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越看越不順眼，就像始終被雙眼睛監視著，渾身不自在。樹林中間的人走著走著不耐煩還是把手上的電-擊-槍準備來個全力一擊。槍就已經上膛，凱文註意到後把罪犯的手往下按。

且不說那是兩百米以上的高空，情報局發現自己人被襲擊他們會讓人來堵住警官們的後路。頭頂上的直升機一直跟著不見走。凱文想到個不錯的主意。於是也不等同意，隨後把罪犯往前推。他身子向前栽倒，正好撞到樹林的外面。

“你做什麽？”那突然的動作讓喬伊也沒反應過來，“凱文！你這是在把我們一起推給情報局。”

他無所謂，就算現在情報局要打死他一個也無所謂。巴特萊回頭時瞪了凱文一眼，紅線正指在他胸前。他無奈只好站在外面把手高舉過頭頂。狙-擊的紅繩隨著直升機的線路飄忽不定，罪犯把腳收到狙-擊-槍的盲點。

不過情報局一旦有凱文消息，只能證明亞爾維斯被抓起來了。

“你能回來嗎？”凱文又問。

這家夥太莫名其妙，先是把自己推出去，後來又央求他在情報局的看管下走回來。剛才那會巴特萊就應該不顧阻攔把那架直升機打下來的，就正好什麽事情都沒有。外圈的人突然朝凱文示意，凱文在叢林中小心翼翼挪動幾步。

中圈距離大約在二十米左右，紅線現在正好落在巴特萊頭部。

凱文才發現他是想跑，於是急忙阻擋下說：“這就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你跑不遠的。你只要一有動靜那些人就會開槍。山林這路不平，本來就不容易躲掉。你如果逃跑他們會追擊的。”

巴特萊怎麽都要連累幾個人的。他皺眉，想聽著凱文把話說完。

“你要不就待在這兒吧？”他最後說道，“我覺得你根本不在意。”

巴特萊恨不得掐死他。

“我死之前會拖你一起下水的，你願不願意我不管。”巴特萊擡頭說，“想試試嗎？”

凱文惹不起只好後退一步，喬伊這時急切地從口袋裏取出煙-霧彈。

“我就這一個煙-霧-彈，本來是留著最緊急的時候用的。”喬伊把煙-霧-彈向凱文手上拋去。

凱文本來想把煙-霧-彈給到巴特萊手上，不過鑒於他最有可能玩弄情報局又順便玩弄自己，凱文還是把煙-霧-彈沒收在自己的手裏。隨後他往樹林背後移動，蹲在空曠的位置準備投擲。

巴特萊想動又不敢，怕的是來不及躲煙霧就要被情報局的那些人狙殺。

“我萬一躲不過去怎麽辦？”巴特萊小聲說，“你就不能當幫我制定個好點的計劃？”

凱文就是想不明白巴特萊到底哪來那麽多話的？

煙-霧-彈在凱文手上多往上拋兩下，準備扔出去的時候被喬伊喊住。

“我能幫忙。”喬伊攤手說，“我沒試用過這方法，但你們要幫忙多拖延五分鐘。”

她說話的時候正好忐忑的按下追蹤器上的開關，追蹤器正提示輸入權限，喬伊在卡殼彈出來的地方輸入了指紋驗證。系統彈出驗證成功後正在慢慢走著進度。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巴特萊幾次都想把手放下直接來硬的正面剛。

凱文不急也不焦躁，畢竟認為巴特萊和他沒關系。

當追蹤器上面進度條走到99%的時候，彈出了藍色未來科技的操作界面影像。喬伊摸索後隨意按下一個鍵，在未來科技界面中心出現個球狀物體。喬伊接過那球狀物體，那智能系統正發出聲音。

聲音像電音，能從沙啞的音中聽出來是個女孩。

女孩說話聲音很弱，只聽她對喬伊說：“姐姐。”

姐姐？

她回憶了一下，問道：“是蘭？”

“差不多是。”蘭說，“但我只是個被你拆除的人工智能系統。喬伊，這是你印象中的蘭。你在吉爾市的時候創造一個三維系統，是用蘭的所有數據造出來的。我的聲音就是來自她。”

蘭是喬伊病死的妹妹，但是被制作成了一堆數據。

“我沒想過……你會是真的。”喬伊有些語無倫次，她對那球狀物體說道，“你是被無意中創造出來的。等等……你一定知道蘭的病是怎麽回事，告訴我！”

……

“你不是吧？”巴特萊突然回頭說，“四分鐘都過去了。”

