，大概隔一會後他才側頭把目光放在喬伊身上。

“好了，我們要離開這裏。”凱文對她說。

“怎麽做？在喪屍大軍天明過來之前嗎？”喬伊問道，“我連在追蹤器上的數據系統兩樣東西同時掉到山崖下去，我現在沒那麽多時間再制造出個完全相同的數據黑進情報局的系統。準確來說是可以，就是時間不夠。”

除非和情報局內部的人有聯系，否則很難做到偷取權限登船離開。且亞爾維斯鬧這麽一出，恐怕情報局會對他妹妹的信任減弱。哪怕完全不減弱，也不會明著給一個最大的權限送給亞爾維斯。

凱文顧著無奈，等到好一會過去他才開始驅趕他人出去。

喬伊只能帶離伊諾克和亞爾維斯。

凱文在巴特萊左側坐下來，罪犯偏頭註視他。

“什麽？”他簡言二字。

“有本事你就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抗爭，而不是整天沈浸在你自己的世界裏去覆仇。”凱文沈住氣對他說，“你就當這最後一次幫我，從此以後你想覆仇就覆仇。我讓你留在這。”

罪犯伸懶腰，好一會兒後才站起來。

“算了，我在等來喪屍之前可以順帶幫你們。”巴特萊邊走出休息室說，“我最多幫你多撐一個小時。”

走之前凱文示意他停下，從休息室的茶幾下方向他扔去個木盒子。巴特萊用左手接住向他飛來的木盒子，裏面裝的是個整蠱怪。巴特萊看著外部有些損毀的木盒子，不屑的把它收下。

有這個足夠了。

他從休息室走出去，喬伊要跟上去時被走出來的警長用手按住。巴特萊這時已朝向樓梯下方走，凱文多遞給喬伊望遠鏡。喬伊被帶到機坪二樓的觀測點，她拿上望遠鏡看向對面。碼頭時不時會有活人被放進去，被放走的罪犯像個游魂一樣在路上晃蕩且毫不遮掩的走著。

“你就這麽放走他？”喬伊不解地問。

“不算放走。”凱文站在二樓望著風，邊說道，“那家夥身上有監聽器，說是會幫忙的。”

“那你就信了？”喬伊反駁。

就算不信，對巴特萊也沒有辦法了。

過後大概有七分鐘左右，巴特萊才慢慢接近到碼頭的守衛身邊。情報局安保人員開始拿槍對著他，巴特萊沒顧著反應立刻身體向後移動，帶著誠意將手高舉過頭頂，手上沒看到槍和利器。安保人員被派去搜身，巴特萊只好無奈咬緊嘴唇。

“他會鬧事的。”喬伊著急說道。

就算沒帶任何武器，巴特萊也完全不喜歡被人搜身。他這會能忍住，完全是因為凱文才不吭聲。

喬伊說的不是事情。凱文更擔心的是巴特萊露出什麽破綻，他是不會自己找死不帶槍支面對情報局的人。看到遠端那人一直被糾纏著，凱文只好忽然放下望遠鏡喊道：“殺了他。”

他沒立刻動手，好像在等待什麽。安保警衛員從腰上一直把手伸到巴特萊的下半身也沒說放棄。隨著安保人員低頭，手被慢慢放到巴特萊大腿旁邊。罪犯忽然立刻蹲下向後發力一踹，那瞬間後面搜他身的人被甩向五米以外！

對面正楞著的安保人員才拿起槍開始對罪犯展開追擊。

他立刻跪到向前滑跪，槍的子彈順著背部向下接連打去。罪犯接近的更快，在劃到腳邊的時候巴特萊從皮衣袖子裏面取出銀針朝安保人員的腳踝處猛紮一針。他隨著電力不停抽搐，巴特萊迅速起身把手肘往後一撞，安保人員從黃色欄桿後面被他扔下去。

巴特萊從那人手上搶下槍支迅速上膛，他邊說道：“權限呢？”

“我根本沒有權限，想過去除非局長親自過來開啟。放心吧，他不會冒險把你們這種人送到肯塞島的。”安保人員擡頭笑說道，“米爾，還記得我嗎？……別忘記你當年怎麽被送進塞安爾斯的。”

巴特萊捏了拳頭，從那位警官的褲口袋裏拿出小刀在他的脖子前劃上一刀。

被刀片割的位置正好是警衛隊員的脖子動脈處。巴特萊在他身上搜尋物品之後未果便回撤。他扶正了耳朵旁邊的監聽器，低聲說道：“我搞定了。”

……

巴特萊還是更樂意搞破壞，凱文對他說道：“我沒讓你殺他。”

喬伊見那人已經有準備回撤，於是放下望遠鏡讓亞爾維斯帶路走出去。剛從休息室這邊離開，最後還是要經過情報局的基地大門口。亞爾維斯在路過那之前把警官們攔下，順便向後面的巷口指去。

“你們從那走。”他說，“我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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