那球狀物體轉身，把眼睛轉到半空以上的直升機。智能系統正在快速走著進度分辨敵我。從球體眼睛裏數據一直不停的掃動。終於在直升機區域中間掃到一把狙-擊-槍的威脅。智能系統指示喬伊按下追蹤器旁邊的紅色按鈕。

凱文讓她動手，喬伊就按下按鈕。瞬間一股核-能-量從藍色球體中間被發射出去。那股能量將直升機包圍，最後在天空中泛起小層蘑菇雲。被聚集的核-能-量在天空中開始散開反震。

直升機在爆炸中開始逐漸燃燒墜毀。

“早說我就拿電-擊-槍，還不是一樣的？”巴特萊說道，“不過……我喜歡那東西。”

情報局那些人一發現不對勁就會向港口這附近整塊投彈。

“我們現在要走了。”喬伊著急說道，“情報局的人隨時會來找我們的。”

……

那智能系統搞的一出讓喬伊也沒想到。

凱文走之前朝巴特萊使眼神，罪犯從林中跳回來。順便喬伊讓蘭出來把林中的大火滅掉，眾人又開始長途跋涉的向前趕路。

“蘭，你知道怎麽清除喪屍嗎？”喬伊問道。

一股電音回答道：“我不知道，至少現在不知道。”

不管最後是從哪裏調取數據，都沒有任何與解藥相關的資料。不管是蘭還是情報局的人工智能這都好像是項丟失的數據。能把人變成喪屍的藥劑絕對不止要一瓶人血那麽簡單，它們本身對喪屍什麽作用都沒有。

“你還知道什麽線索？”凱文隨後無奈把目光轉到巴特萊身上，“那藥劑是你制作出來的。”

巴特萊甚至就沒想便搖了頭。

喬伊不報任何希望地回頭。憑著剛才情報局不面善的行頭，導致現在她只有一個從大山林中間走出去的目的。山林路很繞，繞到最後喬伊甚至懷疑正被罪犯帶著兜圈子。只見他往前走，面對著樹林的交叉十字路口的公路旁發呆。

凱文有種感覺，巴特萊可能要按照他的記憶走。

巴特萊跪在地上把卷軸攤開，警官們回撤到後面。科爾和艮並肩站在十字路口後面叢林看守，罪犯拿著粗水筆在卷軸上一筆筆的做著記號。他愁眉苦臉的模樣像是之前有哪步計劃出現錯誤。

留他自己在鉆研路線，喬伊和凱文站到叢林裏看守。

“蘭是怎麽回事？”

“我妹妹，她得過一種病。這說起來怪物，她死的時候就大概六七歲。”喬伊回憶起來說，“我的印象裏她和現在的喪屍很像。醫生說蘭是皮膚潰爛，那病治不好。蘭不會說話但也不會咬人，很多時候她想找其他孩子們玩都能把人嚇跑。”

喬伊說自己對蘭其實很愧疚。那個時候上中學大概一個月回趟家，後來有一天喬伊回來的晚了，蘭那會覺得自己是個被遺棄的孩子就投河自盡。蘭也並不是剛出生就長成怪物樣，她肯定接觸過什麽東西。

“我能看看她嗎？”凱文突然說道。

喬伊同意了，把追蹤器的只能系統亮出來。那球狀物體跳出來滾到地上，它在黑暗的林子中開了柔和的燈光。

“蘭，讓我們看看你。”

球狀物體猶豫後，慢慢旋轉一圈。它隨後變得無色，直到後來智能機器指引著她站起來。她大概七歲的模樣，頭發是金色卷發。蘭有一副鬼小孩的模樣，她化成人形的時候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蘭身上臟兮兮，膝蓋全是泥灰。然而還不止有泥灰，皮膚潰爛的地方血跡被染的滿是。有些是舊傷，有些是新傷。她站在那，還是不喜歡說話。因為投影的關系，映像總是有些不清不楚。

“那傷不痛嗎？”

她從來沒因為痛喊過什麽。從她變成這模樣，不管是新傷疤還是舊傷疤再次增生，都還是一個樣。她大概不會說話，也沒有知覺。

喬伊覺得這是破解喪屍毒的關鍵點，可惜人工智能系統也不知道怎麽破解。

巴特萊朝向警官們的位置看過去，他被人群中間的七歲女孩給吸引住。

凱文就好像知道巴特萊在打什麽主意，讓喬伊看好人工智能系統，一邊把罪犯推到卷軸旁邊。卷軸被粗水筆畫了大概有數十條不通的路線，交叉路口四條路竟然全都不能走。巴特萊無奈之下放下水筆。

一路走過來的，就這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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